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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小舅舅 情不自禁,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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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小舅舅 情不自禁,魂不守舍

(30)

室外淅淅瀝瀝下著雨, 屋內燈光昏黃。

也許這棟樓內的某個教室還有學生在學習,當她走出來, 就會看到美莉和何天嶼坐在這裏。

她是宿管阿姨,卻毫無廉恥心的坐在男大學生的懷裏,被他又咬又吃的,何天嶼的身形健壯高大,他輕而易舉的掠奪她的一切,美莉只能本能的為之顫栗。

大廳外的冷風讓美莉的腦袋徹底被吹清醒了。

“讓我下來。”美莉對何天嶼低聲說道。

幾秒前她還沈浸在自己的艾撫中,何天嶼看著美莉此刻冷淡的姿態,他想要圈住她,又怕她掙脫再次受傷, 何天嶼只好放開她。

“剛才給你打電話的是……”何天嶼略帶不屑但又克制地挑挑眉,“你男朋友的哥哥死了?為什麽要讓你去?”

美莉彎腰把鞋子穿好, 聽到這句話怔了下。

她擡起頭, 那雙眼睛帶著點莫名的濕氣兒, 其實她本意或許並不想惹人憐惜, 但她的眼睛實在太美了,很純很不谙世事的模樣,一旦沾點淚花,就有點楚楚可憐的味道。

“他不是男朋友, 是我丈夫的弟弟,是我丈夫出事了……”美莉咬著唇低聲告訴他。

何天嶼聽她這麽說, 大腦裏好像有什麽超載了, “你……你結婚了?”

“是,所以剛才的事情是我自己沒有控制住自己,是我的錯,你也不要再靠近我了。”美莉扭頭就要往外面走。

何天嶼想也沒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那不是你的錯!是我……我不知道你結婚了,但我喜歡你,跟你結沒結婚無關,你不要因為這件事讓自己心裏過不去,你一點錯也沒有。”

他看到美莉臉色蒼白,唇瓣都要被咬破了,她這麽壓抑,這麽痛苦,何天嶼心疼的要命,他恨不得把美莉抱在懷裏好好安慰她,可是他知道,沖動的舉動只會讓她更加內疚和自責。

何天嶼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手背,聲音也跟著溫柔起來:“聽著,你沒錯。是我喜歡你,你只是對我表達了點你的想法,這世界上那麽多男人真的出軌了還在心安理得,你什麽都沒有做,沒必要因為這件事讓你自己痛苦難受。”

“放開我,我要去醫院……”

“雨這麽大你要怎麽去啊。”何天嶼蹙眉,傲慢如他,頭一次和人說話要小心斟酌用詞,“我開車送你去,你放心,我不會進去的,只是把你送去而已。”

美莉怔怔的看他。

何天嶼撿起被丟在一旁的外套,披在美莉身上,“乖乖坐著等我一會兒,不要亂跑。”

他的外套和本人一樣,都有股冷冽又幹凈的香味,美莉手臂慢慢收緊,她看著少年想也沒想又沖進了大雨裏,心裏有些奇怪覆雜的感覺。

從小到大,美莉覺得自己做什麽都是錯的。

她小時候忙不過來,一邊帶著弟弟一邊忙農活,會被媽媽罵惡毒,把弟弟抱到太陽下會曬傷……

在家裏她只是想把那塊西瓜分多幾塊,讓父母都能吃上,爸爸卻說她心裏不幹凈,總想著搶弟弟的東西。

後來沒辦法讀書,她從蘇北來到濱海市打工,每個月按時把賺到的錢給家裏匯回去,但依舊是挨罵,媽媽責怪她賺的太少了,爸爸抱怨家裏沒人幹活,弟弟則是讓她不要接近自己,她按摩妹的身份給他丟人……

