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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沈淪 “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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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沈淪 “別怕”

晚上, 虞歲回到自己的房間。

視線落到那亂糟糟的床單一角,某些淩亂不堪的回憶立刻襲來,一絲熱意悄然爬上白皙的臉頰。

緩了好一會兒, 她才將那些靡艷旖旎的畫面移出大腦。

坐到電腦前,開始辦起正事。

昨天她就篩選了幾個比較滿意的職位, 投過去自己的簡歷。此刻查看郵箱,基本上都收到了對方的面試通知。

虞歲回覆完對方, 確認好面試時間和流程,便開始刷著網上的租房信息, 尋找合適的房源。

這些心儀的公司都位於宜城金融中心附近。她現在還沒有存夠在金融中心附近買房的錢,眼下最好的選擇是租房。

第二天一早, 虞歲便跟公司請了半天的假去金融中心面試。

有了一段時間工作經驗的加持, 這次面試更加順利,幾位HR恨不得當場把合同簽下。

離開寫字樓,還沒到午餐時間, 虞歲順勢又去附近看了看房子。

總共看了五戶, 最終選定了間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套房,付了三個月的房租, 隨時可以入住。

傍晚下班回家, 虞歲便開始收拾起行李。雖然並不是馬上就搬過去住,但東西可以提前收拾。

眼看著到了晚餐時間,虞歲走出房間下了樓。

林漫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虞歲走到她的身旁,亭亭立著。

她要搬出去住的這件事, 肯定要告訴家人一聲。

“林阿姨,我想跟你說件事。”

“什麽事情?”林漫拍了拍她身旁的位置,笑說, “坐著說呀。”

虞歲這才規矩坐到她的身旁。

這些年來林漫對她不差,可總歸不如江清玥,畢竟不是親生的,兩人之間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生分和客氣。

“我想搬出去住。”

林漫睜大眼睛:“怎麽了?怎麽好好的想搬出去了?”

虞歲溫吞說:“我仔細想了想,還是更想從事口譯,所以重新找了份工作。新公司離家挺遠的。”

“你不是自己開車了嗎?住遠點也沒事啊。”林漫勸著。

虞歲隨意扯出一個借口:“我早起還挺困難的,想住得近一點,早上多睡一會兒。”

林漫還想再勸勸。

但很快理性壓過感性,她想到很快江敘白和秦恬就要訂婚了,這時候虞歲離開江氏,再離開江家,其實是一件好事。

不管是不是她多想了,防範著總是好的。

況且虞歲總有一天是要嫁出去的,離開江家是遲早的事情。

思及此,林漫不再勸阻,只說:“那行吧。歲歲,你以後要是想家,隨時可以回來。”

虞歲點頭:“好。”

“房租和日常花銷夠用嗎?”林漫關切詢問。

虞歲:“夠用。”

話音剛落,客廳門被推開,江敘白不疾不徐走進來。

林漫繼續問著:“你房子租好了嗎?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別被黑心中介坑了。”

虞歲點點頭:“已經看好了,不會被坑的,您放心。”

“那就行。”林漫說。

“房子?什麽房子?”江敘白突然坐到虞歲的身旁,幽邃幽靜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她。

林漫回答:“你妹妹要搬出去住了。”

這輕飄飄一句話,像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得江敘白一個措手不及。

“搬出去?為什麽?我不同意!”

他沒意識到自己有多激動。

林漫卻看出來了:“你不同意?要你同意幹嘛?歲歲自己決定的,你還能管著她了?”

江敘白皺著眉頭:“我是她哥哥,我為什麽不能管她?”

林漫沒好氣看著他:“你妹都多大了,我和你爸都不管著她了,你瞎操什麽心?”

