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玉蘭花開了 那年初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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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玉蘭花開了 那年初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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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尚佳睜開迷離的雙眼, 裏面氺汽因蘊，像蒙了一層薄霧的湖面，映著他的倒影和未退的情動。
陳祝的心被這目光撞了, 低頭輕吻了她一下, 像抱嬰兒一樣將她整個攬在懷裏，大手順著她的長發，一下下撫莫。
“寶貝，”他聲音沙啞, “你的大學生涯剛剛開始, 我不想在慌亂或者沖動下讓這件事發生。”
他偏頭，溫熱的唇貼了貼她的太陽穴。
“我們還沒有一起去做全面的體檢, 重點是——”他把尚佳摟緊, “上次媽媽說的HPV還沒打呢，我們找時間一起去香港打了，好嗎？”
尚佳從他懷裏探出小半個腦袋, 看著他，小表情又開始使壞, “那要不然……”她拖長音調，手開始悄悄往下嘆，“試試別的方式。”
陳祝一把攥住, 白皙的耳朵和月孛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你……”他窘迫又無奈，聲音都繃緊了, “你從哪裏學的這些？”
“薛翎夢啊？”尚佳理所當然。
“……”
看著陳祝更紅的月孛子和耳朵, 甚至泛了紅的眼尾, 尚佳開心了。
怎麽辦？為什麽逗陳祝會那麽好玩兒呢？
“你——”陳祝伸手捏住她的臉，“幾個月不見，怎麽變得那麽壞？”
尚佳咯咯地笑, 口齒不清道：“陳祝，逗你好好玩兒啊，好喜歡。”
這話像有魔力，陳祝聽了一點點松開她，指骨親昵地蹭著她的小臉，妥協道：“好吧，給你逗。”
……
第二天他們回了趟藍海，熱熱鬧鬧地聚在尚佳家，圓形餐桌上擺滿了尚明和陳禮民一起烹飪的拿手菜，還有祝好特意拿的好酒。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小祝，來塊魚，”彭玉環夾了一大塊魚腹肉放到陳祝碗裏，“在國外是不是吃不習慣？感覺你都瘦了。”
“謝謝阿姨，”陳祝連忙端起碗接過，“確實不太好吃，很想念中國飯，中餐倒是也有，但味道實在沒法比。”
尚佳笑著接話，“他中國胃上線的時候，就趕緊煮包泡面，情況允許就會自己做。”
祝好點頭說：“對，實在想吃了，外面口味又不喜歡，就自己做點。”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話題很自然地就從兩人的學業，轉到了戀愛和未來。
彭玉環看著兩人，語氣裏帶著擔憂：“佳佳，小祝，你們兩個還適應隔著千山萬水的戀愛嗎？”
陳祝和尚佳對視一眼，陳祝放下筷子，坐直身體，認真道：“叔叔阿姨，爸媽，我們兩個很適應，雖然這幾個月沒有見面，但每天都有視頻聊天。”
“對呢，”尚佳笑著接話，“雖然有時差，但都會根據自己的時間分享生活，距離並沒有稀釋感情。”
尚明欣慰地點點頭：“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和計劃，這很好，我們做父母的，不圖別的，就希望你們好好的。”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鄭重道：“雖然你們目前距離很遠，但時間和欲望是這世上頂頂珍貴的東西，浪費不起，也壓抑不得……”
他還在說，其他幾個大人也附和，尚佳悄悄把身子往陳祝方向偏，咬著牙小聲咕噥：“老尚要開課了。”
陳祝笑著抓了抓尚佳的手，寵溺道：“乖乖聽。”
尚明繼續道：“所以，如果某個時刻，思念真的到了極致，覺得非見對方不可，那就去！別猶豫，買張機票就飛過去！”
他話音剛落，陳禮民立刻用力點頭，“對！佳佳，小祝，你們記住，但凡有那種——‘就是現在，我必須立刻見到ta’的沖動，別考慮代價！”他擡擡手，“更別算計成本，就去！ 其他都是暫時的，都有回旋的餘地，但那種熾熱的思念，和想要見到對方的欲望瞬間，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不要用這種遺憾。”
彭玉環也溫柔地說：“對，我們做家長的都能給你們兩個兜底，所以你們不用抱著‘忍一忍，熬一熬，現在的痛苦是為了將來更好的在一起’——”說的這裏她語氣加重一些，聲音也高了幾分，“不用！就現在，想就要去見！千萬不要壓抑！因為你們兩個剛在一起就隔了那麽遠，如果還要壓抑思念，長此以往，心理上一定會發生變化。這個變化是生理上，大腦深層次發出的信號，最開始覺得還能克服，但時間久了，思想很難控制。”