做什麽,幹什麽,說什麽,都是錯的。

從未有人告訴美莉,她沒有錯。從前沒有人說,美莉不覺得有什麽,一旦有人張了口心疼她,憐惜她,美莉忽然有些無所適從,更覺得自己委屈。

美莉低著頭,一瓶帶著溫熱感的牛奶和加熱好三明治貼了過來,送入她手裏。

“吃點再走,否則我怕你等會兒暈過去了。”

牛奶連吸管都插--好了,美莉看著何天嶼,在雨裏呆了太久,他渾身上下濕透,已經不是簡單的落湯雞能形容的慘烈,雨水下的那張臉卻顯得沖擊力更強了,鼻梁高挺,睫毛濃長,眼眸認真,散發著自信強勢的氣場。

不久前,他的鼻梁還抵在美莉的小退上,熾熱吐息。

美莉從未受過如此刺激的撩撥,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融化了。

何天嶼的手碰到她,美莉連忙躲閃,身體繃的很緊。

“……車就在門口,我去車裏等你。”何天嶼見她躲閃的意味很明顯,掉頭果斷離開。

他坐在車裏,有些懊惱。

自己太沖動了,竟然在學校裏就控制不住對她上下其手,如果被監控發現的話,那真的會傷害到她的。

而且她丈夫才出事。

何天嶼覺得自己急需轉移一下註意力,而不是在這裏慶幸她丈夫死的恰到好處,這樣他既不用背負小三的罵名,還能追求她,和她在一起。

車門那裏傳來細微的響動聲。

何天嶼立刻收斂起一身壓迫感和晴潮洶湧的姿態,等待著美莉上車。

美莉坐在他身旁,整個人依舊是低沈的狀態,何天嶼很想憐惜的摸摸她,親親她。

他強忍著,握著方向盤的手背青筋暴起,黑色大G無聲的在雨夜道路裏穿行,美莉看著車窗外,一片霧蒙蒙的狀態,周圍環境沈黑陰森,市醫院卻在這片黑暗中亮的驚人,宛如張著血盆大口的野獸。

車子停在醫院門前,美莉這才反應過來,不管不顧的跑了進去。

手術室外,紅色的燈像是怪獸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美莉看,門口還坐著個穿著碎花裙的女人,臉色煞白,眼睛哭的紅腫,她脊背微微彎曲,顯得人有點可憐。

美莉一下就猜出這是程凱的前妻。

她的雙腿好像灌了泥水,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嫂子。”身後有人扶住了她的肩膀,美莉緩慢地扭過頭,是程霄宇。他的臉色也談不上多好看,眼神深沈,冰冷的面容下是遮不住的淩厲,雙唇痛苦的抿著。

“程凱,程凱怎麽樣了?你電話裏說他撐不住了……”美莉看著還亮著燈的手術室,語無倫次,“救得過來嗎?醫生還沒說對不對……”

走廊裏本就死一樣的安靜,李萍聽到了美莉的聲音,顫巍巍扭過頭,她第一次見到程凱的妻子,難免心虛,頭又馬上沈下去,不敢看美莉。

“嫂子,你先過來。”

程霄宇將美莉帶到了一旁,眼角已經微紅,“送進去的時候醫生就說傷口太嚴重了,對方開的是半壁貨車,司機不僅疲勞駕駛,昨晚還喝了酒,我哥的車子直接被壓了個粉碎,可能……”

他咬著唇,已經流下了眼淚。

美莉手足無措,她看著程霄宇痛苦的模樣,除了伸出手把他抱住之外,什麽都做不到了。

手術室的門開了。

美莉和程霄宇齊齊回頭,她的身子發軟發虛,程霄宇不得不把她先扶到一旁坐下,上前低聲詢問。

醫生搖了搖頭,“傷勢太重,我們盡力了。”“……我明白,謝謝您。”程霄宇眉頭擰的很緊。他還在上班時接到了警察的電話,對方簡單跟他說了下事情來龍去脈,光是聽到“內臟破裂”“血胸”這幾個詞,盡管他再怎麽不願意相信,也明白程凱是兇多吉少了。

“家屬進去看看吧。”醫生嘆了口氣,李萍忽然彈跳似的起身,嗖的一下沖進去,動作之迅速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程凱啊……你怎麽走了,你讓我和兒子怎麽辦啊!”

