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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擁有的釵 釵相映出鏡光,讓無可挑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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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擁有的釵 釵相映出鏡光,讓無可挑剔的……

平遠侯府。

魚徽玉執意親送柳醫師出府,順帶沈朝玨。

雨停多時,地面被出來的日頭曬得半幹,近來上京的天就是這樣,陰晴不定,讓人難以捉摸。

魚徽玉擔心會再落雨,讓小靈去取把傘來。

“先生,今日不知還要不要下雨,先備著傘吧。”魚徽玉遞上傘。

柳醫師遲疑,方才他與這位侯府小姐相處下來,覺著她是一位貼心知恩的女子,可現下他們有兩個人,她卻只給了一把傘。

怎麽沒有考慮周到。

“這把傘還是給左相吧,我住的地方不遠,驅車片刻便到了。”柳醫師道。

“他不喜歡用傘。”魚徽玉考慮的很周到。

“喜歡的很。”沈朝玨接過傘柄。

魚徽玉睨他一眼,不屑計較,只是讓小靈再去取一把傘來給柳醫師。

車轎上。

柳醫師與沈朝玨相對而坐。

沈朝玨在看今日的公務文書,他沒有同行時與人搭閑話的客套習慣。

柳醫師開口,“左相大人日理萬機,何必親自陪我來侯府一趟?”

“聖上掛念侯爺病情,再三囑咐了要多加照望。”沈朝玨說。

“左相真是為聖上不遺餘力。”柳醫師感慨。

“嗯。”沈朝玨應了一聲,又補了句,“多謝醫師遠道而來。”

“左相見外了,我與張太師深交已久,何況你們於我還有救命之恩。只是我年事已高,恐心有餘而力不足。”

侯府。

魚徽玉送走二人後回到自己院中,阿瑾還在院裏等她回來。

阿瑾把玩著玉雕小狗,左看右看,愛不釋手,看到魚徽玉來了,才收起玉雕。

“姑姑認識今日那個叔叔嗎?”阿瑾問道。

小孩子的問題總是神出鬼沒,他們不在意答案,有時候還不在意自己問了什麽,全憑心情直覺。

“不熟。”魚徽玉道。

她不想再去解釋與沈朝玨的關系,不是光彩的關系,這對經歷不多的小孩子來說理解起來太難。

“那他還會來我們家嗎?”阿瑾又問,眼含期待。

“大概是不會了。”

事實非魚徽玉所料。

翌日清早,沈朝玨又來了。

昨日柳醫師來為父親改了藥方。只需晚時一帖煎藥,其餘皆成吞服的藥丸,魚徽玉不必再早起盯湯藥了。

今日魚徽玉起的雖比昨日晚了些,但這麽多年來,魚徽玉習慣早起,即便是在國子監時不喜上課,她也作息穩定。

醒來後一番洗漱,魚徽玉對鏡點了淡妝,鏡臺上妝奩擺放整齊,華飾琳瑯滿目,魚徽玉擇了一支南珠花釵斜簪鬢間。

“小姐戴這支釵子真好看。”小靈讚不絕口。

鏡中女子微微一笑,她眉目如畫,膚若凝脂,花釵相映出鏡光,讓無可挑剔的容顏變得不真實。

妝案上趴著一張小紙,墨跡隱約滲出來,有黑墨的那面寫著陸晚亭的現居。

魚徽玉決定今日去看望她。

昨夜又下微雨,庭院中的玉簪花經一番雨洗,愈發光彩奪目,花瓣潔白無暇,清雅脫俗。

魚徽玉執銀剪仔細裁剪枝葉,準備一並帶去的還有一提包好的藥物,周游連說辭都替她想周全了,讓魚徽玉就說是補氣血的良藥。

魚徽玉離開上京去江東前,陸晚亭的身子就不好,魚徽玉一直記掛在心。

順水人情正合她意,魚徽玉樂意成全。

將一切準備妥當,魚徽玉出了院子。

次次都在相同的地方遇上不想見的人,魚徽玉懷疑起是不是最近時運不佳。

“沈朝玨。”魚徽玉喚住面前的男人,“柳醫師呢?”

