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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沈淪 他似乎已經不滿足僅僅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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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沈淪 他似乎已經不滿足僅僅如此了……

虞歲不知道朝馭京到底在做什麽。

又想發什麽瘋。

她當然不敢這樣說實話。

見她絲毫沒有坦白的意思, 朝馭京直接圈住她的腰,對著她白皙的脖頸狠狠嘬了一口。

“你幹嘛?”虞歲沒忍住斥了他一聲。

“……”這嬉戲打鬧的聲音穿過手機,刺得江敘白耳膜都在疼:“歲歲?”

虞歲這才努力忽視掉脖頸上的啃咬, 平心靜氣地繼續打電話:“哥,沒什麽事情的話, 我就先掛了。”

江敘白的心在滴血,不知道自己該再問些什麽, 一切答案盡在不言中。他不再糾結那無用的問題,只輕輕問一句:“今晚回不回來吃飯?”

虞歲張了張嘴, 還沒來得及出聲。

“回去吧。”朝馭京伏在她的耳畔,低沈冷冽的聲音電流般漫入耳蝸, “帶我一起去。”

虞歲慌得直接掛斷了電話。

江敘白聽著電話那頭嘟嘟嘟的聲音, 指尖掐到了掌心裏。

虞歲放下手機,掰開圈在她腰上的雙臂:“我回家,你過去幹什麽?”

朝馭京懶懶掀起眼皮, 散漫道:“你家保姆做的飯好吃。”

虞歲:“……”

她懶得再和他掰扯這個問題, 繼續興師問罪:“你刪我哥微信做什麽?還拉黑他電話?”

“看他不爽。”朝馭京理所當然地說,“天天喊你回家做什麽?你家是有什麽王位要你繼承嗎?”

虞歲也不知道這男人又在抽什麽風。

難道他是覺得, 她回去會再去相親?

算了。

沒有什麽事情的話, 不回去也行。

他這幾天表現都挺好的,她也不想和他因為這些小事吵架。

晚上回家。

朝馭京坐在書桌前,看著電腦加班。

虞歲窩在床上刷著國際新聞。

手機忽地來了一條新消息。

江清玥:【明天早上爺爺過來,你回來嗎?】

虞歲頓感驚喜。想也沒想,直接回覆:【回來!】

這些年江爺爺都在鄉下老家待著。他發達後不忘初心, 把老家建設成了一個度假村,很大程度帶動當地經濟發展。

宜城距離江爺爺老家路途遙遠,平時只有快過年的時候, 虞歲才會和林漫江頌他們一起回去看江爺爺。

如今老人家難得過來一趟,她肯定不能不回去。

回完消息,虞歲擡眸看了眼正在辦公的朝馭京。男人背對著她,肩背寬厚,深邃眸光凝於電腦屏幕之上。

似是察覺了她的視線,朝馭京忽然回頭看她:“誰這麽大晚上找你?”

“……”虞歲倏然想到,朝馭京最近都莫名其妙地不讓她回江家。若是她如實和他說的話,他可能又要限制她了,或者是說什麽和她一起回去的話。

思及此,虞歲決定不說實話:“我室友,跟我說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朝馭京垂著眼睫,沒再多說什麽。

轉過身去,繼續對著電腦加班。

虞歲出神地看著他的背影,思考著該用什麽樣的借口回去。

公司那邊請假是沒有問題的,半天時間的假條不會到朝馭京的手裏。

可這些天他和她幾乎都是形影不離的,她一旦不在,肯定會被他發現。

該怎麽讓兩人分開一會兒呢?

有了。

如果她讓他去買東西……

他會去嗎?

按照最近他的心情,應該是會的吧?

