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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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求神
時間如白駒過隙, 高考前一天。
蘇桃坐在臥室裏，小口吃著父親精心切好的水果。此刻已無需再翻閱任何書籍或試卷，唯一要做的, 就是讓緊繃的身心徹底松弛下來。
“小桃, 文具袋和準考證都檢查好了嗎？明天爸爸親自送你去考場。”蘇國建輕輕推開房門, 對女兒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
蘇桃用力點頭：“放心爸爸，我都準備好啦。”
蘇國建欣慰地替她帶上門，柔聲叮囑：“那你早點休息，養足精神, 祝你馬到成功。”
蘇桃嫣然一笑：“謝謝爸爸。”
提起準考證，蘇桃拿起手機，打算提醒一下慕小閆那個小糊塗蛋，生怕她臨場遺漏, 鬧出那種“考生忘帶準考證”的社會新聞。
慕小閆回覆得很快：【安啦桃子, 一切準備就緒！你怎麽跟我爸媽一樣, 他們也念叨一晚上了，明天一起加油呀，親親.jpg。】
明天她們三人並不在同一個考場。
慕小閆放下手機，想起似乎也該提醒一下陸梓良, 盡管他出錯的概率微乎其微，但還是發了條消息過去。
意外的是, 對方沒有回覆。
她索性一個視頻電話撥了過去。
視頻接通，屏幕那端的陸梓良碎發微垂，眉眼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
慕小閆莫名覺得，他此刻像一只安靜漂亮的博美犬。
“陸梓良，你在幹嘛呢？”她發現背景似乎在室外，“你還在外面？”
陸梓良鼻腔裏輕輕“嗯”了一聲, 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透過屏幕，靜靜地、專註地看著她。
慕小閆下意識看了眼空調溫度，覺得臉頰有些發燙：“我跟你說話呢，你怎麽光看著我不吭聲呀？”
陸梓良眼尾微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你想和我說什麽？”
慕小閆其實也沒什麽要緊事，嘴上對蘇桃說不緊張是假的，心底深處，那份對未知的忐忑始終揮之不去。
要知道她的模擬考成績一直在分數線邊緣徘徊。
她用手撐住下巴，難得認真地喚他：“陸梓良。”
“我在。”
慕小閆抿了抿唇，猶豫半晌，輕聲問道：“陸梓良，你心儀哪所大學啊？”
蘇桃的目標是雲大，但他似乎從未透露過自己的志向。
陸梓良沈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呢？想好上那所大學了嗎？”
慕小閆搖搖頭，一向開朗的她，心底忽然湧起一股淡淡的傷感。
考完試，意味著他們三人或許就要各奔東西了，她舍不得。
“陸梓良，要不我們三個都留在雲城吧？你和蘇桃上雲大，我成績差一點，我努力考隔壁的科大，好不好？”她帶著一絲希冀問道。
屏幕那端的陸梓良忽然移開了鏡頭，片刻後再出現時，眼尾似乎泛著不易察覺的紅。
慕小閆見狀，以為是自己打擾了他休息，連忙說：“抱歉啊，我瞎說的，你快點回家吧，別影響你心情。”
就在她準備掛斷之際，陸梓良低沈的聲音傳來：“慕小閆。”
“嗯？”
陸梓良眼底像落滿星星，閃著微光：“明天，你要加油！”
慕小閆笑了起來，驅散了那點傷感：“嗯嗯，我都加了兩年油了，肯定不會給你們丟臉的！”這兩年，蘇桃和陸梓良給她的幫助實在太多。
陸梓良的聲音很輕：“那你早點休息，晚安，祝你一切順遂。”
他的安慰和祝福，像一陣暖風，吹散了大半的緊張。
慕小閆安心不少：“晚安啦。”
掛了電話，陸梓良從機場某個偏僻的角落走出來，眼眶通紅。
父母在不遠處朝他揮手，機場廣播開始催促他乘坐的航班登機。
他收起手機，最後一次嘗試：“爸媽，我能不能晚兩天再走？”他還想參加謝師宴，還想和朋友們好好告別，而不是這樣倉促地離開。
陸父搖了搖頭。
陸母柔聲勸道：“兒子，那邊一切都安排好了，不能再拖了，聽話，到了那邊有人接你，爸媽有空就去看你。”
陸梓良死死抿住唇線，看向父母的眼神帶著最後的祈求，但他知道，一切已成定局。
通過安檢後，他回頭用力揮手，目光卻越過父母，遙遙望向雲城燈火闌珊的夜色。
似乎在向這座熟悉的城市告別，也在向他舍不得的朋友們，無聲地道別。
*
次日，天氣炎熱，蟬鳴聒噪。
蘇桃穿著一身清爽的淺色運動套裝，利落的馬尾辮顯得格外精神，腳上是蘇國建特意為她買的新鞋，寓意“步步登高，走向新程”。
“小桃，放輕松，加油！爸爸在外面等你。”蘇國建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眼神裏滿是信任與鼓勵。
蘇桃本覺得無需陪考，但在人生如此重要的時刻，有至親在身邊，那份踏實感無可替代。
如果叔叔也能在就好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蘇桃立刻晃了晃腦袋，將思緒拉回。
現在必須心無旁騖！
她深吸一口氣，帶著自信從容的微笑，步入了考場。
時間在筆尖沙沙聲中悄然流淌。
一切，比蘇桃預想的還要順利。
與此同時，顧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顧宴黎沒推開辦公室，看到周爍坐在會客區，好心情瞬間打了折扣。
