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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究竟是不是親生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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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究竟是不是親生兒子……

大半個時辰後, 裴霜遠遠地看見有一艘小舟回來了。

霍元晦瞥了眼未燃盡的香:“一個時辰,足夠來回。”

從清河橋洞過,可以大大縮短走水路的時間。

可是雖然理清了郝衡在作案時間上做的手腳, 但依舊沒有證據,很難將郝衡定罪。

霍元晦眉宇一跳, 微笑:“可以讓他自亂陣腳。”

“你有什麽鬼主意?”裴霜一看t見他露出這樣的微笑,就知道有人要倒黴了。

霍元晦彎腰在她耳邊輕語。

裴霜聽著他的話, 也慢慢勾起唇角。玩心眼子的認真起來,確實陰險。

次日,郝鵬被放回了家。

回家後, 他一腳踹開了郝衡的房門,眼神冰冷。

“鵬哥,你……回來了?”郝衡喝茶的手一抖, 茶水灑出來一些倒在地上。

郝鵬拎起郝衡的衣領:“我被放回來了, 你很失望對嗎?你是有意讓我聽到你與二叔的對話,郝衡,你的心思, 深得很呀!”

郝衡仍舊一臉無辜:“鵬哥你說什麽呢,是你下毒害我,我大方不與你計較,你簡直顛倒黑白!”

郝鵬冷笑:“還在裝, 呵呵, 你不知道吧,我能被放回來,多虧了二叔為我求情。即使你是親生兒子,他們依舊心疼我。這個家的家產,永遠有我的一份, 我是才是長子!”

郝衡隱藏在衣袖下的手悄悄攥緊了拳,咬著牙道:“你瘋了嗎?”

不等他動作,郝鵬一把將人推到在地,手掐住了郝衡的脖子,郝衡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我就不該讓你進這個家門,你為什麽要回來,你就該死在外邊!”

似乎是有什麽話觸動到了郝衡,他忽然暴起,捏著郝鵬的手腕將人推了出去,郝鵬這個嬌生慣養的少爺怎能敵得過從小做農活的郝衡。

郝鵬重重地撞到了房間的櫃子上,口中咳出血來。

“我為何要死,該死的從來不是我,你占了別人的身份享了那麽多年的福,卻還不知足,是我引你聽到談話又怎樣,你自己若沒有起壞心思,難道毒藥還會憑空到我的杯中嗎?郝鵬,別把自己想的多清高。”郝衡褪去了那幅溫良的模樣,惡狠狠地看著口吐鮮血的人。

郝鵬扶著櫃子邊費勁地爬起來,不小心碰掉了櫃中的一個錦盒,錦盒啪嗒一下掉下來,摔開了蓋子,露出裏面的東西來。

那赫然是一枚青玉扳指。

兩人看見這扳指都變了臉色,都動作起來想將扳指撿起來,郝鵬離得近率先搶到捏在手裏,他不可置信:“這扳指怎麽在你這裏,你……殺了爹?”

“不可能,這扳指怎麽可能會在這兒,明明……”郝衡詫異又疑惑,他急忙跑到書桌前跪下,手伸進去摸著書桌背面,摸出一個油紙包來,油紙包一打開,也是一枚青玉扳指。

怎麽會有兩枚?

不好!中計了!

郝衡再想藏起扳指時,卻已經來不及,裴霜像一陣風似的悄然來到他身邊,重重在他手腕上擊了一下,扳指淩空飛起,裴霜一個旋身穩穩接住。

扳指外側雕刻了個郝字,內側有血跡,暗紅色的血跡已凝固,以及濃重的血腥味,即使過了這麽多天,依舊不散。

“你果然藏起了這枚扳指。”這枚扳指是郝記掌櫃的信物,意義非凡。

所以猜測郝衡不會將它丟棄,於是連夜做了一個差不多模樣的扳指,又將郝鵬放出來,趁郝衡不註意塞到郝衡的房間裏。

郝鵬對郝伯山還是有幾分父子情在,也為將功贖罪,爽快答應了這個計策。

最無法接受的是郝仲海,他一直在旁邊躲著,當看見郝衡拿出那個青玉扳指時,他無法用言語來形容自己的震驚。

“衡兒,你……你為何要謀害親父啊!”

