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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薩爾納斯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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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薩爾納斯節

做兄弟做到床上的第二天,索涅發憤圖強猛學生物,並和赫爾辛斯進行了關於生命大和諧的探討。

他深深地以為,是時候做個測試卷了。

今天正式入冬,索涅晚上大費周章地包了餃子,赫爾辛斯非要幫忙剁餡兒。

他包的餃子胖嘟嘟地跟球一樣,赫爾辛斯包的也勉強沒散架。

雌蟲的餃子們煮了一碗菜面湯,他還堅持要為索涅做一道入冬的經典食物。

赫爾辛斯的手藝確實極品,索涅一輩子都調不出來這麽香的餡兒,雌蟲只需要聽他描述就知道該怎麽做。

他給索涅又蒸了一條瘦了吧唧的魚,結果一筷子戳下去全是蒜瓣肉,鮮掉眉毛。

入冬的第二天氣溫明顯就變了,接連幾天每天都能降溫四五度,不出一周直接零下,索涅頭一次經歷這麽垂直的降溫。

第二年春天各個大學就會在星網發布招生通道,索涅只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他每天學習到多晚,雌蟲就陪他到多晚。

索涅不願意赫爾辛斯這麽做,可其實雌蟲比他精神多了,他實在熬不住準備睡覺時,雌蟲還面不改色眼神清明。

就這樣,時間很快過去一大半,經過赫爾辛斯壓縮餅幹式的信息提煉,索涅感覺自己已經恢覆曾經高考時的巔峰狀態。

他了解蟲族之後,赫爾辛斯曾經的一些小動作變得格外明顯,雌蟲忽悠了他不少次。

索涅並不生氣,甚至覺得還挺可愛。

他的那些雜貨也陸陸續續賣了出去,手頭逐漸積攢到一千萬星幣。

他問過雄保會,確認欠款不會利滾利後,便不準備立刻還款,留在手裏以防萬一,等攢到三千萬再還也不遲。

赫爾辛斯的手臂已經能夠做一些輕度活動,索涅經常看到他對著光屏進行繁瑣的操作,他也不會去問赫爾辛斯到底在做什麽,只要雌蟲不會累到,那他都沒意見。

已經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小半年,索涅一直計算著地球的日歷,新年就在蟲族薩爾納斯節的三天後,他提前準備了一些年貨。果然天氣預報十分準確,他剛準備好東西,第二天外面就是鵝毛大雪,安靜而祥和。

索涅比平時晚起了十分鐘,下樓就看到赫爾辛斯正端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窗外。

他穿著索涅買的雪白長袍,落地窗外瑞雪紛飛,樓梯口的雄蟲看著他,一時著迷。

“早餐已經為您準備好了。”赫爾辛斯回過頭,從沙發上站起來。

索涅下意識快走兩步扶住他的胳膊,絲滑的衣料散發著雌蟲溫暖的體溫。

“你先吃嘛,我今天好困,多瞇了十分鐘。”索涅說,給赫爾辛斯倒了一杯奶茶。

這還是他教給赫爾辛斯的,但雌蟲已經做得比他要好得多。餐桌是直徑兩米的大圓桌,但他們的椅子靠在一起,桌上食物也只擺滿一個小角落。

“今天是薩爾納斯節,”赫爾辛斯說著,為索涅盛好魚糜湯,“雄保會一會兒可能會來。”

雄蟲不太愛吃甜食,倒是很喜歡他做的一些主星特色菜肴。

“來幹嘛?晦氣。”索涅蹙起眉,他對神經兮兮的雄保會沒有一點好感,每次他們來都沒好事。

“薩爾納斯節是蟲神的誕生日,也是一年一度的公民信息摸底日,您不必擔心,他們應該就是來走個過場。”赫爾辛斯說。

索涅並不太在乎,只是嘆了口氣,“要是能給你換身份就好了。”

他喝完一碗湯,有些發愁,“赫爾辛斯,離報名開始只有一個月了,你覺得我能考上嗎?”

“我之前基礎很差,也沒學多少時間,而且咱們這星球又這麽偏,別的蟲子肯定都學的比我精……”他絮絮叨叨地說著,一邊說一邊用膝蓋輕輕地頂著赫爾辛斯的大腿。

雄蟲的某些小動作實在是太神奇了,赫爾辛斯的心總是輕易地軟成一灘水。

“您應該對自己有信心,”他冒犯地用雙腿夾住雄蟲作亂的膝蓋,“何況,以您的努力程度,和我提煉的考綱,在考試中拔得頭籌也不是難事。”

他覺得索涅還是太高估其他雄蟲的實力了。

然而索涅同樣覺得赫爾辛斯的西施濾鏡也太厚了,不過赫爾辛斯的實力和學識他完全相信,他不信的是自己,以及沒太理解別的蟲再菜能菜到哪兒去?

