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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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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番外

“溫思寧,醒醒!你快醒醒!”

溫思寧緊皺著眉,擡起手臂狠狠一揮,“陸晉坤你吵死了!閉嘴,我還想再多睡會兒呢!”

陸尋之在聽到溫思寧脫口而出的名字時,瞬間臉色煞白。

“餵,溫思寧你別嚇我!我爺爺都走了好多年了,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的,你快起來!”陸尋之說著,伸手又是推了推她。

溫思寧終於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陌生的環境,她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最後眸子定格在陸尋之的臉上。

“陸尋之?剛才是你在叫我?”

見到她醒來,陸尋之松了口氣,他沒好氣道:“廢話,不是我是誰?”

“這裏是哪裏?”溫思寧大腦一片空白。

她記得明明上一秒,她還在跟陸晉坤說她累了,想睡一覺。

陸晉坤幫她掖好被角,讓她好好睡覺,他去做午飯。

結果現在她一睜眼,竟然看到了陸尋之。

陸尋之看她的眼神中帶著試探,“你失憶了?”

溫思寧環視了一圈這裏的布局,心底一陣陣發寒,“這裏是你爺爺住過的別墅?”

直到親眼看見陸尋之點了點頭,溫思寧渾身發軟,渾身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她伸手掐了掐大腿,是疼的,她不是在做夢!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怎麽又回來了?

是莊周夢蝶嗎?那些發生過的一切,難道只是她做的一場夢?

陸尋之見她要倒下,連忙扶住溫思寧。

“餵,你到底行不行啊?你真是嚇死我了,剛才屋子裏閃過一道白光,你就消失了,把我嚇得跑去外頭找人來幫忙,結果我帶人進來後,就看你躺在我爺爺的床上,睡得這麽香!”

溫思寧抓住了字眼,連忙追問:“你說什麽?剛才?我從消失到躺在這裏,大概過去了多長時間?”

陸尋之覺得溫思寧一覺醒來,人有些不正常了。

“你連你睡了多久都不知道了?”

溫思寧沒吭聲,緊盯著他。

這眼神可把陸尋之嚇到了,他咽了口唾沫回道:“大概就過了一個多小時。”

什麽!就只過去一個多小時?

可她明明穿到那個年代,在那裏她跟陸晉坤度過一年的美好時光。

陸尋之瞧著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又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撞見什麽臟東西了?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瞧瞧看?”

溫思寧掀開被子下床,她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裏面什麽都沒有!

“裏面的畫像呢?剛才明明還在這裏的,怎麽不見了?”

提起畫像,陸尋之氣就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說呢,我早跟你說了,別碰我爺爺的東西,你非要碰,結果你不見也就算了,我爺爺的東西也跟著沒了。”

“沒了?怎麽會沒有了?”溫思寧神情恍惚了。

溫思寧還記得,她就是在看到那張畫像後才穿越的,現在沒有了畫像,她又該怎麽回去?

陸晉坤還在那裏等著她。

她不敢想象,她的突然消失,對陸晉坤來說該是多大的一個打擊。

溫思寧瘋了似的,翻箱倒櫃翻找起來,只為了找那一張不起眼的畫像。

陸尋之制止住她,“行了行了!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溫思寧被他按住後,她終於冷靜下來,目光落向自己身上的衣服。

竟然還是她穿越前穿的那套衣服,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

不再是長發及腰,而是最開始的一刀切。

溫思寧喃喃自語道:“所以一切都是假的嗎?那只是我做的一場夢?”

可這場夢太真實了,真實到溫思寧不敢相信會是這樣的結局。

陸尋之有些不耐煩了,“行了,你參觀也參觀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你再不走,我爸就要發現了,到時候是我吃不了兜著走!”

溫思寧失魂落魄地走下了樓,她看著周圍陌生又熟悉環境,她的心像死水一般沈靜。

走到院子,看著院子裏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溫思寧想到了陸晉坤給她蓋的大房子。

房子外有一個很大的院子,他們在院子裏種了好多漂亮的花,陸晉坤親手建了一座涼亭。

夏天傍晚他們會坐在涼亭裏,依偎著看日落,吹晚風。

到了冬天,她撒嬌地對陸晉坤說,想要在涼亭裏圍爐煮茶。

陸晉坤二話不說,按照她的要求做了個爐子,在鐵網上放上她最喜歡的紅薯、栗子、玉米和水果。

他們就圍在爐子旁烤火喝茶,吃著點心,無話不談。

想起那一年來點點滴滴的相處,現在告訴她那只是她的南柯一夢。

溫思寧怎麽能夠接受?