來的只有沈朝玨一人,緊跟其後的侍從捧著藥箱,不見昨日的老醫師。

“滄州來信,村中鼠疫急襲,柳醫師昨夜啟程趕回去了。”沈朝玨道。

“什麽?”魚徽玉秀眉蹙起,“那你來做什麽?”

“柳醫師臨走前將針灸圖譜交與我,我自然是來為侯爺施針。”沈朝玨說的淡然,一副並無什麽不妥的樣子。

“我父親應該不想見到你。”魚徽玉實在不解,他是怎麽做到如此泰然自若,以他們往日的恩怨,他和她相比,絲毫沒有避嫌的意思。

“他應當是不想見到我們,你不要與我一同出現就是了。”

“這是我家,難道還要我避著你?”魚徽玉氣得想笑。

“那你不必避諱,隨我同去最好,和我一道去見你父親,我們倆一起出現在他眼前。”

“有病......”

現在是晨時,說不上很早,該勞作的人已經勞作起來了。

魚傾衍下朝後與同僚回侯府商議公務,談完公務送送客時,路上碰見了妹妹與前妹夫。

離著遠遠的距離,沒有人註意到樹蔭處的二人。

看魚傾衍驟然止步,同僚遲鈍地不知發生了何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才恍然大悟,“這不是魚妹妹和左相嗎?”

陸長庚與魚徽玉有過兩面之緣,經上一次見面,他對這個小娘子印象甚好,覺得與外界傳言大相徑庭。

有如此好說話又溫軟的妹妹,陸長庚不解魚傾衍怎麽忍心對她冷眼相對,礙於這是人家的家事,陸長庚不好多過問。

“那南珠釵是我部前幾日打算給公主的生辰禮嗎?”陸長庚忽覺眼熟,惑然問。

九公主生辰,六部皆備下賀禮,吏部也不例外。禮物交由上位幾人定奪,魚傾衍最終擇定青瓷牡丹瓶。取萬花之王,寓有華貴尊榮之意,中規中矩,不出挑卻也穩妥的賀品,在宮宴的奇珍異寶中不出彩。

南珠流光,難掩其輝,襯得女子容顏愈發明艷照人。

前半月,民間傳聞發丘派在古墓得一遺世孤品的古朝南珠,當夜不翼而飛。鮮少有人見過它的真容,又不知傳聞真假,如此珍貴的東西,也很快被人淡忘。

“這釵子誰送的?”沈朝玨問。

男人的想法多半相同,在意一個女人時,總想著送她好東西,越珍貴越好,送的東西多是珠寶首飾,以為女人會喜歡。再不濟,珠寶首飾的禮物也不會出錯。

男人最了解男人的心思,直覺告訴沈朝玨,這是男人送的。魚徽玉若知道這東西的來歷,定不會隨意簪戴。

“與你何幹。”

放在以前,沈朝玨不會過問她發釵發簪的來歷。他連她喜歡的樣式都不曾留心,卻送過她一支價值不菲的玉釵。

那時許三娘子一案解開,沈朝玨和周游很快連晉兩職。

自入職大理寺起,沈朝玨每日起早貪黑,伏案疾書,如今晉職,大理寺給他了兩日清閑時間。

魚徽玉終於可以和他一起同游市集,她精心妝點了很久,又選了很久的衣裳。

沈朝玨坐在窗邊等她,看魚徽玉換了一身又一身的衣裙,一次又一次地問他“好不好看”。

“嗯。”沈朝玨的回答很一致。

“你騙我的吧,方才那身你也是這麽說的。”魚徽玉已經開始不相信了,可自己又挑花了眼,花了一上午的時間,仍舉棋不定該穿哪身是好。

“你慢慢選,我們還有一日半的時間。”沈朝玨在笑。

已經到了晌午,魚徽玉不糾結了,終選定和沈朝玨身上青衫相仿的青裙。

這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光明正大地逛市集,魚徽玉想妝扮的好看些。

京中西街最是熱鬧繁華,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應有盡有,魚徽玉來過多次,都不及這一次。

