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第 43 章 下一個會輪到誰?

關燈
第43章 第 43 章 下一個會輪到誰?

“殷榮的夫人?她沒死?”

殷榮犯的是吵架滅族的大罪, 姬妾也就算了,但明媒正娶的夫人是逃不了的。

齊坤道:“當年抄家時,夫人與小郎君就離奇失蹤了, 他們是老爺最信任的人,想來名單應該在他們手中。”

事情越來越覆雜了, 知道的更多,案情不僅沒有清晰, 反而越發透著玄乎。

“這些年我與大哥一直在找夫人和小郎君的下落,最近才收到消息他們似乎有來過英山,大哥知道老爺曾在這裏有個別苑, 所以我們才來了這兒。”

“殷夫人母子若來英山,定會找殷老伯。”

“是的,但我試探過殷叔, 他似乎對此事完全不知。也許夫人他們擔心連累殷叔, 便沒有與殷叔相認。”

畢竟他們現在的身份還是欽犯。

從目前的來看,殷夫人母子並沒有出現。

裴霜忽然問道:“戴縉是殷榮從前的下屬對吧?”

齊坤重重點頭:“你們推測的沒錯。”

這並不難猜,戴縉不可能從平民一躍為官, 既然他是如今的水部郎中,那之前極有可能就是在殷榮手底下做事。

“我懷疑大哥就是他害死的!戴縉這個卑鄙小人,當年若不是他告密,老爺怎會暴露, 落得個抄家滅族的下場!大哥是唯一知情人了, 他定是認出了大哥,怕大哥說出他是個叛徒,所以將他滅口。裴捕快,霍大人,你們一定要將他捉拿歸案。”齊坤跪了下來。

“齊老板請起。”霍元晦虛扶起他, “你說的都只是猜測。即便你大哥知道他是叛徒又如何,如今他是水部郎中,你們只是平民百姓,戴縉沒必要做這些。”

“你們若不願得罪戴縉,大哥的仇,我自己報。”齊坤怒氣上頭,抱著包袱出去了。

裴霜相勸人已經沒影了。

“這人怎麽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

戴縉殺人的理由並不充分,口說無憑,假設齊坤說的都是真的,殷榮對外還是貪官的形象,齊乾這個知情人又能翻起多大風浪,對戴縉沒有絲毫的威脅。

除非,能找到那份名單,洗刷殷榮的冤屈,戴縉這個踩著上官爬上位的才會害怕。

戴縉也是為了那份名單而來嗎?

冥冥中仿佛有只幕後黑手,將這群人聚集到英山別苑。

裴霜思忖道:“汪潁,潘絲雲,戴縉,齊家兄弟,都與殷榮有關,那應覽呢?”

他真的只是過路客嗎?

霍元晦回答:“失蹤的殷小郎君,年歲不正與他相符嗎?”

他會是那個幕後之人嗎?

裴霜的思緒如同亂麻,還沒有找到線頭:“還是不對,幕後之人通過名單將大家吸引來,說明他知道殷榮是被冤枉的,他想為殷榮報仇,那首當其沖的應該是戴縉,而不是潘絲雲和齊乾。”

邏輯上不通。

霍元晦淺淺總結:“可以確定的是,兇手必定與殷榮有所關聯,否則不會用他做的木偶的配飾來殺人,兇手很有儀式感,潘絲雲的房間在東邊,所以是被琵琶弦勒死,齊乾的房間在南邊,所以是被劍刺死,那接下來,是西邊還是北邊呢?”

只要能推測出兇手的下一步動向,就能抓住他。

西邊是汪潁的房間,北邊是戴縉住的地方。

裴霜輕嘖了一聲:“怎麽都是與殷榮交好之人,這兇手到底是想替殷榮報仇還是與殷榮有仇啊?”

霍元晦低眉聽著:“這其中,一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裴霜輕輕頷首,唇角抿出弧度:“慢慢查吧,我就不信,抓不住這個搗鬼的兇手!”

案子一樁接著一樁,這種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以前從來沒有過。

因為有潘絲雲的案子在前,他們這次仔細檢查了門窗,可沒有發現一點端倪。

霍元晦:“同樣的手法兇手應該不會用兩次。”

裴霜擡頭,猜測道:“會不會和靈凡的案子一樣,從屋頂進入?”

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裴霜來到屋外,足尖輕點,運起內力,旋身上了屋頂。

她揭開兩層瓦片,就看到了木制屋梁,這個屋子的建造與玉盧觀不同,人無法從屋頂進入房間。

而且昨夜大雨,就算有什麽線索也被雨水沖刷了個幹凈。

霍元晦透過她揭開瓦片露出來的洞問她:“發現什麽了?”

“沒有。這屋頂最多就開這麽大t一個口,除非變成鳥兒飛進去。”

“假如人不進屋,直接用小劍殺人呢?”

