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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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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欺負你了

索涅感到一絲不同尋常。

赫爾辛斯沒有像往常那樣,在他一躺到床上時就向他靠近,而是就那麽側躺著,看著索涅。

“怎麽了,不開心?”索涅湊過去吻在他唇上,將雌蟲滑落身前的長發撥到耳後。

雌蟲安靜地看著他,燈光照進他的眼睛,像含著細碎的金粒。

索涅忍不住又去親他。親他的眼睛,親他柔軟的雙唇和挺直的鼻尖。

“你今晚怎麽不吻我……”他小聲地說。

赫爾辛斯仰頭看著俯在他身上的雄蟲。

眉目漆黑清俊,瞳仁大而深邃,肩頸處肌肉線條起伏優美,蒼白的膚色在燈光有種玉石般透明的質感。

一只已經成年的,強大優秀的雄蟲。

這真的是從那枚還沒有他手心大的蛋孵出來的小崽?

他正在將那枚蛋毫無生氣的模樣和趴在他身上的雄蟲聯系,就感到眼前一片陰影襲來,唇上溫熱濕濡,唇肉傳來輕微的撕扯感。

“你竟然走神……”雄蟲抱怨道,扶住赫爾辛斯的下頜,打斷他微小的閃躲。

赫爾辛斯不得不仰起頭,承受著他的小雄主美妙的怒火。

信息素的氣味濃郁地盈滿整個房間,他完美無缺的精神域仍舊被慷慨的雄蟲一次次貫穿。哪怕一丁點兒沈屙都消散得一幹二凈。

不知過了多久,赫爾辛斯失神地躺在枕頭上,緩緩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新鮮的牙印。

索涅湊到他身前給他消毒上藥。赫爾辛斯腰部毫無知覺,蟲紋仿佛承受過載一樣遲鈍。

索涅低著頭,給那幾個牙印逐一塗藥。

“對不起。”

赫爾辛斯無神的雙眼漸漸聚起神采,失笑:“不過是幾個牙印而已。”

索涅知道不是這麽簡單,“我最近心情特別暴躁,總是無來由地憤怒,我以為跟你在一起不會這樣,但是……我剛才欺負你了。”

他故意用力,專門地找那些讓雌蟲難受的地方,將雌蟲欺負得神志不清。

索涅有種恐懼感。

赫爾辛斯躲避他時,他真的一瞬間怒意上湧。他不會變得和那些以施虐為樂的雄蟲一樣吧……

後背一雙手臂將他摟住,索涅順從地趴在雌蟲肩頭鼻尖還有藥劑清涼的香味。

“這算什麽欺負?”雌蟲摸著他的後頸,話裏帶著柔和的笑音,“只能說我們今天比較激烈,您是如此愛我。”

索涅不自在地動了動。

聽到這個字,他有點靦腆起來。

“那……你舒服嗎?”索涅小聲問。

赫爾辛斯低頭看到雄蟲漆黑的頭頂。

“舒服。”他說,“希望您也喜歡。”

索涅更不自在了,將臉埋進雌蟲胸口,“我喜歡的,喜歡……”

他喜歡到心口發痛。

赫爾辛斯胸腔震動,和心跳的聲音一起傳進索涅心裏。

燈光熄滅,薄被拉起,室內乍然陷入一片黑暗,赫爾辛斯睜著眼,眼睛漸漸適應暗光環境,慢慢能看清天花板上繁瑣的燈帶。

雄蟲依偎在他身邊,很快就陷入熟睡。

赫爾辛斯轉頭,看到雄蟲安靜優美的輪廓,額前柔軟的黑發耷拉在他肩膀,呼吸平緩。

他閉上眼睛,卻一時難以入睡,腦海中小小的蟲蛋和身旁大只雄蟲的模樣來回切換,額角漸漸發脹。

安莫因當初不服氣,想盡一切辦法終於以一個平民雌蟲的身份靠近費倫斯。當時他也才從聖托畢業沒幾年,自豪於拿下眾蟲眼裏難以接近的聖子殿下,並且很快就懷上了蟲蛋。

為了掩蓋他白玉蜂的身份,安莫因只能多次拒絕費倫斯的結婚申請,剛無情地拒絕一次,還能厚著臉皮去求精神力。

赫爾辛斯一直不懂,原本高傲理性的好友為何會一夜之間變成腦子有泡的戀愛腦。

後來,腦子有泡的安莫因半夜找到他,驚慌失色地告訴他蟲蛋沒有精神力波動。

他們帶著蟲蛋秘密地拜訪各處醫院,仍舊只能得到這是一個死蛋的結論。

安莫因不敢告訴費倫斯,可後來這枚死去的蟲蛋應該是不知怎麽到了費倫斯手裏。

赫爾辛斯從一開始就覺得,安莫因根本不可能瞞得過費倫斯,那只雄蟲對一切都了如指掌,看得明明白白。

赫爾辛斯照顧過蟲蛋一段時間,蟲蛋個頭非常小。這在他們意料之中,蛋殼的顏色就和索涅的膚色一樣蒼白如雪,躺在他手心時格外乖巧可憐。

從安莫因告訴他,索涅就是那枚小蟲蛋開始,赫爾辛斯一直有種不真實感。

怎麽可能呢?

怎麽就會這麽巧?

他被關押到索涅所在的星球,索涅還恰好把他從深淵繭房裏選走。

不過索涅的個性倒確實很像費倫斯,發色遺傳費倫斯,瞳色則是費倫斯和安莫因的結合體。

他是比索涅大二十多歲,但這不是個懸殊的數字,他怎麽就至於變成安莫因的晚輩?

