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18歲的尚佳 這裏面，是我所有心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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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18歲的尚佳 這裏面，是我所有心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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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期將近三個月的藝考隨寒冬一起散去, 當春風再度拂過藍海藝校教學樓前，整排玉蘭樹樹梢的時候，11級舞蹈班的教室裏已經是另外一番景象。
高考前最後的戰場, 文化課。
她們不再有早功和專業課, 像普通學校的學生一樣，天不亮便開始晨讀、背單詞，各科老師也開始上難度、拼效率。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影影綽綽地晃動, 從日升到日落, 從東邊到西邊，所有人的桌面被各式各樣的書和試卷吞噬, 逐漸變高。
學舞蹈的孩子坐不住, 總是上演各種奇特的坐姿。
有雙膝向兩側打開，呈180度背課文的；有超過180度，仍舊可以輕松俯身做試卷的；還有雙手交叉擡起, 借著椅背向後彎腰拉伸的，手碰到後座同學的臉, 還趁機笑嘻嘻地揉搓兩把。
每天晚自習於海雯都會來班裏聽寫單詞，其實這個習慣早在高一就有了，只不過從前偶爾過來, 現在天天過來。而且她高二的時候還給所有人買了一本字帖，監督大家練字, 不允許有人丟失卷面分。
雖然不再上課, 但她的身影從未缺席。
大家備戰專業課, 她就是最嚴厲的老師；大家備戰文化課，她搖身一變成了後勤部部長，每周都會抽一個晚自習, 從辦公室熱一鍋牛奶，切一盤水果，然後分成15份，送到每個人桌角。
時間在日覆一日的刷題、聽課、背誦中飛速流逝，直到某個晚自習，於海雯把大家叫去舞蹈室，說有事宣布。
大家快速收拾東西上去，薛翎夢突然肚子疼，尚佳陪著她去了趟洗手間，兩人才匆匆去了藝術樓。可上到六樓後，發現教室燈關著。
“怎麽沒開燈啊？”尚佳好奇，“是這間教室嗎？”
她推開教室門的瞬間，燈光驟亮，同時“砰砰”幾聲，彩色的禮花條在她頭頂炸開，紛揚落下。
“生日快樂！”
尚佳被嚇了一跳，下意識閉了眼。再睜開的時候，滿屋子的笑臉映入眼簾，她的表情從錯愕、到恍然大悟、再到驚喜感動。
教室被簡單裝飾過，於海雯捧著一個漂亮的生日蛋糕站在中間。
她雙手捂臉，眼眶一下就紅了，顫著聲音道：“謝謝你們，我都忘了今天過生日了。”
“沒事班長，我們記著呢！”梁佳怡說。
“對啊小佳佳，”薛翎夢也走到她對面，手裏多了個皇冠，給尚佳戴上，俏皮道，“還好班裏有你這個上半年生日的，能讓我們高考前再吃個蛋糕！”
鄧琳擡手，說：“來，我帶頭，一起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生日歌唱完，趙璐笑著看她，“快許願。”
於海雯也往她面前走了走，“來吧小壽星，許願吧。”
尚佳雙手合十放在下巴，聲音輕顫，“第一個願望給我自己，”閉眼靜默幾秒後睜開，“第二個願望給家人，”再次閉眼靜默，“第三個願望——”
她擡睫，目光溫柔撫摸每一個人，哽咽道：“希望我們16個人未來無論在哪裏，都——永不散場。”
這句話瞬間擊中所有人淚腺，一屋子女生抱在一起紅了眼。
那一晚，大家放肆笑鬧，蛋糕吃了一些，也抹了一些，沒有一個人幸免。
收拾幹凈往教學樓走的時候，看到了等在班級門口的陳祝。他在全班同學的起哄聲中，將提前跟於海雯請示過的尚佳帶走。
薛翎夢在後面喊：“記得還回來啊陳大才子！”
-
陳祝帶著尚佳，一路穿過寂靜的樓道，推開了通往天臺的鐵門。
尚佳本以為上面會漆黑一片，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下意識捂住了嘴。