她神色恍惚走出了別墅,沿著山路往下走。

身後傳來陸尋之急切的叫喊:“餵,溫思寧你等等我。”

溫思寧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盲目地往前走,陸尋之氣喘籲籲追上前去,攔住她。

“你走這麽快做什麽?這山路要走大半天,跟我回去,我開車送你。”

溫思寧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她不要他送,“你別再跟著我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始終不能相信那些發生過的一切只是一場夢,一定有辦法回去的,她要去找找,找到能夠回去的辦法。

溫思寧不自覺加快腳步,陸尋之嘴上說著嫌棄的話,卻依舊不得不跟上去,溫思寧要是丟了,他二爺爺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陸尋之跟在她身後時不時勸道:“你怎麽脾氣這麽倔?你說要參觀,我也帶你參觀完了,現在好了,參觀完就不認賬了。”

溫思寧置之不理,她繼續走著。

兩人走了將近十幾分鐘,天色開始漸漸暗下來了。

直覺告訴陸尋之,不能再繼續往下走了,他扯著嗓子對溫思寧說:“餵,你別走了,跟我回去,這天一暗下來會迷路的,到時候誰都找不到我們。”

溫思寧心想,要是能夠再次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就好了。

很快天徹底暗下來了,溫思寧沒有理會陸尋之的話繼續往前走,陸尋之只好無奈跟上。

突然不遠處幾道燈光閃爍。

陸尋之松了口氣,驚呼道:“有人來了!終於得救了。”

他話音剛落,好幾輛黑色轎車駛來,將他們團團包圍住。

陸尋之這才察覺到不對勁,他連忙對溫思寧說:“這些人有問題,快走!”

很快車上下來幾個身穿黑衣服的男人,他們三兩下就將陸尋之給鉗制在了地上。

“你們是誰?快放開我!否則我爸不會放過你們的!”

從黑色豪車上緩緩走下一個男人,他手裏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走到陸尋之面前。

當溫思寧看到眼前老人的臉時,瞳孔驟然一縮。

眼前的男人縱然頭發花白,卻依舊將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他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臉上雖布滿皺紋,卻依舊能從他身上看出紳士的氣質與風度。

縱然時過境遷,他變成了老人模樣,溫思寧也依舊能認出他。

是當年從警方的圍剿中逃跑的賀承禮!

賀承禮察覺到身旁落來的目光,他偏過頭,那雙深邃的眸子打量起了溫思寧來。

“小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本來沒想把你牽扯進來的,可誰讓你運氣不好,跟這小子待在一塊。”

陸尋之認出了他,扯著嗓子朝賀承禮叫罵道:“呸,你個老不死的!當年就是你讓人打傷我爺爺的腿,你還敢來這裏送死!”

賀承禮沒有因為陸尋之的話而動怒,他臉上笑容不減,“小子你搞錯了,當初是你爺爺先潛入我們內部,向警察通風報信被我發現了,我弄殘他一條腿不過分吧?”

“就是因為他的通風報信,害得我在港城混不下去,這幾十年躲在國外過著不人不鬼的日子!”

賀承禮說著臉色愈發陰沈,那雙蒼勁的眸子裏迸射出濃烈的恨意。

“現在我回來了,只可惜陸晉坤死的早,這筆賬我就只能找他的後代來報了。”

溫思寧眉頭緊鎖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在這一世,陸晉坤是潛伏在賀承禮身邊的臥底嗎?

陸尋之朝他啐了口,“呸,我爺爺這叫做為民除害!”

