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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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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期末,除了覆習備考外,還有一件大事情需要關心。

經過兩個月的時間,雅典娜競賽的成績終於新鮮出爐,名次也隨之公布出來。

老師們自然是第一個收到消息的。

陳願今早給學生們上課時,看起來喜氣洋洋的。

林躍笑嘻嘻地問道:“老師,今天是有什麽好事兒嗎?”

陳願看她一眼,難得給了對方一個青眼兒:“是好事兒,而且還跟你有關系。”

這下林躍從悠閑地癱著坐,變為了神采奕奕地直著坐。

“真的?什麽事兒啊老師?”

陳願不緊不慢地走到講臺上,拍了拍手示意同學們註意過來。

“給大家說個好消息啊,競賽的成績出來了,咱們班有兩個人得獎。”

班上同學立刻興奮起來,有不少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沈安宴和賀晴天二人身上。

有同學問道:“老師,都有誰啊?”

陳願也不賣關子,痛快地公布了。

“第一個是明宇同學,咱們全省第一名。”

“哇——”班上同學爆發出一陣驚呼,伴隨著拍桌子和鼓掌的聲音。

賀晴天也轉過身,笑著祝賀道:“恭喜啊,第一名。”

後桌明宇撓了撓頭,對此也有點意外:“運氣運氣,我也沒想到會得第一。”

林躍琢磨了一下,期待地問道:“老師,那第二個人呢?”

陳願笑道:“第二個就是林躍,全省第十三名。”

大家又鼓起了掌,林躍樂完了,忽然反應過來,有些詫異地轉頭問道:“哎,不對啊,那你們兩個怎麽回事?竟然沒得獎?”

賀晴天扶了扶額。

沈安宴無奈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除了得獎外,還有參加冬令營這一個結果?”

講臺上的陳願也補充道:“入圍進入省隊的同學,咱們班也有兩名……”

她笑著看向沈、賀二人的方向:“估計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了吧?”

大家一起笑了起來,目光轉向二人鼓起掌。

“盛宴,賀晴天,回家記得準備冬令營的行李啊。”

應過好後,沈安宴忍不住問道:“老師,那隔壁班的情況呢?”

陳願沒多想,回答道:“噢,隔壁獲獎的有江小松,全省第五。入圍的有顧辭江和周天。”

賀晴天聽到好友的名字,臉上露出了笑容。

沈安宴聽到想要的名字,也高興地笑了起來。

陳願打趣道:“瞧把你倆樂的……行了,那競賽的事就說到這裏,現在開始上課。”

————

從海城到繁花市的距離不短,競賽組為選手們提供了免費的大巴車和達到後的臨時酒店,後者先不提,但真要坐大巴車過去,最少也要顛上五個小時。

沈安宴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和賀晴天商量好一起坐高鐵過去。

二人在高鐵站匯合後,賀晴天看了看對方背著的書包——這是對面唯一一個行李,有些詫異地問道:“你就帶這點嗎?”

沈安宴道:“嗯,換洗衣服,衛生紙,水杯,充電器,身份證,一個書包裝就夠了。”

賀晴天其實也只帶了一個剛過膝蓋處的行李箱,但和沈安宴比起來真是大巫見小巫。她沒多說什麽,只囑咐道:“要是有什麽缺的,可以來找我。”

這次入圍的選手加上她們總共有十人。大家臨時建了個群,指導老師讓選手們抵達後記得在群裏報備。

來繁花市的方式競賽組沒有要求,不過從繁花市到常青山,就需要參賽選手們集合統一坐車去了。

集合的時間定在了第二天,早到的選手可以住在競賽組預定的酒店。賀晴天和沈安宴商量過後,不打算再折騰,決定直接去競賽組提供的酒店裏住。畢竟是官方的,比起其它地方肯定要更安全一些。