天臺的中央，幾張廢舊課桌被擦得幹幹凈凈，上面錯落有致地擺著幾盞暖黃色的星星燈，柔和的光暈將那一小片區域照亮，燈旁邊是一個心形蛋糕，再旁邊是一小束玉蘭花，在晚風中微微搖曳。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尚佳驚喜地轉頭問陳祝。
陳祝牽著她走過去，“就晚上。”
“只能站著，可以嗎？”他問
“快站站吧！”尚佳說，“一天天坐得我腰都要斷了。”
陳祝彎著眼睛看她，燈光映在他的眼底，溫柔得不像話。
“剛剛是不是許過願了？”他問。
“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尚佳眼睛亮亮的，“不一樣。”
陳祝低頭笑，隨即彎腰把蠟燭插在蛋糕上點燃，捧到尚佳面前，低聲唱：“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他微頓，“to my always。”
他俯身，更溫柔地唱出最後一句，“Happy birthday to you~”
歌聲落下，整個天臺都彌漫著電影中才有的浪漫和微醺。
尚佳還沈浸其中，陳祝卻忽然靠近，鼻尖就要碰到她的，用只對她才有的真誠和溫柔，用中文再次輕輕重覆：
“佳佳，十八歲生日快樂。”
佳、佳？
尚佳的心因為這個稱呼怦怦地跳，明明剛剛那句“my always”更直白，可她此刻卻慌了神。
被無數人這樣叫過的她，難得害羞，低頭笑了兩秒才擡眼，“謝謝。”
“還許願嗎？”
尚佳挑眉，“當然！”
她雙手合十抵在下巴，虔誠地閉上了眼睛，幾秒後睜開，輕輕吹滅蠟燭。
陳祝放下蛋糕，從桌洞裏拿出一個黑色盒子，還有一個很大的淡紫色手提包。
他先打開手提包，一樣樣跟尚佳介紹。裏面除了各種提神醒腦的薄荷糖、緩解眼疲勞的眼藥水、保護手腕的繃帶和藥貼、一本他親筆標註了重點和思維導圖的覆習筆記外，還有很多尚佳自己都沒有想到的貼心小物件。
“蒸汽眼罩，薰衣草香味的，午休和晚上都能用，我知道你現在睡眠時間少，我們盡量保證質量。”
“這兩個是醫用免洗洗手液和一次性酒精棉片，備考最容易生病，多註意點。”
“這個是覆合維生素，記得每天吃一粒。我按高考日子買的，少吃一天我都能看出來。”
“這個厲害了，便攜式錯題打印機，我找了好久才買到的。它可以快速打印錯題，粘在錯題本上，能節省大量抄題的時間。”
陳祝每拿一樣，尚佳的眼眶就紅一圈，鼻尖也酸澀得要命，強撐著不讓自己哭。
“這個是一本迷你填色書和彩色鉛筆，學不進去的時候拿出來塗5分鐘，讓大腦調一下頻。”
所有東西介紹完，陳祝原樣裝了回去。
尚佳看著他忙活，忽然想起什麽，笑著跟陳祝說：“薛翎夢說，你心再細就得碎了，還真沒說錯。”
陳祝擡頭，不以為然，“這很細嗎？”
“不細嗎？”
“但我爸說，他年輕的時候做得比我好。”
尚佳擡眉，“比你還好？那得什麽樣啊？”
陳祝把裝好的包放到一旁，配合她道：“他那才是碎了。”
說完拿起一旁的黑色盒子打開，立馬躺著一只定制U盤，上面刻著尚佳的名字。
“這裏面是運動會那首歌的完整版，”他看著她，有些羞怯，但又十分篤定，“這首歌，是我認識你以來，所有心動的總和。所以把它作為十八歲禮物，送給你。”
尚佳接過來，指尖輕輕撫摸著上面自己的名字，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感動。
“謝謝你，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陳祝說，“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麽事？”
陳祝抿抿唇，說：“從前我對靈感繆斯沒有什麽感覺，直到寫出這首歌。因為它是我目前寫過最真誠、最滿意的作品。”
“而這份滿意的源頭，是你。”
他盯著尚佳，眼神誠懇，“我想不出還有什麽，比這首因你而生的歌，更能代表我對音樂的全部熱忱。所以我想征求你的意見，把這首歌作為伯克利作品集的第一首歌，可以嗎？”
尚佳幾乎脫口而出，“當然可以！”
陳祝聽見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有些激動地問：“那你高考完，願意出演這首歌MV的女主角嗎？”
尚佳盯著他，歪頭笑，“不然你還想讓誰出演？”
此話一出，兩人笑著對視良久。