“你倒是跟你爺爺一樣,死到臨頭嘴還這麽硬。”

說完,賀承禮手一揮,朝保鏢說:“把他們都帶走。”

很快溫思寧與陸尋之都被押上了車。

他們兩人被分開上了不同的車,溫思寧上車後不一會兒,賀承禮也坐了上來。

她微微擰起眉,臉上浮現出一抹厭惡。

賀承禮瞥見了,他嘴角邊掛著淡笑:“小姑娘你別怕,我這人從不為難女人。”

溫思寧突然意識到什麽,她偏過頭對上賀承禮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神色中看出點什麽來。

賀承禮瞧見她目光中的審視,好奇地問:“小姑娘,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吧?怎麽感覺你對我的敵意挺大的。”

賀承禮話音剛落,溫思寧的希望徹底破裂了。

賀承禮不認識她,所以她身穿到八十年代的那些事,真的只是她做的一場夢。

現在美夢破碎,她該回到殘酷的現實中了。

收回思緒,溫思寧語氣冰冷道:“我們第一次見,你就綁架了我,我對你們敵意大不應該嗎?”

賀承禮臉上笑紋漸深,“小姑娘挺有個性。”

溫思寧瞥向窗外,“你要帶我們去哪裏?”

賀承禮雙手撐著拐杖,眸光深邃悠長,“當然是讓他們陸家人一家團聚了。”

溫思寧沒由地只覺遍體生寒。

賀承禮似乎是察覺到身旁女孩的變化,他含著笑,眉眼溫柔道:“放心,你乖乖聽話,我就不會傷害你。”

溫思寧嗤笑道:“我知道了你的計劃,你還會留著我?我沒那麽傻。”

賀承禮挑起眉梢,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流露出濃烈的興味,“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從看到你的第一眼時,你就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溫思寧的神情有一瞬間的驚愕,很快她壓下心底的猜疑,只說道:“你套近乎的招數也太老套了。”

賀承禮微微一楞,他直勾勾看著身旁冷靜自持的女孩。

“你說的這句話,也讓我覺得熟悉極了。”

溫思寧強壓著劇烈跳動的心,雖然她還沒有完全弄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但她剛才試探性地說出那句話後,賀承禮的反應給了她一絲希望。

至少她可以確定,發生的那一切不是夢。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了。

溫思寧深吸一口氣,在心底暗暗發誓。

賀承禮,上一次讓你跑了,這一次我要親手抓住你!

車子很快開下了山,繼續往碼頭方向駛去。

在這期間,賀承禮打了通電話,溫思寧聽著他說話的內容,隱約猜到電話那頭的人,應該是陸尋之的父親。

賀承禮掛了電話後,反問道:“知道我為什麽要來這裏嗎?”

車子已經停在了碼頭,車窗降下,黏膩的海風從窗外灌了進來,裹挾著一股悶熱的氣浪以及鹹腥的氣味。

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此起彼伏,溫思寧竟然在這裏找到了曾經熟悉的感覺。

她猜測道:“因為你當初就是從這裏逃離了警察的抓捕,離開了港城。”

賀承禮看向溫思寧的眸光逐漸幽深,“你說對了,當初我就是從這裏跳下海,獨自在海上游了三天三夜,只差一點兒我就命喪大海了,好在最後我游到了國外,我又東山再起了。”

“現在的我,活到這把歲數了,什麽都有了,唯有一個執念,那就是報仇。”

“只要報了仇,我此生無憾了!”

溫思寧輕聲道:“我也是。”

賀承禮沒聽清,他正想問她的時候,溫思寧突然伸出手臂,她手中緊捏著一把美工刀,刀尖用力抵著他的脖子,只要再用力一分,就能見血。

溫思寧冷冷威脅他道:“讓你的人放了陸尋之,否則我會讓你帶著遺憾下地獄。”

前排司機利落地舉起手槍,對準溫思寧。

賀承禮擡手,厲聲道:“把槍收了!”

“賀爺,可是……”

“一個小丫頭,怕什麽?”賀承禮唇角揚起弧度,漫不經心地看著溫思寧,“是我的錯,把你逼急了。”

溫思寧臉色極冷,“我說了,把陸尋之放了!”

握著美工刀的手往前伸了伸,刀尖劃破了皮膚,立刻浮出一顆大血珠。

司機看傻了眼,賀承禮朝司機命令:“讓人放了陸家小子。”

司機連忙下車,朝後面車裏的人說話。

溫思寧透過後視鏡瞧見陸尋之從車上下來,她朝著窗外大喊:“跑啊!傻楞著做什麽?”