猶豫再三,虞歲還是沒忍住開口:“……明天早上我還想吃那家早餐。”

“好。”朝馭京雖是看著電腦,但把她的話語聽得很清楚,立刻回答,“你醒來就有。”

虞歲暗自吐了口氣。

然而下一秒——

她又想到,那家早餐的時間太早了。

失策了。

她仔細想了想,又想到有一家很受歡迎的甜品店,開門時間大概在七點半,去遲了排隊也得好幾個小時。

虞歲立刻把地址給朝馭京發了過去:“算了,我還是更想吃這家甜品店的泡芙和麻薯。”

手機消息響了一下,朝馭京低睫查收。

“那你過來親我一口。”

虞歲知道他這是答應的意思,除了回家這件事情,最近他好像都很好說話。

她麻利地從床上爬起來,站到他的身邊,對準他的臉頰親了一口。

“就這?”朝馭京挑眉。

聞言,虞歲又在他的唇上輕啄一下。

“就這?”他又來了一句。

“那不然呢?”虞歲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朝馭京總是會不厭其煩地要她主動親他,大多數情況下,她都是在他臉頰留下輕輕一吻,極少數情況下會親他的唇。

但現在。

他似乎已經不滿足僅僅如此了。

下一刻。

朝馭京一把將她扯入懷裏,濕熱的吻急促堵上,他的舌尖強勢探入,在她的口腔翻來覆去攪動,深得近乎到了喉嚨。

虞歲細瘦雙臂圈住他的脖子,揚起下頷,艱難卷著,回應他渡過來的一切。

此刻他的舌頭像果凍一樣濕軟,但在做那些她曾經不想嘗試的事情的時候,又會變得很硬。

他一向切換自如。

修長指骨探入睡裙,薄薄的白色布料幾近透明,指尖一片濕潤滑膩。

“妹妹,”他的眉眼間壓著混不吝的笑意,溫熱的鼻息噴灑耳畔,嗓音喑啞低沈:“都還沒碰呢,怎麽就……”

察覺到他要說什麽,虞歲滿臉漲得通紅,氣呼呼咬了他一口,不讓他繼續說下去。

朝馭京一點沒有怕疼的意思。

她不讓他說。

他偏要說。

“好濕。”

“乖寶寶,真棒。”

“……”

怒斥嗔怪悉數終止,不知不覺間變成婉轉輕啼。

結束後,虞歲腦袋貼在他起伏的胸膛前,忽然想起正事:“明天早上你可以遲點去買,多睡一會兒。”

朝馭京躺著,指縫穿過t她的發絲撥弄,不假思索地說:“好。”

翌日,天剛蒙蒙亮,朝馭京便起身洗漱穿戴好。

她想讓他做的事情,他從不會讓別人代勞。

他先買好早飯,送了回來。

房門被打開,保溫桶噠一聲放到床頭櫃上。虞歲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隙。

朝馭京轉身關門的瞬間,虞歲又趕緊閉上了眼睛。

哢噠一聲。

房門關上。

等到外面的動靜完全消失,虞歲才從床上爬起來。她本來只想讓他買甜品,沒想到他也去買早飯了。

走到浴室去洗漱。

站到洗手臺的鏡子前,虞歲倏然註意到自己的脖頸,有一顆草莓的位置太高,襯衫衣領也遮不住的程度。

她擡手摸了摸,思索再三,還是拿出粉底和遮瑕霜塗塗抹抹。

吃過飯收拾好之後,虞歲去附近的商場逛了逛,買了些酒水營養品,驅車回到江家。

推開客廳的門,並沒有發現江爺爺的身影。

廚房裏傭人在忙碌早餐,虞歲走過去問:“江爺爺回來了嗎?”

傭人搖搖頭:“沒有看到呢。”

虞歲納悶。

難道是她回來得太早了?

虞歲踩著高跟鞋,轉身上樓,噔噔前往江清玥的房間。

敲了好一會兒門,都沒有人來開。

門沒鎖。

虞歲還是自己進去了。

可房間內並沒有江清玥的身影。

正打算發消息問她江爺爺幾點過來,身後突然多出一個人影。

“清玥出去玩了,爺爺也沒有回來。”

“哥?”

虞歲轉身,對上江敘白晦暗不明的視線。

“那清玥怎麽和我說,爺爺今天早上要過來?”

“我讓她給你發的消息。”江敘白自嘲似的笑了下。

虞歲下意識蹙了蹙眉,不明所以地問:“為什麽要騙我?”

“不這麽說,你會回來嗎?”江敘白一步一步走近,“刪我微信,拉黑我號碼,掛我電話……”

虞歲往後退了退,手掌不自覺捏緊。

江敘白深呼吸一口氣,盡量心平氣和地說:“我知道,這些一定不是你做的。是你男朋友做的,對嗎?”

