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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平行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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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平行世界(上)

今天出去吃飯的時候,索涅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

這道目光讓他感覺很怪異。

沒有惡意,但他回頭去看,總是找不到來源。

難道是他的狂熱粉?

但是這麽跟他一路,狂熱粉後面應該加個括號,備註變態。

索涅在附近公園把這家夥溜了一圈,還是沒甩掉,索性買了個煎餅果子,坐在公園長椅上邊吃邊看湖裏的大白鵝。

吃完,他拍拍手扔掉垃圾準備回家。

那個人還是沒出來。

真奇怪。

索涅刷門禁進入小區,一直註意著身後。

果然,在他進入小區後那道目光不見了。看來這家夥被攔在了小區外面。

但是沒過一會兒,索涅還沒走到自家樓下,就感覺那家夥又出現在他附近。

這真有點驚悚了。

他背後汗毛乍起,停在原地不動。

應該把這家夥戳破嗎?

但要是戳破後對方還不出來,或者對方武力值很高怎麽辦?

簌簌。

樹葉摩擦的聲音。

索涅在原地站了不知道幾分鐘,最終還是緩緩地轉身,環視一圈。

天還沒黑,但太陽已經落山。

“出來吧。”

他的聲音很快消散在空氣裏。

沒動靜。

但對方還在盯著他。

索涅揉了揉眉心,額角隱隱發脹。

他剛要轉身繼續回家,突然一股熱流直沖腦門,緊接著眼前一黑。

「嘭」的一聲,白T黑褲的青年一頭栽倒在地,說睡就睡。

暗處的影子飛快地沖出來,焦急地顧不上拿掉自己頭上的葉子,小心地摸了摸青年的額頭,一手穿過膝彎將他抱起。

然而他左右四顧,頹喪地發現無處可去。

……

散步的路人都在隱晦地看著他們。

一頭金色長發的強壯男人抱著蒼白清俊的青年,讓他趴在自己腿上安睡。

這小區裏都是白領精英或者附近大學的老師,對這一幕大多接受良好,反而覺得挺賞心悅目。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上去搭話。

“老師你出的是哪個角色呀,可以集個郵嗎?”

金發男人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卻沒說話。

“只是拍個合照而已,我不會發出去的。”

金發男人終於有動作了,不過卻是搖了搖頭。

一個人鎩羽而歸後,大家更是選擇遠觀美景,在周圍散著步觀察他們,漸漸地這個長椅周圍人越來越多。

不過漸至深夜,大家也都慢慢地回家,最後只有兩道身影,一坐一臥,路燈白色的光線落到他們身上,溫柔繾眷。

燥熱的盛夏空氣裏,終於慢慢地露出一絲涼意。

金發男人皺眉,小心地放輕動作,脫下自己的軍服外套蓋到青年身上。

他竟然,讓雄蟲在這種地方睡覺。

然而他這番動作還是弄醒了索涅。

索涅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溫暖柔韌的地方。

他幾乎一瞬間就意識到,這是某人的大腿。

他迅速彈起來跳到一邊,動作靈敏異常,警惕地看著這個家夥。

卻在看清對方時驟然失神。

精巧的臉微微仰起,溫馴地看著他。

索涅卡殼了一會兒,繼而神色嚴厲:“你幹嘛跟蹤我!”

漂亮的男人站起身,襯衫下的肌肉線條隨他的動作拉伸起伏。

“對不起。”對方幹脆地說道。

然而他不說原因。

這個人比他壯得多,索涅不敢輕舉妄動。

然而對方跟蹤他,卻沒對昏迷的他做什麽,而是……讓他安心睡覺?

真是玄幻的世界。

夜深了,索涅待會兒還要工作,他沒工夫跟這人耗。

“別跟著我了,不然我報警抓你。”他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走。

直到回到家,他才松了口氣。

那個地方就在他陽臺視野範圍內,他偷摸看了一眼,發現那人還坐在長椅上。

索涅沒管他,打開電腦開始直播。

和觀眾聊天打屁兩個小時後的淩晨兩點,他給自己倒了杯水準備睡覺,不知抱著什麽心情又往那兒看了一眼。

那個人還在那兒!