江敘白的掌心蜷了蜷:“不管多大,她都是我妹妹。”

眼瞧著氣氛越來越不對,虞歲趕緊打圓場:“哥,是我自己想搬出去的,租的房子離新公司更近,方便我早上多睡一會兒懶覺。我已經長大了,獨立生活不是問題的。”

“歲歲,你告訴哥哥為什麽?”江敘白不甘心地追問,“又是辭職,又是搬家?到底是為什麽?”

以後在公司看不到她,回家也看不到她。那樣一個整日裏圍在他身邊的妹妹,突然就像要消失了似的。

光是想到這件事,他就覺得心裏像被人用海綿堵住了,壓抑得他喘不過氣。

他完全不能接受。

林漫的面色沈下去,看了虞歲一眼:“歲歲,你先上樓,我和你哥有事要說。”

虞歲從善如流離開。

見虞歲上了樓,林漫才說:“歲歲已經是成年人了,不需要你這名義上的哥哥再管著她了。你該操心的是江氏,是你和小恬的婚事……”

耳邊所有的話語都變成了尖銳的白噪音,江敘白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這些天,虞歲對他態度的轉變以及做出的一些事情,都讓他無所適從。

他不是傻子。

不會感受不到她的變化。

他仔細想了想,這所有的變化似乎都是從他和秦恬訂婚之後才有的。

他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得知,怎樣得知他訂婚的消息的。這些不重要,畢竟這是紙包不住火的事情。

可能秦恬找她說了什麽話。

可能她不喜歡秦恬。

也有可能是他即將成家,她想避嫌。

又或者,他最近忙於工作和自己的事情,疏忽了對她的照顧和關心,她在和他耍小脾氣。

思緒亂如麻,江敘白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都想了一遍。

最終,鏡片後那道晦暗不明的視線落到了林漫身上,淡淡說了一句:“媽,我不想和秦恬結婚。”

林漫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聲音很冷:“你再說一遍?”

江敘白一字一句重覆道:“我不想和秦恬結婚。”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直接落到了他的臉上。

從小到大,這是林漫第一次打他。

“秦家和江家聯姻的消息已經放出去了,你秦叔叔昨天才選好了訂婚的日子,你現在跟我說你不想要人家了?”

江敘白捂著臉,聲音壓得很低:“這門親事原本就是你和爸定下的,你們從來都沒尊重過我的想法。”

林漫:“訂婚這事你當時是點了頭的!”

“是你們一直在拿公司利益壓我,拿爺爺的畢生心血這事來說我。”江敘白厲聲反駁。

“從小到大,我都在聽你們的話,按你們規劃的道路走。如今我的終身大事,就不能自己做一回主嗎?”

林漫氣得渾身發顫,再次揚起手來。可最後,還是沒舍得再次落下一巴掌。

她盡量心平氣和地問他:“好,你想自己做主。那我問你,你到底想和誰結婚?你那個前女友?”

江敘白噎住。

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如果連你自己也不知道,就別再提這件事,乖乖和小恬把婚訂了。”林漫厲聲說。

江敘白依舊沒有說話。

林漫趁熱打鐵勸著:“我們這個圈子,你還指望能有多少可歌可泣的愛情?我和你爸當初不也都是為了家族利益聯姻,後來相處時間久了,現在不也有感情了?”

她拍了拍江敘白的肩膀:“今晚這事,我就當你酒喝多了。以後別再說這話,讓你爸聽到了,就不是一巴掌這麽簡單了。”

江敘白怔怔看著她,一言不發。

虞歲回到房間,繼續收拾行李。

面試、找房、處理離職事項……一整天的忙碌,讓她沒心思去註意思考江敘白方才那有些失控的情緒。

租的那間套房房東人很不錯,房間配置齊全,說她缺什麽盡管說,會盡量給她補上。

虞歲就沒準備帶太多東西,只收拾出一個行李箱。其實現在把東西帶過去,就可以直接住了。

正蹲在地上拉著行李箱的拉鏈,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沒等虞歲開門,江敘白就t自顧自推門走進來。

他一眼看到了她收拾好的行李箱,才明白她這是多麽迫不及待要離開江家:“今晚就要走?”

