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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藤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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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藤球

裴霜和樓青汐過去的時候,霍元晦正在給樓青東把脈,長明站在他身後。

沈琳擔憂地問:“大人,我兒身體可有什麽異樣?”

霍元晦垂眼思索了下,隨即輕搖頭:“暫時看不出什麽異樣,郎君的身體挺好的。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樓郎君的病,是那年發燒的病根,治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可能是我醫術不精,樓老爺若是不放心,可讓其他大夫來診治一下。”

裴霜聽見,差點忍不住翻白眼,醫術不精,也就唬唬別人。

樓康盛謝過霍元晦,這麽多年,該看的醫師早就看過了,靈凡那裏是最後的希望了,結果也是裝神弄鬼,他們也知道希望渺茫。

沈琳一臉慈愛地看著兒子,她命途多舛的東兒啊,思及此,鼻子一酸,眼淚溢出來。

樓青東不解,伸手幫他娘拭淚:“娘,你怎麽哭了?東兒沒事呀。”

“東兒是沒事,娘這是高興的。”沈琳隱下眼中悲傷,撫摸上他的臉頰。

母慈子孝的場面,樓青汐靜靜地凝望。

裴霜說:“郎君真孝順。”

樓青東看見她,好奇問:“這位姐姐是誰,從前沒見過呢?”

樓t青汐道:“裴娘子是我的朋友。”

“是汐兒的姐妹呀,那是不是也能陪我玩?”樓青東眨巴著眼睛,分外天真。

這個年歲的孩子,是該只想著玩。大男人露出孩童般的表情本該違和,不過他生得不錯,淡化了違和,只覺得他在撒嬌。

“也?從前還有其他人陪郎君玩嗎?”裴霜抓住關鍵字眼。

“有啊……”

“哥哥說的是我身邊的丫鬟們。”樓青汐搶答,語氣明顯慌了。

“哥哥趕回來累了吧?回屋休息吧,長明,帶郎君回去。”樓青汐不容置喙地發號施令。

她身上殺伐果斷的一面才展現出來,也是,能在男人堆裏做好生意的女人,靠得可不止樓家娘子的身份。

“我不累啊。”樓青東反駁。

裴霜眼珠一轉,開口道:“郎君想玩什麽,藤球行嗎?”

“好啊,我最喜歡玩藤球啦!”

“這太麻煩裴娘子了,不妥不妥。”樓康盛試圖阻止。

霍元晦:“不麻煩,她今日得閑,況且樓郎君是因為我們才趕回來,陪他玩一會兒,權當賠禮。”

霍元晦都這麽說了,他們也不好再反駁什麽,左右樓青東的病已經被他們知道了,看樓青東的興奮勁,他們也不想掃興。

兩人陪著樓青東回了他的院子,上回裴霜透過院門才窺見一隅,如今進來才發現,院中甚多孩童玩物。

庭前有木馬,墻邊倚著竹馬,屋裏有雙陸與紙鳶,還有墻頭擺的瓷娃娃。

就是沒有之前說的小狗,果然是托詞。

裴霜陪樓青東玩了起來,她高高踢起藤球又穩穩接住,她腳下生風,又一連踢了好幾個花把勢,樓青東撫掌連聲叫好。

“姐姐踢得漂亮,我要學我要學。”樓青東沒什麽男女大防的觀念,一下就握住了她的手。

霍元晦端著茶杯的手不小心一歪,杯蓋脫手,卻沒聽見瓷片碎裂的聲音。

長明及時身上接住了。

“多謝,勞煩了,打濕了你的袖口,可有燙傷?真是對不住。”霍元晦很有誠意的道歉,想幫他擦拭袖口的茶漬,順便查看一下他有沒有受傷。

長明背過手,臉上仍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酷樣,從袖中抽出汗巾:“沒事,沒燙到,擦幹凈就沒事了。”

霍元晦明顯看到他的手腕紅了一片,而且他手腕上還有別的傷痕。

像是被釘子紮穿了皮膚留下的痕跡,應該是陳年舊傷。

霍元晦看他依舊站在原地,在看遠處裴霜和樓青東玩鬧,不時有兩人嬉鬧聲傳來。

樓青東玩累了跑過來喝了口茶,長明見他滿頭大汗,用汗巾細細地幫他擦幹凈。

他喝完茶,又跑過去繼續與裴霜玩樂。

裴霜本就是孩子王,甭管大孩子小孩子,只要她想,都能玩成一片。

“長明兄弟跟著樓郎君多久了?”霍元晦與他閑聊。

“有五年了。當不起大人一聲兄弟,喚我長明就是。”聲音和人一樣,死板冷酷。

“跟著樓郎君,需要時刻操心,應該挺辛苦的。”

“不辛苦,郎君很乖。”他凝望那個認真學習技巧的人,眼神溫柔。

裴霜擡高樓青東的手臂,調整著他的姿勢,她總感覺有到灼熱的視線在盯著她,回頭看,發現那邊的兩人在聊天,並沒有人在看她。

樓青東誇她:“姐姐真厲害。比我認識的朋友還要厲害。”

“朋友,是家裏人嗎?誰呀,把他叫出來我們比比。”

樓青東癟了癟嘴道:“不能說。我答應了汐兒的,我好久沒見到他了。”

答應了樓青汐,裴霜隱隱猜到這人是誰。

“真不能說?”

