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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你有幹毛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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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你有幹毛巾嗎?

許知意看著手電筒還頑強地散發著微弱的黃光,她松了口氣,關掉手電。

“我也是知青點的一份子,該要出點力的。”

而且,她壓根就沒出多少力,只是舉個手電而已。

這手電還是別人的。

沒了手電的光芒,周遭黑漆漆的,壓根就看不清路。

謝文澤提議,“知意,我送你回去吧。”

“謝同志,許知青住我家,我跟她一道回去就行了。”溫筠語氣平常。

謝文澤楞了下,他還真忘了這一點。

的確,知意現在住在溫家,可以跟著溫筠一道回去,他再堅持送的話,只怕是會引起懷疑。

“那就麻煩溫同志了。”謝文澤笑著看向溫筠。

溫筠點了點頭,輕聲對身旁的許知意說:“走吧?”

“嗯。”她小聲應道,連忙打開手電的開關。

兩道身影就這麽走在昏黃的小路上。

另外三個知青瞧見這和諧的一幕,都忍不住誇讚起溫筠來。

“這位溫同志不愧是軍人啊,力氣大,我們三個人才能完成的工程,他一個人就可以做到。”

“現在有溫同志的幫忙,知青點一定能在更快的時間內建設完成的。”

三個男知青說的話,倒是安撫了謝文澤隱隱不安的心。

對,只要知青點早日建設完成,知意就能早點搬出溫家。

想起溫筠那健碩的身影,謝文澤內心的危機感就加深了幾分。

他早在火車上不經意瞧見許知意的第一眼時,對她的第一印象就有了好感。

再加上這幾天的相處工作中,謝文澤發現,她不像其他下鄉女知青那般嬌氣,在艱苦的環境下,她只是默默擦幹額間的汗水,埋頭幹活,絲毫不被身旁的抱怨聲影響。

謝文澤的家境還不錯,他媽媽是京市國營商場的售貨員,而爸爸則是電子廠裏五級的技術工人,他家條件是不差的,若不是出了知青下鄉下鄉的政策,他完全可以繼承爸爸的工作,舒舒服服待在京市。

他本是不情願下鄉的,可好在遇到了許知意,讓謝文澤覺得,下鄉的日子也不是那麽艱苦,等熬過這一段風聲,他跟知意之間的關系深了,到時候他就寫信給他爸媽,讓他們找個理由,把他和知意一起返城回京市。

“對不起,手電被我用的沒什麽電了。”許知意愧疚地盯著眼前微黃的光束。

“等明天,我去村口的供銷社問問,有沒有電池賣。”

鄉間的小路上,只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以及樹枝上鳥兒嘰嘰喳喳的鳴叫,和樹林裏傳來動物穿行的窸窣聲。

如果只有她一人走在這裏,許知意會害怕,可此時此刻她卻一點兒也不怕。

因為身旁的男人,讓她感覺到了安全感。

“沒關系,我包裏有備用電池。”溫筠溫聲道。

許知意搖頭,執意道:“不行的,這手電是我用沒電的,理應賠你電池的。”

溫筠楞了下,失笑道:“朋友之間,不用這麽客氣的,除非你不把我當成朋友?”

“沒有的事。”許知意小聲解釋。

溫筠心裏松了口氣,“那以後就不要跟我這麽客氣,我還想麻煩你幫我多盯著點箖箖。”

溫筠及時將話題轉移到溫思寧身上,緩解了此時尷尬的氣氛。

許知意偏過頭看他,不解地問:“箖箖怎麽了?剛剛你跟箖箖聊了什麽?”

溫筠將許知意沒來村子之前,溫思寧做過的事告訴了她。

聽得許知意瞪大眸子,滿是震驚不已。

“你是說,這些事都是箖箖一個人做出來的?”

溫筠點了點頭,“箖箖的病雖然是好了,但好的太突然,太徹底了,我擔心會有後遺癥,我一個大男人不方便問的太過清楚,她與你最要好,所以我想請你幫忙多留意留意箖箖的舉動。”

溫筠是生怕溫思寧又做出什麽驚人的事情來。

許知意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會多關註關註箖箖的。”

在家呼呼大睡的溫思寧,全然不知爺爺奶奶的密謀。

回到了家,溫筠回了廚房。

許知意先回了房間,瞧見溫思寧睡得正香,她輕手輕腳,打算拿套換洗的衣物去廁所換。

她剛走出屋,就碰到從廚房出來的溫筠。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間滾落,滑過鋒利的臉,順著下巴砸在胸前的衣服上,洇濕了一大片。

許知意瞧見他面色通紅,額間的碎發濕漉漉的。

她不解地問:“你這是怎麽了?”

溫筠撩開廚房的布簾,對她說:“鍋裏燒了熱水,我去給你拿盆來,你去裏面簡單洗洗。”

“你剛才去燒水了?”許知意捏著衣服的手緊了緊。

溫筠點頭,面不改色道:“知青點那裏都是木屑灰塵,風一吹會飄到衣服跟身上,還是洗洗舒服些。”

許知意小聲對他說了句謝謝,她本來只想簡單擦拭下,換套衣服就行了。

她沒想到溫筠想的這麽周到,連熱水都燒好了,許知意不想掃他的興。

溫筠很有分寸,將盆放下後,就離開了廚房。

他到大門口,將大門落了鎖,而後又找來幾塊木板,將廚房的門堵上,做好這一切後。

他對廚房裏的許知意說:“你洗吧,我在院子裏守著。”

許知意微微揚起唇,心裏安全感十足。

很快廚房裏響起嘩嘩流水聲,溫筠背對著廚房,目光落向緊閉著的木門上,思緒游離,不知在想些什麽。

很快,流水聲停,木板被輕輕敲響。

女孩繾綣綿軟的聲音,透過木板傳了出來,“溫筠,我好了。”

他轉身,大步上前,利落地搬開木板。

廚房裏的煤油燈閃爍著昏黃的光線,眼前的女孩身材纖細,穿著白色碎花襯衣與藍布褲。

長發濕漉漉搭在胸前,發尾不斷有水珠滴落,將襯衣洇濕了一大片,甚至能夠清晰瞧見裏頭的小衣。

只一眼,溫筠猛地扭過頭,他的耳後根瞬間染上了一層紅暈。

男人嗓音沙啞,問她:“你有幹毛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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