李萍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痛哭著,美莉呆呆地在門外看著她,還是那種詭異古怪的感覺,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哭不出來,也走不動路,只知道傻傻的站著。

程霄宇忍著內心的痛處走進去,掀開了那層白布。

他哥真的走了……程霄宇雙腿雙腳麻木著,昨晚他們兄弟倆還聊了天,程凱還在幻想著房子拆遷後能搬到幹凈明亮的大屋子裏,今天他就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再也沒有醒來的可能。

李萍見到程凱的模樣,哭聲愈發淒慘淩厲,美莉耳膜隱隱發疼,她遲鈍的走了過去,看著白布下的程凱。臉色蒼白如紙,毫無生氣,美莉只覺得自己心中有什麽坍塌了,轟隆一聲,砸的她渾身器官四分五裂。

以後該去哪裏,做什麽?美莉呼吸停止了,甚至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她看著程凱的前妻趴在他屍體上嚎啕大哭著,忽然有點羨慕對方,她現在哭也哭不出來。

“美莉!”

程霄宇連忙過來,一把摟住了已經暈過去的她。

……

何天嶼的公寓裏。阿姨正在悄悄打量著他。

自打渾身淋濕著回家後,何天嶼就一語不發坐在沙發上,阿姨實在擔心他的狀態,偷偷給鐘寅打了個電話。

鐘寅開車過來已經是晚上十點。

他給阿姨打了輛車送她回去,站在門前觀察著下何天嶼的狀態。

何天嶼絲毫沒察覺到自己的存在,還是自顧自的在那裏發呆,鐘寅輕挑眉頭,走到何天嶼身邊,坐下。

鐘寅問:“你怎麽了?”

何天嶼這才擡眼看著他,他擡起食指和中指抵在嘴角,熟練比出抽煙動作,“帶了沒。”

鐘寅將自己的煙盒遞給他。

何天嶼推開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唇間,他的手指甩了下打火機,動作性感,何天嶼背靠著沙發,面無表情的抽著煙,臉上神色十分冷淡,除了這句話外,他似乎不想開口。

何天嶼煙癮沒那麽大。

一般心情煩悶的時候他大多都選擇跑步或者網球解壓。

只有在極度疲憊和心煩的情況下,何天嶼才會選擇抽煙,而且絕不會在公共場合下做這種事情。

何天嶼對自己在眾人眼底的形象還挺在意的。

無所不能,意氣風發的天之驕子,完美,也很優秀。

他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會發瘋,抱著喜歡的女人在滿是監控的教學樓裏親她,吃她,甚至差點擦搶走--火……

而且那個女人竟然還是有婦之夫。

何天嶼想不明白,她那麽年輕,怎麽會這麽輕易嫁人呢?

她丈夫對她一定不好,否則她不會每天都那麽辛苦……

青白色的煙霧包圍著少年充滿攻擊性和淩厲感的面部線條,那雙偏冷銳的眼眸也在燈光下變得愈發陰沈。

“什麽事不能跟我說?”鐘寅也點了一根,往旁邊的煙灰缸裏撣了撣煙灰。

縈繞著二人的是清冽好聞的薄荷煙香味。

“小舅舅,我有個喜歡的人。”何天嶼認真開口,“但她結婚了。”

鐘寅眉間冷倦,“上次在講座見到的那個女的?你的宿管。”

“是她。”

“你喜歡她是因為她長得漂亮?還是她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你大男子主義爆棚,想要保護她?”