“顧總，早上好。”周爍顯然是有備而來，見到顧宴黎，立刻起身，臉上堆起公式化的笑容，“好久不見。”
顧宴黎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冷笑：我跟你很熟嗎？
“小周總啊，你好。”他刻意加重了“小”字，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
周爍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覆如常，開門見山：“顧總，關於上次家父與顧氏談妥的那塊地皮的合作項目，不知您考慮得如何了？”
顧宴黎將西裝外套隨手搭在衣架上，示意助理先出去。
辦公室只剩下兩人時，顧宴黎也懶得再虛與委蛇，直接攤牌：“我說周爍，你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顧氏集團什麽時候輪到你來做主了？你來跟我談合作，什麽身份和資格？”
話裏話外，盡是鄙夷。
周爍暗自攥緊了拳頭，強壓下怒火：“顧總，當初說好的，那塊地給我們周家，您這是要出爾反爾？”
顧宴黎嗤笑一聲，拿出打火機在指尖把玩：“當然，那塊地當初是看周老爺子的面子，你的面子值那塊地嗎？”
周爍眼底陰鷙之色一閃而過，現階段是關鍵時期，他好不容易將周野燼打壓得難以翻身，但下周的股東大會，他已向股東們承諾必定拿下顧家這塊地，後續計劃才能順利推進。
老爺子在時還好說，現在顧宴黎明顯是在故意刁難。
“顧總，價格方面，我們還可以再商量。”
顧宴黎直接按下內線叫來助理，甚至沒再看周爍一眼。
“抱歉，小周總，我還有個重要會議。”直接下了逐客令，一點情面不留。
“顧宴黎！”周爍終於忍無可忍，撕下了偽裝，“我知道你跟周野燼是一夥的，我告訴你，這塊地我志在必得！周野燼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你們顧家，也未必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吧。”語氣徹底變得強硬。
顧宴黎擡眸，目光銳利如刀：“你可以試試看？”
周爍氣得臉色鐵青，最終被聞訊而來的保安“請”了出去。
人走後，顧宴黎對著桌上一直處於通話狀態的手機說道：“都聽到了？”
電話那頭，周野燼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顧宴黎簡直無語：“我說你到底什麽意思？下周就是你們周氏的股東大會了，你再不出手，公司可真成那小子的了。”
周野燼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你打算把地給他？”
“怎麽可能！”顧宴黎靠在辦公桌邊，“你也聽到了，公司不是我的一言堂，這小子手段齷齪，保不齊會耍別的陰招。”
“嗯，知道了。”他語氣依舊平淡如水。
顧宴黎深刻體會到了什麽叫皇帝不急太監急。
他正要繼續追問，忽然聽到電話裏傳來一陣空靈悠遠的鐘聲，滌蕩人心。
“你在哪兒呢？”顧宴黎詫異，“我靠！你他媽不會想不開出家了吧？”
周野燼剛上完香，正站在寺廟的洗手池邊。
“在泉寺。”
泉寺是雲城郊外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廟，以靈驗著稱。
顧宴黎一頭霧水：“兄弟，這都火燒眉毛了，你跑泉寺去幹嘛？”
周野燼坐在涼亭裏，望著遠處連綿的青黛山巒，聲音平靜無波：“今天高考，我來替蘇桃上炷香，保佑她金榜題名。”
此話一出，顧宴黎差點沒站穩。
“燼哥！你瘋了吧！蘇桃人家那是真材實料的學霸，用得著你在這求神拜佛？”而且他記得清清楚楚，周野燼根本就是個無神論者。
若世間真有神佛，他當年又何至於經歷那些苦。
“你什麽時候回來？”
“明天。”
見沒什麽事，周野燼便打算掛電話。
顧宴黎徹底沒轍了：“行吧，蘇桃要是知道，非得感動哭了不可。”
周野燼並不求她知道，他甚至不敢在這個時候聯系她，生怕打擾她。
剛掛斷顧宴黎的電話，手機屏幕一亮，一條新信息躍入眼簾，來自蘇桃：
【叔叔，我考完了！今天很順利，你在做什麽？】
周野燼的眼底漾開笑意，立刻回撥了過去。
“考得怎麽樣？”他聲音輕柔。
“感覺應該還不錯。”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蘇桃心裏暖暖的，充滿了底氣，“雲大應該沒問題的。”
她心心念念的雲大。
“為什麽一定要是雲大？”周野燼輕聲問。
蘇桃躲在被子裏，差點就要將心底的秘密脫口而出。
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聲音雖輕卻異常清晰：“叔叔，等考完後我們能見一面嗎？我有話想對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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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 文具袋和準考證都檢查好了嗎？明天爸爸親自送你去考場。”蘇國建輕輕推開房門, 對女兒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
