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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誘哄沈淪 我和她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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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誘哄沈淪 我和她睡過

聖誕節的當天早上。

冷風孤零零吹著, 鉛灰色雲層壓得很低。

絕大多數同學此刻都放假回家了,路上只能零星看到幾個穿著厚棉服的留校學生。

維大學生宿舍區靜悄悄的。

虞歲已經習慣了一個人過聖誕,今年卻有些不一樣, 昨天傑克遜給她發來共度聖誕的邀請。

外面氣溫低,室內卻很暖和, 她把頭埋在被子裏面,整個人睡得昏昏沈沈的。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她才迷迷糊糊爬起來接聽。

是江敘白打來的視頻電話。

“歲歲,你在幹什麽呢?”

虞歲睡眼惺忪地揉了揉頭發:“剛剛睡醒。”

她這才看到江敘白給她轉了一筆轉賬。

這兩年節假日的時候, 江敘白還是像以前一樣,會給她轉賬。為了讓家裏放心, 虞歲也就都收著。

“聖誕快樂, 歲歲。”江敘白坐在車內,一身得體的淺灰色西服,似乎是要去哪。

“聖誕快樂。”虞歲隨口和他閑聊著:“哥, 你今天是要去哪嗎?”

江敘白笑意溫柔:“去美國。”

虞歲“啊”了聲。

又聽到他繼續說:“我去找你, 晚上見。”

這實在是有些突然了。

虞歲有些納悶:“怎麽這麽突然呢?都不和我提前說一聲。”

“昨天才忙完,今天就想著去找你了。”江敘白說。

“……行吧。”

都兩年沒回家, 沒和家人現實中見面了, 虞歲也就不再拒絕。

問他:“你大概幾點到呢?”

江敘白:“你那邊時間,晚上七點左右。”

虞歲想了想說:“可晚上七點我和別人約了晚飯呢。”

江敘白呼吸一緊:“男朋友?”

“t不是。”虞歲坦然說,“一個約會對象,最近才熟絡起來的。”

江敘白這才放下心來,勉強擠出一個笑臉:“沒事, 到時候哥哥在你們學校附近的酒店等你。”

“好。”虞歲這才應下。

掛斷電話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虞歲起床洗漱打扮了一下。

正準備出門吃飯,手機消息聲再次響起。

是朝馭京。

【今天請我吃飯吧。】

虞歲實在是沒有想到, 朝馭京竟然還在美國。

他處理完手表捐贈事項不是應該立刻回國嗎?

她好像是欠下他一頓飯。

可他總不會是為了這頓飯而留到現在吧。

想想也覺得不可能。

虞歲在某些方面雖然很遲鈍,但經過上次的飯局之後,或多或少也有些感覺朝馭京可能認出了她。

她的外形變化本就不大,第一次見面認不出可能正常,但後面近距離相處過,很可能就認出來了。

況且,他好像對她很惡劣,像是在找機會隨時隨地嗆她。

但對方始終沒有點破,她也就不主動坦白。

他為什麽還要找她呢?

是在記恨她?跟她生氣嗎?

還是在想著怎麽報覆她呢?

虞歲陷入沈思,越想也覺得越生氣。

雖然她對他存在不該有的愧疚情緒,但當初明明他也有錯。

況且,他如今不是已經有女朋友了嗎?

他比她更先一步進入下一段感情了。

這更證明她當初離開他,對雙方都是正確的選擇。

他憑什麽還要再為難她呢?

