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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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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

繁花市的事情告一段落,沈安宴她們終於又回到了熟悉的海城。

租房依舊破破爛爛,但對於此時的沈安宴來說,卻溫暖得令人安心。

為別墅的兇殺案忙活了這麽多天,又坐了一上午的車,她此刻筋疲力盡,甚至連澡都懶得洗,直接躺在了床上倒頭就睡。

結果一覺睡醒,她的手機被轟炸爆了。

沈安宴看著社交軟件上99+的信息,頗覺頭大。

首先是姜老師發來的,她年紀大,不方便出遠門,雖然繁花市的事情主要歸競賽組和警局管,並不需要她多操心。但想到沈安宴也在其中,又沒有家人陪她,因此姜老師麻煩了林鹿過去幫忙。

回到海城後,沈安宴本想去見一下姜老師,好讓對方放心。但林鹿制止了她。

“回來了就先好好休息一下吧,等明天再過來,別累著了。”對方這麽說。

沈安宴也確實累了,因此沒有推脫,和對方約好第二天來拜訪的時間,就回家休息去了。

姜老師發給她的信息不多,只是簡單說了些讓她註意身體,好好休息之類的關心囑咐。

沈安宴給對方回覆了“謝謝老師關心”。

接著是賀晴天、周天和顧辭江三人發來的報平安信息,又問她到家了沒。

沈安宴給她們回覆“到家了,剛睡醒,一切都好”,又繼續向下翻。

之後是江小松她們,幾人沒來冬令營,剛聽說了繁花市發生的事情,急急忙忙地問她現在怎麽樣,有沒有遇到危險。

沈安宴又耐心地同她們簡單說明了情況。

這於她而言實在是個奇妙的體驗。沈安宴並不是活潑外向的性子,穿越前身邊朋友並不多,能說上話的除了家人,只有一個從高中時起就認識的朋友。

除了齊柏時不時喜歡手機上騷擾她外,其他人除非有事,基本不會和沈安宴主動聯系。

因此突然收到這麽多消息,她無奈之餘,心中又有些說不清的柔軟。

蓄足了精神,沈安宴就出門去姜老師家了。

姜老師家住在一個小村鎮上,院子裏種了一大片鮮花,可惜現在是冬日,花朵基本都開敗了,只留下光禿禿的花盆。

門廊前掛著一只色彩鮮艷的鸚鵡,沈安宴剛進門,就聽見了一串“恭喜發財!恭喜發財!”

沈安宴看它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鹿出來迎接她,二人進了屋子,姜老師正坐在桌前泡茶,見她們來了,就笑著說:“哎,剛好,茶已經溫了,可以過來喝了。”

沈安宴道過謝,又問道:“姜暖姐沒在家嗎?”

林鹿道:“她上班去了,估計今天晚上才回來。”

姜老師笑道:“都站著說什麽,快坐吧。”

二人依言落了座。

沈安宴剛坐下,就感覺腳好像碰到了一只什麽溫熱軟和的東西。她低頭看去,只聽“喵嗚”一聲,一只有大半個胳膊那麽大的胖白貓從沙發底下鉆了出來,輕輕一躍便跳上了沙發的扶手,又擡起一只爪子踩了踩沈安宴的胳膊。

沈安宴很稀罕地看了好幾眼白貓,姜老師笑道:“想摸就摸吧。”

沈安宴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說完,先試探著擼了一把白貓的腦袋。白貓沒有躲,懶洋洋地立在原地讓她摸,沈安宴越摸膽子越大,見白貓心情不錯,幹脆把對方一把抱進了懷裏,更加猖狂地摸了起來。

白貓瞥她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這人真沒見識”,而後掃了掃尾巴,也沒反抗,窩沈安宴懷裏讓她摸去了。

沈安宴一邊擼貓,一邊給姜老師和林鹿說起了這次在繁花市裏發生的事。

林鹿聽完嘆道:“真是太危險了,還好你沒事。”

姜老師似乎在思索著什麽,直到沈安宴喊了她一聲,她方才回過神來。

沈安宴道:“姜老師,我說的有什麽問題嗎?”

姜老師搖搖頭:“沒什麽,只是藍冰這個名字……”

藍冰就是那位指導老師的名字。

林鹿道:“噢,這個名字的確很獨特,不過,既然這位藍冰老師故意將選手們帶去別墅,大概也不會用真名吧?”

姜老師道:“倒不是真名假名的問題,這個名字讓我聯想到一個組織。如果真是她們,那做出這種事也就不奇怪了。”

沈安宴問道:“什麽組織?”

經歷過許醫生的事後,姜老師也沒再把沈安宴當不懂事的年輕人看待,也願意多給對方講一些事。

她解答道:“雪花。”

林鹿有些疑惑:“雪花?”