索涅皺起眉,站在陽臺看著那邊。

究竟想幹什麽……

然後他發現那個人動了。

不管怎麽樣,那一頭金發真是漂亮至極,隨著對方的走動而被路燈照耀出不同角度的光暈。

索涅站在陽臺邊。

十分鐘之後,他穿上外套下樓。

遠遠地,再次坐下的男人看到他走過來就從長椅上站起,索涅莫名感覺對方非常拘謹。

“你到底想幹什麽!一直坐在這兒逼我下來?還是等明天再繼續跟蹤我?”他惡狠狠地問。

金發男人低下頭:“不會再跟蹤您。”

索涅有點兒難受,這人為什麽老用敬語?

聽起來也不像京都口音……

他無暇細想:“你是不是沒地方去?”

金發男人整張臉驟然發紅,眼睛變得濕漉漉。

他越發低下頭,用蚊子音嗯了一聲。

他真給雌蟲丟臉……

索涅反而松了口氣,“我給你開個房間,你別跟著我了。”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也不關心,只要把這人甩掉就行。

像被遺棄的小狗一樣一直等在這裏……索涅心裏過意不去。

真奇怪,他以前不是這麽聖母的人。

然而漂亮男人竟然拒絕了。

“您能不能……收下我?”

索涅不禁掏了掏耳朵:“啥?”

……

窗外天色已大亮,床頭燈還散發著溫暖的光暈。

索涅揉了揉依舊有些脹痛的額角,昨晚的記憶逐漸回籠。

那道如影隨形的目光,公園裏的徒勞周旋,還有最後那突如其來的請求。

他走出臥室,客廳裏只開了一盞落地燈,金發男人坐在沙發邊緣的地毯上,背脊挺直,姿態卻透著一絲無處安放的拘謹。

聽到開門聲,他立刻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依然亮得驚人,裏面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您醒了。”男人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種奇異的的韻律感。

他改姿勢為跪坐。

“您的身體……”他小心地提醒。

“好多了,只是老毛病,低血糖加上有點累。”索涅擺擺手,在男人對面的沙發坐下,隔著一段禮貌的距離。

“說起來,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另外,你是怎麽進小區的?”他記得很清楚,進門時那道目光確實被門禁攔住了。

“赫爾辛斯。”男人報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略微停頓了一下,“我翻墻進來的。”

他說這話時眼神坦蕩,仿佛並不覺得這行為有何不妥,只是為了達成必要目的而采取的手段。

索涅一時語塞,並感覺這名字有點耳熟。

看著對方那過於出色的體格和那頭燦爛得不像話的金發,他默默把「這是違法的」這句話咽了回去。

算了,跟一個看起來像從二次元漫畫裏走出來,而且還可能是個資深跟蹤狂(但目前看來無害)的家夥計較這個,他感覺都是徒勞。

出於一種連自己都說不清的同情心,或者是對那晚照顧的感謝,索涅默許了赫爾辛斯暫時的停留。

赫爾辛斯話很少,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待著,眼神卻總是追隨著索涅,那目光專註而純粹,帶著一種近乎原始的直白,讓索涅偶爾會覺得不自在,耳根有點發燙。

赫爾辛斯對現代都市的一切都表現出一種疏離的陌生感,吃東西的動作優雅中帶著利落。

他並不是不會用,而是……有些笨拙?

索涅教他使用淋浴設備,給他找來換洗衣物,他穿著自己略顯緊促的T恤,肌肉線條被勾勒得愈發清晰。

赫爾辛斯很快就學會了各種電器,開始包攬家裏的大小家務活兒。但其實這屋子裏也沒什麽活兒需要做。

索涅不睡,他也就不睡。

篤篤。

索涅分心看了一眼書房門:“進來吧,之後直接進,沒什麽秘密。”

門開啟的聲音很輕,赫爾辛斯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清湯面,放在離索涅的設備有些遠的位置。

“主啵主啵,你談對象了咩?”

