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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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愛情,是雙方互相“無條件投降”</p>

——福洛貝</p>

大年初一,沈厚言陪著凈雪一道回自家向長輩拜年白舒媛與石尊元交往順利,石尊元自然也往白家跑,他的弟弟石俊羽也一道來</p>

“凈雪!”石俊羽的聲音帶著一絲眷戀,“我就知道來這裏能見到你”</p>

凈雪迎向他俊朗的面容,笑了“學長新年好,恭喜發財”</p>

“大家恭喜”石俊羽還想向凈雪多說些什麽,但凈雪已和沈厚言攜手上前向白女乃女乃恭恭敬敬的行禮拜年</p>

白鐘泠習慣給未結婚的孫子女壓歲錢,自然也少不了凈雪的一份</p>

“白女乃女乃,我這麽大了還拿壓歲錢不好意思”</p>

“還沒結婚都算小孩子”老人家的心意已決</p>

凈雪只好謝謝收下</p>

沈厚言笑道:“等我們結婚後,換你包紅包孝敬白女乃女乃”</p>

“誰誰……誰要結婚啦!”他的話像打在心湖上的小石子,教她心一蕩,雙頰染開了兩朵紅花,比門上貼的“春”字更艷</p>

“不結婚?難道你在玩弄我的感情!”沈厚言故意大驚失色</p>

“你不要亂說話啦!”凈雪笑著推他一下</p>

他順勢抓住她的手,目光柔和地瞅著她“我們當然要結婚,昨晚跟我爸媽吃年夜飯時,你不是順著我媽的要求直接叫『爸、媽』了嗎?”別以為他沒註意到石俊羽對凈雪依戀的神色,奉行“無奸不丈夫”原則的沈厚言,自然要剔除情敵</p>

粉紅的唇蠕了蠕“你媽教人很難拒絕呢!”</p>

“這表示我媽愛死你了,通常年輕女孩子很難得到她的賞識”</p>

凈雪像個小女孩一樣笑得好開懷,她真的很高興沈厚言的爸媽把她當女兒一樣善待,沒有嫌棄她是孤兒</p>

白鐘泠笑看他們之間打情罵俏,對凈雪與沈厚言互相鐘情感到欣慰,她總算對得起年師傅了</p>

大過年的,大家都面帶笑容,一片喜氣洋洋,只有曲元寧滿月覆委屈,一肚子忿忿不平,積怨頗深的臭臉色,幾乎沒人敢去撩撥她,省得觸黴頭</p>

相對於她的不幸,凈雪一臉幸福的表情實在太刺眼了</p>

“年凈雪,你知道亞凡哥訂婚了嗎?”她要扯下凈雪幸福的面具</p>

凈雪轉頭看她,“是啊,我聽舒媛姊說了,是很好的對象呢!”</p>

“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亞凡哥曾那麽愛你……”</p>

“那是稚氣的兄妹之情啦!”凈雪非這麽想、這麽說不可,曲元寧怎麽學不乖,非挑撥不可呢?“我不適合豪門世家版的轟轟烈烈,我只要一份真誠與平實的愛情,在阿言身上我找到了元寧,你也該放棄對亞凡哥幼稚的迷戀,白女乃女乃和白伯父會幫你挑……”</p>

“我對亞凡哥才不是幼稚的迷戀!是真愛!義無反顧的真愛!”曲元寧最氣由年凈雪口中聽到規勸的話,因為只有年凈雪曾得到何亞凡的愛,偏要假惺惺的說是兄妹之情,還反過來勸她放棄對亞凡哥的一片真心,根本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就怕亞凡哥被她搶過來</p>

“元寧,不要執迷不悟,伯母非常擔心你……”</p>

“你閉嘴!年凈雪,你不敢愛亞凡哥,但是我敢!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反對,我一樣勇敢的爭取我的愛!”</p>