“生日快樂，尚佳。”陳祝說。
尚佳笑，“你說過很多遍了。”
“雖然不能跟你一起上考場，但我會一直陪著你。”
“我知道。”
陳祝垂眸，從桌洞裏拿出兩支冷煙花，笑著說：“今天也有煙花哦。”
說完，從口袋掏出打火機。
“呲——”
煙花棒被點燃，銀白色的火花噴湧而出，將兩人幸福的笑容照得無比清晰。
極致的浪漫與極致的體貼碰撞在一起，尚佳覺得自己的心被填得滿滿的，任何詞語都不能精準表達此刻的感受。
就在這時，天臺門口傳來一陣無法抑制的驚呼。
“哇——！”
兩人同時轉頭，就見以薛翎夢為首的十幾個同學正擠在門口，一個個臉上寫滿了“被甜到”的八卦和激動。
“誒你們！”尚佳指著她們，第一次無言以對。
見被發現，薛翎夢第一個跳出來，“我們怎麽了！過來偷偷看一下校草是怎麽給校花過18歲生日的，不行嗎？”
梁佳怡也不裝了，雙手叉腰攤牌道：“對啊，我們就是來吃瓜的！”
王宛說：“不過班長，你倆真的好般配啊！”
鄧琳附和：“超配絕配天仙配！”
就連一向溫柔的趙璐也在胸前比了個心晃悠著，陪她們一起胡鬧。
尚佳拿煙花指著她們，說不出話。
陳祝短暫錯愕後，倏地笑了。他沒有絲毫不悅，反而大方地把桌洞裏的紙袋拎出，溫和地邀請，“要一起玩嗎？我買了很多。”
“要！！！”
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天臺，大家一擁而上，每人開心地拿走兩支，隨後“呲呲”聲此起彼伏，一支接一支的煙花棒被點燃，天臺瞬間被無數簇銀白火焰點亮。
所有人都手持兩根煙花棒，像一群手握星辰的孩子。
他們笑著，鬧著，用力揮舞著雙臂，在天臺上畫著發光的圓圈和八字，許多人還跳起舞來。
晶瑩光軌在夜色中交織，照亮每一張洋溢笑容的臉龐。
樓梯口的陰影處，於海雯就站在那裏，環臂望著天臺上那片青春、歡快又璀璨的光亮，笑著搖搖頭，轉身下樓。
那個夜晚，這片小小的天臺，獨立於所有壓力與規則之外。
這裏沒有高考，只有頭頂的星空和手中的煙火，還有一群陪你瘋、陪你笑，共同照亮彼此青春的人。
汗水與淚水交織的六年，無數個咬牙堅持的日夜，因為這一天而圓滿。
「這個十八歲，我比任何人都富有。
它饋贈我一整個青春的喧鬧鼎沸，還有一片只為我亮起的星空。
很幸運，再也回不去的美好時光，有你們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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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高三的寶貝們，請務必放肆享受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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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不再有早功和專業課, 像普通學校的學生一樣，天不亮便開始晨讀、背單詞，各科老師也開始上難度、拼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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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自習於海雯都會來班裏聽寫單詞，其實這個習慣早在高一就有了，只不過從前偶爾過來, 現在天天過來。而且她高二的時候還給所有人買了一本字帖，監督大家練字, 不允許有人丟失卷面分。
雖然不再上課, 但她的身影從未缺席。
大家備戰專業課, 她就是最嚴厲的老師；大家備戰文化課，她搖身一變成了後勤部部長，每周都會抽一個晚自習, 從辦公室熱一鍋牛奶，切一盤水果，然後分成15份，送到每個人桌角。
時間在日覆一日的刷題、聽課、背誦中飛速流逝，直到某個晚自習，於海雯把大家叫去舞蹈室，說有事宣布。
大家快速收拾東西上去，薛翎夢突然肚子疼，尚佳陪著她去了趟洗手間，兩人才匆匆去了藝術樓。可上到六樓後，發現教室燈關著。
“怎麽沒開燈啊？”尚佳好奇，“是這間教室嗎？”
