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誘哄沈淪 願者上鉤

關燈
第71章 誘哄沈淪 願者上鉤

虞歲的眼皮狠狠一跳, 幾乎是出於下意識地按滅手機屏幕。

她擡起眸看他。

朝馭京剛從浴室出來,漆黑的發絲和眼睫都濕氣漉漉的,上身沒穿衣服, 下身圍著條白色浴巾,露出兩截勁瘦有力的小腿。

晶瑩的水珠順著他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滾滾墜落, 沿著人魚線匯聚沒入而下。

虞歲趕緊把視線投到前方房門上,臉頰燒得滾燙, 說話不自覺磕絆起來:“沒,沒什麽。”

朝馭京坐到她的身旁, 似笑非笑地問她:“我這沐浴露好像不是很香呢,怎麽和你身上的味道不一樣?”

虞歲下意識啊了聲:“可能你用得比較少。”

朝馭京輕扯了下唇:“不少, 一瓶都快用完了。”

誰沒事用一瓶沐浴露。

可虞歲此刻只覺得臉頰越來越熱, 並沒有註意到他這話裏不對勁的地方。

室內空調暖氣一陣一陣吹著,她從頭到腳都暖得火熱。

虞歲擡手在越發滾燙的臉頰邊扇了扇風,信口胡扯著:“我們倆房間的沐浴露肯定不一樣。”

“是嗎?”朝馭京輕挑眉梢, 懶漫道, “那我去你房間試一試吧。”

虞歲下意識拽住他的胳膊:“別了吧,我快用完了。”

朝馭京看著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拖腔帶調地哦了聲。

緊接著漫不經心地問:“你大晚上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虞歲的大腦飛速轉動, 默然片刻,才終於找到個理由:“我是想來問問,我們什麽時候去接white?”

朝馭京:“明天就去。”

虞歲想了想說:“把狗狗帶回國不是那麽簡單的。電子芯片、官方檢疫證書、狂犬病疫苗接種證書、狂犬病抗體檢測報告……好像挺多東西要辦的。”

朝馭京揉了揉她的腦袋,散漫道:“這些事情交給我就行,你不用擔心。”

一滴小小的水珠順勢從他青筋虬髯的手臂滾落到了她的臉上, 淡淡的檸檬薄荷香氣,虞歲呼吸不自覺一緊。

這下她好像沒有什麽話要說了。

好像沒有什麽理由繼續留在他的房間了。t

虞歲抿了抿唇,怔楞半晌。

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了。

朝馭京倏然把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 一下一下摩挲著她紅到近乎要滴血的耳垂,問她:“你很熱嗎?”

酥酥麻麻的癢像一圈漣漪,從她耳垂出漾開蔓延至全身。

虞歲輕輕嗯了聲,手還在臉頰邊扇著風,下意識去掩蓋自己對他圖謀不軌的小心思:“你這房間空調溫度開得太高了。”

朝馭京意味不明地看著她裹緊的白色浴袍,繼續問:“那你浴袍裹得這麽緊做什麽?不勒嗎?”

虞歲低頭看了下自己,她確實是把浴袍裹得很緊,交叉的領口處連鎖骨都看不到,緊緊勒在脖子下方。

她支支吾吾地說:“我房間忘記開空調了……剛剛,還挺冷的。”

說完這話,她偏過頭看他。

近在咫尺的距離,朝馭京漆黑深邃的眼睛也在一眨不眨看著她。

他的視線停留在她的嘴唇,好幾秒,又落到她的浴袍領口處。

緊接著,與她的視線撞上。

虞歲拇指不停摳著食指的中關節,感覺一顆心臟就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看著他瀲灩著水光的緋紅唇瓣,不自覺咽了咽有些發幹的喉嚨。

好想親……

虞歲被自己腦海中浮現的念頭嚇到了,她今天已經出格得太多了。

她不敢再繼續勾引了。

深呼吸一口氣,虞歲這才別開視線,目視前方。

輕聲說了句:“那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吧,晚安。”

“晚安。”朝馭京又摸了摸她的頭發,動作輕柔至極。

虞歲終於從床邊站起身,擡腿往前走著。

然而。

身上的浴袍突然從肩頭滑落,絲綢般流暢滑落到地上。

虞歲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才發現,朝馭京好像坐到了她的浴袍帶子。

她這一走。

系好的帶子直接被解開了!