“不行。”樓青東搖頭,分外認真,“爹娘說要說到做到才是好孩子。東兒是好孩子。”

裴霜旁敲側擊:“好,我不問他是誰,你們經常一起玩藤球嗎?在哪裏玩?這個總能說吧。”

樓青東擡眼想了下,這個好像是沒說保密:“嗯,我們一起玩藤球,在別苑玩的。”

裴霜淡笑不語,又踢了兩個把勢,把樓青東逗得哈哈笑。

他終於累了,想要休息。

院門忽然被敲響,是樓青汐,剛才在大堂她就怕哥哥說漏嘴,不放心,又過來看看,帶了些點心。

裴霜小口喝著茶水,再吃兩塊荷花酥,味道好極了。

用完茶點,裴霜與霍元晦起身告辭。

樓青東很不舍,扯住了裴霜的衣衫:“姐姐明日還來陪我玩嗎?”

“明日不一定有時間,有空會找你玩的。”裴霜扯了扯衣衫,沒扯動。

“哼,你們大人都哄人玩,之前……”樓青汐瞪過來,樓青東立馬意識到自己要說漏嘴,急忙閉口,嘴巴抿緊,抓著裴霜衣衫下擺的手卻沒松。

長明伸手覆在樓青東手上:“郎君乖,扯著別人不禮貌,不禮貌的小孩是要被責罰的。”

樓青東很聽他的話,飛速松手。

裴霜瞇了下眼,這話沒什麽問題,為何她感到有些奇怪?

樓青汐送他們出門,出門時,裴霜和霍元晦聊起案情,語氣愁苦:“向武的案子查了這麽久,一點兒線索都沒有,也不知道怎麽和向文交代。”

“別氣餒,琳瑯閣的趙師傅不是說明日就能打開向武的盒子嗎,說不定有線索呢。”

“也是,但願有新線索。”

說話間,幾人已經行至門口,樓青汐與兩人作別,才回到屋內,就察覺屋內與往常不同。

進門,果見沈琳在屋裏坐著,旁邊站著秋彤,桌上擺了一碗藥,黑乎乎的,和早間打翻的那一碗一個味道。

樓青汐臉色瞬間沈下去:“娘,我說過了,我不會喝的,您走吧。”她端起藥碗,盡數倒進了那盆矮牡丹。

沈琳恨鐵不成鋼,指著她道:“汐兒,你糊塗了!趁你爹還沒發現,趕緊打了那孽種,否則等肚子大起來,你想瞞也瞞不住!到時候,你的名聲怎麽辦,還怎麽嫁人?”

樓青汐冷哼一聲:“你們還關心我的名聲,關心的是樓家的名聲吧。”

“你是我們的女兒,我們自然關心的,你這是什麽話?”

樓青汐苦笑:“什麽話?實話。你們不是打算哥哥的病好了之後,就把我手上的生意好的鋪子都交給他嗎,哦,還有樓家八成的財產。”

沈琳張大了嘴,身子顫抖起來:“你……你……怎麽?”

“我怎麽知道的嗎?”樓青汐眼眶微紅,“如果不是惦記著爹晚膳沒用多少,我也不會去送雞湯,也不會聽到你們的談話。娘,這些年我為家裏付出了多少,你們都看在眼裏,就因為他是男子我是女子,就只配拿他剩下的?”

樓青汐原以為自己聽爹娘的話,給樓青東代筆,盡力隱瞞他是癡兒這件事,會換得爹娘一絲垂憐,她其實沒想過與哥哥競爭,哥哥的情況爹娘對他關心也是應該,可她還是覺得無比心寒,付出再多,在爹娘心裏,最重要的還是她哥哥。

“汐兒,你的野心怎麽變得這麽大,你哥哥是男子,就該繼承家業!”沈琳教訓道。

樓青汐嗤笑出聲:“野心?我的野心也是被你們養大的,你們讓我管理鋪子,讓我執掌中饋,我都做得很好,有野心有什麽錯?難道要將這一切都交給哥哥嗎?他永遠也治不好了,你們敢交給他嗎?”

沈琳瞳孔一縮,忽然想到:“難道是你找人殺了靈凡真人,你怕她治好你哥哥的病!”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可已經來不及。

“呵,呵呵。娘終於肯說實話了。”樓青汐這次真的被氣笑,小腹隱隱作痛,她低頭捂著小腹,面露痛苦。

沈琳又擔心起來,跑過來扶著她:“哪裏不舒服,可是動了胎氣?”

巧燕扶著樓青汐坐下,樓青汐甩開沈琳抓她的手,再擡眸,眼裏已蓄滿了淚:“在娘心中,我就是這麽一個冷血無情的人嗎?”

“娘錯了,娘不是這個意思。”沈琳慌了。

樓青汐覺得好累,說話好累,待在這個家裏好累,什麽都好累。

“我累了。”她下逐客令。

沈琳不敢打擾:“好,好,娘不煩你,娘不打擾你休息。”

她擦幹凈眼淚,準備出屋,想想還是說了句:“這個孩子,你想留就留吧,你爹那裏,我去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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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更新錯了,把後一章放上來了,已替換

馬上結案,大家有猜到兇手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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