“一定要漂亮柔弱嗎?不是的,”想到美莉,何天嶼本就傲氣冷銳的眼神變得柔和許多,“她是在我出國比賽前來上班的,以前我只覺得她是個愛幹凈,喜歡養花花草草的女孩,直到那天我生病,她一直在照顧我……她溫柔,細心,脾氣好,她實在有太多太多的優點了,和她相處,我從來不覺得我很出色,我很自卑,我覺得我根本配不上這麽美好的女孩。”

鐘寅眉間怔了怔,他忽然發現自己對美莉的了解遠比這個外甥要膚淺的多。

他只是覺得她很美很純,完美符合自己的星癖好和星取向,他甚至還沒什麽了解她的機會,鐘寅聽著何天嶼的真情剖析,忽然有種微妙的感覺,他說不太清楚,可能是惡意作祟,都是她在勾引自己的外甥,何天嶼這種純情處男才會被她騙到手。

“那你知道她結婚了嗎?”鐘寅冷冷的說道。

何天嶼把手上的香煙掐滅,“我今天才知道這件事。”

鐘寅看到何天嶼這幅模樣,長眸微斂,目光居高臨下,“你知道的還不算晚,現在懸崖勒馬才是你該做的。你知道喜歡上已婚女人……”

他的目光緩慢上移,平日裏用來隱藏情緒的桃花眼此刻晦澀不明。

鐘寅看著窗外的雨,眉眼平靜而冷漠,低聲道:“離她遠點,對你對她都好。”

他試著說服何天嶼,不要跟已婚女人糾纏到一起。

何天嶼隨即轉過目光,直白銳利的眼眸就這麽看著自己的小舅舅:“她丈夫今天出車禍死了,我覺得我還有機會。”

鐘寅手裏的煙灰緩慢落下。

他唇角輕輕掀起,“死了?”

美莉的丈夫……竟然死了?

天下還能有這樣巧的事情嗎?

……

程凱父母早逝,也沒有多少親戚,來探望他的除了以前的工友,就只剩下平日裏的鄰居。

美莉家的院子裏支了個小小的桌子,香爐裏插-著幾根燃燒著的香,美莉在門口麻木的感謝著每個人。

幾天前,程凱已經下葬了,程霄宇幾乎將家裏的積蓄花的幹幹凈凈,才給他在龍山公墓買了個不錯的位置,程凱心心念念想要帶著家人住進大房子裏,最好能看到湖景,他的墓地恰好沖著湖,風景很漂亮。

“霄宇……姐沒那個意思,但是程凱臨走前跟我說過,這邊房子快拆了是嗎,除了錢以外還能分上兩套呢,軒軒還小,還需要錢,而且他還是你哥的兒子,你是他叔叔,你也舍不得看著孩子這麽慘啊。”

“李萍姐,我知道。”

房間裏,程凱的前妻還在拉著程霄宇聊舊城區拆遷賠償的事情,這幾天他們一直在聊,美莉頭昏腦漲的,她對這個也一點興趣都沒有,只是沈默的在院裏待著,看著香爐裏那株香緩緩燃盡。

程凱的交通事故,對方司機全責,還給了他們一筆錢,但要他們簽下諒解書。

程霄宇盡管再怎麽不願意,但為了把程凱的身後事辦的體面點,還是默默地簽了字,倆人收拾遺物的時候,程霄宇在程凱包裏發現了一把刀,美莉嚇得心頭一緊。

如果沒出事……程凱到底要幹什麽?