祝好也說：“對，你們兩個就放心去做任何想做的，我們都能幫你們兜著。資金要是緊張了一定說，你們現在不是需要把精力浪費在掙錢上面，還沒到時候。臨時請假學校那邊需要家裏幫忙溝通，也直接說。”
她說完，看著兩個人，語重心長，“天大的事兒，我們四個大的來搞定，你們兩個小的只管去見面，去珍惜眼前人。”
四位家長這種毫不掩飾的支持和理解，像一股無比溫暖的暖流，瞬間填滿尚佳和陳祝的內心，也給了兩人莫大的底氣。
尚佳紅著眼眶，哽咽道：“叔叔阿姨，爸爸媽媽，謝謝你們！我真的要哭了，我怎麽會這麽幸福。”
陳祝連忙抽過紙巾，牽著她的手給她擦眼淚。
彭玉環看陳祝過去，自己就沒動。
祝好牽住她另外一只手，“傻孩子，謝什麽，我們比你們兩個大一些，很明白愛要及時，見面要趁早。只要你們好好的，我們做家長的做什麽都願意，怎麽都支持。”
彭玉環：“沒錯！”
陳禮民：“你祝阿姨說得很對！”
尚明：“是，我們做什麽都願意。”
那晚的飯桌，四個大人給了他們最堅固的後盾，也為兩人思念跨國戀打下了夯實的基礎。
吃完飯，大家坐在客廳喝茶吃水果。
四位家長互相看了一樣，由陳禮民用鄭重但溫和的語氣開口道：“佳佳，小祝，我們四個大人想了想，有件事覺得還是需要跟你們認真聊一下。”
祝好溫和接話，“你們兩個在一起，我們都很高興。現在想問問，你們……到哪一步了？”
彭玉環連忙補充，“不要害羞，這件事很正常，是愛的表現。我們作為家長，大家坦誠聊一聊，也很正常，是我們對你們愛的表現。”
尚佳倒是沒什麽，陳祝耳尖立馬紅了，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但還是老實回答：“阿姨叔叔，爸媽，我們……很懂得分寸。”
這話的意思大人一聽就明白，還沒有擦槍走火。
一瞬間，房間裏微妙的緊張感松弛了下來。
“好，好，懂得克制是好事，”尚明點點頭，“不是我們做家長的古板，是希望你們每一步都可以想清楚。”
“是啊，”祝好接過話，一改往日活潑性格，稍顯嚴肅道，“雖然之前都跟你們分開聊過這個話題，但今天既然說到這兒了，那再搶到一下。首先，HPV疫苗，男生女生都要打，你們長大了，自己核算時間告訴我們，我們來預約。”
陳祝認真點頭：“媽，我們知道了。”
尚明接著說：“第二個，無論感情多濃，在發生第一次之前，你們兩個務必都去做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這是對彼此最大的尊重和負責。”
“好的，我們記下了。”尚佳說。
“最後，”彭玉環看著眼前兩個孩子，眼神溫柔，“學校生理課應該也講過，無論任何時候，安全措施千萬不能忘。欲望是美好的，但愛意味著責任。保護好自己也是在保護對方，更是保護你們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
這晚，四位家長實在囑咐了太多太多，所有都超出了尚佳和陳祝的預料。但兩人很清楚，家長這麽說，是為了兩個人更好的將來，所以絲毫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很踏實。
因為愛，才會願意說。
-
周天，陳祝陪尚佳回了北京，這一個月假期兩人去了很多地方。
去了史鐵生筆下的地壇。
看陽光透過枝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尚佳靠在陳祝身上，閉著眼聽風吹過樹梢的聲音。陳祝拿出手機，悄悄錄了一段視頻，鏡頭裏是尚佳閉眼感受陽光的安靜側臉，長長的睫毛像鍍了一層金邊。
他沒有說話，只是溫柔地註視著鏡頭裏的她。
去了紅墻灰瓦的南鑼鼓巷。
看大爺下棋，看幾只肥碩的貓在墻頭曬太陽。尚佳拉著陳祝拍照，陳祝舉起相機，卻總是故意把鏡頭歪向尚佳，尚佳笑著瞪他，伸手要去調整相機，被陳祝另一只空閑的手握住。
照片最終定格，尚佳半嗔怪半甜蜜的笑臉，虛化的背景裏是北京的煙火人間。
無數張照片中，旁邊人的視線永遠在她身上。
他們在傍晚爬上景山，俯瞰紫禁城的金色琉璃瓦，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整個北京城籠罩在暮色中，尚佳舉起手機拍日落，陳祝從身後環住她，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窩。兩人靜靜地看著天色變幻，從湛藍到橙黃，再從橙黃到深紫。
最後一縷光沈入地平線，陳祝在尚佳耳邊輕聲說：“知道明天醒來，身邊還是你，我好安心。”
尚佳低頭笑，將手覆在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上，臉貼著他的臉。
“陳祝，有點肉麻……”
他們去了歡樂谷。
排隊時，陳祝站到尚佳身後，形成一個保護姿態，偶爾環住她，輕蹭她的頭頂。尚佳則安心靠在他懷裏，拿著手機查看剛剛的合影，兩人頭挨著頭，對著屏幕上有些搞怪表情的照片低笑。
激流勇進下來，兩人頭發都被打濕了。
尚佳看著陳祝濕漉漉的劉海，笑著說他好像一只小狗。陳祝拿出紙巾，仔細幫她擦去臉上和睫毛上的水珠，寵溺地點頭，“好，像。”
他們還一起在觀瀾苑做飯、看書。陳祝練琴的時候尚佳就在旁邊跳舞，陽光灑下來，美好得像一幅畫。
-
中國時間1月13號，陳祝再次啟程回波士頓。
