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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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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至於如何拿到手,對沈安宴而言就是個問題了。

走正規流程顯然是行不通的,先不說錢的問題,就算她真有錢,能進拍賣會的賓客大都非富即貴,她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

那就只能換個辦法了。

沈安宴打算去應聘。

但這也有點難。會場工作人員又不是家教,對面可不會理她是不是什麽中考市第一,應聘進去還是有點困難的。

沈安宴本想應聘後臺管理競拍品的工作人員,不出意外,被面試官拒絕了。

沈安宴也沒洩氣,打算出去後再想想其他辦法,結果對面卻道:“不過你要是願意到前臺工作,我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招你進來。”

沈安宴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管它前臺後臺的,反正能進來就行,總能讓她找著接近競拍品辦法的。

她當下便痛快地同意了。

於是第二天,她就收到了會場的入職通知。

沈安宴沒多想,到會場管理部門報過到,辦理完手續,再換上工作裝,就打起精神琢磨著怎麽去後臺轉轉的事兒了。

她最後應聘上的職位是會場的迎賓人員,這個職位對著裝要求很嚴格,沈安宴的工作服是西裝三件套,白襯衫,西裝褲,黑馬甲,還要打領帶。工作裝裁剪的很修身,行動倒還算利落,但對穿慣了休閑裝和運動服的沈安宴來說,還是覺得有點束手束腳。

她是下午才來報道的,結果一來就發現,自己周圍的同事,幾乎都是男的,而且都很年輕,又漂亮身材又好。

領班是一個四十上下的女人,看起來有點嚴肅。她向沈安宴說了具體的工作要求,就讓對方幹活去了。

男同事們圍在一起,看著她竊竊私語,時不時發出一點笑聲。有幾個外向的,主動跑上來跟她打了招呼,又你推我我推你地嬉笑著離開了。

除了沈安宴,迎賓人員裏還有一個女生,名字叫陳松。

陳松見了新同事,大大方方地上前來介紹了自己。整個部門就她們兩個女生,二人自然而然結了伴兒。

陳松道:“他們就這樣。服務行業嘛,一直是女生少男生多。他們見了女生就稀奇,而且你長得又這麽漂亮。”

沈安宴朝對方笑了笑。

在會場工作的日子挺輕松,活兒不重,同事也好相處,除了男同事時不時就會過來給她表白有點麻煩外,沈安宴過得還是比較舒心的。

陳松知道了她的想法倒是有些詫異:“我還以為你挺高興的,竟然會覺得麻煩嗎?”

沈安宴有些無奈:“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陳松笑道:“噢,那你還挺專一的。哎,不過男人多了確實煩,還好咱們這行的男人長得還可以,不然就不止是煩了,還糟心。”

沈安宴有點不知道該怎麽接這話,不過陳松也沒在意,接著問道:“你是怎麽想到來應聘這裏的?”

沈安宴便實話實說了:“本來是想去後臺管競拍品的,結果沒聘上,就只好來這兒了。我也沒想到會這麽容易進來。”

陳松笑道:“正常。畢竟這一行男的太多了,年輕漂亮的男人一抓一大把,早就不缺了。缺的是女人,所以只要有女人願意來應聘,只要別太掉鏈子,都會給招進來的——就這樣了,還是缺。”

陳松說完,又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我知道,有心氣兒的女人都不願意來服務行業幹,但有時候生活所迫,也是沒辦法的事兒。誰不願意去當白領呢?不過你也別難過,咱們部門,升職的名額要求一直是一女一男,所以嘛,你懂的。服務行業也有服務行業的好,雖然得跟一群小爺們兒混,確實丟人,但競爭壓力也不大,都向著咱們呢!混日子就成了。”

沈安宴無奈笑笑,心說我也不求著升職,只要能趕緊把那件競拍品拿到手就行了。

她這些日子左找右找,就是尋不著機會,會場對競拍品保管得相當嚴格,沈安宴根本找不著下手的機會。

一想到這兒,她心裏就有點氣悶。今天輪她站班,沈安宴立在走廊上,心裏卻還在計劃著拿競拍品的事兒。

正想著,她忽然註意到似乎有人在看自己。沈安宴心下疑惑,擡頭朝目光來源看去——

走廊盡頭站著一道高挑修長的身影,對方穿著一件深色西裝,頭發剛及肩,眉目和沈安宴有幾分相似,只是更為冷淡。

見沈安宴看過來,對方點了點頭,算是示意,而後轉身離開了。

那人表現的倒是平靜,但沈安宴可一點兒也不平靜。

因為那人是她姐,沈言飛!同母同父的親姐姐!她穿越前人生順遂萬事順意的最大依仗!

