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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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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已經死了

“那是什麽!!”安莫因大驚失色地抱著蟲崽站在門口。

索涅疑惑,手裏拿著一個碗:“這個?這是赫爾辛斯做好的飯,他中午沒吃完。”

“你吃他的剩飯?!”安莫因嗓門兒賊大。

“不,現在不吃,我找一些新鮮肉菜做晚餐。”索涅說完轉身繼續翻找冰箱。

“還是我來吧,”赫爾辛斯紮起頭發,取走索涅手裏的圍裙,“我做幾個硬菜。”

索涅在一旁定定地看著他的雌蟲。

赫爾辛斯看到他的神情,頓時失笑:“不是說您做的不好吃,而是……畢竟有外蟲在,我希望您做的菜只給我吃。”

索涅有些不好意思,幫雌蟲系上圍裙,然後一起摘菜葉子。

四只蟲,今晚確實要做一大桌菜才行。

“我來幫忙。”安莫因依依不舍地將蟲崽交給費倫斯,然後攔住想跟進來的某雄蟲,“執政官閣下,您好好照顧小胖崽就行。”

“難道只有我是吃白飯的麽?”費倫斯說。

安莫因指著小蟲崽:“不還有他嗎?”

蟲崽單純地咧著嘴咯咯傻樂。

安莫因雖然學過,但十指不沾陽春水很多年,很快就被赫爾辛斯嫌棄地打發去削水果。

他和索涅在一旁甜甜蜜蜜,你加個鹽我加個糖,你攪一攪我翻一翻,看得安莫因一陣牙疼。

“怎麽樣?”安莫因把果盤擺在桌上。

費倫斯露出笑意:“有些審美在。”

“而且營養豐富,你看不出來嗎?”安莫因不滿。

“我還看出來一點別的,”費倫斯低頭逗弄著小蟲崽,“都是我喜歡的水果。”

安莫因不自在地輕咳一聲:“不過是口味相似而已。”

費倫斯笑而不語。

恒星很快落到地面以下,熱烈的夕陽從落地窗投射進來,菜品本就豐富的配色顯得更加誘蟲。

雪白的魚肉經過高溫蒸烤,邊緣魚皮微微翹起,露出一塊塊飽滿的蒜瓣肉,底下蒸餾出來的湯汁濃郁而不厚重,配上翠綠殷紅兩色的香辛料,色香味俱全,令蟲食指大動。

“來吧,嘗嘗我自研的菜品。”赫爾辛斯端著最後一道湯出來。

“你退休以後開餐廳也能活得挺滋潤。”安莫因嘗了一口後評價。

索涅從外面拿進來一個箱子,取出兩瓶冰封的美酒。

“你們家裏不常備酒水?”安莫因驚訝。

索涅兩指捏住軟木塞,只聽到一道圓潤的「嘭」,酒瓶口散發出淺淡白霧。

“索涅閣下好大的力氣。”安莫因拿過一瓶試了一下,能拔出來,但沒有索涅那麽輕松。

“家裏沒有開瓶器。”索涅無奈地說。

“我那裏有幾十瓶好酒,改天讓他們給你送來,偶爾小酌一杯,也是不錯的情趣。”費倫斯說。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索涅本來也準備買幾瓶酒放在家裏,不過還沒來得及詢問赫爾辛斯的喜好。

蟲崽崽看著大家吃的那麽香,嘴角漸漸濕潤。

索涅失笑,又起身熱了一瓶營養奶塞給崽崽,蟲崽吃飽之後很快呼呼大睡。

賓主盡歡,費倫斯看起來有些醉意,安莫因和他一起上了飛行艦,臨走還留下三支精神力抑制劑。

“這是……”索涅在沙發上發現了這些拇指大的小藥劑。

“我今天在星艦上,精神力躁動不安。但也能控制得住,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能量一直溢出。”索涅見赫爾辛斯過來,拉著他坐下。

他手心裏躺著三支白色藥劑,眉心微蹙,“費倫斯閣下給了我一只這個,當時就能抑制住能量,我這是怎麽回事?”

他擔心自己有病。

赫爾辛斯貼近他的額頭,索涅閉上眼睛任由雌蟲的精神絲穿梭。

“一切正常,”赫爾辛斯位眉心皺起,“費倫斯肯定知道。”

“可以問問安莫因。”索涅悠悠地說。

赫爾辛斯一頓:“可安莫因和……”

“我覺得他們其實私底下關系不錯,”索涅拿起一只藥劑,“當時那只藥劑,是費倫斯直接從安莫因袖口暗兜裏取出來的。”

赫爾辛斯:“好,我問問他。”

不止這一件,他有很多事要問安莫因。

“赫爾辛斯,”索涅不想再討論這些,將雌蟲撲倒在沙發,“讓我摸摸。”

雌蟲臉一紅。他覺得沒什麽好摸的,但他的雄蟲就是喜歡。

“我不是想摸你,醫生都說了,揉一揉有助消散。”索涅戳了戳雌蟲的異常硬的胸肌。

雌蟲昂起頭。

有點痛,又有點爽。

“恩其頓很少有假性發育……”赫爾辛斯低聲說,“您是不是以為……我會哺乳?”

“我沒那麽想。”索涅摸了摸鼻子,“沒想過讓崽崽吃。”

咳。

那誰吃?