寒假前北京突然降溫，尚佳把圍巾落在了觀瀾苑，原本想讓薛翎夢陪她去拿，但Leo來了，於是她也下了道聖旨，然後自己去了觀瀾苑。
出電梯後，空曠安靜的環境讓尚佳楞了一瞬，但也僅一瞬。
打開鞋櫃準備換鞋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拖鞋上有張便利貼，小心翼翼揭下來一看，上面是陳祝的字跡：
「寶貝，歡迎回家！」
尚佳盯著紙條笑，短短六個字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心裏漾開一圈漣漪，仿佛能聽見陳祝帶著笑意說出這句話。
進屋後她直奔冰箱，想拿瓶水喝，結果映入眼簾的也是一張紙條：
「被我逮到了吧？是不是又想喝涼水？水都放進零食櫃了，辛苦寶貝燒點熱的。另外冰箱裏的食物都寫了保質期，記得快快把它們吃掉哦~麽麽（愛心）」
關上冰箱門，又在冰箱貼後面發現了一張：
「雖然很不想讓你發現，但……下面有山楂味冰工廠。」
發現第一張的時候，尚佳以為是陳祝臨走前貼的，可現在她覺得，這是陳祝精心給她布置的蓄謀驚喜，於是開始在家裏翻箱倒櫃。
沙發靠背後面：
「靠背舒服嗎？特意按照我懷抱的尺寸定制的。」
尚佳抱住一個靠枕，把臉埋進去感受。
零食櫃裏，整齊碼放著半櫃子零食：
「給你買了低熱量低脂肪的零食，但還是要好好吃飯哦。」
床頭櫃裏有個盒子，裏面躺著一條銀色的手鏈，上面墜了朵小小的淡粉色玉蘭花：
「落地波士頓第一天，買生活用品的時候被一家飾品店吸引，然後我看到了它。」
衣櫃外套口袋：
「準備穿著它去哪裏呀~（笑臉）」
旁邊幾件新衣服口袋：
「商場銷售說，這幾件都是品牌主推款，模特上身超好看。我看了看，不及我女朋友十分之一，果斷全部拿下（耶）」
浴缸架香熏下面：
「準備泡澡了嗎？可以搭配我新買的浴球和書，保證讓尚女士身心都能得到放松！」
衛生巾旁：
「肚子是不是不舒服了？廚房地櫃左邊第一個抽屜裏，有我提前調好的黑糖姜茶，旁邊有杯子和勺子，三勺沖滿熱水就可以喝了。我會給你打電話的，抱抱~」
玄關鏡子縫裏：
「每天都要多喜歡鏡子裏的自己一點，因為那是我最愛的人呀！麽麽麽麽」
陳祝放在玄關的一件大衣口袋裏：
「想我了嗎？對不起寶貝，我保證很快來見你，現在要不要穿上它，上面應該還有我的味道，嘿嘿~（愛心）mua~」
……
當尚佳把找到的23張小紙條在茶幾上一一鋪開時，彩色的紙片像一道溫柔的彩虹，把在北京的自己跟在美國的陳祝連接了起來。豆大的眼淚一顆顆往下滾。
她覺得自己還沒有找全，但沒關系，未來很長。
她拿起那條玉蘭花手鏈給自己戴上，跟茶幾上的字條一起框入鏡頭，定格畫面，發給陳祝。
尚佳：誰家男朋友這麽浪漫？定制了抱枕，準備了零食，屯了一櫃子衛生巾，就連經期紅糖水都提前配比好了，還買了漂亮的手鏈。
哦，原來是我的男朋友啊。
發完信息，尚佳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擡起手，透過夕陽仔細端詳。玉蘭花的每一片花瓣都雕刻得極其精細，中間花蕊鑲嵌了顆小鉆，在夕陽下折射出光芒。
真是一條好看的手鏈，好喜歡。
-
Leo這次只待了兩天，送他上飛機後，薛翎夢給尚佳打電話，語氣神秘又雀躍，說今晚必須住觀瀾苑，有天大的事要當面分享。
“到底什麽事兒啊？神神秘秘一路了。”尚佳邊脫外套邊問。
薛翎夢湊到她臉前，唇角是壓不住的激動。
她一字一頓道：“我跟Leo，那個了……”
尚佳頓住，猛地轉頭看她，眼睛睜大，又震驚又興奮，聲音不自覺拔高，“真的假的？”
“嗯，”薛翎夢點頭，臉頰飛了兩朵紅雲，“真的。”
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捂著臉在門口又叫又跳的。
“我去——！”尚佳把外套往旁邊一扔，拉著薛翎夢面對面坐到沙發上，身體前傾，迫不及待地問：“快說說！什麽感覺？”
薛翎夢小臉泛紅，真是難得的害羞。
她“嗯”了幾秒，說：“一開始超級緊張，因為我們兩個都是第一次……”
話音剛落，甚至還沒來得及描述任何細節，兩個女生默契地同時抱住對方，一邊瘋狂搖晃一邊尖叫。
搖完尚佳松開她，眼神灼灼：“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
“後來……”薛翎夢雙手托著臉，“Leo很溫柔，他就……就是，哎呀，就一直親我……”
“啊——！！！”
兩人又尖叫。
薛翎夢繼續說：“然後就是……我覺得男性的性.器.官，看實體，沒有生理課的時候那麽……難看？或者恐怖？”
尚佳震驚了，“你還看了？”
“廢話啊！”薛翎夢更震驚，“我不看——那，我倆幹啥呢……”
“也是也是，”尚佳眼睛像銅鈴，裏面寫滿期待，“後來呢！”
兩個女生大方聊天，聊著人生第一次奇妙的感受。
尚佳比自己經歷了還害羞，聽著聽著就倒在旁邊的抱枕上，把臉埋了進去，沒幾秒又起來繼續好奇。
“其實不是特別疼，稍微有點不適感，但不適感持續時間還挺長，”薛翎夢害羞，“我是，幾次之後……才沒有了的……”
聽到薛翎夢說“幾次”，尚佳更害羞了，
“啊！！！”但好奇心比害羞種，“那不適感消失後呢？是什麽感覺？”
“感覺……”薛翎夢眼神開始飄，“怎麽說呢？哈哈哈哈哈，”她看回尚佳，“不好形容，你得自己感受!”