沈安宴倒是有些印象:“我聽過這個名字,沒記錯的話,這好像是一個歷史相關的讀書分享會?”

姜老師有些感慨:“你們年輕一代確實沒怎麽聽說過這個名字,所謂讀書分享會只是她們對外打的幌子。準確來說,這是一個喜歡‘懲惡揚善’的組織。但她們只在乎結果正義,不遵循程序正義。雖然做的算是好事,但不被官方認可。”

沈安宴不由得想到了這次的事,別墅裏死的那四個人都是霸淩者,這麽來看,似乎也算是一種“以暴制暴”式的懲惡。

林鹿問道:“那為什麽藍冰這個名字會讓您聯想到她們……哦,也對。藍冰,雪花,的確很容易聯系起來。”

姜老師點點頭:“她們一般都會選取和冬日有關的意象作為自己的名字,冰霜雪霧,梅花松樹,雕葉枯木,類似這些,在這個組織裏都很常見。”

沈安宴問道:“那這個組織為什麽現在不出名了?”

姜老師道:“因為她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已經沒有那樣多需要‘懲惡揚善’的事讓她們做,她們自然而然就淡出了公眾視野。”

林鹿問道:“但是,官方能容忍她們嗎?”

姜老師搖頭笑了笑:“官方可管不了,當時要是不出意外,‘雪花’就會是現在的官方。”

林鹿微微睜大了眼,詫異地“啊”了一聲。

沈安宴也有些驚訝:“歷史相關的書我看過不少,可從來沒有讀到過‘雪花’的事跡。”

姜老師道:“你哪天要是有空閑的話,可以去問問祁白老師,她對史學的鉆研可是相當深入。”

之後的閑聊中,姜老師就沒有再提有關“雪花”的事情了,只和二人說了些生活上的瑣事。

姜老師問沈安宴:“今年春節,你打算怎麽過?”

穿越前自然是和家裏人一起過的,不過沈安宴的母親和姐姐對過節並不熱衷,倒是表姐齊柏過年時會拉沈安宴出去玩兒幾天。

不過她如今在這裏沒親沒故的,自然就談不上怎麽過節了。

沈安宴想了想,實話實說:“在家裏看看電影?”

姜老師看起來有點無奈:“要是你願意,春節那幾天可以來這裏住,人多熱鬧。”

沈安宴欣然應允。

之後幾天,她又和學校裏的夥伴們見了個面。大家聚在商業街新開的一家餐廳,聊起了常青山冬令營發生的事。

手機上只能大概說一說,想要了解更具體的經歷,還是當面聊更方便。而且山間別墅兇殺案,光聽名字就很有吸引力了。

聽完了事情經過,江小松羨慕道:“這麽有意思嗎,我也好想去!”

賀晴天無奈:“只是聽著有意思,反正我是再也不要經歷第二次了。”

周天的話就更直接了:“你當是玩兒偵探推理游戲呢,推理冒險沒多少,每天光埋死人了。”

李欣然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感覺好嚇人,你們不怕嗎?”

賀晴天道:“怕是肯定怕的,但當時那種情況下,只能硬著頭皮上了,而且還要操心怎麽和外界聯系,東西夠不夠吃,也就沒精力去怕了。”

周天道:“差不多。但我感覺盛宴好像沒怎麽怕?”

沈安宴很有些驕傲地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因為一切恐懼都源於火力不足,你們看指導老師也沒怎麽怕,還敢一個人出去找人呢,就是因為兇手哪怕手上拿著斧頭她都能把對方幹翻。”

陳杉問道:“但是,你們那個帶隊老師不是跟兇手一夥的嗎?”

沈安宴道:“哦……我給忘了。”

賀晴天搖搖頭:“在別墅那幾天老師真的很照顧我們,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林躍問道:“競賽組那邊呢,出了這種事他們也該負起責任吧?”

說到這個,沈安宴有點無語:“噢,死者家屬那邊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處理的,我們這邊,他們商量出來的方案是給每個人一萬作為補償。”

周天翻了個白眼:“打發叫花子的呢,反正我家沒接受,已經起訴他們了。”

陳杉捋了捋事情的經過,有點沒明白:“但是,這事兒不是那個帶隊老師引起的嗎?人也是別墅裏的工作人員殺的,競賽組也及時補救了,這麽一看他們好像也沒太大問題,起訴的話能贏嗎?”

賀晴天解釋道:“你仔細想想,帶隊老師為什麽能這麽順利地把我們騙過去?初賽入圍名單和聯系方式是怎麽洩露出去的?競賽組的官方證明為什麽會跑到別人手上?兇殺案雖然直接責任人不是他們,但他們依舊有很大問題。”

陳杉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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