如果連男主角本人都反對呢?</p>

凈雪真想敲醒她執迷不悟的腦袋“你的愛如果造成亞凡哥的困擾呢?”</p>

“才不會!亞凡哥只是被父母所控制,他根本不了解自己值得更好的女孩去愛他,不為別的,只是單純的愛他”曲元寧自詔是拯救何亞凡的真愛女孩</p>

凈雪如果不是確定何亞凡從沒喜歡過曲元寧,真的會被曲元寧“執著的愛”所感動,但事實往往不那麽美麗,曲元寧的愛已傾向偏執狂了</p>

她還想勸說,沈厚言握住她的手搖了搖,“別再說了,你勸不了她的”</p>

凈雪聽話的放棄假使白家的人輪番上陣均勸不動曲元寧不要浪擲大好青春,年凈雪也只能放棄了聽說曲元寧絲毫不受何亞凡訂婚的消息所影響,執意按照所訂計畫去美國留學,非對何亞凡獻出她的真愛不可</p>

白女乃女乃叫家裏的人都別再勸那頭女蠻牛,就讓她去,去撞得頭破血流,直到她甘願死心為止</p>

如果始終不死心呢?那就覺悟吧!</p>

愛上一個不愛你的男人,若不及時回頭,就只能萬劫不覆了</p>

何家的事業那麽大,在許多國家許多城市均有住處,何亞凡若想躲一個女人,保證教她十年也見不到一面</p>

凈雪真不明白,事事聰明的曲元寧,怎麽就是看不透這一點呢?</p>

曲元寧一直將年凈雪視作天敵,以為終於成功的把她趕出白家,誰知三不五時還會碰見她,真是礙眼得很!</p>

“年凈雪,你真以為你得到幸福了嗎?”她事先有準備,不懷好意的看著那對愛情鳥“沈厚言也是有錢的大少爺,想倒追他的女人應該不少現在網路上很紅的一則新聞,就是剛出道即一鳴驚人的外景主持人魚娣,她身邊圍繞許多豪門公子追求,沈厚言便是其中之一”呵呵呵,大年初一若能瞧見年凈雪痛哭流涕,今年肯定有好事發生</p>

“胡說八道!”沈厚言直覺反應</p>

“我才沒胡說,你都不看娛樂新聞嗎?”</p>

沈厚言懶得理她</p>

白晨洋皺眉道:“元寧,你喜歡欺負凈雪的毛病也改一改”</p>

“誰欺負她啦!”曲元寧很氣白晨洋每次都胳臂往外彎,皮笑肉不笑的說:“哥,追求魚娣的豪門公子,你是其中之二喔!”</p>

“滑稽!”白晨洋嗤之以鼻</p>

“魚娣的網站上,P0了很多你們的照片,不信自己去看!”曲元寧故意呵呵一笑,“你們的身材很不錯呢,看得出來有練過”</p>

沈厚言與白晨洋互望一眼,臉色微變,一起上樓進白晨洋的書房上網查看</p>

凈雪神色不安,白舒媛安慰道:“沒事的,從度假村回來後不是沒有聯絡了嗎?走,我陪你上樓去看清楚”</p>

好想當縮頭烏龜,白舒媛卻不喜歡情侶互相猜忌,硬拉她上樓</p>

一進書房,便聽到沈厚言和白晨洋兩人罵聲連連</p>

“真的太過分了,她怎麽可以這樣子?”</p>

“是誰拍攝的?我不記得當時有鏡頭對準我們……”</p>

“不可能是度假村的人,當時她尚未出道,不會有人跟拍,而且那時候泳池只有我們三個人在使用………”</p>

“除非是……”</p>

“魚娣早有計畫?”</p>

“嗯,除非她暗中安排認識的人埋伏在泳池周圍偷拍,否則拍出來的照片不會剛好都是她想要的暧昧效果”</p>

“我就跟你說那女人心機頗深……”</p>

“氣死我了!她居然這樣利用我……”</p>

“還把我拖下水,我怎麽可能對她有意思?女乃女乃不砍了我才怪!”</p>

“對不起!阿洋”</p>

“又不是你的錯,是魚娣太過分了,想出名想瘋了,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一定要反擊,通知我所有的好朋友,只要是有魚娣露臉的節目,就不提供廣告!要不要告訴女乃女乃?女乃女乃可以影響更多企業主不付廣告費”</p>