“哎呀！你這不吊人胃口！”
尚佳撲過去和她鬧成一團。鬧夠了她突然想起什麽，壓低聲音問：“哎，生理課老師不是隱晦地提過，說外國男性可能……更……”她用了個委婉的詞，“雄偉一點嘛，真的嗎？”
薛翎夢雖然害羞，但還是誠實地點點頭，“好像……是有點……大……”
“啊啊啊啊——！”
又一陣尖叫。
薛翎夢覺得自己的匯報已經足夠詳盡，開始攻擊尚佳，“話說回來，你跟陳祝為什麽還沒有！”
“哎呀我倆都不急，你急什麽？”
“我當然急啊！”她說，“我急著聽你分享呢！”
“行行行，”尚佳點頭同意，“到時候跟你分享。”
“必須跟我一樣詳細！”
“沒問題！”
薛翎夢以為很快就能聽到尚佳的分享，萬萬沒有想到，聽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年之後了。
陳祝又一年寒假歸來，落地北京的時候，正好趕上那年初雪。
細碎的雪沫子在空中打著旋兒，兩人並肩窩在床頭看書。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雪飄大了，細碎的雪沫變成了簌簌的鵝毛，大朵大朵往下落。
尚佳的目光從書上移開，被大雪吸引，手碰了碰陳祝，“陳祝，快看外面。”
她說著放下書，赤腳跳下床跑到落地窗前。
巨大的玻璃窗外，是一個正在被快速染白的世界。
陳祝拿了條厚毛毯搭在旁邊單人沙發扶手上，從背後抱起尚佳，然後坐回沙發，把她攬在自己懷裏，扯過毛毯蓋住她。
尚佳像只找到熱源的小貓，環著他精瘦的婹，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帶著滿足，“陳祝，雪好漂亮。”
陳祝緊了緊摟著她的手臂，偏頭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那抱你在這看會兒。”
幾分鐘後，尚佳視線從窗外移到陳祝臉上。他察覺後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輕聲問：“怎麽了？”
尚佳沒說話，只是從毯子裏伸出纖細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頸，微微仰頭，將一個輕柔的吻印在他的唇上。
陳祝眼底漾開層層疊疊的笑，他右手大掌穩穩護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親吻最開始跟過往一樣，不知道從哪刻起，溫柔的廝磨逐漸變得急促，淩亂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變得灼熱而沈重，兩人原本安分的雙手也開始不滿足於單純的相擁。
尚佳隔著緞面睡衣，感受陳祝的身體。陳祝原本摟在尚佳她的手，也開始往下游走，找到衣擺後往裏|探。
窗外鵝毛一樣的雪嘩啦啦地往下飄，密集得幾乎要連成一片雪白的瀑布。兩人就在距離窗戶一米的位置，忘情擁吻。
許久後，陳祝離開尚佳的唇。
他睜眼，看懷裏的尚佳氣喘籲籲，雙眼迷離得像蒙了霧氣，眼尾染著動人的紅，甚至在他離開後，粉色舌尖還無意識探出，添了添嬌艷的嘴唇，整個人明顯還沈淪在剛剛的情迷裏沒有出來。
陳祝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發燙的臉頰，又克制地在她唇上啄一下，然後抵著她的額頭，啞著嗓子問：“寶貝，可以嗎？”
尚佳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她閉著眼笑，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小聲跟他說：“早就可以了。”
陳祝也笑了，他再次低頭，珍重地吻了吻她。
“那我下去買，等我一會兒。”
說完作勢要起身，被尚佳一把拽住，“不用。”她看著他，眼睛閃爍著大方坦然，“薛翎夢送了我幾盒，就在床頭櫃。”
“！？……”
這個情況著實超出了陳祝的預料，他怔了一瞬，表情有些哭笑不得，“我要誇她……貼心嗎？”
尚佳笑得像只成功偷到腥的小貓，“要的！”
陳祝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把她抱起來，“先洗澡。”
他把尚佳放在主臥衛生間，在她額間落了個吻，轉身去了客衛。
薛翎夢這個熱心的，隨著自身經驗日益豐富，給尚佳準備的物資也愈發琳瑯滿目，都被尚佳放在了洗手間的立櫃中。
洗手間的櫃子並不隱秘，但她從來都不擔心會被陳祝發現。
因為她知道，在她和陳祝看來，性/愛是所有生物自然而美好的本能，繁殖只是其功能之一，比繁殖更重要的，是去體驗它所帶來的親/密與歡\愉。那些被視為私密的物品，不過是為了讓這份體驗更加美好而服務的工具，所以不用為此感到羞怯。
兩個人都十分認真地洗了澡，因為他們的家長跟他們說過，房事前後認真清潔，是對彼此的尊重，更是對自己健康的負責。
尚佳換了套精致的絲質吊帶睡裙，及膝的長度，柔滑的布料貼著肌膚，勾勒出她美好的曲線。
她對著鏡子做了個深呼吸出去，推開門的剎那，臥室已然是另外一番景象。
陳祝把窗簾拉上了，將紛紛揚揚的雪隔絕在外。燈光也調暗了，還點了尚佳很喜歡的香薰。
而他，就站在洗手間門口的櫃子旁，等著她。
他換上了同款的深色絲質睡衣，領口微敞，發梢還帶著沐浴後的濕潤。原本洗澡時還有的緊張，在看到他的瞬間消失了。
他眼眸深邃，望著她張開雙臂。
尚佳笑著跑過去撲進他懷裏，陳祝一把抱起她，讓她跨在自己婹上，伆著她往床的位置走。
“要關燈嗎？”他噌著尚佳的唇，聲音低沈沙啞。
尚佳微微喘息，看著被暖黃光線溫柔包裹的房間，說：“留個小的好不好，我想看著你。”
“好。”
陳祝伸長手臂關了主光源，只留下墻角那盞光線最柔和的落地燈。