虞歲擡眸看他,站起身來:“不是,我先收拾一下東西。”

註意到江敘白的臉上紅了一塊,她又問他:“哥,你的臉怎麽了?”

江敘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垂下眼睫,自嘲似的問她。

“如果今晚不是我聽到了,你是不是打算永遠都不告訴哥哥你要搬出去?”

“不是。”虞歲沒再多問,輕聲說,“我是打算什麽時候搬過去再告訴你的。今天只是剛剛看好房子。”

話音剛落,床上的手機消息聲響起。

虞歲走過去拿起手機,避開江敘白的目光,解鎖看了一眼。

是朝馭京的消息。

簡單明了的三個字:【你在哪?】

虞歲眼皮一跳。

她太害怕對方一言不合就又跑過來了。

下意識回覆他:【我不在家。】

朝馭京看著手機屏幕,笑得胸腔發顫:【等著,我馬上來接你。】

虞歲這才發現自己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有多拙劣。

她深呼吸一口氣,試圖掩飾過去:【我真的不在家。】

朝馭京:【哦。】

朝馭京:【我出發了。】

虞歲:【我在外面租了房子,我在外面!】

這下,朝馭京總算相信:【位置發來。】

虞歲老實把租的房子位置和密碼發過去,長舒一口氣。

這才發現江敘白一直在盯著她看。

“你好像很忙?”江敘白問她。

虞歲點頭“嗯”了聲:“今天去新公司面試了,又看了好久的房子,下午回公司一直在收拾處理離職事項。”

“如果哥哥不想讓你走呢?”江敘白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語氣是說不出的嚴肅,“你可以離開江氏,也可以離開江家,但你不能既離開江氏又離開江家。”

“我會常回來的。”虞歲平靜說,“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獨立生活,我不需要一直活在你的羽翼之下。”

“從小到大,你對我的照顧已經夠多了。如今你有你的家庭要管,我也有我自己的道路要走。”她的聲音很輕,語氣卻異常堅定,“江爺爺對你的叮囑,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真的,你沒必要一直管我。”

“如果我說,我願意一輩子管著你呢?”

那雙溫柔幽靜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她,話語輕柔至極,像羽毛一樣飄向她的心房。

若是換作以前,她可能會因為這一句話高興一整天。

但現在她的心房外早已布滿盔甲棘刺,那羽毛便再也飄不到她的心裏。

虞歲別開視線,平靜回他:“我不願意。”

江敘白什麽也沒說。

沈默良久,一步一步走出房間。

哢噠一聲。

房門被輕輕合上。

夜幕低垂,城市霓虹燈閃爍。

黑色賓利飛馳在馬路上,晚風穿過車窗,吹得江敘白越來越清醒。

車輛停在秦家別墅門口。

秦恬精心打扮一番,興高采烈地上了車,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親愛的,我們去哪裏啊?”

江敘白沒說話,驅車帶著秦恬快速離開秦家。

呼嘯的風吹得秦恬發絲亂飛,她把車窗一鍵關上:“慢點慢點!超速了!”

江敘白忽地一個急剎車,車輛停在路邊。

秦恬的身體被沖勁帶著往前,還好系著安全帶,讓她不至於磕到腦袋。

“你幹嘛啊?喝酒了?發瘋呢?”

江敘白偏頭,沒說話,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

秦恬察覺到他視線的不對勁,那雙精心修剪過的好看眉頭蹙在一起:“怎麽了?你說話啊?”

“秦恬。”江敘白終於開口,“我不能和你結婚。”

秦恬懷疑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我不喜歡你,和你結婚了,是對你的不負責。”江敘白冷靜說。

“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消息都已經放出去了,整個宜城都知道我們要訂婚了!我訂婚禮服都試好了!你跟我說這些?”秦恬瞪大眼睛,大聲吼他。

“隨你怎麽說,趁現在一切不算太遲。”江敘白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秦恬:“你在外面有別人了?”