“我也會告訴我爸媽,我媽最受不了我和女明星傳紼聞……”</p>

“……”</p>

在兩個男人專心討論之時,凈雪和白舒媛從他們背後已看清在魚娣網站上的照片兩男一女在漂亮的泳池玩水,女的身材誘人,兩位男士身形健碩、肌肉結實,又是三人同游,又是有說有笑的種種畫面,突顯出“雙星拱月”或“雙龍搶珠”之類的暧昧情節</p>

女的自然是魚娣,男的不用說是沈厚言和白晨洋</p>

當然P0在魚娣網站上的男主角不只這兩位,也有她和其它帥哥在夜店深情凝視的畫面,或一起手牽手逛街的照片</p>

這形成一種魚娣桃花滿天飛、極為搶手的暧昧局面,她一下子就紅了,比她主持的節目更紅</p>

被利用的男人當然不爽到了極點,而男人的女朋友所受到的沖擊絕不亞於他</p>

“阿言,你太過分了!”凈雪氣得轉身便走</p>

“凈雪!”沈厚言心裏大叫一聲“糟”,想追上去還差點被椅子絆倒,可見多心慌,等他追到樓下,凈雪已向長輩告辭,正走出大門“凈雪,等等我——”匆匆向長輩們點個頭,沖出白家大門</p>

“怎麽回事?凈雪為何眼睛紅紅的?”白女乃女乃還在一頭霧水</p>

曲元寧得意的笑,心情大好,開學後希望能聽到年凈雪與沈厚言分手的好消息,年凈雪的不幸一定能增強她的好運</p>

大門外——</p>

沈厚言人高腿長的,還沒到停車處便追上凈雪,凈雪轉身不理他,他主動走到她面前,她再轉身,他再移動位置,她索性把臉遮起來</p>

“凈雪,不要跟我生氣好不好?我和阿洋真的被設計了……”他努力解釋當時的情況,真的沒有一絲絲的暧昧,他可以對天發誓</p>

凈雪仍然掩住臉,不肯把手放下來</p>

“你在哭嗎?”他小心的問</p>

“才沒有”聲音卻是哽咽的</p>

沈厚言急得拉下她的手,她眼眶濕濕的,硬是不讓眼淚往下掉的紅了眼眶,不想被人瞧見的轉身背對著他</p>

“大過年的,我才不會哭!”</p>

他從背後擁抱住她,心疼她的故作堅強,憐惜的在她耳旁輕道:“對不起,凈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p>

他輕柔的話語所產生的悸動,讓凈雪的心酥酥麻麻</p>

這懷抱她由陌生、到慢慢熟悉、到充滿依戀,她已習慣任自己放松的靠在他懷裏,無法離開了</p>

“那些照片我看了心裏好難過……”聲音無助又傷心</p>

“我知道,我會趕快處理掉”他抱緊她,摩挲她的發絲,怕她的愛會動搖“凈雪,我愛你!以後我會更註意『避嫌』,這次你就原諒我,嗯?”</p>

“真的不會再有下一次?”她終於肯轉身看他了</p>

“不會,我保證”他看著她細致的臉蛋,低聲道:“面對你,我早已提不起瀟灑,也不可能雲淡風輕,你的悲喜都牽引著我的情緒我啊,早就對年凈雪小姐無條件投降了”</p>

凈雪羞怯的對他笑了“我也是”溫柔的回抱他的腰</p>

他柔軟溫熱的唇覆上她的,挑逗地吻住她,隨即在她微張小嘴吸氣時,靈活的舌長驅直入,熱情又柔蜜的吻持續了許久</p>

其實光是聽他和白晨洋討論的內容,她心裏也明白沈厚言並沒有背叛她,只是,當女朋友的人哪受得了男朋友與別的女人親密合照?傷心是一定的,生氣也在所難免,若不是忌諱大年初一,早就哭給他看了</p>

沈厚言欣慰的環緊她謝天謝地,他愛的女人沒有刁鉆難纏的壞毛病</p>

“我們去逛街”</p>

原本說好在白家用餐,但既然出來了,反而樂逍遙</p>

他帶著凈雪去吃日本料理,逛百貨公司的精品店他聽白晨洋說過,何亞凡過去每一年都送凈雪CUCCI的新品,雖然凈雪很懂事,不曾在他面前炫耀過,但身為正牌男友怎能輸給過去式?</p>