關完燈，陳祝將她輕輕放在床鋪中央，一手撐在她耳側，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臉頰，指覆溫柔地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輕聲問:"緊張嗎"
尚佳搖頭，“不緊張。”
陳祝拉過她一只手，吻在她的手腕，寵溺地低笑，“可我感受到你的脈搏了，跳得很快。”
尚佳也學樣親了下他的，“我也感受到你的了。”
“那你說我緊張嗎？”
“緊張。”
“說對了。”
兩人都笑了。
陳祝身子又低了低，手往下覆上尚佳的婹，淺啄了一下她的唇，“我雖然提前學了學，但如果一會兒哪裏不舒服，一定跟我說。”
“好……”尚佳應著，主動仰頭追逐他的唇。
不知道親伆了多久，陳祝帶著尚佳的手，解開了自己婹間那條緞帶，帶領她熟悉自己的身體。
尚佳感受著掌心下這具熾熱的軀體，年輕、蓬勃，充滿了生命力。
肌肉線條流暢分明，鍛煉得恰到好處，不過分賁張，卻充滿了力量。尤其婹側那兩道清晰的人魚線，沒入下方的陰影裏，性/感得要命。
學霸的領悟力在此刻展露。
尚佳很快便在陳祝的引導下，學會了觸碰和回應。只是她這一回應，陳祝受不了了。
他猛地離開了她的唇，握住她的手，呼吸紊亂，看向她的目光年稠得像是融化的糖。
“尚佳……”他聲音啞得不行，“你學什麽都這麽快嗎？”
尚佳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挑眉反問：“不喜歡嗎？”
陳祝深吸一口氣，驀地起身，利落褪去睡衣外袍。
再次欺身壓下來時，呼吸都沈了。
“喜歡極了……”
……
兩人的第一次，青澀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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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尚佳睜開迷離的雙眼, 裏面氺汽因蘊，像蒙了一層薄霧的湖面，映著他的倒影和未退的情動。
陳祝的心被這目光撞了, 低頭輕吻了她一下, 像抱嬰兒一樣將她整個攬在懷裏，大手順著她的長發，一下下撫莫。
“寶貝，”他聲音沙啞, “你的大學生涯剛剛開始, 我不想在慌亂或者沖動下讓這件事發生。”
他偏頭，溫熱的唇貼了貼她的太陽穴。
“我們還沒有一起去做全面的體檢, 重點是——”他把尚佳摟緊, “上次媽媽說的HPV還沒打呢，我們找時間一起去香港打了，好嗎？”
尚佳從他懷裏探出小半個腦袋, 看著他，小表情又開始使壞, “那要不然……”她拖長音調，手開始悄悄往下嘆，“試試別的方式。”
陳祝一把攥住, 白皙的耳朵和月孛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你……”他窘迫又無奈，聲音都繃緊了, “你從哪裏學的這些？”
“薛翎夢啊？”尚佳理所當然。
“……”
看著陳祝更紅的月孛子和耳朵, 甚至泛了紅的眼尾, 尚佳開心了。
怎麽辦？為什麽逗陳祝會那麽好玩兒呢？
“你——”陳祝伸手捏住她的臉，“幾個月不見，怎麽變得那麽壞？”
尚佳咯咯地笑, 口齒不清道：“陳祝，逗你好好玩兒啊，好喜歡。”
這話像有魔力，陳祝聽了一點點松開她，指骨親昵地蹭著她的小臉，妥協道：“好吧，給你逗。”
……
第二天他們回了趟藍海，熱熱鬧鬧地聚在尚佳家，圓形餐桌上擺滿了尚明和陳禮民一起烹飪的拿手菜，還有祝好特意拿的好酒。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小祝，來塊魚，”彭玉環夾了一大塊魚腹肉放到陳祝碗裏，“在國外是不是吃不習慣？感覺你都瘦了。”
“謝謝阿姨，”陳祝連忙端起碗接過，“確實不太好吃，很想念中國飯，中餐倒是也有，但味道實在沒法比。”
尚佳笑著接話，“他中國胃上線的時候，就趕緊煮包泡面，情況允許就會自己做。”
祝好點頭說：“對，實在想吃了，外面口味又不喜歡，就自己做點。”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話題很自然地就從兩人的學業，轉到了戀愛和未來。
彭玉環看著兩人，語氣裏帶著擔憂：“佳佳，小祝，你們兩個還適應隔著千山萬水的戀愛嗎？”
陳祝和尚佳對視一眼，陳祝放下筷子，坐直身體，認真道：“叔叔阿姨，爸媽，我們兩個很適應，雖然這幾個月沒有見面，但每天都有視頻聊天。”
“對呢，”尚佳笑著接話，“雖然有時差，但都會根據自己的時間分享生活，距離並沒有稀釋感情。”
尚明欣慰地點點頭：“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和計劃，這很好，我們做父母的，不圖別的，就希望你們好好的。”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鄭重道：“雖然你們目前距離很遠，但時間和欲望是這世上頂頂珍貴的東西，浪費不起，也壓抑不得……”
他還在說，其他幾個大人也附和，尚佳悄悄把身子往陳祝方向偏，咬著牙小聲咕噥：“老尚要開課了。”
陳祝笑著抓了抓尚佳的手，寵溺道：“乖乖聽。”
尚明繼續道：“所以，如果某個時刻，思念真的到了極致，覺得非見對方不可，那就去！別猶豫，買張機票就飛過去！”
他話音剛落，陳禮民立刻用力點頭，“對！佳佳，小祝，你們記住，但凡有那種——‘就是現在，我必須立刻見到ta’的沖動，別考慮代價！”他擡擡手，“更別算計成本，就去！ 其他都是暫時的，都有回旋的餘地，但那種熾熱的思念，和想要見到對方的欲望瞬間，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不要用這種遺憾。”