“不是吧哥們兒,你不是說唯有機甲才是你的真愛嗎!”

“你背叛了我們!啊啊啊!”

索涅打完這局,趕緊端過那碗面。赫爾辛斯做飯超級好吃,人家大半夜專門做的,他不想讓面坨掉。

“不是我說哥們兒,你特麽別太幸福了!”

“大半夜專門給你做飯,嫂子無疑,鑒定完畢”

“瞎子們,我怎麽感覺剛才那個手臂是個男人……”

“對鴨,身材很不錯的樣子!”

“你也不對勁!”

“我靠不會吧……”

索涅抽空瞥了一晚,直接笑得打嗝:“一個朋友而已,你們竟然懷疑我!革命友誼何在!天理何在!”

“那就好,比起你搞男人,談戀愛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

“哥你答應我,你千萬不能搞男的,我關註的主播男同概率百分百,我就靠你幫我打破這個魔咒!”

索涅:“……”

他吸了一口面條,覺得這群人瞎操心。

他一邊吃一邊聊天,把一堆觀眾給看餓了。

下播後索涅去洗碗,赫爾辛斯站在旁邊緊張兮兮地看著他。

“你早點睡覺,我是夜貓子,你不用跟我同步作息。”索涅是純粹睡不著。

“您會餓。”赫爾辛斯說。

讓雄蟲半夜出去覓食,他的雌蟲也太不稱職了。

“我還有泡面呢,再不濟可以出去打牙祭,你就別忙活了,好好睡覺吧。”索涅好言好語地勸他。

“鈉含量太高,半夜吃對您的身體不好。”男人嚴肅地說,“我做的不好吃嗎?”

索涅沒話說了,確實是赫爾辛斯做的飯最好吃。

幾天相處下來,那種被註視的感覺並未消失。反而因為距離的拉近變得更加清晰和灼人。

索涅跟他說了幾次,但都是徒勞無功。

赫爾辛斯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收留他的陌生人,更像是在看某種高貴珍寶,帶著小心翼翼的守護和緊張。

這天傍晚,索涅從書房出來,正好看到赫爾辛斯背對著他,站在陽臺邊眺望著遠處的落日餘暉。

這家夥很少站起來,經常坐在地毯上。

夕陽的金輝落在他那頭長及腰際的金發上,仿佛每一根發絲都在自主發光,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澤。

索涅之前一直以為那是精心漂染的結果。但洗了那麽多次,此刻仔細看去,他驚異地發現那發色渾然天成,甚至能看到發根處新生的同樣璀璨的金色。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向下,落在赫爾辛斯寬闊的背脊上。

對方穿著索涅給他的薄款T恤,因為逆光,衣料顯得有些透。就在肩胛骨的位置,索涅清晰地看到,家居服之下,似乎有兩道對稱的,邊緣微微微微凸起內部又凹陷的輪廓,沿著肩胛骨的走向,隱沒在衣料之中。

那不像是衣服的褶皺。

赫爾辛斯轉過身,他清晰地看到那那片皮膚的模樣。

兩道深邃的縫隙。

索涅的心跳漏了一拍。

染發可以解釋,獨特的瞳色可以解釋,甚至某些異常行為也可以解釋。

但一個正常人類的後背,怎麽會有這樣的結構?

就在這時,赫爾辛斯已經轉過身,再次跪坐在地上。

落日餘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光暈,他仰頭看著索涅,眼神依舊專註,深處似乎湧動著一種更為深沈的,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溫柔與渴望。

索涅站在原地,感覺喉嚨有些發幹。

他看著赫爾辛斯那雙非人的,盛滿情感的眸子,又回想起來到自家後對方種種格格不入的舉止,還有那頭過於完美的金發和背後詭異的縫隙……

一個荒謬卻又無法忽視的念頭猛地竄入他的腦海:赫爾辛斯,可能根本不是人類。

而且他終於發現一件事。

“你幹嘛老是下跪?”索涅匪夷所思。

這個名字詭異的家夥原來不是愛坐地毯。

作者有話說

下本開《深情男配他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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