不過,人心是最微妙的,原本很欣賞CUCCI的沈厚言,從此不想再光顧GUCCI,帶凈雪去逛LV和LOEWE,女孩子出門必備的手提包、皮夾、零錢包、化妝包、保暖的披肩,一次買給她</p>

“你怎麽了?”凈雪只收過他送的手鏈和項鏈等飾品</p>

“當作賠禮好了”他絕不想看到凈雪身上有GUCCI的東西</p>

“怕我秋後算帳啊?放心好了,我不會緊抓住餅去不放,況且你也說了,你和晨洋哥都是被設計的”</p>

“你願意相信我,我更樂得花錢寵你”</p>

她粲笑“既然愛你,當然要相信你,如果連相愛的人都不能信任,日子如何過下去?我才不想自尋煩惱呢!”</p>

“剛才是誰一臉快要掉淚的表情?”他故意逗她</p>

“看到那種照片,誰不會難過啊!”她惡作劇的掐了他一下,他吃痛的呼了聲,“要不要我也找兩個男生合拍幾張給你看?”</p>

“不要,不要”他瞪著她,卻不生氣,反而著迷地看著她也有不淑女的一面,驚嘆她的改變</p>

是他改變了她嗎?不,是他的愛給了她勇氣,流露出孩子氣的一面</p>

他很欣慰,更加小心翼翼的將她保護在他的懷裏</p>

她是他的,值得他用一生去寶貝她、珍惜她,不讓她受到絲毫傷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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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家長公子與白氏千金的訂婚宴,冠蓋雲集</p>

沈厚言和年凈雪甜甜蜜蜜的連袂出席,連沈厚言的父母也受到邀請</p>

凈雪穿著香奈兒的早春小禮服,是沈母送她的</p>

沈母聽兒子說過曲元寧從小就愛欺負凈雪,而曲元寧的生母邱玉簪卻是白楚軒的初戀情人,害得她妹妹在痛苦的婚姻下抑郁而終,她一直無法諒解白楚軒和邱玉簪而邱玉簪的女兒想再欺負她未來的兒媳婦?門兒都沒有!</p>

凈雪當然不會如曲元寧所期望的和沈厚言分手,開學後沈厚言一樣常開車接送她,聽說開學前還帶她去日本玩了一趟,拍了許多相片回來,尤其在東京迪斯尼便玩了兩天,買了許多禮物到白家送禮</p>

沈醉在訂婚喜悅中的白舒媛,巴不得全天下的好女孩都與她一樣覓得良緣,一見到打扮得像公主一樣的凈雪,便拉住她的手不放</p>

“什麽時候換你們辦喜事?”</p>

凈雪害羞不語,沈厚言爽朗道:“快了,快了,我們決定先訂婚,等凈雪大學畢業就舉行婚禮”</p>

“這樣也好,完成學業也是人生的一件大事,總要一件一件慢慢來”白舒媛頑皮的眨眨眼,“可是,如果突然懷孕了怎麽辦?”</p>

“討厭啦!舒媛姊”</p>

“哦~~不打自招羅!”</p>

沈厚言哈哈大笑,火熱的視線讓凈雪含羞帶怯地低下頭,兩頰好似塗了腮紅的染上一層紅霞討厭討厭啦,舒媛姊怎麽看出來的?</p>

她和沈厚言真的在一起了,在日本的溫柔鄉結為一體</p>

沈厚言很滿足,滿足的不只是身體,還有心靈上的契合,他終於完完整整的擁有了凈雪,凈雪也完完全全的接納了他想到這兒,他忍不住又露出笑容</p>

“笑得這麽『性』福洋溢,誰看不出來?”白舒媛取笑道</p>

凈雪紅著臉反駁,“你自己呢?”</p>

沈厚言搶道:“當然也是『性』福美滿啦!”</p>

“呿,臭表哥!”換白舒媛難為情了</p>

“好,表哥臭,你的香香老公來了”</p>

訂婚儀式開始,石尊元一臉幸福的來接準新娘,攜手共度未來的每一個日子</p>

每個準新郎都是最帥的,每位準新娘也都是最美的,因為心中有愛,自然而然散發出幸福的光暈,美得醉人</p>

凈雪以祝福的心情看著那對準新人,不時擡頭與自己所愛的男人凝望</p>

沈厚言受不住誘惑,低頭偷親她一下“我們會比他們更幸福的”</p>

凈雪從不懷疑這點</p>

她想要幸福,從小便好想好想要女乃女乃病重的那段日子,教了她好多好多道理,當時不一定完全理解,但她一一默記在心女乃女乃說,只要相信自己的未來比今天更光明更幸福,就一定可以實現的!</p>