彭玉環也溫柔地說：“對，我們做家長的都能給你們兩個兜底，所以你們不用抱著‘忍一忍，熬一熬，現在的痛苦是為了將來更好的在一起’——”說的這裏她語氣加重一些，聲音也高了幾分，“不用！就現在，想就要去見！千萬不要壓抑！因為你們兩個剛在一起就隔了那麽遠，如果還要壓抑思念，長此以往，心理上一定會發生變化。這個變化是生理上，大腦深層次發出的信號，最開始覺得還能克服，但時間久了，思想很難控制。”
祝好也說：“對，你們兩個就放心去做任何想做的，我們都能幫你們兜著。資金要是緊張了一定說，你們現在不是需要把精力浪費在掙錢上面，還沒到時候。臨時請假學校那邊需要家裏幫忙溝通，也直接說。”
她說完，看著兩個人，語重心長，“天大的事兒，我們四個大的來搞定，你們兩個小的只管去見面，去珍惜眼前人。”
四位家長這種毫不掩飾的支持和理解，像一股無比溫暖的暖流，瞬間填滿尚佳和陳祝的內心，也給了兩人莫大的底氣。
尚佳紅著眼眶，哽咽道：“叔叔阿姨，爸爸媽媽，謝謝你們！我真的要哭了，我怎麽會這麽幸福。”
陳祝連忙抽過紙巾，牽著她的手給她擦眼淚。
彭玉環看陳祝過去，自己就沒動。
祝好牽住她另外一只手，“傻孩子，謝什麽，我們比你們兩個大一些，很明白愛要及時，見面要趁早。只要你們好好的，我們做家長的做什麽都願意，怎麽都支持。”
彭玉環：“沒錯！”
陳禮民：“你祝阿姨說得很對！”
尚明：“是，我們做什麽都願意。”
那晚的飯桌，四個大人給了他們最堅固的後盾，也為兩人思念跨國戀打下了夯實的基礎。
吃完飯，大家坐在客廳喝茶吃水果。
四位家長互相看了一樣，由陳禮民用鄭重但溫和的語氣開口道：“佳佳，小祝，我們四個大人想了想，有件事覺得還是需要跟你們認真聊一下。”
祝好溫和接話，“你們兩個在一起，我們都很高興。現在想問問，你們……到哪一步了？”
彭玉環連忙補充，“不要害羞，這件事很正常，是愛的表現。我們作為家長，大家坦誠聊一聊，也很正常，是我們對你們愛的表現。”
尚佳倒是沒什麽，陳祝耳尖立馬紅了，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但還是老實回答：“阿姨叔叔，爸媽，我們……很懂得分寸。”
這話的意思大人一聽就明白，還沒有擦槍走火。
一瞬間，房間裏微妙的緊張感松弛了下來。
“好，好，懂得克制是好事，”尚明點點頭，“不是我們做家長的古板，是希望你們每一步都可以想清楚。”
“是啊，”祝好接過話，一改往日活潑性格，稍顯嚴肅道，“雖然之前都跟你們分開聊過這個話題，但今天既然說到這兒了，那再搶到一下。首先，HPV疫苗，男生女生都要打，你們長大了，自己核算時間告訴我們，我們來預約。”
陳祝認真點頭：“媽，我們知道了。”
尚明接著說：“第二個，無論感情多濃，在發生第一次之前，你們兩個務必都去做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這是對彼此最大的尊重和負責。”
“好的，我們記下了。”尚佳說。
“最後，”彭玉環看著眼前兩個孩子，眼神溫柔，“學校生理課應該也講過，無論任何時候，安全措施千萬不能忘。欲望是美好的，但愛意味著責任。保護好自己也是在保護對方，更是保護你們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
這晚，四位家長實在囑咐了太多太多，所有都超出了尚佳和陳祝的預料。但兩人很清楚，家長這麽說，是為了兩個人更好的將來，所以絲毫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很踏實。
因為愛，才會願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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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陳祝陪尚佳回了北京，這一個月假期兩人去了很多地方。
去了史鐵生筆下的地壇。
看陽光透過枝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尚佳靠在陳祝身上，閉著眼聽風吹過樹梢的聲音。陳祝拿出手機，悄悄錄了一段視頻，鏡頭裏是尚佳閉眼感受陽光的安靜側臉，長長的睫毛像鍍了一層金邊。
他沒有說話，只是溫柔地註視著鏡頭裏的她。
去了紅墻灰瓦的南鑼鼓巷。
看大爺下棋，看幾只肥碩的貓在墻頭曬太陽。尚佳拉著陳祝拍照，陳祝舉起相機，卻總是故意把鏡頭歪向尚佳，尚佳笑著瞪他，伸手要去調整相機，被陳祝另一只空閑的手握住。
照片最終定格，尚佳半嗔怪半甜蜜的笑臉，虛化的背景裏是北京的煙火人間。
無數張照片中，旁邊人的視線永遠在她身上。
他們在傍晚爬上景山，俯瞰紫禁城的金色琉璃瓦，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整個北京城籠罩在暮色中，尚佳舉起手機拍日落，陳祝從身後環住她，下巴輕輕擱在她的肩窩。兩人靜靜地看著天色變幻，從湛藍到橙黃，再從橙黃到深紫。
最後一縷光沈入地平線，陳祝在尚佳耳邊輕聲說：“知道明天醒來，身邊還是你，我好安心。”
尚佳低頭笑，將手覆在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上，臉貼著他的臉。
“陳祝，有點肉麻……”
他們去了歡樂谷。
排隊時，陳祝站到尚佳身後，形成一個保護姿態，偶爾環住她，輕蹭她的頭頂。尚佳則安心靠在他懷裏，拿著手機查看剛剛的合影，兩人頭挨著頭，對著屏幕上有些搞怪表情的照片低笑。
激流勇進下來，兩人頭發都被打濕了。
尚佳看著陳祝濕漉漉的劉海，笑著說他好像一只小狗。陳祝拿出紙巾，仔細幫她擦去臉上和睫毛上的水珠，寵溺地點頭，“好，像。”