蘇桃用力點頭：“放心爸爸，我都準備好啦。”
蘇國建欣慰地替她帶上門，柔聲叮囑：“那你早點休息，養足精神, 祝你馬到成功。”
蘇桃嫣然一笑：“謝謝爸爸。”
提起準考證，蘇桃拿起手機，打算提醒一下慕小閆那個小糊塗蛋，生怕她臨場遺漏, 鬧出那種“考生忘帶準考證”的社會新聞。
慕小閆回覆得很快：【安啦桃子, 一切準備就緒！你怎麽跟我爸媽一樣, 他們也念叨一晚上了，明天一起加油呀，親親.jpg。】
明天她們三人並不在同一個考場。
慕小閆放下手機，想起似乎也該提醒一下陸梓良, 盡管他出錯的概率微乎其微，但還是發了條消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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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閆莫名覺得，他此刻像一只安靜漂亮的博美犬。
“陸梓良，你在幹嘛呢？”她發現背景似乎在室外，“你還在外面？”
陸梓良鼻腔裏輕輕“嗯”了一聲, 那雙好看的桃花眼透過屏幕，靜靜地、專註地看著她。
慕小閆下意識看了眼空調溫度，覺得臉頰有些發燙：“我跟你說話呢，你怎麽光看著我不吭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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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閆其實也沒什麽要緊事，嘴上對蘇桃說不緊張是假的，心底深處，那份對未知的忐忑始終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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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撐住下巴，難得認真地喚他：“陸梓良。”
“我在。”
慕小閆抿了抿唇，猶豫半晌，輕聲問道：“陸梓良，你心儀哪所大學啊？”
蘇桃的目標是雲大，但他似乎從未透露過自己的志向。
陸梓良沈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呢？想好上那所大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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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試，意味著他們三人或許就要各奔東西了，她舍不得。
“陸梓良，要不我們三個都留在雲城吧？你和蘇桃上雲大，我成績差一點，我努力考隔壁的科大，好不好？”她帶著一絲希冀問道。
屏幕那端的陸梓良忽然移開了鏡頭，片刻後再出現時，眼尾似乎泛著不易察覺的紅。
慕小閆見狀，以為是自己打擾了他休息，連忙說：“抱歉啊，我瞎說的，你快點回家吧，別影響你心情。”
就在她準備掛斷之際，陸梓良低沈的聲音傳來：“慕小閆。”
“嗯？”
陸梓良眼底像落滿星星，閃著微光：“明天，你要加油！”
慕小閆笑了起來，驅散了那點傷感：“嗯嗯，我都加了兩年油了，肯定不會給你們丟臉的！”這兩年，蘇桃和陸梓良給她的幫助實在太多。
陸梓良的聲音很輕：“那你早點休息，晚安，祝你一切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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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閆安心不少：“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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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起手機，最後一次嘗試：“爸媽，我能不能晚兩天再走？”他還想參加謝師宴，還想和朋友們好好告別，而不是這樣倉促地離開。
陸父搖了搖頭。
陸母柔聲勸道：“兒子，那邊一切都安排好了，不能再拖了，聽話，到了那邊有人接你，爸媽有空就去看你。”
陸梓良死死抿住唇線，看向父母的眼神帶著最後的祈求，但他知道，一切已成定局。
通過安檢後，他回頭用力揮手，目光卻越過父母，遙遙望向雲城燈火闌珊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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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放輕松，加油！爸爸在外面等你。”蘇國建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眼神裏滿是信任與鼓勵。