思及此,虞歲覺得自己壓根就不應該有任何愧疚情緒,也不應該躲著他。

她就該像個正常的成年人一樣,坦坦蕩蕩地面對他。雲淡風輕地告訴他,都是過去式了。

她該讓他不要那麽小心眼斤斤計較,把她當做一個朋友,或者陌生人就好,或者和從前一樣,把她當做好朋友的妹妹……

收回思緒,虞歲深呼吸一口氣,回覆他:【好。】

【兩小時後見,還是上次那家餐廳。】

回覆完消息,虞歲換了身衣服,立刻出發。

走出學校,外面要熱鬧很多。

街道上,商店櫥窗擺著戴紅帽的聖誕老人、馴鹿玩偶,樹枝上掛著紅白相間的花環和閃爍的彩燈,空氣中飄著肉桂卷、烤火雞和熱可可的香氣。

虞歲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前往上次那家中餐廳。

為了避免上次對方搶先付錢的事件再次發生,她這次特意來得早。

對方還沒到,虞歲就已經點好菜並且付完款了。

朝馭京到達餐廳門口,隔著玻璃門,一眼就看到了虞歲。

女孩濃密卷翹的長睫垂著,目光凝於手機上。

酒紅色的大衣,過膝蓋的長筒靴,露出一截瓷白的大腿。

沒戴口罩和圍巾,清秀的鼻尖被凍得紅彤彤的。本就白皙的臉頰施加粉黛,嘴唇透著粉粉的水光。

看得出來精心打扮了一番。

過分的惹眼。

面前多出一個人影,虞歲不自覺擡眸。

朝馭京就坐在她的對面,視線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身上。

他顯然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神色。

之前都只是猜測,而此刻,虞歲就確定了,朝馭京早就把她認出來了。

但具體是多早,她也不知道。

他不說話。

她也就不說話。

兩人就這麽僵持著。

穿著旗袍的服務員笑意粲然,端上來香噴噴的美味佳肴,這也並沒有打破兩人之間的僵局。

他和她就這麽沈默無聲地吃完了一頓飯。

本來虞歲是打算,朝馭京要是表現出一點惡劣的態度的話,她就拿出她早就準備好的那些話來應對反擊。

可他這次偏偏又不按常理出牌,一句話也不說。

吃完飯,虞歲都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了。

要直接走嗎?

還是主動和他說上一句話。

虞歲放在桌下的手,拇指摳著食指的中關節。

倏地,手機消息聲響起。

虞歲這才放過要被摳破的食指,擡手拿起手機查看消息。

是傑克遜在問她,晚上想去哪玩。

虞歲抿了抿唇,回覆他:【你定就行。】

傑克遜:【okok】

他又緊接著發來好幾張圖片。

都是上次兩人一起撿到的那只狗的圖片。

傑克遜:【要不先來我家看看white?】

white是虞歲給狗狗取得名字,來自它的毛色,白色。

虞歲將圖片點開放大,註意到white腿上的紗布已經不在了,看上去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她心裏是想去看看它,於是回覆:【好,我先去看看。】

傑克遜緊接著給她發來一個定位。

“Miranda小姐似乎很忙呢。”

面前慵懶散漫的聲音響起。

虞歲放下手機,擡眸,對上朝馭京的視線。

就算是認出了她,朝馭京也沒有喊她的名字,或者是像以前那樣叫她妹妹。

他喊她這個英文名,客氣又疏離。

虞歲幹脆也就順著局勢,也客氣禮貌地回他:“還好,肯定沒有朝先生忙。”

朝馭京輕挑眉梢,似是漫不經意地問她:“剛剛在回覆哪位情哥哥的消息呢?”

此話一出,虞歲就感受到對方是在嗆她了。

“這不關你的事。”

虞歲說出早就準備好的反擊話語,“朝先生還是趕緊回去陪你女朋友吧,大過節的和我吃飯,這其實不太合適。”

“陪女朋友?”

朝馭京念叨著這幾個字,低不可聞地笑了聲,又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

“怎麽?你很介意?”

無意間被人窺破了內心想法,虞歲呼吸一緊。

她這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的那番話似乎有些嗔怪的意味。

關於他現在有女朋友這件事情,說一點沒有感覺那是假的。

但她知道。

自己根本沒有資格,也不該去介意。

見她低睫沈默半晌,朝馭京終於惡劣而戲謔地,主動挑起關於兩人之間的關系的話題。

他輕笑一聲,繼續問:“你是不是以為我非你不可?”

虞歲不自覺掐了掐掌心,穩住心神。終於擡眸直視他的眼睛,雲淡風輕的語氣:

“你想太多了。”

“你交幾個女朋友和我都沒有任何關系,更談不上什麽介意了。”

“我從來沒有覺得你非我不可。沒有誰離不開誰。”

“過去的事情就都過去了,我們都別再放心上。以後當陌生人也行,朋友也行,或者還和以前一樣,把我當你好朋友的妹妹就行。”

“嗯,說得對。”

朝馭京扯著唇角,重覆著她的話語,“沒有誰離不開誰。”

虞歲深呼吸一口氣,此刻只想趕緊離開現場。

她站起身說:“我和別人約好了一起過節,就先走了。”

為避免這樣的情況再次發生,她又補充了句:“帳已經結過了,這次我不欠你什麽了。”

話音落下,虞歲直接轉過身去。

推開門,離開了餐廳。

外面和餐廳裏面冷得像是兩個世界,寒風凜冽,吹得路邊聖誕樹上的彩色鈴鐺叮鈴作響。

等出租車的這一會兒,天空飄下了顆顆的雪粒子,伴隨著細小的雨絲,撲簌簌落下來。

虞歲戴上大衣帽子,冰冷的手搓了搓。

沒一會兒,出租車來了,她直接報了傑克遜發來的地址。

兩人約好了在他家附近的一個公園見面。這邊離那家中餐廳遠,乘車時間比較長,再加上今天的雨雪天氣,到達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灰蒙蒙的一片。

出租車在公園門口停下。

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後緊跟著一輛加長版的黑色跑車。

虞歲下車,往公園裏面走。

傑克遜穿著件軍綠色的羽絨服,牽著white,站在不遠處的淺黃色草坪上。

一看到虞歲,便熱情地揮了揮手,帶著white小跑了過來。

white圍著虞歲的腳邊轉圈圈,興高采烈地搖著尾巴,虞歲直接蹲下身來,將white抱在懷裏。

“它的腿傷已經好了嗎?”