他們還一起在觀瀾苑做飯、看書。陳祝練琴的時候尚佳就在旁邊跳舞，陽光灑下來，美好得像一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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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時間1月13號，陳祝再次啟程回波士頓。
寒假前北京突然降溫，尚佳把圍巾落在了觀瀾苑，原本想讓薛翎夢陪她去拿，但Leo來了，於是她也下了道聖旨，然後自己去了觀瀾苑。
出電梯後，空曠安靜的環境讓尚佳楞了一瞬，但也僅一瞬。
打開鞋櫃準備換鞋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拖鞋上有張便利貼，小心翼翼揭下來一看，上面是陳祝的字跡：
「寶貝，歡迎回家！」
尚佳盯著紙條笑，短短六個字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心裏漾開一圈漣漪，仿佛能聽見陳祝帶著笑意說出這句話。
進屋後她直奔冰箱，想拿瓶水喝，結果映入眼簾的也是一張紙條：
「被我逮到了吧？是不是又想喝涼水？水都放進零食櫃了，辛苦寶貝燒點熱的。另外冰箱裏的食物都寫了保質期，記得快快把它們吃掉哦~麽麽（愛心）」
關上冰箱門，又在冰箱貼後面發現了一張：
「雖然很不想讓你發現，但……下面有山楂味冰工廠。」
發現第一張的時候，尚佳以為是陳祝臨走前貼的，可現在她覺得，這是陳祝精心給她布置的蓄謀驚喜，於是開始在家裏翻箱倒櫃。
沙發靠背後面：
「靠背舒服嗎？特意按照我懷抱的尺寸定制的。」
尚佳抱住一個靠枕，把臉埋進去感受。
零食櫃裏，整齊碼放著半櫃子零食：
「給你買了低熱量低脂肪的零食，但還是要好好吃飯哦。」
床頭櫃裏有個盒子，裏面躺著一條銀色的手鏈，上面墜了朵小小的淡粉色玉蘭花：
「落地波士頓第一天，買生活用品的時候被一家飾品店吸引，然後我看到了它。」
衣櫃外套口袋：
「準備穿著它去哪裏呀~（笑臉）」
旁邊幾件新衣服口袋：
「商場銷售說，這幾件都是品牌主推款，模特上身超好看。我看了看，不及我女朋友十分之一，果斷全部拿下（耶）」
浴缸架香熏下面：
「準備泡澡了嗎？可以搭配我新買的浴球和書，保證讓尚女士身心都能得到放松！」
衛生巾旁：
「肚子是不是不舒服了？廚房地櫃左邊第一個抽屜裏，有我提前調好的黑糖姜茶，旁邊有杯子和勺子，三勺沖滿熱水就可以喝了。我會給你打電話的，抱抱~」
玄關鏡子縫裏：
「每天都要多喜歡鏡子裏的自己一點，因為那是我最愛的人呀！麽麽麽麽」
陳祝放在玄關的一件大衣口袋裏：
「想我了嗎？對不起寶貝，我保證很快來見你，現在要不要穿上它，上面應該還有我的味道，嘿嘿~（愛心）mua~」
……
當尚佳把找到的23張小紙條在茶幾上一一鋪開時，彩色的紙片像一道溫柔的彩虹，把在北京的自己跟在美國的陳祝連接了起來。豆大的眼淚一顆顆往下滾。
她覺得自己還沒有找全，但沒關系，未來很長。
她拿起那條玉蘭花手鏈給自己戴上，跟茶幾上的字條一起框入鏡頭，定格畫面，發給陳祝。
尚佳：誰家男朋友這麽浪漫？定制了抱枕，準備了零食，屯了一櫃子衛生巾，就連經期紅糖水都提前配比好了，還買了漂亮的手鏈。
哦，原來是我的男朋友啊。
發完信息，尚佳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擡起手，透過夕陽仔細端詳。玉蘭花的每一片花瓣都雕刻得極其精細，中間花蕊鑲嵌了顆小鉆，在夕陽下折射出光芒。
真是一條好看的手鏈，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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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這次只待了兩天，送他上飛機後，薛翎夢給尚佳打電話，語氣神秘又雀躍，說今晚必須住觀瀾苑，有天大的事要當面分享。
“到底什麽事兒啊？神神秘秘一路了。”尚佳邊脫外套邊問。
薛翎夢湊到她臉前，唇角是壓不住的激動。
她一字一頓道：“我跟Leo，那個了……”
尚佳頓住，猛地轉頭看她，眼睛睜大，又震驚又興奮，聲音不自覺拔高，“真的假的？”
“嗯，”薛翎夢點頭，臉頰飛了兩朵紅雲，“真的。”
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捂著臉在門口又叫又跳的。
“我去——！”尚佳把外套往旁邊一扔，拉著薛翎夢面對面坐到沙發上，身體前傾，迫不及待地問：“快說說！什麽感覺？”
薛翎夢小臉泛紅，真是難得的害羞。
她“嗯”了幾秒，說：“一開始超級緊張，因為我們兩個都是第一次……”
話音剛落，甚至還沒來得及描述任何細節，兩個女生默契地同時抱住對方，一邊瘋狂搖晃一邊尖叫。
搖完尚佳松開她，眼神灼灼：“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
“後來……”薛翎夢雙手托著臉，“Leo很溫柔，他就……就是，哎呀，就一直親我……”
“啊——！！！”
兩人又尖叫。
薛翎夢繼續說：“然後就是……我覺得男性的性.器.官，看實體，沒有生理課的時候那麽……難看？或者恐怖？”
尚佳震驚了，“你還看了？”
“廢話啊！”薛翎夢更震驚，“我不看——那，我倆幹啥呢……”
“也是也是，”尚佳眼睛像銅鈴，裏面寫滿期待，“後來呢！”
兩個女生大方聊天，聊著人生第一次奇妙的感受。
尚佳比自己經歷了還害羞，聽著聽著就倒在旁邊的抱枕上，把臉埋了進去，沒幾秒又起來繼續好奇。
“其實不是特別疼，稍微有點不適感，但不適感持續時間還挺長，”薛翎夢害羞，“我是，幾次之後……才沒有了的……”
聽到薛翎夢說“幾次”，尚佳更害羞了，
“啊！！！”但好奇心比害羞種，“那不適感消失後呢？是什麽感覺？”
“感覺……”薛翎夢眼神開始飄，“怎麽說呢？哈哈哈哈哈，”她看回尚佳，“不好形容，你得自己感受!”