陸尋之在危急時刻也不矯情,拔腿就往外跑。

一群保鏢只能幹看著,不敢上前去追。

眼看著陸尋之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之中,溫思寧終於松了口氣。

賀承禮輕笑道:“值得嗎?”

“你為了保他安全,把自己置於危險之中,真的值得嗎?”

溫思寧目光清明,清冷的眸子裏流露出一抹堅定,“如果每件事都要講究值不值得的話,那人該活得有多累。”

陸尋之是陸晉坤一手養大的,她不會看著他出事的。

賀承禮好笑地問:“已經放他走了,現在是不是可以松開手了?”

溫思寧依舊不松手,她剛要說出那句,要跟他同歸於盡的話時。

車外響起很大的動靜,司機連忙回來報備道:“賀爺不好了,是警察來了!”

很快警車就將他們團團圍住。

賀承禮臉色陰沈可怖,冷笑道:“果然,陸晉坤的兒子就跟他老子一樣,是警察身後的一條狗!”

他伸手抓住溫思寧的手腕,歉意地朝她笑了笑,“不好意思了,我要收剛才那句話,小姑娘你配合我一下,我不會讓你痛苦的。”

他手腕用力一轉,趁溫思寧吃痛之際,奪走了她手裏的美工刀,刀尖落在了溫思寧的脖頸上。

溫思寧知道自己壓根不是他的對手,她沒有掙紮,賀承禮鉗制著她下了車。

四面八方圍滿了警察的人,陸尋之與一個中年男人匆匆趕到,看到被挾持的溫思寧,陸尋之神色慌張,朝著賀承禮就是一頓亂罵。

“賀老頭,你挾持一個小女孩算什麽本事?你放開她,我當你的人質!”

“好啊,那你過來,我就放了她。”賀承禮朝他說完,又附在溫思寧耳旁,輕聲問:“你跟這小子什麽關系?”

溫思寧沒有理會。

賀承禮也不惱,“不說也沒關系,看這小子對你的緊張程度,我也能猜到你們的關系不一般。”

“只要他一過來,我可就有兩個人質了,你說警方會為了人質放過我,還是會不顧人質安危,執意要跟我過不去?”

溫思寧冷嗤一聲,“如果非要做個選擇的話,那我寧願死,也不讓他們為難。”

賀承禮眼眸中流露出對她的欽佩,“聽你這麽說,我突然覺得能跟你一起死,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溫思寧強忍著惡寒,朝著陸尋之大喊:“陸尋之別過來,他壓根就沒打算讓你來換我!”

陸尋之不聽,執意要上前,賀承禮的人找準了時機要將他鉗制住。

一道槍聲在溫思寧耳邊響起,她看著身旁的男人矮下身子,賀承禮的人都紛紛變了臉色,他們低頭忙著找裝備,溫思寧找準機會拉著陸尋之就朝著警察的方向跑去。

身後皆是震怒的罵聲,緊接著槍聲此起彼伏。

溫思寧推開陸尋之,朝他喊道:“分開跑!找個地方躲起來!”

陸尋之朝著反方向跑去,他躲在不遠處一輛貨車後。

溫思寧就沒有那麽幸運了,她周圍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只能不斷往前跑。

好幾次子彈打在了她身後的地上,警察不斷為他們打掩護,可毒梟心思歹毒,把他們惹急了,就會一通亂殺。

賀承禮冷冷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幕,只覺得這樣的場景好似在夢中也見過,讓他十分熟悉。

“殺了這群警察,我們才能活!”賀承禮放下狠話。

他們豁出去,子彈瘋狂掃射,眼看著槍口幽幽對準了溫思寧,溫思寧深知自己這次是躲不了了,她認命閉上了眼睛。

突然一股力量狠狠向她撲了過來,她聞到了一陣清冽好聞的氣息,耳旁是劇烈的心跳聲。

她撞進了一個熟悉又溫暖的懷抱中,那雙鐵臂緊緊禁錮著她,抱著她翻滾,躲避著槍林彈雨。

溫思寧神情恍惚了一瞬,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回到了在港城收網時,那驚險的時刻。

溫思寧睜開眼,擡頭欲要看看眼前的人,可他卻將自己交給了警察,轉身加入了前方的戰場。

溫思寧怔怔看著那道挺括的背影,眼眶逐漸濕潤。

她搖頭想要跑向他,卻被警察攔住,“別過去,那裏很危險!”