想到競拍品的事,沈安宴覺得,自己似乎可以……再找一條路走?

沈安宴決定要找親姐牽線搭橋,不過還沒想出個所以然,機會就來了。

會場經理第二天找到沈安宴,指名讓她去會場頂樓的包間服務。

別人還不知道內情,沈安宴已經明白了。

經理給她的那個房間號,就是沈言飛來會場時慣用的房間。

沈安宴利落地去了。

————

而在頂樓包廂,沈言飛放下文件夾,指尖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文件裏是她讓秘書查到的關於“盛宴”的資料,條理清晰,明明白白,和沈家沒有任何關系。

不過“宴”這個名字,倒是挺巧。

房門被敲響,沈言飛將文件合上,示意助理去開門。

沈安宴進了門,這房間於她而言並不陌生,之前京城舉行拍賣會,沈言飛帶她來過幾次,住的都是這間客房。

助理等沈安宴進去後,就關門退出了房間。於是客廳裏只剩下了沈安宴和沈言飛二人。

沈言飛道:“坐吧。”

沈安宴也沒客氣,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真是好久沒坐過這麽舒服的沙發了。

沈安宴放松地躺了躺,很快又正起身,一副乖巧模樣地朝對面問道:“沈總要找我來問什麽?”

沈言飛從對方進門起,就一直留意觀察,見對方鹹魚似的躺沙發上時,下意識揚了揚唇角,不過很快又收了回來,轉而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姓沈?”

沈安宴道:“算出來的。”

沈言飛:“哦?你還會算命?”

沈安宴笑道:“昂,準得很,一卦一百,你要不要試試?不準不要錢。你跟我有緣,我可以先免費給你算一卦。”

沈言飛擡手道:“請。”

沈安宴:“嗯……你今天早上吃的是藍莓吐司,還喝了牛奶。”

沈言飛挑眉:“說錯了,吐司是芒果味的。”

沈安宴:“噫——少哄我,你不芒果過敏嗎?”

沈言飛笑了,她姿態放松下來,往後一躺,問道:“行,還算準。那再算一卦,請問我家妹妹現在在哪兒?”

沈安宴“嘶”了一聲:“這個算不成。”

沈言飛笑了:“噢——可惜,我想問的只有這個。”

沈安宴索性也不跟她裝了,起身往對方旁邊一坐,嚷嚷道:“不問就不問,錢還是要照給的!趕緊,一百塊!”

她把手伸了出來。

沈言飛將自家妹妹的手重又推了回去,眼神有點憐憫:“還以為你要獅子大開口,要也不往多要,怎麽,現在連一百都沒有嗎?”

沈安宴道:“是,挺可憐的。住一個月一千的房,吃一天不到五十的飯,還好學費有貧困補助,不然我連學都要上不起了。”

沈言飛臉上玩笑的表情一收,眉頭輕輕皺起:“那你怎麽不回家……”

她本想再添一句“看都瘦成什麽樣了”,結果仔細一瞧,謔,也沒見有多瘦。

於是話頭一轉,沈言飛無語道:“是一天五十的飯吃得挺香?”

沈安宴縮了縮脖子,解釋道:“主要怕你們覺得我是神經病。”

好吧,也能理解,畢竟這事兒確實玄乎,誰也不可能一下子就信。

沈言飛又問道:“還有,不是說在上學嗎,怎麽又跑這裏打工來了?”

沈安宴便說了“時間玉”的事情,解釋道:“我想要這個。”

沈言飛點點頭,沒多問,只說:“行,我叫人拿過來。餓不餓?我先帶你去吃飯。”

沈安宴立刻精神了:“走走走!哎,那我工作的事兒?”

沈言飛:“不用管,我叫人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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