傑克遜笑著點頭:“好了,小短腿現在跑得比我都快。”

虞歲摸著white雪白的毛發,又問:“它飯吃得多嗎?”

“還行,一天半碗狗糧,我給它換了好幾種狗糧,它好像都不太喜歡。”傑克遜無奈道。

虞歲笑:“其實狗狗不一定要吃狗糧的,健康的飯菜也可以。”

“是嗎?我看我朋友家養的狗都是吃狗糧。”傑克遜有些意外,“你以前是養過狗嗎?”

“嗯,算養過吧。”虞歲垂著眼睫說,“朋友的狗,養過一段時間。”

雪粒子越下越大,地面被融化的雪水浸染的濕漉漉的,路邊的湖泊漾著一圈一圈小小的波紋。

兩人帶著狗狗,沿著道路往前走,傑克遜問她晚上想吃什麽。

虞歲第一反應還是去吃那家中國菜,但想起下午那不愉快的回憶,最終只說:“去吃烤肉吧,好久沒吃了。”

“行。”傑克遜笑t笑,“那我們先去我家,把white送回去?”

虞歲點頭:“好。”

就在此刻。

餘光掃到了不遠處一抹高挑的人影。

天色沈沈,路燈昏黃。

男人站在一棵枯黃的樹下,硬朗的臉龐被投下切割的光影。冷風吹著他的發絲和衣擺,看不清是什麽表情。

是朝馭京。

他怎麽會來這?

“歲歲。”傑克遜突然頓住腳步,偏過頭看著她。

虞歲這才收回視線,問他:“怎麽了?”

此刻,聖誕,下雪,公園美景,一切氛圍都剛剛好。

傑克遜抿了抿唇,淺藍色的眼睛打量著她緋紅的唇瓣。

他試探性地問:“我可以……親你嗎?”

虞歲“啊”了聲,腦海中第一反應就是不行。

還沒來得及將拒絕說出口,傑克遜就彎下腰。

虞歲下意識後退一步。

緊接著,傑克遜就感覺自己的羽絨服帽子被人從後狠狠拽住,再往上提。

他往後看了一眼,罵人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對方手腕繃緊用力,讓他連連後退,踉踉蹌蹌地差點沒摔死。

虞歲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畫面,驚得都忘了說話。

“Fuck!”傑克遜皺著眉頭罵了一句,怒氣沖沖問,“Who are you?!”(你誰啊?)

朝馭京邁著長腿走過來,一把將虞歲摟緊懷裏,寬厚的掌心牢牢桎梏住她的肩膀。

力道很重,像是要將她揉進骨子裏。

“我和她睡過。”朝馭京勾唇,挑釁又戲謔的語氣問,“你算個什麽東西?”

傑克遜一臉懵地看著面前的兩人,滿眼不可置信。

但虞歲並沒有否認。

他眼睜睜看著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男人,摟著他的約會對象離開了。

虞歲被朝馭京強行帶到了不遠處一塊寂靜無人的小山坡上。

一路過來,長筒靴表面被草坪上的雪水浸濕。

虞歲邊走邊問他:“你這是在幹什麽?”

“朝馭京!”她連名帶姓地喊他。

“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兩人站到一棵枯黃的古樹下。

朝馭京終於松開她,沒有說話,就這麽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剛剛走得太急,兩人又拉又扯的,此刻虞歲小口喘著氣,心臟撲通撲通加速撞著胸膛。

她仰起有些泛紅的臉,蹙著眉看他。

雪粒子不知何時變成了一片片潔白的六瓣雪花,鵝毛一般往下落著,落到他漆黑的發絲和筆挺的大衣上,很快融化成雪水。

時間久了,不知不覺間竟堆積起了一層薄薄的白色。

那張本就帶有攻擊性的臉,此刻像是覆上了一層寒霜,顯得更加陰郁沈悶。

遠處街邊燃起了五顏六色的燈光,傳過來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和喜慶的聖誕歌。

絢麗燦爛的煙花劈啪炸在天空中,讓天際一會一個浪漫的顏色,與這邊的詭異氛圍完全不像是在一個世界。

“我想幹什麽?”

朝馭京喉間溢出低笑。

他自問自答說:“我也不知道。”

“但就是——”

“不想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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