“他不是警察,你們為什麽不攔住他?他不能過去!”

“我們的人會過去阻攔,你就在這等著,別再去添亂了!”警察警告道。

溫思寧看著他隱入隊伍中,警方與毒梟不相上下。

賀承禮眼看著僵持不下的情況,目光又落向了旁邊幽深沈寂的大海。

正當他要朝著碼頭跑去的時候,一發子彈正中他的大腿,他重重摔在了地上。

頎長的身影逆光而來,賀承禮擡頭看向朝他走來的人,直到那身影停在他面前時,賀承禮才終於看清那人的臉。

他瞳孔驟然一縮,驚駭出聲:“陸晉坤!真的是你!”

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年輕模樣的陸晉坤!

“不可能!你死的時候都已經六十多歲了,怎麽可能還是年輕的樣子?你不是陸晉坤!你到底是誰?”

賀承禮眼神中流露出不敢置信與一絲恐懼,他嘴裏一直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我看錯了,你不是陸晉坤,你扮成陸晉坤到底想要做什麽!”

男人薄唇微啟,凜冽的嗓音緩緩落下,“當然是為了來抓你了!”

他彎腰抓過賀承禮的手挽到身後,‘哢嚓’冰冷的金屬聲響起。

陸晉坤轉身,朝著那群毒販冷聲道:“賀承禮已被捕,你們現在放下槍,可以不用死,如果執意繼續,這裏就是你們最後的歸宿。”

他們眼看賀承禮被抓,臉上顯露出忌憚來,紛紛放下槍舉手投降。

很快毒梟皆被警察押走,溫思寧緊張地朝他跑來。

看著眼前熟悉的臉,她猛地撲進男人的懷裏。

她再也忍不住嗚咽出聲:“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真的好怕,好怕那只是我做的一場夢。”

他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低笑一聲,語調寵溺地安撫道:“傻瓜,我說過不管你變成什麽樣,不管你去了哪裏,我都會生生世世陪在你身邊,直到永遠。”

被警察押著從他們身邊經過的賀承禮,看著眼前的一幕,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零星的畫面。

他停住腳步,喃喃道:“思寧,思寧,你叫溫思寧?”

他猛地看向溫思寧,腦海中的碎片逐漸拼湊成了一幅冗長的畫面,像是一個長鏡頭,從開始劃到了結尾。

賀承禮渾濁的眸子逐漸變得清明,“我想起來了,思寧上一世我跟你之間……”

只不過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晉坤冷冷打斷,“沒有什麽上輩子,事實就是你沒有幾年可活了。”

賀承禮渾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他神情近乎崩潰,“不可能!怎麽會這樣?為什麽一切會變成了這樣?”

賀承禮走後,陸尋之跟一個中年男人走到他們面前。

陸尋之看著陸晉坤的臉,只覺得眼熟,“你長得怎麽這麽像我爺……”

“尋之,不得無禮!”中年男人厲聲打斷他的後話,他擡頭,神色恭敬地看向陸晉坤。

“謝謝你救了我兒子。”

陸晉坤頷首道:“陸先生今後得多關心孩子才是,親人已經離去,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中年男人眼眶不禁泛紅,聽了陸晉坤的話,他點了點頭,“我會的。”

陸晉坤彎腰將溫思寧打橫抱起,轉身離去。

陸尋之看著父親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陸晉坤的背影上,他疑惑地問:“爸,他到底是誰啊?”

男人一記眼刀落去,“不該問的別問,跟我回去!”

溫思寧勾著他的脖子,目光緊緊落在他臉上,沒有移開過。

陸晉坤垂眸,好笑地問她:“怎麽一直看著我?”

“你是怎麽過來的?”溫思寧還是忍不住問。

陸晉坤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做完飯後推開門,滿屋子看不到你身影的時候,我快瘋了!”