救!命!!

她並沒有走光,但這遠比走光更可怕。

這樣死亡的現場,虞歲壓根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幹脆就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

她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若無其事地往前繼續走著。

下一刻。

腰肢直接被人從身後圈住,她被他一把拉到了懷裏,隔著綿柔的白色浴巾,斜坐在他的腿上。

虞歲下意識擡起雙臂環住他的脖子。

對上那雙深邃狹長的眼睛,她差點忘了呼吸。

朝馭京喉結滾了滾。

他懷裏的人身著緊身的白色襯衫,最上面兩顆紐扣沒扣,粉色格子超短裙下,兩條纖細瓷白的腿漂亮的晃眼。

她這一整天心懷不軌的司馬昭之心,終於在此刻暴曬在陽光之下了。

“妹妹。”這是兩人重逢後朝馭京第一次這樣叫她。

“你是不是——”

“想睡我?”

“……”虞歲咬緊下嘴唇,心臟撲通撲通撞著胸膛。

此情此景,她好像沒辦法狡辯了。

真到了這個時候,她竟然又有些慫了。

隨後她聽到自己低不可聞地來了一句:“親一下也行。”

“……”

“……”

時間像是靜止了片刻,她看到朝馭京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跳動了下。

隨之而來的就是詭異的安靜。

虞歲滿腦子都是,她剛剛說了什麽?

那脫口而出的一句話,各種暗含意味層出不窮。

——對,沒錯,我就是想睡你。

——睡不到的話,親一下也行。

——最好就是又親又睡。

嗯?

天吶。

上帝?帶我走吧······

她急促呼吸著,胸膛大幅度起伏。

然後緊身的襯衫好不容易扣起來的第三顆紐扣,就不合時宜地爆開了。

她剛剛洗過澡。

沒穿內衣……

雪白的起伏完完整整暴露在空氣之中。

那雙深邃蠱惑的眼睛居高而下看著她。

朝馭京喉結滾了滾,終於開口:“所以你今天又是誇我,又是噴香水,又是送我圍巾……就是為了這個是吧?”

虞歲總覺得這話聽上去怪怪的,感覺她在他口中好像一個渣女,千方百計地做那麽多事情就是為了泡他。

“其實也不全是。”虞歲老實說,“我還想……”

想對你好點。

她沒說出口。

她覺得自己做的這些事情,好像也並沒有體現出對他多好。

虞歲深呼吸一口氣,終於鼓起勇氣,小聲問他:“你是不是……早就察覺我的意圖了?”

朝馭京輕輕“嗯”了聲。

虞歲追問:“什麽時候察覺的呢?”

朝馭京回答:“你說你今晚不想回去的時候。但那時候都只是猜測,直到現在才能確定。”

“這麽早?”虞歲感嘆。

她忽然想起剛剛朝馭京沒關浴室的門,又問他:“那你剛剛不關好浴室門,是不是故意的?”

“嗯。”朝馭京坦然承認。

“明知故犯?釣魚執法?”虞歲氣急敗壞地輕捶了他一下,“你這也太壞了!”

“妹妹,這叫願者上鉤。”他說。

“怎麽?”朝馭京輕挑眉梢,慵懶散漫道,“就只允許你釣我?”

“……”虞歲這下就不知道該這麽反駁了。

說開之後,偏偏朝馭京依舊沒有行動,就這麽一眨不眨看著她。

——良久。

“以前是我太著急了。”