不過等到了目的地,二人就有些後悔了。

沈安宴看著置身於夜市,生活氣息濃厚,甚至連前臺都沒有的酒店,臉上的表情很是凝重:“我從來沒有住過這麽破的酒店。”

賀晴天也一臉震撼:“這酒店我以為十年前就已經滅絕了……”

但老話說,來都來了,二人奔波了一天,天色也快入夜了,再去找其它酒店不知道又要耽擱多久,她們只得硬著頭皮進去。

收到酒店老板發來的密碼,二人從一樓的保險櫃裏拿了鑰匙……是的,房間的門甚至不是刷卡,而是需要用鑰匙才能開的,才坐電梯上了她們所住的樓層。

樓道裏光線昏暗,聲控燈壞了好幾個,賀晴天不得不打開手機的燈光照明。

墻壁上貼滿了小廣告,還有大片剝落的墻皮。客房門口堆著未及時清理的外賣盒,二人往裏走時需要註意別踩到它們,不然萬一遇到有剩飯的,裏面的湯水會弄臟她們的鞋子和褲腳。

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們的房間,開門時卻又遇到了麻煩。

賀晴天將鑰匙插進鎖孔,轉動兩圈後壓下門把手……紋絲未動。

她輕輕“咦”了一聲,試探著往反方向又轉了兩圈,門把手依舊壓不下去。

如此重覆了幾次,她有些不確定地看向沈安宴:“這門是壞了嗎?”

沈安宴上前接過鑰匙,也試著開了幾次門,結果同賀晴天一樣。

她皺了皺眉,向對方說:“算了,問問店長吧,這門怎麽回事……”

她一邊說,一邊準備把鑰匙拔出來,結果鑰匙不知怎的,大概是卡在了鎖孔裏,沈安宴一使勁,鑰匙依舊沒拔動,倒是門隨著她的力道打開了。

二人:……?

老板正好發來了消息:“哎,姑娘啊,這門的把手壞了,你們別按把手,把那個鑰匙插裏邊然後往出拽,就能拽開了。”

賀晴天客客氣氣地回覆道:“噢噢好的,謝謝老板,我們已經打開了。”

總算能進屋休息了,沈安宴摘下書包,想找地方放下。

準備放桌子上,結果桌子卻殘留著上個住客撒下的湯汁。

沈安宴嘴巴一撇,轉頭去看櫃臺……上面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那算了,找椅子吧,結果椅面上到處是頭發絲和昆蟲屍體。

沈安宴:“……我後悔了,咱們要麽還是重新找個酒店吧。”

賀晴天也看到了這些,她二話不說,拿出手機就開始找附近其它的酒店,幾分鐘過去後,她郁悶地回答道:“最近的標準酒店打車過去要一個小時。”

眼看著時間已經快十點了,第二天七點就要集合。沈安宴最後還是勉強忍耐了下來。

賀晴天打開行李箱,從裏面掏出床單和枕套在床上鋪好。

“我從家裏帶來的,被子咱們就不蓋了,反正有暖氣,用衣服把肚子蓋上就好。”

畢竟從目前看來,這家酒店的衛生狀況差得嚇人,兩人也不願意在這裏洗澡,只打算勉強應付一晚。

沈安宴這一覺睡得並不好,大概是心裏膈應,因此睡覺也不能放心睡。盡管睡的時間足夠長,她第二天醒來依舊沒什麽精神。

賀晴天打了個哈欠,從行李箱中翻出濕巾和漱口水給對方用。

沈安宴這時不得不佩服對方的周全了,她一邊洗漱一邊感慨:“你的行李箱看著不大,裏面備的東西倒真不少。”

賀晴天笑道:“這只是收納大師的基本操作。”

二人整理完畢,坐車去集合地點的路上,沈安宴吐槽道:“我要避雷這家酒店,體驗真是太差了……”

賀晴天點開手機屏幕,轉給對方看:“這個我想到了,今天早上準備打差評的時候,看到這家店住一天只要六十。”

沈安宴:?

