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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您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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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您心疼我

索涅換了一身簡潔些的禮服,一眼看到侍者領著他們走到費倫斯旁邊,對方正和幾只蟲說話。

“聖子殿下。”幾只蟲朝他行禮。

索涅同樣回禮。

費倫斯逐一為索涅介紹這幾只蟲,其實索涅認識他們,不過總要走這個正式的流程。

“很榮幸認識您,安莫因經常跟我提起,說您是難得一見的優秀雄蟲。”艾爾斯拉笑著說道。

“委員長這麽誇讚我,我只能慶幸沒讓您失望。這位是我的雌君,赫爾辛斯恩其頓。”索涅介紹道。

幾只蟲早就打量赫爾辛斯很久了,聞言面上不變,心裏卻嘀咕起來。果然,恩其頓的蟲子總能翻身,雌奴都能變雌君。

不過怎麽戴著面具?

在所有A級雄蟲裏,奧維算長得很一般的,艾浮告訴過他赫爾辛斯的臉毀了,因此他眼裏不禁帶著一絲惡意,“幾年不見,恩其頓閣下風采依舊,這面具是哪家的首飾?我怎麽沒見過。”

“勞您掛懷,我容貌盡毀,這是索涅殿下為我特意定制。”赫爾辛斯語氣平淡,音色卻讓不少蟲瞬間想起多年前的情景。

多少驚才艷艷的雌蟲被他壓得喘不過氣,議會委員長的競選結果毫無懸念,卻一朝突變……

“怎麽會變成這樣。”艾爾斯拉嘆息。

雌蟲就這樣毫無遮掩地說出這些話,索涅不禁看向他的眼睛,卻發現那雙平靜無波,只在與他對視時輕輕眨動。

索涅心臟刺痛。

“索涅殿下對雌蟲真是情真意切,我族內還有不少優秀雌蟲,整天打聽您的消息。”一位貴族說道。

“讓他們打聽去吧,後輩的事情,我們怎麽好插手?”費倫斯這一招四兩撥千斤,貴族們心思靈敏,當即不再討論這方面。

奧維偏偏不安分,臉上掛著一副塑料模特似的笑容,“安莫因委員長今天怎麽沒來?”

艾爾斯拉剛要說話,話頭被費倫斯接過去:“委員長自然是有些事情做,他已提前跟我申請。”

“實在抱歉,不過安莫因委員長也是為了我的事才不能出席。”索涅說。

“哦?”奧維目光一轉,“不知是什麽事?索涅殿下和委員長倒是關系不錯,委員長那性子一向容易得罪蟲。”

“畢竟身居高位,他是沒什麽時間應付覆雜的禮節,還望您海涵。”費倫斯說。

說完,他叫侍者拿了許多餐品過來,拿了幾道遞給索涅,索涅又轉身遞給赫爾辛斯。

“真是恩愛,看著讓我羨慕。”艾爾斯拉笑著說。

當即引來調侃:“公爵閣下又不缺雌蟲,怎麽搶我們的臺詞?”

“知己難尋啊。”艾爾斯拉笑笑不再說話。

少量食物下肚,蟲子們說話漸漸地放開。

“這休伊斯到底什麽時候走?哪件事情都談不成,他也不怕我們殺了他。”艾爾斯拉說道。

“談不成便談不成,我們和安斯族什麽時候談成過?即便談好,明天他們又反悔,這談判根本沒意義。”一只蟲說道。

“他要的賠償不多。”奧維說道。

眾蟲目光不禁落在赫爾辛斯身上。

沒錯,休伊斯最主要的目的只有一個——赫爾辛斯。

說是為父報仇,可休伊斯從小被送來當間諜,他真和前安斯王有這麽深厚的感情?

奧維見索涅不說話,搖晃著酒杯問道:“聖子殿下,不知您怎麽看?”

索涅終於看了他一眼,旋即淡聲道:“你想問我,要不要把赫爾辛斯交出去,來置換安斯族一個不開戰的承諾?”

奧維神情微僵:“我沒有那麽想,不過安斯族確實是這個意思。”

“我認為只需要明確一件事,無論他們說出什麽要求,對我們都沒有好處。”索涅收回視線,捏起雌蟲的一只爪子,端詳著修長的指骨。

“索涅殿下說的有理,”費倫斯開口,“謹慎是第一要素,我會著手調查休伊斯的真實目的,諸位有結果也可以匯報。”

“那便辛苦執政官閣下了。”奧維緩慢地說。

這種地方真是讓人難受,索涅和赫爾辛斯回家的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阿橘正蹲在門口等他們,頭上頂著一個巴掌大的小玩意兒。

索涅脫下厚重的衣服,回身看到阿橘的頭頂,“阿橘,你把它修好了?”