“這次,我本來是想著和你好好談一場戀愛,從校園開始。”朝馭京沈聲解釋。

虞歲感覺心臟頓時像曬過太陽的棉花,暖乎乎的軟意一下子就漫開了。

到此刻,兩人對彼此關系才算有了正式的定義。

從前是他的單方面定義,又或者是今天在教室她的承認,兩人一直都是心照不宣的,從沒有坦誠相對,把他和她在談戀愛這件事情正式提過。

而現在,她和他都確定了。

兩人就是在談戀愛。

像每一對正常的情侶那樣,在光明正大地談戀愛。

虞歲咽了咽喉嚨,視線落到他薄薄的唇上。

她想。

她是真的被他釣到了。

頭腦一熱,虞歲就這麽鼓起勇氣,主動吻上了他的唇瓣。

他便再也克制不住了。

瞬間反客為主,一手探進她的襯衫衣領,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舌尖卷入吸吮。

時隔兩年,他太想念她的味道。他又吸又咬,力度卻控制得很好。

他的牙關廝磨著她的舌尖,有點發疼,讓她感受到他澎湃的欲念,卻又是點到為止,並不會咬破她。

就僅僅是一個吻,她的身體就快速有了反應,迫切渴求自己被他填滿。

在她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他慢慢把臉移開,黑眸沈沈看她,嗓音磁沈喑啞:“想知道以後怎麽勾引我嗎?”

虞歲紅著臉點了點頭。

“呼吸。”

“啊?”

“你呼吸就行。”他說。

白色浴巾從他腰腹間滑落到地上,她的穿著卻紋絲不亂。

天花板上投下的細碎光亮映在他漆黑的瞳孔裏,又倒映著她小小的身影。

虞歲下意識想解開衣服,手掌卻被他強勢扣住。他伏在她的耳畔,啞著聲音,呼吸很重:“我想就這樣要你。”

兩年未被涉足的領域,縱使早已泛濫成災,突如其來的被填滿,也還是感覺,帳。

今晚和朝馭京在市射擊館玩狙擊槍的場景倏然浮現腦海。

他的槍法總是又快又準又狠,槍槍正中靶心。粗重的子彈接連陷入環形靶子,很深。

兩年多的克制與思念,在這夜被盡數開閘釋放。

最開始帳痛,後來都變成了舒適享受。

天光破曉之際,他在她的額間落下輕輕一吻:“早安,女朋友。”

虞歲彎著唇,又往他的懷裏鉆了鉆:“早安,男朋友。”

-

由於帶white回國的事,朝馭京這次在這邊多待了好幾天。

楊秘書著手去處理帶狗回國的相關證件手續,朝馭京每天就負責談戀愛。

這天早上,天氣很好,溫暖的太陽早早地高懸在空中,氣溫上升了好幾度。

朝馭京難得沒陪她去教室上課,說他有點事情。

虞歲還以為他是去處理white的事情,也沒多問。

結果從教學樓一出來,就看到不遠處朝馭京騎在一輛自行車上。

虞歲背著書包小跑過去,彎著眼睛問他:“這是你買的嗎?你怎麽弄來自行車了?”

“總不能是搶的。”

朝馭京兩只長腿恣意邁著,一只馬丁靴踏在自行車腳蹬上:“你們教學樓離宿舍樓太遠了。你走得不累嗎?”

“以前不累,現在覺得累了。”

虞歲眼睛彎成了月牙。即刻斜坐上自行車後座,雙臂緊緊抱住他勁瘦的腰腹。

寒冬不知不覺過去,北卡進入了春天。道路兩旁的大樹抽出了嫩綠的新芽,草坪褪去淺黃色,換上一襲蔥綠的新裝。

迎面而來的春風是溫暖輕快的,裹挾著白玉蘭花的香氣。

風恣意吹起他的衣擺,她把腦袋貼在他寬厚的脊背上。

此時此刻。

她真的感覺自己在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校園戀愛t。

這天中午,虞歲突發奇想地說要帶朝馭京感受一下維大食堂裏面的中國菜。

朝馭京在食堂窗口前排著隊打菜,虞歲占著餐桌。

不一會兒,朝馭京端著餐盤過來了。

兩人面對面而坐。

朝馭京看著那色香味不俱全的菜,並沒有太大的胃口,但還是嘗了一口。

好看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虞歲笑得不行:“有這麽難吃嗎?”

話音落下,她也動起筷子嘗了一口,竟然也蹙起眉頭,覺得難以下咽。

她在這邊吃了兩年了,覺得就是沒國內的好吃,但也不至於到難吃的程度。

但此刻就是莫名其妙地覺得,怎麽這麽難吃,這麽難以下咽呢。

真是奇怪了。

朝馭京立刻提議:“要不然我們還是出去吃吧?”