她推開教室門的瞬間，燈光驟亮，同時“砰砰”幾聲，彩色的禮花條在她頭頂炸開，紛揚落下。
“生日快樂！”
尚佳被嚇了一跳，下意識閉了眼。再睜開的時候，滿屋子的笑臉映入眼簾，她的表情從錯愕、到恍然大悟、再到驚喜感動。
教室被簡單裝飾過，於海雯捧著一個漂亮的生日蛋糕站在中間。
她雙手捂臉，眼眶一下就紅了，顫著聲音道：“謝謝你們，我都忘了今天過生日了。”
“沒事班長，我們記著呢！”梁佳怡說。
“對啊小佳佳，”薛翎夢也走到她對面，手裏多了個皇冠，給尚佳戴上，俏皮道，“還好班裏有你這個上半年生日的，能讓我們高考前再吃個蛋糕！”
鄧琳擡手，說：“來，我帶頭，一起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樂~”
“祝你生日快樂~”
生日歌唱完，趙璐笑著看她，“快許願。”
於海雯也往她面前走了走，“來吧小壽星，許願吧。”
尚佳雙手合十放在下巴，聲音輕顫，“第一個願望給我自己，”閉眼靜默幾秒後睜開，“第二個願望給家人，”再次閉眼靜默，“第三個願望——”
她擡睫，目光溫柔撫摸每一個人，哽咽道：“希望我們16個人未來無論在哪裏，都——永不散場。”
這句話瞬間擊中所有人淚腺，一屋子女生抱在一起紅了眼。
那一晚，大家放肆笑鬧，蛋糕吃了一些，也抹了一些，沒有一個人幸免。
收拾幹凈往教學樓走的時候，看到了等在班級門口的陳祝。他在全班同學的起哄聲中，將提前跟於海雯請示過的尚佳帶走。
薛翎夢在後面喊：“記得還回來啊陳大才子！”
-
陳祝帶著尚佳，一路穿過寂靜的樓道，推開了通往天臺的鐵門。
尚佳本以為上面會漆黑一片，然而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下意識捂住了嘴。
天臺的中央，幾張廢舊課桌被擦得幹幹凈凈，上面錯落有致地擺著幾盞暖黃色的星星燈，柔和的光暈將那一小片區域照亮，燈旁邊是一個心形蛋糕，再旁邊是一小束玉蘭花，在晚風中微微搖曳。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尚佳驚喜地轉頭問陳祝。
陳祝牽著她走過去，“就晚上。”
“只能站著，可以嗎？”他問
“快站站吧！”尚佳說，“一天天坐得我腰都要斷了。”
陳祝彎著眼睛看她，燈光映在他的眼底，溫柔得不像話。
“剛剛是不是許過願了？”他問。
“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尚佳眼睛亮亮的，“不一樣。”
陳祝低頭笑，隨即彎腰把蠟燭插在蛋糕上點燃，捧到尚佳面前，低聲唱：“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他微頓，“to my always。”
他俯身，更溫柔地唱出最後一句，“Happy birthday to you~”
歌聲落下，整個天臺都彌漫著電影中才有的浪漫和微醺。
尚佳還沈浸其中，陳祝卻忽然靠近，鼻尖就要碰到她的，用只對她才有的真誠和溫柔，用中文再次輕輕重覆：
“佳佳，十八歲生日快樂。”
佳、佳？
尚佳的心因為這個稱呼怦怦地跳，明明剛剛那句“my always”更直白，可她此刻卻慌了神。
被無數人這樣叫過的她，難得害羞，低頭笑了兩秒才擡眼，“謝謝。”
“還許願嗎？”
尚佳挑眉，“當然！”
她雙手合十抵在下巴，虔誠地閉上了眼睛，幾秒後睜開，輕輕吹滅蠟燭。
陳祝放下蛋糕，從桌洞裏拿出一個黑色盒子，還有一個很大的淡紫色手提包。
他先打開手提包，一樣樣跟尚佳介紹。裏面除了各種提神醒腦的薄荷糖、緩解眼疲勞的眼藥水、保護手腕的繃帶和藥貼、一本他親筆標註了重點和思維導圖的覆習筆記外，還有很多尚佳自己都沒有想到的貼心小物件。
“蒸汽眼罩，薰衣草香味的，午休和晚上都能用，我知道你現在睡眠時間少，我們盡量保證質量。”
“這兩個是醫用免洗洗手液和一次性酒精棉片，備考最容易生病，多註意點。”
“這個是覆合維生素，記得每天吃一粒。我按高考日子買的，少吃一天我都能看出來。”
“這個厲害了，便攜式錯題打印機，我找了好久才買到的。它可以快速打印錯題，粘在錯題本上，能節省大量抄題的時間。”
陳祝每拿一樣，尚佳的眼眶就紅一圈，鼻尖也酸澀得要命，強撐著不讓自己哭。
“這個是一本迷你填色書和彩色鉛筆，學不進去的時候拿出來塗5分鐘，讓大腦調一下頻。”