“哎呀！你這不吊人胃口！”
尚佳撲過去和她鬧成一團。鬧夠了她突然想起什麽，壓低聲音問：“哎，生理課老師不是隱晦地提過，說外國男性可能……更……”她用了個委婉的詞，“雄偉一點嘛，真的嗎？”
薛翎夢雖然害羞，但還是誠實地點點頭，“好像……是有點……大……”
“啊啊啊啊——！”
又一陣尖叫。
薛翎夢覺得自己的匯報已經足夠詳盡，開始攻擊尚佳，“話說回來，你跟陳祝為什麽還沒有！”
“哎呀我倆都不急，你急什麽？”
“我當然急啊！”她說，“我急著聽你分享呢！”
“行行行，”尚佳點頭同意，“到時候跟你分享。”
“必須跟我一樣詳細！”
“沒問題！”
薛翎夢以為很快就能聽到尚佳的分享，萬萬沒有想到，聽到的時候已經是一年之後了。
陳祝又一年寒假歸來，落地北京的時候，正好趕上那年初雪。
細碎的雪沫子在空中打著旋兒，兩人並肩窩在床頭看書。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雪飄大了，細碎的雪沫變成了簌簌的鵝毛，大朵大朵往下落。
尚佳的目光從書上移開，被大雪吸引，手碰了碰陳祝，“陳祝，快看外面。”
她說著放下書，赤腳跳下床跑到落地窗前。
巨大的玻璃窗外，是一個正在被快速染白的世界。
陳祝拿了條厚毛毯搭在旁邊單人沙發扶手上，從背後抱起尚佳，然後坐回沙發，把她攬在自己懷裏，扯過毛毯蓋住她。
尚佳像只找到熱源的小貓，環著他精瘦的婹，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聲音帶著滿足，“陳祝，雪好漂亮。”
陳祝緊了緊摟著她的手臂，偏頭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那抱你在這看會兒。”
幾分鐘後，尚佳視線從窗外移到陳祝臉上。他察覺後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了一小片陰影，輕聲問：“怎麽了？”
尚佳沒說話，只是從毯子裏伸出纖細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頸，微微仰頭，將一個輕柔的吻印在他的唇上。
陳祝眼底漾開層層疊疊的笑，他右手大掌穩穩護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親吻最開始跟過往一樣，不知道從哪刻起，溫柔的廝磨逐漸變得急促，淩亂的呼吸交織在一起，變得灼熱而沈重，兩人原本安分的雙手也開始不滿足於單純的相擁。
尚佳隔著緞面睡衣，感受陳祝的身體。陳祝原本摟在尚佳她的手，也開始往下游走，找到衣擺後往裏|探。
窗外鵝毛一樣的雪嘩啦啦地往下飄，密集得幾乎要連成一片雪白的瀑布。兩人就在距離窗戶一米的位置，忘情擁吻。
許久後，陳祝離開尚佳的唇。
他睜眼，看懷裏的尚佳氣喘籲籲，雙眼迷離得像蒙了霧氣，眼尾染著動人的紅，甚至在他離開後，粉色舌尖還無意識探出，添了添嬌艷的嘴唇，整個人明顯還沈淪在剛剛的情迷裏沒有出來。
陳祝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發燙的臉頰，又克制地在她唇上啄一下，然後抵著她的額頭，啞著嗓子問：“寶貝，可以嗎？”
尚佳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她閉著眼笑，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小聲跟他說：“早就可以了。”
陳祝也笑了，他再次低頭，珍重地吻了吻她。
“那我下去買，等我一會兒。”
說完作勢要起身，被尚佳一把拽住，“不用。”她看著他，眼睛閃爍著大方坦然，“薛翎夢送了我幾盒，就在床頭櫃。”
“！？……”
這個情況著實超出了陳祝的預料，他怔了一瞬，表情有些哭笑不得，“我要誇她……貼心嗎？”
尚佳笑得像只成功偷到腥的小貓，“要的！”
陳祝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把她抱起來，“先洗澡。”
他把尚佳放在主臥衛生間，在她額間落了個吻，轉身去了客衛。
薛翎夢這個熱心的，隨著自身經驗日益豐富，給尚佳準備的物資也愈發琳瑯滿目，都被尚佳放在了洗手間的立櫃中。
洗手間的櫃子並不隱秘，但她從來都不擔心會被陳祝發現。
因為她知道，在她和陳祝看來，性/愛是所有生物自然而美好的本能，繁殖只是其功能之一，比繁殖更重要的，是去體驗它所帶來的親/密與歡\愉。那些被視為私密的物品，不過是為了讓這份體驗更加美好而服務的工具，所以不用為此感到羞怯。
兩個人都十分認真地洗了澡，因為他們的家長跟他們說過，房事前後認真清潔，是對彼此的尊重，更是對自己健康的負責。
尚佳換了套精致的絲質吊帶睡裙，及膝的長度，柔滑的布料貼著肌膚，勾勒出她美好的曲線。
她對著鏡子做了個深呼吸出去，推開門的剎那，臥室已然是另外一番景象。
陳祝把窗簾拉上了，將紛紛揚揚的雪隔絕在外。燈光也調暗了，還點了尚佳很喜歡的香薰。
而他，就站在洗手間門口的櫃子旁，等著她。
他換上了同款的深色絲質睡衣，領口微敞，發梢還帶著沐浴後的濕潤。原本洗澡時還有的緊張，在看到他的瞬間消失了。
他眼眸深邃，望著她張開雙臂。
尚佳笑著跑過去撲進他懷裏，陳祝一把抱起她，讓她跨在自己婹上，伆著她往床的位置走。
“要關燈嗎？”他噌著尚佳的唇，聲音低沈沙啞。
尚佳微微喘息，看著被暖黃光線溫柔包裹的房間，說：“留個小的好不好，我想看著你。”
“好。”
陳祝伸長手臂關了主光源，只留下墻角那盞光線最柔和的落地燈。
關完燈，陳祝將她輕輕放在床鋪中央，一手撐在她耳側，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臉頰，指覆溫柔地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輕聲問:"緊張嗎"
尚佳搖頭，“不緊張。”
陳祝拉過她一只手，吻在她的手腕，寵溺地低笑，“可我感受到你的脈搏了，跳得很快。”
尚佳也學樣親了下他的，“我也感受到你的了。”
“那你說我緊張嗎？”
“緊張。”
“說對了。”
兩人都笑了。
陳祝身子又低了低，手往下覆上尚佳的婹，淺啄了一下她的唇，“我雖然提前學了學，但如果一會兒哪裏不舒服，一定跟我說。”
“好……”尚佳應著，主動仰頭追逐他的唇。
不知道親伆了多久，陳祝帶著尚佳的手，解開了自己婹間那條緞帶，帶領她熟悉自己的身體。
尚佳感受著掌心下這具熾熱的軀體，年輕、蓬勃，充滿了生命力。
肌肉線條流暢分明，鍛煉得恰到好處，不過分賁張，卻充滿了力量。尤其婹側那兩道清晰的人魚線，沒入下方的陰影裏，性/感得要命。
學霸的領悟力在此刻展露。
尚佳很快便在陳祝的引導下，學會了觸碰和回應。只是她這一回應，陳祝受不了了。
他猛地離開了她的唇，握住她的手，呼吸紊亂，看向她的目光年稠得像是融化的糖。
“尚佳……”他聲音啞得不行，“你學什麽都這麽快嗎？”
尚佳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挑眉反問：“不喜歡嗎？”
陳祝深吸一口氣，驀地起身，利落褪去睡衣外袍。
再次欺身壓下來時，呼吸都沈了。
“喜歡極了……”
……
兩人的第一次，青澀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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