裴霜往下看,手上比劃了一下,隨即否認了這個想法:“不太可能,兇器是完全平行刺入死者身體的,除非是一個善使用暗器且內功高強的人,再加上多次練習,才有可能達到這個程度。”

但別苑裏內功最高的就是她與快手劍,快手劍用的兵器是軟劍,也是不符合條件的。

案子仿佛又往鬼神殺人的方向走了,裴霜轉身坐在屋頂上,踢了下旁邊的一顆小石子,小石子骨碌碌滾下去,差點砸到屋檐下的霍元晦。

“沒線索也不用拿小石子撒氣吧?容易誤傷到人。”霍元晦清楚,她現在有些洩氣。

“我不過是累了歇息會兒,一時不察踢下去的。”她才不會在他面前承認自己有些挫敗。

霍元晦唇角漾起寵溺的笑,即便看不見她的神情,他也敢肯定她此時必定手撐著下巴眺望遠方,腳尖還磨著地。

裴霜腳下的幾片瓦都被她磨地移了位,看著遠處的山鳥花草,心情一點點變好,忽然,她視線定住了。

有個人影閃進了應覽的房間,她腳上用力欲站起身之時,卻發現那人影有些眼熟。

似乎是戴縉身邊兩個護衛其中一個。

此時應覽等人都不在房間,他們在哪裴霜站得高看得分明。

後院裏,殷老伯擺好了供桌和蒲團,手持三根香畢恭畢敬地對著那間雜物房跪拜。

除了戴縉和他的護衛,其他人都在,剛才跑出去的齊坤也在。

那護衛不一會兒就出來了,還十分小心地左右看了下,沒註意到裴霜正從房頂盯著他。

護衛很快回了戴縉的房間,裴霜摩挲著下巴,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戴縉屋中,夜風回來覆命:“大人,那人的房間並無異樣,沒有發現大人要找的東西。”

戴縉重重一拍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抖了三抖:“廢物!這兩日都快把這別苑搜遍了,還是沒找到。殷榮,你到底把東西藏哪兒了!”

夜寒輕聲道:“會不會消息有誤,根本就沒有東西。”

“不會,那東西當年確實丟了。”戴縉是親歷者,當時發現東西丟了之後,上面的人發了好大的火,他差點保不住命。

二十年了,本以為這件事會就此塵封,沒料到最近居然再次讓他得到關於此事的線索。

夜風勸道:“大人,已經死了兩個人了,這地方有些邪性,還有那個女捕快也不好應付,亂石清理幹凈,還是盡早離開吧。”

“不行,東西不到手絕不能走。”戴縉手捏成拳頭,咬緊後槽牙,目光堅定,他一定不能錯過!

“至於那個女捕快,確實是個麻煩,盡量別去招惹她。”

被稱為麻煩的裴霜已經從屋頂上下來,來到雜物房前。

殷老伯閉眼參拜,非常虔誠,口中念念有詞,說著什麽天王恕罪,天王息怒的話語。

裴霜他們也要了三根香。

汪潁將香遞給她:“裴娘子不是不信鬼神嗎?”

“不信鬼神,不代表不敬鬼神。”裴霜淡笑。

霍元晦伸手要香,汪潁楞了下,視線在他身上停留許久,霍元晦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汪先生,您在看什麽?”

“郎君有些像我一位摯友。不是長得像,他沒有你好看,是通身的氣質非常相似。”

之前霍元晦一直昏睡,神色憔悴,病好後有了氣色,今日又換了身天青色直,腰系蒼青色宮絳。像極了那人。

幾人正在參拜之時,戴縉優哉游哉地晃過來了,瞧見他們這架勢,嗤笑一聲:“不是說不信鬼神嘛,怎麽也開始裝神弄鬼。”

裴霜面帶微笑:“不敬天王,天王可是會降罪的,天王乃大羅金仙,上天入地無所不能,能穿墻行兇,戴郎中不怕下一個就輪到你嗎?”

戴縉被她陰惻惻的笑和略帶威脅的話語惹得心中有些發毛,說實話,兩人遇害,而且都是密室殺人,不怕是不可能的。

秉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戴縉心不甘情不願地也拜了拜。

裴霜抿唇偷笑。

大家都拜完後,裴霜問:“殷老伯,現在可以打開門了吧?”

殷老伯上前開門,“吱呀”一聲,老舊的木門發出聲音,今日的天光比那日好多了。

還有亮光從窗戶進來,屋內照得亮堂堂的,再看木偶,已經不覺得十分可怕。

“真的不見了!”汪潁驚呼。

持國天王懷裏的琵琶少了一根弦,增長天王手中已經空空蕩蕩。

“他手上也少了一樣東西!”應覽指著廣目天王左手,面露驚恐。

廣目天王左手本應該纏著赤龍。

“潘姨娘死在東邊的房間,齊老板死在南邊的房間,難道下一個,是住在西邊的人嗎?”應覽也找到了規律,一字一句道。

眾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在了汪潁身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