“沒有。”江敘白冷靜說,“我和你之間一直都是基於家族利益考慮。”

秦恬氣得滿臉漲紅,做著最後的退步:“好!就算是利益!我認!這婚你必須結!”

“我不想再這樣下去。”江敘白說。

啪——

秦恬狠狠扇過去一巴掌,掌心又麻又痛,胸膛發顫,手也在發抖。

江敘白捂著火辣辣的臉,一言不發。

秦恬解開安全帶,砰一聲推開車門,眼淚奪眶而出,哽咽著說:“江敘白…你真不是個男人……”

-

虞歲看著緊閉的房門,決定還是盡早搬出去。

她走進浴室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拉著行李箱走下樓。

沒在家吃飯,直接驅車來到臨水名苑。

在小區樓下的超市買了些日常用品後,乘電梯上了二十樓的套房。

八十平米的面積,一個人住很舒服。客廳落地窗正對宜城金融中心,可以看到一座座摩天大樓的璀璨燈火。

站在玄關處換著拖鞋,房間裏面突然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虞歲放好行李箱,慢吞吞走到房門前。

她的手還沒碰到門把手,房門哢噠一聲自動打開了。

毫無防備地,她整個人被打橫抱起。

白色珍珠扣帶拖鞋“啪嗒”掉在地上。

虞歲下意識地圈住他的脖子。

還沒來得及開口,朝馭京強勢的吻便落了下來,從她的下唇瓣輾轉開來,果凍一般逐漸滑進裏面。

貪婪的汲取吞咽。

磕絆糾纏良久。

“張開點。”他低聲說了句。

虞歲有些懵。

“你又咬到我了。”

看來親的還是不夠多,她還不會主動張開嘴。

又……?

虞歲這才意識到原來她還會咬到他,還是“又”咬到他。於是乎懵懵地聽話配合起他。

柔軟的雙臂與腰肢,溫熱的呼吸,青澀的回應,她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氣挑逗一般鉆入他的鼻尖,充斥著他緊繃的神經。

她好香。

快呼吸不過來的時候,他才終於放過她。

換了個位置。

房間內家具都是新的,床、辦公桌、衣櫃、沙發、椅子一應俱全,房東將房間也收拾得很幹凈,幾乎不需要打掃。

虞歲坐在他的月退上。

突然發現,床已經鋪好了。

一塵不染的嶄新床單。

明明早上來看的時候,還只有一個床墊。

可想而知,這是誰的傑作。

遍布淡青色血管的手探入裙擺。

襯衫紐扣被咬開一顆。

虞歲一驚,下意識捂住脖子:“別咬這。”

“好。”他答應得幹脆。

第二顆紐扣又被咬開。

第三顆。

他果然信守承諾,沒有咬她的脖子。

在第三顆紐扣處停止。

內裏薄薄的布料松開。

輕柔的添弄。

難得的溫柔。

唇與指的默契配合,上下各司其職。

從未有過的感覺讓虞歲感到新奇又害怕,咬著唇也克制不住出聲。良久,混沌的意識稍稍歸位,她才輕輕推了推他。

朝馭京忽然放開她。

單膝跪在地上。

像童話故事裏,對公主臣服俯首的浴血騎士,優雅而虔誠。

她整個人平躺著,烏黑的長發和灰色百褶長裙鋪在潔白的床單上,兩只腳踝被牢牢抓住,搭在他寬厚的肩膀上。

虞歲顫著聲音問他:“你要做什麽?”

直到大腿內側被短發紮著,她才知道他的答案。

心臟撲通撲通往外撞著。

近乎快跳出嗓子眼。

她慌張往後退著:“停下!”

“別怕。”他低聲哄著,聲音磁沈蠱惑,摻雜著說不清的欲,“相信我,會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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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超級感謝寶子的營養液[親親]我真的多寫了……但是沒有存稿了,我要果奔了[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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