索涅……

赫爾辛斯感受到雄蟲撲灑在他肩頸的,柔和輕緩的氣流。

原本應該是白玉蜂王族和執政官誕下的尊貴後代,卻在邊緣星球為幾千萬的負債而發愁,甚至不得不去監獄挑選罪雌……

赫爾辛斯輕輕側過身,與熟睡的雄蟲額頭相抵。

不管怎樣,索涅是他的雄主,是他的雄蟲,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沒過一會兒,赫爾辛斯眉心又蹙起。

如果索涅是費倫斯的後代,那麽意味著他也是一只血脈駁雜的梅爾加。

索涅這幾天出現的精神力外溢現象……赫爾辛斯蹙起眉,有些擔憂地看著雙眼輕閉的雄蟲。

——

沒過幾天,不安分的休伊斯整出一場瘋狂的鬧劇。

艾浮的雌君,也就是赫爾辛斯的弟弟法門被他撞見和另一只雄蟲私會,這家夥像個大喇叭到處宣揚。艾浮深感丟臉,雖然面上和和氣氣,但第二天就有蟲撞見法門脖子上青了一塊。

第三天,艾浮在原本的談判會上缺席。

第四天,星網上聊聊開始流傳艾浮和維希決鬥吃了敗仗的消息。

第五天,艾浮和維希的賭註在星網徹底爆發,他把法門輸給了維希的傳言紛紛揚揚。

還沒等赫爾辛斯詢問安莫因,維希被星盜綁架的消息又突然傳開。

梅爾加不吭聲,最終是費倫斯出了贖金,並在維希回來後迅速將星盜團的據點勘破。

沒想到扯出蘿蔔帶出泥,他們的首領原本是三叉戟的二把手,脫離三叉戟後自己搞了個星盜團,還保存著當初主星某蟲子聯系他們刺殺索涅的記錄。

次日晨會,艾浮和剛回主星沒幾天的法門一同出席。

“這件事影響極其惡劣,如果沒有當初赫爾辛斯恩其頓的全力保護,索涅殿下可能已經遇難,”安莫因聲音沈緩,冷厲的眼神讓心懷鬼胎的家夥不敢直視。“白玉蜂將全力支持最高法徹查此事,並且,我提議為赫爾辛斯恩其頓減刑。”

“這不行。”西沙立刻出聲。

安莫因、索涅、費倫斯齊刷刷的視線讓他後背一緊。

西沙瘋狂地在心裏措辭:“安莫因委員長,據我所知,當初索涅閣下的狀況非常惡劣,赫爾辛斯並沒有成功救下他。更何況當初索涅閣下還不是聖子,這怎麽能混為一談?”

“而赫爾辛斯當初攻擊的,可是貨真價實的聖子。”

“恰恰相反,如果沒有赫爾辛斯,我可能已經化成灰,回歸宇宙的懷抱。”索涅的眼睛比西沙閃爍的樣子要有壓迫感得多,“還是說西沙聖子覺得,一只頂A級雄蟲就那麽不值錢?”

“不是……”西沙卡殼,“但他當初攻擊了我……”

“請容我說明一件事。”安莫因拿出一個儲存器連接光屏。

眾蟲的目光頓時集中在密密麻麻的證據上。

“這是當時赫爾辛斯的骨翼狀態,的確有部分破損,但破損位置是在側尖端棱刺。”

“而這是從西沙殿下的護甲上提取的皮膚組織,的確屬於赫爾辛斯恩其頓的骨翼,位置也是在側尖端。”

“恕我直言,安莫因委員長,這和當初的結論有什麽區別嗎?”西沙心中松一口氣,態度不自覺地輕慢起來。

“以曾經的檢測技術,這兩者確實沒有區別,”費倫斯卻開口了,“不過索涅閣下友情提供了赫爾辛斯最新一周的骨翼組織,我已經可以確定之前那片皮膚組織脫落的時間有蹊蹺。”

“您護甲上的組織脫落時間比您提供的赫爾辛斯攻擊您的時間早了一百個小時左右,卻恰好和赫爾辛斯提供的攻擊間諜的時間吻合。”

滿室俱靜。

西沙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空氣,卻和任何一只蟲都不對視。

“我很確定攻擊我的蟲就是赫爾辛斯,那些監控——”

“很遺憾,監控沒有通過我們的二次鑒定。”傑裏士冷不丁出聲,立即迎來兩個好友暗藏驚詫的視線。

在所有蟲的目光下,西沙後背漸漸汗濕。

“但我確定,當初攻擊我的雌蟲就是赫爾辛斯。”他堅持的話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介於此,請給我們幾天時間再次鑒定所有證據,後天覆審,介時請西沙殿下,還有,”傑裏士看向索涅,“索涅殿下您的雌蟲赫爾辛斯,準時到場參與。”

“謝謝,辛苦了,我們會按時參加。”索涅說道。

“我會去,一只傷害雄蟲又叛國的罪雌,我不會容許他逍遙法外。”西沙的話讓不少蟲心裏發笑。

在場都不是蠢的,誰還看不清狀況?

“研究院也會全力配合,有什麽技術需要直接開口,”費倫斯說道。

“那只和星盜聯絡的蟲子,我這邊有點眉目。”安莫因說道。

不知道在場多少蟲子因為這兩句話渾身冷汗。反正傑裏士會議結束後直接避著兩位老朋友走。

蟲子們面色平靜,這一場會議後,卻都開始默契地重新衡量安莫因、赫爾辛斯、索涅、費倫斯之間的關系。

安莫因和費倫斯的關系好像突然變得和緩,樁樁件件都圍繞著索涅和赫爾辛斯。

這位新聖子也不簡單,行事風格簡直和費倫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是比費倫斯更為冷漠難以接近,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蟲子們心裏暗想,看來他們對聖子的策略需要做出一點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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