“後來我在床上看到了一張你的畫像,我以為那是你留給我的東西,在我拿起來的那一刻,畫像發出了一道白光,醒來後我就已經來到了這裏。”

說到這裏,陸晉坤的眸子幽邃了一瞬,“後來我想起了上一世的事,也想起了那幅畫像其實是我畫的。”

溫思寧眼中皆是藏不住的震撼,難怪那張畫像不見了,原來那張畫像跟著她留在了八十年代。

當初她被那幅畫像送回到過去,現在陸晉坤又因為那幅畫像穿來了這裏!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所以你知道陸尋之是你孫子,他身旁的男人是你兒子,陸尋之的爸爸認出你了?”

“嗯,他是我一手帶大的,認出我並不奇怪。”陸晉坤解釋。

“可是為什麽我沒有變化?”溫思寧忍不住上手去掀陸晉坤的衣服。

陸晉坤神色微變,按住她不安分的手,啞著嗓音道:“大馬路上都是人,掀衣服做什麽?想做什麽等回家了再做。”

溫思寧瞪了他一眼,“你腦子裏在亂想些什麽?我是想看看你身上的傷疤還在不在。”

當初他身上的傷疤被醫生斷定為永久性疤痕,靠自愈是不能恢覆如初的,除非植皮,陸晉坤知道後,一口回絕,他說他是男人,不在乎身上留疤。

溫思寧雖然不忍心,但還是尊重他的選擇。

那些疤痕如果還在的話,就說明了陸晉坤是直接身穿過來的,如果沒有疤痕的話……

陸晉坤松開了手,溫思寧拉開衣服,看到他流暢的皮膚紋理,以及結實緊致的肌肉。

她眼睛一亮,沒有疤痕!

“所以你這具身子是爆炸之前的。”溫思寧突然有些語無倫次,她皺起眉試圖將一切理清楚。

“我懂了!我是穿越前的樣子,所以你也是我穿越之前的模樣,只有這樣子,你才能夠過來?”

雖然聽起來很荒謬,但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得通。

陸晉坤沒有說話,就這麽平靜地聽著溫思寧在說,直到她說完,兩人目光對上,他眸子裏閃過一抹覆雜的情愫。

“寧寧,不管怎麽樣,只要能夠再次見到你,我就滿足了。”

溫思寧湊近,親了親他,“我也是!”

陸晉坤目光逐漸灼熱,“不夠,要這樣。”

說著,他低頭吻住女孩柔軟的唇,他們將所有想對彼此說的話全都藏在了這個吻中。

皎潔的月光落下,鋪滿了一地細碎的光輝。

溫思寧吻到缺氧,伸手推了推他,“好了,你可別高興的太早!我還得帶你回去見我爺爺奶奶呢!”

說到這裏,溫思寧得意笑道:“你這個孫女婿到時候可要跟我一起喊人了。”

陸晉坤就知道她沒安什麽好心,一想到他要見到將近七十歲的溫筠,甚至還要叫他一聲爺爺,陸晉坤就一陣頭大。

不過看著眼前笑容明媚的女孩,他妥協了。

他附在溫思寧耳旁,輕聲道:“別說叫爺爺了,讓我叫他太爺爺都行。”

溫思寧狠狠瞪他一眼,“你什麽惡趣味!叫什麽太爺爺,都把我爺爺給叫老了!”

“好好好,太爺爺這個稱呼留給我們的寶寶來叫。”

溫思寧臉頰騰地升起一抹紅,她伸手拍了拍他,嬌嗔道:“誰要跟你生寶寶。”

他的眼眸愈見柔和,像是一池清澈寧靜的湖水,“是我想跟你生。”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也許有個寶寶的話,我們之間就有了羈絆,以後就再沒有人會把我們分開。”

溫思寧怔怔看著眼前認真無比的男人,她彎了彎唇角,點頭笑道:“好,天一亮我們就回去見我爺爺奶奶,然後結婚要寶寶!”

這一世他們不會再分開,他們會一起攜手走過風霜雨露,看遍山川湖海。

無論未來如何,我只願與你攜手共度。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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