所有東西介紹完，陳祝原樣裝了回去。
尚佳看著他忙活，忽然想起什麽，笑著跟陳祝說：“薛翎夢說，你心再細就得碎了，還真沒說錯。”
陳祝擡頭，不以為然，“這很細嗎？”
“不細嗎？”
“但我爸說，他年輕的時候做得比我好。”
尚佳擡眉，“比你還好？那得什麽樣啊？”
陳祝把裝好的包放到一旁，配合她道：“他那才是碎了。”
說完拿起一旁的黑色盒子打開，立馬躺著一只定制U盤，上面刻著尚佳的名字。
“這裏面是運動會那首歌的完整版，”他看著她，有些羞怯，但又十分篤定，“這首歌，是我認識你以來，所有心動的總和。所以把它作為十八歲禮物，送給你。”
尚佳接過來，指尖輕輕撫摸著上面自己的名字，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感動。
“謝謝你，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陳祝說，“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麽事？”
陳祝抿抿唇，說：“從前我對靈感繆斯沒有什麽感覺，直到寫出這首歌。因為它是我目前寫過最真誠、最滿意的作品。”
“而這份滿意的源頭，是你。”
他盯著尚佳，眼神誠懇，“我想不出還有什麽，比這首因你而生的歌，更能代表我對音樂的全部熱忱。所以我想征求你的意見，把這首歌作為伯克利作品集的第一首歌，可以嗎？”
尚佳幾乎脫口而出，“當然可以！”
陳祝聽見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有些激動地問：“那你高考完，願意出演這首歌MV的女主角嗎？”
尚佳盯著他，歪頭笑，“不然你還想讓誰出演？”
此話一出，兩人笑著對視良久。
“生日快樂，尚佳。”陳祝說。
尚佳笑，“你說過很多遍了。”
“雖然不能跟你一起上考場，但我會一直陪著你。”
“我知道。”
陳祝垂眸，從桌洞裏拿出兩支冷煙花，笑著說：“今天也有煙花哦。”
說完，從口袋掏出打火機。
“呲——”
煙花棒被點燃，銀白色的火花噴湧而出，將兩人幸福的笑容照得無比清晰。
極致的浪漫與極致的體貼碰撞在一起，尚佳覺得自己的心被填得滿滿的，任何詞語都不能精準表達此刻的感受。
就在這時，天臺門口傳來一陣無法抑制的驚呼。
“哇——！”
兩人同時轉頭，就見以薛翎夢為首的十幾個同學正擠在門口，一個個臉上寫滿了“被甜到”的八卦和激動。
“誒你們！”尚佳指著她們，第一次無言以對。
見被發現，薛翎夢第一個跳出來，“我們怎麽了！過來偷偷看一下校草是怎麽給校花過18歲生日的，不行嗎？”
梁佳怡也不裝了，雙手叉腰攤牌道：“對啊，我們就是來吃瓜的！”
王宛說：“不過班長，你倆真的好般配啊！”
鄧琳附和：“超配絕配天仙配！”
就連一向溫柔的趙璐也在胸前比了個心晃悠著，陪她們一起胡鬧。
尚佳拿煙花指著她們，說不出話。
陳祝短暫錯愕後，倏地笑了。他沒有絲毫不悅，反而大方地把桌洞裏的紙袋拎出，溫和地邀請，“要一起玩嗎？我買了很多。”
“要！！！”
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天臺，大家一擁而上，每人開心地拿走兩支，隨後“呲呲”聲此起彼伏，一支接一支的煙花棒被點燃，天臺瞬間被無數簇銀白火焰點亮。
所有人都手持兩根煙花棒，像一群手握星辰的孩子。
他們笑著，鬧著，用力揮舞著雙臂，在天臺上畫著發光的圓圈和八字，許多人還跳起舞來。
晶瑩光軌在夜色中交織，照亮每一張洋溢笑容的臉龐。
樓梯口的陰影處，於海雯就站在那裏，環臂望著天臺上那片青春、歡快又璀璨的光亮，笑著搖搖頭，轉身下樓。
那個夜晚，這片小小的天臺，獨立於所有壓力與規則之外。
這裏沒有高考，只有頭頂的星空和手中的煙火，還有一群陪你瘋、陪你笑，共同照亮彼此青春的人。
汗水與淚水交織的六年，無數個咬牙堅持的日夜，因為這一天而圓滿。
「這個十八歲，我比任何人都富有。
它饋贈我一整個青春的喧鬧鼎沸，還有一片只為我亮起的星空。
很幸運，再也回不去的美好時光，有你們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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