她打差評的心思瞬間熄了:“得,一分錢一分貨,這家真是完美詮釋了這句話。”

賀晴天也苦笑道:“還有一點,下次可再也別迷信權威了。”

集合點的環境總算像了點兒樣子,不像昨晚的酒店那樣破破爛爛。寬敞明亮之餘,服務設施也做得很好,空氣裏還有淡淡的清香。沈安宴到了這裏才算是活過來了一點。

賀晴天也明顯松了口氣。二人找了空位置坐下,窩在柔軟舒適,最重要的是幹凈的沙發上,難得能放松地休息一會兒。

等緩過勁兒來了,沈安宴才直起身向周圍看去,這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兩個熟人,周天和顧辭江。

她眼睛一亮,沖那邊揮了揮手,喊了兩個人的名字。

“顧辭江,周天!”

對面二人也看到了她,一起向這邊走來。

顧辭江剛走到跟前,就註意到沈安宴沒精打采的神色,有些擔憂地問道:“昨晚沒休息好嗎,看你有些沒精神。”

沈安宴搖了搖頭,嘆道:“一言難盡。”

周天看二人一眼,問道:“怎麽了?”

賀晴天便將前因後果簡略解釋了一遍。

周天道:“怎麽不給我發信息,那裏環境差,你們當時直接來我這邊的酒店住好了。”

賀晴天解釋道:“主要是過去太遠,第二天還要早起,就不想折騰了。”

幾人正說著,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

“抱歉,打擾一下,請問這裏就是競賽的集合點嗎?”

大家轉頭看去,來人是個和她們差不多大的男生,五官精致秀麗,像櫥窗裏的洋娃娃一樣漂亮。頭發烏黑柔軟,發尾貼在臉側,看起來格外乖巧。只是身形單薄纖細,風吹吹就能倒下似的,讓人不自覺就會生出點憐惜。

賀晴天回答道:“就是這裏。”

男生輕輕“嗯”了一聲。他大概是個內向膽小的性子,道過謝後就安靜地待在幾人旁邊當背景板了。

沈安宴和周天都不是什麽熱情性子,只有賀晴天和顧辭江禮貌性地同男生搭了幾句話,但見對方越說越緊張的樣子,也就沒再特意同他聊天了。

沒過多久,又有一個選手到了。對方穿著毛衣長褲,懷裏抱著剛脫下的羽絨服。毛衣選手的目光掃過沈安宴她們幾人的方向,確認過自己沒走錯後,就隨便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了。

最後抵達的是四個鬧哄哄的男生,四人彼此間大概是熟識,因此是一起進門的,交談嬉笑間很是熟稔。

這四個男生沒走幾步,其中一人就註意到了角落裏的毛衣選手,立刻熱情地打起了招呼:“班長!你來得挺早嘛!”

毛衣選手聞言擡起頭,沖幾人點頭示意了一下,就沒再有多餘的動作。

沈安宴聞言看向賀晴天,調侃道:“哎,我還以為那聲班長是在叫你呢。”

賀晴天也笑著應和道:“嗯,是挺有緣。”

那群男生嘻嘻哈哈地和班長打完招呼,其中一個戴耳墜男生忽然問道:“哎,我記得那誰不是也來了嗎,怎麽沒見著?”

耳墜男身側的同伴穿著潮流,大冬天的竟然光著膝蓋和一截大腿,還染了一頭紅發,看起來非常性感。

紅發男撥弄了一下頸間的吊墜,聞言瞇起眼睛笑道:“別是來的路上被車給撞到了吧,嘻嘻——”

餘下三人也跟著“嘻嘻”笑了起來,其中的惡意格外滲人。

耳墜男朝周圍看去,像是禿鷲搜尋著腐肉一般,很快,他的眼神就黏在了不遠處那個洋娃娃一般的漂亮男生身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向紅發男示意了一下,又笑嘻嘻地說道:“快看,沒被車撞死,在那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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