虞歲果斷地點了點頭。

“但還是不能浪費,帶給white吃吧。”

朝馭京:“行,不受寵的二胎就得吃這些。”

“……”虞歲簡直哭笑不得。

兩人站起身,朝馭京伸出手,虞歲自然也把手遞過去。

兩人十指相扣往食堂門外走。

這時突然有個金色長發的小姐姐叫了一聲,用英文和她身邊的短發朋友說:“這是不是上次你發表白墻上的那個帥哥呀?”

短發女生驚奇的目光打量著朝馭京,忙不疊激動點頭:“對!就是他!就是他!”

“確實好帥啊!可惜了,人家有女朋友了。”金色長發女生滿臉惋惜。

短發女生滿臉愁容,哼哼唧唧的:“我怎麽這麽慘,每次看上的男人都有女朋友了。”

“別難過了,起碼證明你眼光很好。”金色長發女生安慰她。

這議論的聲音有些大,虞歲不自覺朝身旁的兩人看了一眼。

她並不確定兩人是不是在談論朝馭京。

她忽然想起之前看過的一個表白墻帖子,照片上的人真的很像朝馭京。

是他嗎?

應該不是吧。

思忖片刻,虞歲還是沒忍住好奇心問他:“你之前來過我們學校嗎?”

朝馭京握住她的手又緊了緊,語氣淡漠:“怎麽突然這麽問?”

虞歲老實說:“我看到過一個表白墻帖子,照片上的人跟你很像。不會是你吧?”

朝馭京輕挑眉梢,懶漫道:“你是有多想我?才能把隨便一個男人都認成我?”

虞歲反駁他:“才不是,真的很像。”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隨便亂認,虞歲自顧自拿出手機,又翻出來那個帖子,把它晃在朝馭京的眼前:“看,真的很像吧。”

朝馭京沒說話。

虞歲把圖片點開放大在眼前。

這下覺得更像了。

一樣的黑色大衣,一樣的黑色長褲,一樣的馬丁靴,一樣的發型······

欸?好像不對勁?

這明明就是他啊!

“這是你!就是你對不對?”虞歲像發現新大陸似的。

眼瞧著沒法瞞了,朝馭京這才模棱兩可地來了句:“你說是就是吧。”

虞歲不可置信的語氣:“在醫院見面之前,你就來找過我,對嗎?”

朝馭京不說話。

虞歲知道他這是默認了。

她呼吸一緊,繼續問:“你來過幾次?”

朝馭京總算舍得變相承認:“這能讓你知道嗎?”

虞歲試探性地問了句:“就這一次,對吧?”

“不告訴你。”

朝馭京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雲淡風輕地來了句,“反正,我每次過來都沒見到你。”

虞歲心頭一熱。

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

兩人走到門外,金燦燦的太陽暖呼呼地照著。

她沒忍住,立刻撲到了他的懷裏,莫名說了句:“謝謝你。”

朝馭京有些懵:“謝我什麽?”

“謝謝你過來找我。”虞歲的聲音很輕。

哪怕是她說過那樣傷人的狠話,說她永遠都不想再見到他。

他也還是過來了。

朝馭京低睫看她,把她的發絲撩到耳後:“這有什麽好謝的?”

虞歲不再吭聲。

-

white的回國手續很快辦好,朝馭京也就要帶著它飛回國內了。

他走的這天早上,虞歲正好沒課,便送他去了機場。

分別時,她又主動抱住了他。

朝馭京低下頭,在她額間落下輕輕一吻:“這次在這邊待得時間有點久了,下次過來可能要隔一段時間。不過也不會太久。”

虞歲點點頭,表示理解。

分別的時刻終究來臨,朝馭京轉過身去。

虞歲看著他頎長筆挺的背影,心中總覺得空落落的。

此刻她的腦海中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想法。

她好想趕緊畢業。

趕緊回國。

-----------------------

作者有話說:朝:想純愛了。

歲:想變太了。[星星眼]

-

寫得腦殼有點疼,休息兩天,不用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