郝鵬也不理解:“郝衡,父親對你那麽好,甚至連大半的家產都願意給你,你恩將仇報!”

“郝衡,不,我不姓郝,我姓趙,我是趙衡。”郝衡見事情敗露,他也沒必要隱瞞了。

他拽下脖頸間的無事牌,那是當初相認的信物,也是郝家父母為孩子求的護身符。

“這不是我的,這根本就不是我的東西。郝家親生的孩子早就已經死了,我就是個冒牌貨!”郝衡清楚的記得,這個牌子是哥哥去世後父母才掛在他身上的。

他一直都知道,這牌子是哥哥的,剛剛被認回郝家時,他心頭忐忑,生怕被揭穿。

幸好從前哥哥深居簡出不常出門,見過哥哥的人很少,日子長了,他才慢慢放下心來。

郝伯山也讓他開始接觸醬料鋪的生意,首先要會的就是制醬,可他天賦實在不行,制出來的醬十壇有九壇是失敗的。郝伯山總是感嘆,這孩子不像他。

這些話說者無意,但卻成了一根根紮向郝衡的刺。

他知道他不是郝家人,他當然沒有制醬的天賦,那種消失的恐懼又回來了。

他不想回到以前那種忍饑挨餓的日子,他要做富家公子。

郝衡覺得時間長了,遲早有一天郝家人會發現端倪,不行,他必須開始行動。

畢竟是殺人,郝衡心裏還是有些猶豫的,讓郝衡下定決心的是那日他信心滿滿制作出來的醬,還是達不到郝伯山的要求。

郝伯山又罵了那句話,他心底的惡念占據了他整個腦子。

於是他將郝伯山約到作坊,又模仿郝伯山的字跡留下字條,那日工人們都放假了,作坊沒有人,他趁郝伯山不註意,舉起斬骨刀狠狠地砍了下去。

只一刀,他的頭與身子就差一點分離。

“屍體的右大腿被你扔到了哪裏?”

郝衡忽然笑起來,陰惻惻的:“不知捕快娘子可有嘗過我家的肉醬?”

他的話猶如平地一聲雷,郝仲海險些受不了刺激暈過去。

張泉連忙扶著人,方揚曹虎想起之前吃的趙大娘做的肉醬面,紛紛跑出門吐了。

“你簡直喪心病狂!”裴霜忍不住皺眉,想到那些肉醬可能是人肉做的,她難得有些反胃。

“我本來都想做成肉醬的,但太多了,會引起懷疑。”

郝衡剔完右大腿的肉後就把骨頭扔進了竈膛裏燒成了灰,剩餘屍塊他本想直接扔進河裏,但又怕郝伯山成了水鬼糾纏不斷。

然後他想到了清河村那個傳說,將屍塊埋在了槐樹下,他利用之前知道的清河村橋洞的小路,將屍塊分兩次運輸,同時故意找了紅鴿,即便官府來調查,也可以推算出他並沒有足夠的作案時間。

除掉郝伯山之後,剩下的絆腳石就只剩下郝鵬,郝鵬制醬的手藝太出色了,出色到他嫉妒,他知道案子沒破之前,官府的人一定會盯著他們,所以故意讓郝鵬聽到那番話,又適當將一本雜醫書放在他的房中。

接下來,他只需要靜靜等待就可以,果然,第二日郝鵬就端來了那杯混了鉤吻的茶。

“你很聰明,但是有一點錯了,你的的確確是郝家的丟失的孩子。”霍元晦斬釘截鐵的態度讓他有些動搖。

郝衡搖頭:“不,這不可能,這玉牌是我哥哥的。”

“你丟失的時候太小,興許這玉牌被你養父母掛在了你哥哥身上,才誤以為這東西是你哥哥的,其實本就是你的。”

郝仲海也緩了過來,顫聲道:“孩子,你就是郝家的孩子,你後腰的胎記,我絕不會認錯。”

“胎記,郝家的孩子有胎記?”