“怎麽了?”赫爾辛斯走過來。

索涅手上托著一只巴掌大的小機械貓,他伸手撓了撓小家夥光溜溜的頭頂,“我本來還想著,找時間把它送去維修中心,沒想到阿橘把它修好了。”

“崽崽不在,阿橘都沒什麽事做,整天在家裏轉來轉去。”阿橘是個多功能育兒機器蛋。

赫爾辛斯笑起來:“我去煮點夜宵。”

“我幫你。”索涅洗完手也走進廚房。

宴會實在讓人食不下咽,索涅肚子裏也有點空。

雌蟲少見地只穿了一件白色背心,圍裙勒過腰間,一頭長發散在身後,遮得他起伏的後腰隱隱綽綽。

索涅從後摟住雌蟲的腰,捏了一把手底下柔韌的小面包。小面包們應激地鼓起,卻又霎時變得柔軟。

雌蟲側過頭,臉頰貼著索涅:“再等一會兒就好。”

脖頸裸露的皮膚上傳來一陣濕漉漉的感覺,赫爾辛斯偏過頭,一邊任由雄蟲親吻啃噬他的脖頸,一邊撈起燙得翠綠的蔬菜。

索涅吻著吻著,唇舌逡巡道到雌蟲的左臉。

他停在那裏不動了。

赫爾辛斯大致明白索涅在想什麽,不禁笑了一聲:“您心疼我。”

雄蟲沒有移開唇瓣,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赫爾辛斯帶著身上的樹袋熊一起挪到餐桌邊,夾起一塊肉,擡起手臂放到雄蟲唇邊:“啊——”

索涅張口咬掉,這塊肉看起來瘦,但油脂豐富而均勻,他總不好用一張油乎乎的嘴去親蟲蟲,只得把自己從雌蟲身上撕下來。

“我知道您心疼我,但它最快也要十多年才能恢覆,我總不能瞞十年。”赫爾辛斯又夾起一塊豆腐,送到索涅唇邊。

索涅的耳朵紅得像要爆炸,但還是面不改色地一口吃掉,“那也沒必要跟他們說,他們看你的眼神……我不舒服。”

赫爾辛斯笑著又夾起一根菜葉子,被惱羞成怒的雄蟲連筷子一起咬走。

“他們對我的態度以前就這樣,現在不過是多了一絲憐憫,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麽。”

赫爾辛斯用自己的筷子夾起一塊肉餵給雄蟲,雄蟲頂著兩只紅彤彤的耳朵吃掉了它。

“只要您喜歡就好,其他蟲的態度我不在乎。”赫爾辛斯見快把雄蟲惹毛了,終於不再投餵,“我只害怕您不喜歡我。”

雄蟲的眼睛好像會吸光,深沈的黑色瞳仁,邊緣卻又是濃郁的深藍。就這樣定定地看著誰的時候,要麽充滿陰冷的壓迫感,要麽深情至極猶如漩渦。

“我愛你。”雄蟲說。

說完耳朵的顏色愈發濃烈,連蒼白的臉都泛起薄粉。

赫爾辛斯怔楞地看著他。

索涅有點忐忑起來,是不是說得太突然了?還吃著夜宵呢,他就說了這麽一句話,太不正式了。

他好像,從來沒對赫爾辛斯說過「我愛你」。

他之前不好意思說,剛才卻無比自然地脫口而出。說完了,他才發現這不是個浪漫的時機。

“您……”赫爾辛斯怔然,“太突然了。”

“對不起。”雄蟲悶聲。

赫爾辛斯鼻尖酸澀,卻忍不住笑:“您愛我。”

“不對,”索涅皺起眉,“你應該說「我也愛你」”。

他心臟劇烈地撞擊著胸腔,期待著雌蟲的回應,然而雌蟲卻沒有按照套路來。

“我也愛您。”赫爾辛斯唇角揚起。

“……”索涅頓時感覺渾身都不得勁。

這是他主動要來的,不一樣,他不高興。

“我也愛您。”雌蟲又說。

見索涅不說話,雌蟲湊過來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嗓音低沈:“我也愛您,永遠愛您。”

索涅眼睫一顫,手裏的筷子緊緊地抵著碗底,碗顯些被他戳出個洞。

他舒坦了。

超級舒坦。

“我沒擦嘴。”索涅說。

“沒有關系,反正是我做的菜,我餵的飯,您又是我的雄蟲,”赫爾辛斯舀起一勺湯,“來,啊——”

索涅紅著耳朵喝掉。

很快,赫爾辛斯就知道了撩他的小雄主的後果。

第二天早上起來,雌蟲看著光禿禿的窗戶,陷入沈默。

“瞧瞧,好大的力氣。”索涅掀開被子下床,撿起地上皺巴巴的窗簾。掛窗簾的智能滑桿也被赫爾辛斯整個扯下來。

雌蟲蒼金色的眼瞳一轉,開口道:“那下次,您可以把我綁起來。”

索涅:“……”

他扭頭,赫爾辛斯坐在床邊看著他,模樣竟然還有些期待。

索涅開始思考起雌蟲的癖好。

他難道一直沒滿足赫爾辛斯身為雌蟲的某種隱秘欲望?

“好,我買點繩子。”索涅爽快地答應。

赫爾辛斯身體一僵,他只是勾搭一下雄蟲而已,雄蟲怎麽當真了?

“你喜歡什麽顏色?扭繩還是絲帶款?這個紅色看起來很帶感……”

言出必行的雄蟲開始查看購物網站,赫爾辛斯連忙掛到雄蟲身上,推著他走進浴室。

索涅勾起唇角。

精明的高級雌蟲也會有傻乎乎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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