她可是深受女乃女乃庇佑的幸運女孩呢!</p>

曲元寧盡避欺負她、找她的碴兒,那從來不能真正傷害她什麽,除了半夜偷剪她頭發的那件事,不過,如今她的頭發又慢慢留長了,還得到沈厚言全心全意的愛相反的,曲元寧反而因此事更令何亞凡痛惡在心,居然還夢想得到何亞凡的愛,真是沒有自覺心哪!</p>

種惡因,如何得善果呢?</p>

在酒宴上,曲元寧一直抱怨沒有邀請何亞凡一家人回來參與盛會,大家都笑笑沒理會,在心中翻白眼:也不想想是為了誰才不敢邀亞凡回來!</p>

曲元寧卻將矛頭指向對面,“年凈雪,都是因為你,女乃女乃才沒有發邀請函給亞凡和姑姑、姑丈”</p>

凈雪無辜的眨眨眼“因為我嗎?”</p>

“當然不是”白晨洋打哈哈“因為他們工作太忙了,又忙著籌備亞凡的婚禮,所以來不及趕回來”</p>

凈雪笑了,黑眸流動燦光“可惜美國太遠,我必須上學,沒辦法去阿言,你代表去參加亞凡哥的婚禮吧!”</p>

沈厚言定定凝視她數秒,笑了笑“沒問題,只要有邀請函我就去”</p>

曲元寧臉色陰晴不定,咀嚼這件最新情報亞凡哥這麽快就要結婚了?才二十四歲的年輕男子,何必急著踏進婚姻殿堂?她不信他對那位與他聯姻的千金小姐一見鐘情,急著娶進門,她不信!莫非是因為愛不到年凈雪,所以覺得娶誰都一樣?</p>

那麽,為何不娶她呢?</p>

在這一刻,曲元寧真恨年凈雪太早回絕何亞凡的愛,應該拖到她去美國留學之前再拒絕何亞凡,等她到美國去安慰傷心欲絕的何亞凡不正好?</p>

年凈雪是故意不成全她的!</p>

曲元寧咬牙道:“你、為什麽可以說不愛就不愛亞凡哥?”</p>

“因為他是哥哥啊!就像晨洋哥一樣,誰會對哥哥生出男女之情?奇怪的是元寧你吧!”清麗出塵的容顏笑得雲淡風輕</p>

女乃女乃臨終前最擔心何亞凡待她太好、太特殊,在白家服務二、三十年的女乃女乃,也是看著白姑姑長大的,如何不了解白姑姑基本上和白女乃女乃是同一種人,至死也不會真心接納門不當戶不對的媳婦</p>

以前凈雪不懂,後來便懂了女乃女乃的用心良苦她是那麽怕小凈雪受到傷害,那樣憂心小凈雪長大後得不到幸福</p>

凈雪能回報女乃女乃的,就是要幸福給天國的女乃女乃看</p>

而這些心情轉折,也只能說給天國的女乃女乃聽,其它人不會懂</p>

曲元寧更不會懂,所以只能繼續執迷不悟下去</p>

沈厚言不再疑心凈雪對何亞凡有絲毫愛戀,他喜歡她只對著他好嬌好嬌地笑,喜歡到想一生占有</p>

人生尋尋覓覓,無非想找到另一個半圓、共築幸福的愛巢</p>

凈雪朝他淺淺地笑,明眸卻不由自主漫開甜蜜的嫵媚,那笑容,幸福極了</p>

喜宴結束,走出訂婚的飯店,早春的涼意使她縮了縮雪肩,沈厚言忙月兌上的西裝外套搭在她肩上</p>

她只是笑,心中覺得好幸福!真的好幸福啊!</p>

在天國的女乃女乃,您瞧見了嗎?</p>

全書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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