感情他根本不知道胎記的事情。

這就可以理解了,裴霜之前就說這信物認親太草率了,她見郝衡不到黃河心不死,抽刀精準地割開他後腰的衣服,露出裏面的蝴蝶形胎記來。

“不!我不是!”一股巨大的痛苦席卷了郝衡,他不可置信,他一直以為他不是郝家的孩子,現在告訴他不是這樣,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郝衡看著自己的雙手,懊悔不已,雙眼流出淚來:“我……害死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帶走。”裴霜冰冷的下令,不論是否親生,他殘忍的殺害了郝伯山是事實,對此等窮兇極惡之徒,不需要憐憫。

然郝仲海卻動了惻隱之心,畢竟郝衡是他哥哥留下來的唯一血脈。

但由於是子弒父,此案在百姓中掀起了軒然大波,眾多人盯著看如何處理這個不孝之人,非是郝仲海一人可挽狂瀾,郝衡最終還是被判了秋後處斬。

而郝鵬雖下毒謀害郝衡,但未傷到人,判除減死罪二等,杖五十,監三年。

此案終於落幕,裴霜女神捕之威名更加遠揚,同時霍元晦秉公執法也得到了百姓的交口稱讚。

這日不當值,裴霜在後院啃香煎魚排,另一只手翻看著話本子,吃完了魚肉把剩下的魚刺扔給木耳,一人一貓,配合的十分默契。

她邊看還邊品評起內容來:“身高八尺,力大如牛?我哪有那麽壯!寫話本子的人想象力倒是挺豐富。”

小伍子打水路過;“姐姐不生氣?”

裴霜手中的話本子是青梧縣時下最火的話本子,故事的主角是一位女捕快,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原型是誰。

“有什麽好生氣的,圖一樂。”裴霜大氣發言,雖然把t她寫的不堪了點,但也不是沒有優點,下一頁就寫她徒手拎起兇徒,拳打匪首,腳踢賊頭,怎一個爽字了得。

形象差了點,名聲是好的呀。

小伍子坐在臺階上嘆道:“怎麽姐姐名聲好了,還是沒有來提親的人呢?”

酈凝枝端著盤子從前院過來,輕踹了小伍子一腳:“我說怎麽打個水人沒了,感情在這兒躲懶呢。”

小伍子立馬提起水桶,一溜煙就往廚房跑。

酈凝枝把手上的糕點放下:“剛從妙點齋買的芙蓉糕,還熱乎著快吃吧。”

“謝謝酈姨。”

“小伍子不懂事,你也別著急。都是那些人沒眼光,至於這提親的人嘛,總會有的。”酈凝枝說的自然是自家兒子,只是不知道這小子葫蘆裏賣什麽藥,和她與蕊娘通過氣後,便一直沒動作。

裴霜咬了口松軟的芙蓉糕,點點頭,附和酈凝枝的話。

其實她壓根不在意,沒人來提親也很正常,她雖聲名鵲起,但娶這麽個武功高強的回去,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現在這樣挺好,沒人傳她謠言,也沒人提親。

“你倒是好興致~”

這麽欠扁的語氣當然是霍元晦的。

他白衣翩然回家,上來就不客氣地拿了一塊芙蓉糕吃。

裴霜趕緊整盤端走,護在懷裏:“酈姨給我的。”

“你多大了?”霍元晦無奈地捏了捏眉心,她護食的模樣,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就不給你。”她唇邊還有芙蓉糕的碎末。

霍元晦從袖中掏出一份公文:“那這個我也不給你了。”

“什麽東西?”

霍元晦想收回,可他的動作哪會快得過裴霜,轉瞬間,公文就到了她的手上。

公文是南江府發來的,內容是調一個人,人選就是裴霜。

南江府城發生了一樁連環失蹤案,失蹤的都是十七八歲的妙齡女子,截止這份公文發出,已經失蹤了五個,百姓人心惶惶,年輕的小娘子也不敢出門。

聽聞裴霜查案緝兇能力出眾,特調令一封,讓裴霜前往南江府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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