虞歲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他知道我們不是親兄妹?”江敘白問。

“……”虞歲並不知道江敘白怎麽會突然這樣問,依舊沒吭聲。

“歲歲。”江敘白忽而放輕語氣,沈穩的眸光不疾不徐睨過來,“和他分手吧。”

虞歲這才擡眸看他:“什麽?”

“他肯定不是個好人。”江敘白冷著臉。

虞歲不由自主地辯駁:“哥,你為什麽這麽說他?你都不知道他是誰。”

“我說的不是實話嗎?”江敘白冷笑一聲,“你們才在一起多久,他都對你做了些什麽?這是一個有責任心的好男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虞歲抿了抿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最終,只是小聲說:“他也沒做什麽。”

“是嗎?”江敘白直勾勾看著虞歲的脖頸,眸光冷的發沈,不自覺伸手,想觸碰那一塊欲蓋彌彰的地方。

虞歲頭皮一緊,直接推開他的手。

要不是她出了點汗,再加上他之前早有察覺因此格外註意,恐怕此刻真的要被她遮掩過去。

“歲歲,聽哥哥的話,和他分手。”

“這個混蛋會帶壞你。”

這下虞歲知道,江敘白應該是看到她脖子上的痕跡了。她別開視線,並沒有繼續遮掩的心思,反而莫名有些慍怒:“你別管我,我不是小孩子了。”

江敘白胸腔發顫:“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虞歲直勾勾看著他:“那我該是怎麽樣的?一直乖巧聽話?一直毫無脾氣?一直在背後……”

默默看著你並且祝福你嗎?

後面的話她沒說出口。

最終,還是平靜下來。

“是人都會變。我長大了,有自己的選擇和判斷。”她說,“你只是我哥。”

——你只是我哥。

——擺好自己的位置。

她沒說破這層窗戶紙,但江敘白明白她的潛臺詞。

這些天江敘白一直在反思他和虞歲之間的關系。他發現,自己很早之前就對她生出了超出兄妹之情的感情了。

她穿睡衣的時候他總是不敢看她,他和她坐在一張床上的時候會不自在,他在她房間發現別人送她的情書時候會緊張……

那她呢?

她從前總是對他那麽好,那麽聽他的話,會不會也早就生出不一樣的心思了呢?

江敘白想,如果虞歲分手了,他會再有機會的。

兩人十年的感情,絕對不是外人可以比擬的。

兩人沈默對峙良久。

氣氛詭異。

倏地,江敘白開始搬出江爺爺:“爺爺對你那麽好,期待那麽高。他一定希望你找一個靠譜負責的另一半,而不是隨意把自己交給一個只會欺負你的混蛋。”

江敘白又放輕語氣,連聲發問:“你那個男朋友是真的喜歡你嗎?你們在一起會有結果嗎?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真的開心嗎?”

“分手吧,歲歲。哥哥保證,以後你一定會遇到更好的。”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虞歲感到無所適從。

他真的喜歡她嗎?

她不知道。

會有結果嗎?

她也不知道。

開心嗎?

這個答案是確定的。

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很多時候是快樂的。

虞歲張了張嘴,可並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想到兩人的約定,這段荒唐的關系,最長一年就會結束。

思緒亂如麻。

“會分手的。”最終,虞歲只是手指蜷了蜷,垂眼看著地板說,“但不是現在。”

聽到這個答案,江敘白心中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他知道虞歲的性格,知道她這樣說出口的話不會是敷衍,不會是說說而已。

他不在乎她想什麽時候分手,只要她分手就好。

並且這個答案意味著——

“所以你並不是真的喜歡你那個男朋友,玩玩而已對吧?”

……

兩人的對話在這邊一清二楚。

倏地,原本貼合耳廓的耳機被快速拔出,重重摔到地上,玻璃渣一樣摔得粉碎,再也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男人站在甜品店門口,臉上表情近乎空白。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他才走到一旁的垃圾桶邊,眸光冷意森然。

咚、咚、咚——

把排了幾個小時的甜品一包一包扔進去。

他怎麽能乖乖聽話。

會被她無情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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