這裏人太多了,兩個人的手要緊牽才不至於被人流沖散。

身體不時被人群推搡,朝沈朝玨貼近,魚徽玉不討厭這種擁擠。她借人多握緊了他的手,很快得到更緊的回握,但沈朝玨大抵是怕和她走散了。

這條街上有許多達官貴人光顧的鋪子,京中時興物件目不暇接,稀罕珍品不少,有些甚至能與宮中媲美,價錢自然不菲。

“想要就買。”沈朝玨說。

他升了官職,月俸跟著上漲,比以前在國子監高出很多。

魚徽玉口上說不與他客氣,心裏暗暗比對著掂量值不值得。

買了胭脂,買了衣料,又去了首飾鋪。

進去前,魚徽玉挑了價格看起來在他們承受內的鋪子,試戴了幾支釵子,鋪子老板娘見魚徽玉生得姿容出眾,取出幾支珍藏的珠釵,說是平日裏絕不示人的寶貝。

魚徽玉連聲推拒,架不住老板娘熱切,她想是不是她和沈朝玨看起來像是富家子弟,才讓老板娘誤會了。

該說不說,其中一支玉釵確實精巧,雕工細膩,質地瑩潤。

問及價錢,太高了,是沈朝玨三年的月俸。

魚徽玉搖搖頭,說了一句“不是很適合我”。

“你不喜歡?”一旁的沈朝玨終於開口。

魚徽玉再搖頭。

老板娘惋惜地收起釵子。

日影西斜,魚徽玉急著要走,拉沈朝玨出鋪子。

“唉,本來還打算去買點好菜晚上好好做一頓飯,現下恐怕來不及了,我們快些去菜市,應該來得及趕在天黑前做好。”魚徽玉拉著沈朝玨的手,她走在前面,沈朝玨難得走得比她慢。

身後傳來不輕不重的力道,要魚徽玉停下,“我們在外面吃吧。”

魚徽玉聽到沈朝玨的聲音,止住腳步,轉身看他,她安靜下來,點點頭,“好啊,那在外面吃吧,你也不用洗碗了。”

魚徽玉選了一家小菜館,她說想吃淮南菜,問沈朝玨吃什麽,沈朝玨讓她點。

點好了菜,魚徽玉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像是一路上被人跟著,回首又不見人影。

許是陪她逛街太無趣了,說好一起玩兩日的,第二日沈朝玨就回大理寺上值了。

魚徽玉沒有抱怨,正好她昨日走得也累。

沈朝玨擢升後,魚徽玉沒有再去做針繡的活計,她找到了更有意義的事情。

就是同陸晚亭一起與旁的文官夫人們品茶會,或是研討可以幫襯夫君的打理家院人際之道。

沈朝玨每日在家待的時間很短,正好她在家裏無事做,可以與夫人們多相處。

魚徽玉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麽,想來是公務上的事,魚徽玉沒興趣知道。

她進入了新的人際,見識了從未接觸過的身份。魚徽玉與沈朝玨提過這件事,沈朝玨持無所謂的態度。魚徽玉還與他說過相識的那幾位夫人,沈朝玨總是忘了誰是誰,他明明看書籍時過目不忘,卻記不住她說的簡單人物關系。

“你怎麽又忘記李夫人了?”

“你和我說過?”

魚徽玉輕嘆,“算了算了,和你說不明白。”

“不明白。”

沈朝玨不明白魚徽玉為什麽要與她們走那麽近,她們總是對她指手畫腳,說身為人.妻不該這樣,不該那樣。

出身侯府,魚徽玉見過太多珍品寶物,有宮中賞賜的,有軍中的戰利品,包括各式好看釵飾。

時隔半月,魚徽玉快要忘記那日他們逛集市的下午,在鋪子裏見到的玉釵。

直至看見素凈妝臺上多出來的錦盒,她記得分明沒有放過東西在上面,疑惑間,魚徽玉打開錦盒,裏面是一支玉釵。

同日,首飾鋪子。

一位侍從進內,詢問老板娘可有一支玉釵,老板娘說,“真不趕巧,您來晚了。”

侍從出了鋪子,向靠停僻處的華車走去,在幕簾旁躬身,“長公子,那支玉釵被人捷足先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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