細細的香搖搖欲墜,幾乎燃盡。

美莉有些呆滯的看著,她跪在軟墊上膝蓋幾乎麻木了,站起來時還摔了一跤,美莉忍著疼起來,把香爐和桌面收拾幹凈,李萍還在屋裏對著程霄宇哭泣,訴說著自己的不容易。

她心煩意亂,走出大門,沿著狹窄的街道走到外面,眼前一輛賓利停下。

鐘玉從車上下來,“美莉……”

看著失魂落魄的女孩,鐘玉於心不忍。

短短幾天,美莉瘦了一大圈,上次她來找自己,想咨詢離婚的事情,鐘玉就很心疼了。

美莉跟她很投緣,她對美莉也是真的喜歡,也心疼她。

這個女孩長得柔美,漂亮,心思很幹凈,人也很聰明,就是重男輕女的家庭環境太糟糕了,父母讓她早早地出來工作,甚至稀裏糊塗嫁了人。

鐘玉本想跟濱海大學打個招呼,安排美莉讀書,但沒想到美莉的丈夫因為車禍去世了。鐘玉連忙讓鐘寅送自己過來看看她,美莉年齡這麽小,就遇到這些事情,她擔心美莉想不開。

“鐘姨……”美莉的眼淚垂落,鐘玉忙把她抱入懷裏。

鐘寅打量了下周圍環境,舊城區布局很差,房子挨著房子,到處堆著雜物,美莉是從其中一條巷道裏走出來的,道路又擠又黑,他微微蹙眉,摘了墨鏡下車。

“別哭了,事故賠償到位了嗎?”

美莉輕輕點頭。

“那你……”鐘玉正想問問美莉未來的打算,視線不經意下撇,看到她膝蓋上淤青發紫,甚至下方那裏被刮出一道血痕,驚呼了聲,“你怎麽回事,受傷了怎麽也不說一聲?”

美莉低頭,她其實沒有知覺很久了,見鐘玉這麽關心自己,咬著唇,不敢流眼淚,只是低聲說著:“我沒事,鐘姨,不疼……”

“這還不疼?腿都腫成這樣了,你這幾天跪了多久……”鐘玉扭過頭正想把鐘寅喊過來,卻見鐘寅已經走到了美莉身邊,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來。

“啊?”美莉一驚。

鐘寅垂眸,目光懶倦掃過美莉的臉,才看向鐘玉:“走,去醫院。”

“你還挺主動……”鐘玉笑笑。

“我總不能等著你讓我把她抱起來的時候再動吧。”鐘寅修長分明的手指忽然收力握緊懷裏的女人,冷白的手背上隱約可見青筋透出,他看起來溫潤多情,力量卻不容小覷,有股野性和邪氣感。

美莉被鐘寅抱上車放下,鐘玉在她身邊,“美莉,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我支持你讀書,你這麽年輕……”

她看著鐘玉關切的眼神,“我本來也是這麽想的,可是程凱走了,家裏的錢也都花光了……我想先賺點錢。”

“讀大學需要多少,我們家又不差這點錢,借你就是了。”鐘寅在前排開車,看她時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輕輕揚著。

美莉正想拒絕,鐘玉握住了她的手:“鐘寅說的是啊,需要多少錢,阿姨借給你就是,你要是實在心裏過不去,就去我女兒店裏幫幫忙怎麽樣?她開了家婚紗店,最需要你這樣長得漂亮的模特了。”

她吃了一驚。

車子一路開向醫院,鐘寅幫她掛了號,鐘玉本來要陪著美莉一起去的,但臨時接了個電話,鐘寅抱著她走進去,美莉看到那個醫生臉色面露好奇神色。

明明女方袖口還別著黑色袖章,男方卻沒有,但兩個人關系這麽親密,男方強勢到要把女方抱進來……醫生目不轉睛看著他們。

“幫她看看,膝蓋有沒有事,她的腿也腫了。”

“嗯,好,先生,麻煩您出去一下,別擔心,我們會幫您太太好好看一看的。”

鐘寅笑了下。

這裏是一家高端的私人醫院,和普通公立醫院不同,從走廊到辦公室都是暖色的木質裝修,人流量也很少,空氣中非但沒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甚至是清淡的香氣,能極大程度舒緩病人的情緒。

“放輕松,我幫你先看一下。”那位男醫生溫柔的安撫著美莉,他才剛把藥水和棉簽拿到美莉面前,鐘寅忽然又推門進來了,就坐在一旁的長椅上,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們。