蘇桃本覺得無需陪考，但在人生如此重要的時刻，有至親在身邊，那份踏實感無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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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黎沒推開辦公室，看到周爍坐在會客區，好心情瞬間打了折扣。
“顧總，早上好。”周爍顯然是有備而來，見到顧宴黎，立刻起身，臉上堆起公式化的笑容，“好久不見。”
顧宴黎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冷笑：我跟你很熟嗎？
“小周總啊，你好。”他刻意加重了“小”字，帶著毫不掩飾的揶揄。
周爍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覆如常，開門見山：“顧總，關於上次家父與顧氏談妥的那塊地皮的合作項目，不知您考慮得如何了？”
顧宴黎將西裝外套隨手搭在衣架上，示意助理先出去。
辦公室只剩下兩人時，顧宴黎也懶得再虛與委蛇，直接攤牌：“我說周爍，你還真拿自己當盤菜了？顧氏集團什麽時候輪到你來做主了？你來跟我談合作，什麽身份和資格？”
話裏話外，盡是鄙夷。
周爍暗自攥緊了拳頭，強壓下怒火：“顧總，當初說好的，那塊地給我們周家，您這是要出爾反爾？”
顧宴黎嗤笑一聲，拿出打火機在指尖把玩：“當然，那塊地當初是看周老爺子的面子，你的面子值那塊地嗎？”
周爍眼底陰鷙之色一閃而過，現階段是關鍵時期，他好不容易將周野燼打壓得難以翻身，但下周的股東大會，他已向股東們承諾必定拿下顧家這塊地，後續計劃才能順利推進。
老爺子在時還好說，現在顧宴黎明顯是在故意刁難。
“顧總，價格方面，我們還可以再商量。”
顧宴黎直接按下內線叫來助理，甚至沒再看周爍一眼。
“抱歉，小周總，我還有個重要會議。”直接下了逐客令，一點情面不留。
“顧宴黎！”周爍終於忍無可忍，撕下了偽裝，“我知道你跟周野燼是一夥的，我告訴你，這塊地我志在必得！周野燼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你們顧家，也未必是你一個人說了算吧。”語氣徹底變得強硬。
顧宴黎擡眸，目光銳利如刀：“你可以試試看？”
周爍氣得臉色鐵青，最終被聞訊而來的保安“請”了出去。
人走後，顧宴黎對著桌上一直處於通話狀態的手機說道：“都聽到了？”
電話那頭，周野燼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顧宴黎簡直無語：“我說你到底什麽意思？下周就是你們周氏的股東大會了，你再不出手，公司可真成那小子的了。”
周野燼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你打算把地給他？”
“怎麽可能！”顧宴黎靠在辦公桌邊，“你也聽到了，公司不是我的一言堂，這小子手段齷齪，保不齊會耍別的陰招。”
“嗯，知道了。”他語氣依舊平淡如水。
顧宴黎深刻體會到了什麽叫皇帝不急太監急。
他正要繼續追問，忽然聽到電話裏傳來一陣空靈悠遠的鐘聲，滌蕩人心。
“你在哪兒呢？”顧宴黎詫異，“我靠！你他媽不會想不開出家了吧？”
周野燼剛上完香，正站在寺廟的洗手池邊。
“在泉寺。”
泉寺是雲城郊外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廟，以靈驗著稱。
顧宴黎一頭霧水：“兄弟，這都火燒眉毛了，你跑泉寺去幹嘛？”
周野燼坐在涼亭裏，望著遠處連綿的青黛山巒，聲音平靜無波：“今天高考，我來替蘇桃上炷香，保佑她金榜題名。”
此話一出，顧宴黎差點沒站穩。
“燼哥！你瘋了吧！蘇桃人家那是真材實料的學霸，用得著你在這求神拜佛？”而且他記得清清楚楚，周野燼根本就是個無神論者。
若世間真有神佛，他當年又何至於經歷那些苦。
“你什麽時候回來？”
“明天。”
見沒什麽事，周野燼便打算掛電話。
顧宴黎徹底沒轍了：“行吧，蘇桃要是知道，非得感動哭了不可。”
周野燼並不求她知道，他甚至不敢在這個時候聯系她，生怕打擾她。
剛掛斷顧宴黎的電話，手機屏幕一亮，一條新信息躍入眼簾，來自蘇桃：
【叔叔，我考完了！今天很順利，你在做什麽？】
周野燼的眼底漾開笑意，立刻回撥了過去。
“考得怎麽樣？”他聲音輕柔。
“感覺應該還不錯。”聽到他聲音的那一刻，蘇桃心裏暖暖的，充滿了底氣，“雲大應該沒問題的。”
她心心念念的雲大。
“為什麽一定要是雲大？”周野燼輕聲問。
蘇桃躲在被子裏，差點就要將心底的秘密脫口而出。
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聲音雖輕卻異常清晰：“叔叔，等考完後我們能見一面嗎？我有話想對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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