赫爾辛斯用手臂遮住眼睛,躺在沙發上任由施為。燈光暈染他的視野,帶來一種似真似幻的感覺。

索涅唇角上揚,朝害羞的蟲蟲伸出魔爪……

——

果然不管在哪裏,索涅都不想出門。第二天聖山又通知他參加會議。

索涅抵達會廳,一眼看到恩修正正襟危坐雙眼放空。看起來人模狗樣,但其實在發呆。

“你怎麽來了?不是說和安斯族的談判麽?”索涅坐在恩修旁邊。

“我哪知道,大清早萊昂茲把我薅起來。”恩修打了個哈欠。

“我去那邊坐,今天不知道有什麽事兒,你小心點。”索涅說道。

恩修費勁地打起精神,“剛開學咱就這麽請假,完大蛋。”

索涅無奈,雄蟲部倒是對他請假很寬容,但索涅更願意去上課。

今天費倫斯沒來,索涅找到自己的座位後,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對勁。

他坐在那個位置,正對面就是休伊斯的座位,左手邊是安莫因,右手邊是臉色鐵青的艾浮和西沙。

索涅心中思緒翻滾,面上卻神色如常。

休伊斯從側門走進來,看到索涅所處的位置後眉頭微挑。

“一天不見,索涅閣下就當上執政官了?”休伊斯唇角勾起,笑意卻根本不達眼底。

索涅擡眼,緩聲開口:“休伊斯殿下倒是沒變,還是愛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休伊斯神情冷下來。

兩方隔著長桌隱隱對峙。

“那麽,正式開始吧。”安莫因沈聲說,“當年那一戰是你們挑起,作為勝利方,聯盟沒有向你們征收罰款已經是仁慈,你們竟然還敢提出談判?”

休伊斯唇角輕揚:“委員長閣下,話可不是這麽說的,我族之王在那場戰爭中殞命,兇手卻逍遙法外,沒有掀翻你們關押罪犯的牢獄,我們也自認為非常仁慈。”

“恕我提醒,”一只雌蟲上將開口,“種族之戰,沒有「兇手」這兩個字,你族有意見可以上訴星際法庭。”

“多謝提醒,”休伊斯露出笑意,“不過也容我提醒你們,這戰爭可不是我族挑起。盡管那幾百只族民偷渡是他們不對。但你們私自濫殺,給整個星際造成惡劣影響,這是不爭的事實。”

“我族當然要為枉死的族民討回公道,也要讓聯盟為恃強淩弱的行為付出代價。”

談判桌上蟲子們眼神微動。

安莫因絲毫不為所動,語氣冷漠:“請拿出證據,不然……”

休伊斯早有準備,身旁副官將儲存器插入接口,海量監控視頻和證據鏈頓時浮現在他們眼前。

索涅粗略掃過,蹙起眉頭。

“聯盟可以用各種方法檢驗。我們問心無愧。”休伊斯說道。

安莫因擡手拿起儲存器,“交給費倫斯執政官。”

“是。”軍雌應聲。

“我還以為,您二位的關系並不融洽。”休伊斯看著安莫因說道。

安莫因掀起眼簾:“與你何幹?”

“檢驗你帶來的東西需要一段時間,我們不如來聊聊你的間諜行為。”

休伊斯微笑著側耳:“間諜是誰?”

安莫因:“你。”

休伊斯:“我?我什麽時候當過間諜?”

安莫因:“過去的八年內。”

休伊斯:“可我一直待在族內從未離開,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索涅閣下,”休伊斯突然看向索涅,“你可是在安斯族內見過我的,你得幫我作證。”

話音落下,會廳頓時一片死寂。

索涅原本一直垂著眼簾,聞言緩緩地擡眼,然後伸手掏了掏耳朵。

“什麽時候?”

他這話問出來,相當於間接承認,眾蟲頓時眼神犀利的盯著他。

安莫因皺起眉看向索涅,卻只看到他的側臉。雄蟲的黑發遮住額角,黑黝黝的眸子黑洞般深不見底。

休伊斯心中微頓,這家夥怎麽這麽給面子?

“兩年之前,我們在一場舞會上認識。”休伊斯語氣柔和地說。

索涅又問:“我跳了什麽舞?”

休伊斯:“一支華爾茲。我就在您旁邊,您可能沒註意到我。”

索涅面無表情聲音平淡:“你認錯了,我不會跳舞。”

原主是沒條件跳舞,索涅是壓根不喜歡跳舞。

聖子不會跳舞?!

休伊斯不敢相信,哪只A級雄蟲沒參加過十個八個舞會?

“哦,對,可能是我認錯了。”休伊斯微微停頓一秒,說道。

蟲子們的目光更加詭異。

索涅不耐煩地輕嘖一聲。不知道為什麽,他這兩天心情格外暴躁,也就和赫爾辛斯待一起會好點。這些目光實在如同跗骨之蛆。

他眉心脹痛,精神絲又在蠢蠢欲動。

安莫因輕輕地敲了兩下桌子,“休伊斯殿下,你的目的未免太過明顯。”

休伊斯微微一笑。手段粗陋不要緊,管用就行。

“那麽至少,聯盟承認赫爾辛斯恩其頓殺了我族之王?”

“兩族之戰,聯盟五星上將深入敵營,在敵族使用不知名武器的情況下,以一敵萬,擒賊先擒王,使聯盟大獲全勝。”安莫因緩緩地說。“這是不爭的事實。”

“順便提醒您,第一個議題已結束。”

會廳內蟲子們神色倒比休伊斯還詭異,有些蟲想開口反駁,被安莫因一個眼神殺得閉上嘴。

“索涅閣下,你在笑什麽?”休伊斯眼神冷漠,“如果你的父親被殺死,你還笑得出來?”

安莫因:“……”

索涅連眼都沒擡,前世他就是孤兒,“真抱歉,已經死了。”

安莫因:“……”

作者有話說

索涅:赫爾辛斯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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