男醫生尷尬一笑。

他心裏清楚,因為自己男性的身份,鐘寅肯定擔心自己對這位女病人動手動腳。

醫生不想惹麻煩,索性把鐘寅叫過來,“先生,您太太都是皮外傷,不礙事,膝蓋和小腿上的青紫腫脹需要好好休息,有條件幫她按摩舒緩一下,記得提醒她不要再劇烈運動。”

“至於這藥,你用棉簽打圈方式替她上好就行,腿上的血口剛才也都處理好了。”

鐘寅來到了美莉面前。

他十分紳士的接過了藥水,盯著她膝蓋上的青紫,被他一動不動盯著,美莉的腿習慣性往後縮。

“別動,”鐘寅慢悠悠出聲,他眼睫毛濃密,雙眼皮很深,淩銳氣場因為這雙眼睛變得懶漫又多情。

鐘寅的手按住她的膝蓋,棉簽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在傷口上點沾著,她的膝蓋和手臂因為疼痛在條件反射性的抖著,肩膀也微微瑟縮,下巴哽咽。

“疼?忍著點。”

“嗯……”美莉勉強笑了下,又垂下腦袋。

她這幾天應該哭過很多次,臉頰瘦了一圈,原本粉嫩的唇瓣也有點慘白。瑩潤細白的皮膚上還有淚痕,像是一只被欺負慘了的小獸,正在偷偷舔舐傷口,很難不讓人想把她占為己有,再好好保護起來。

“那天的事情,我是不是還沒跟你說對不起?”鐘寅看著她腿上的紗布,又想起那天在學校裏,她咬著唇泫然欲泣的模樣,低聲說:“抱歉,何天嶼是我的外甥,我們兩家關系很好。我雖然沒比他大幾歲,但在我心底他跟我弟弟沒什麽區別,而且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女人這麽殷勤,我擔心他被騙。”

話音落下,鐘寅黑漆的眼眸閃爍著繾綣的色彩,正在看她。

他這雙含著笑的桃花眼,很難被人拒絕。

美莉也不例外。

她的腦袋垂下了,“沒事,鐘先生。”

“我媽這麽喜歡你,你就跟天嶼一樣喊我小舅舅就行了。”

美莉的聲音發緊。“小舅舅……”

她的聲音偏溫柔,腔調也是柔柔的,緩慢的,叫起來竟然還有種身份上的禁忌感。

傷口處理好後,鐘寅又把美莉抱了下來,扶著她,“能走嗎?我媽應該還沒忙完,出去等她。”

“嗯。”

走廊裏,美莉看著鐘寅,不知為何,她的視線看向一側,“也許,你沒說錯,小舅舅。”

鐘寅手裏忽然捏緊,聲音有些古怪:“你承認你勾音他?”

“……我不知道,也許吧,我對他也有些情不自禁,這是其他人身上沒有出現過的,每次他在我面前,我會有很奇怪的感覺……”美莉搖了搖頭。

“那是因為你沒有被男人追求過,”鐘寅打斷了美莉,停頓兩秒,他還是覺得不舒服,眉頭一壓,對她說道:“如果換做是我像他那樣纏著你,你也會有這樣的感覺。”

“不是的。”美莉覺得自己能分清楚,鐘寅卻偏偏不讓她如願。

“不然,我們就來試試。我保證我和何天嶼一樣,都會讓你覺得情不自禁,魂不守舍。”

他在情不自禁這四個字上,忽然加重了音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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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舅舅以後做外甥的小三,外甥做小舅舅的小三,互相綠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本章後程凱只會出現墳頭劇情,然後天龍人還會在他墳頭打起來這樣

程霄宇會繼續以小叔子名義照顧美莉,倆人繼續住在一起,差不多這樣,程霄宇和美莉會do的,介意這點的不要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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