赫爾辛斯希望索涅能不要這麽焦慮,他從星網上找了一份真題,讓索涅做了一遍,最後一道題雄蟲沒做出來。

索涅垂頭喪氣地對完答案,只拿了82分。

赫爾辛斯又找出那年聖托錄取的最高分雄蟲,這只雄蟲曬過成績單,這門課明晃晃地寫著一個60。

索涅看著對方的成績單,開始沈思。

也就是說他完全可以放棄一開始茍保底的園藝專業,去博一把機甲系?

赫爾辛斯眼睜睜看著雄蟲如同打了雞血,雙眼亮得放光,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鄭重宣布:“我要考機甲系!”

赫爾辛斯:“……”

他艱難地開口:“您打算用高分去讀冷門專業?”

“嗯!嗯??機甲系冷門嗎?”索涅大為震驚,“我看每年報機甲系的蟲子都是最多的啊。”

“您看的那是雌蟲,”赫爾辛斯一直以為索涅這麽努力是打算考園藝、文學類或者考古,“機甲系在雄蟲裏絕對的冷門專業。”

“雄蟲們最喜歡的是文學、考古和少數科學類。自從費倫斯公爵擔任執政官以後,選擇科研工作的雄蟲也越來越多了。”赫爾辛斯說。

“費倫斯公爵?”索涅了解的為數不多的蟲子就是他,不過都是聖山決戰時的費倫斯。

“是的,查布費倫斯閣下當初是聖托大學生命科學與種族進化研究院的院長,也是永恒項目一級研究員,他執政後,不少雄蟲閣下都開始對科研工作趨之若鶩。”赫爾辛斯見識過當初最火爆的局面。

“我在深度決鬥也聽到過他,那聖子又是怎麽一回事?費倫斯的崽子?”關於聖子的內容星網上少之又少,繞來繞去也只有歷代聖子的名字,和一些無關痛癢的討論貼。

“聖子,”赫爾辛斯頓了一下,“是從三大王族和其他貴族平民裏選拔出來的等級最高的雄蟲,不過一般都被梅爾加王族壟斷了。”

梅爾加。

索涅猛地想起一件事。

赫爾辛斯之前的未婚雄主就是梅爾加,並且還是個聖子。也就是說,赫爾辛斯之前的未婚雄主是蟲族最優秀的雄蟲之一。

他看著赫爾辛斯的眼睛,清晰地看到其中閃過一絲恍然。

赫爾辛斯想起了那只雄蟲。

索涅心裏開始酸溜溜,也怪他這張破嘴,沒事問什麽聖子!

“聖子是執政官的繼任者,當初費倫斯公爵也是聖子之一。不過他是梅爾加王族內鬥時遺落在垃圾星的雄蛋,卻碾壓梅爾加培養的高級雄蟲,成為聖子之一,並且至今沒有娶任何雌蟲。”赫爾辛斯說。

這麽一說,索涅開始佩服這個費倫斯了,是個狠人。

“索涅閣下,在家嗎?”門鈴接連響了幾聲,外面也傳來聲音。

索涅知道是討債的來了。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慢吞吞地披上厚衣服去開門。

門外站著五六只穿紅色長袍的蟲子,目測還有些雌蟲。

“我們是雄保會,來摸底的。”一只雄蟲說。

索涅就像個七老八十行將就木的老人,看了他們一會兒,才慢慢地打開院門讓他們進來。

沒辦法,對方要量房子的尺寸和家居狀況。

“您家裏實在是太冷清了,瞧瞧,花園裏連耐寒的花都沒有!”一只雄蟲誇張地驚嘆,好似來到了貧民窟似的,一路繞著索涅的花園走。

索涅淡淡地看了一眼花園,“長得太醜,我挖掉了。”

什麽審美,大紅大紫還沒有葉子的鬼臉花,看著都瘆人。

其他蟲:“……”

“咳,明年一定給您換個品種。”一只雌蟲打圓場道

索涅無所謂,反正他和赫爾辛斯要走了。

小房子外面看起來破舊,裏面卻打理得很好,整整齊齊明亮溫暖,黑胡桃色的家具被茶油滲得噌亮,整個房子溫度暖得讓蟲犯困,還彌漫著一股悠長的甜香。

是赫爾辛斯煮的奶茶,沒喝完的還擺在他們的餐桌上。赫爾辛斯正在擦欄桿,這是他每天的鍛煉項目。

他正站著,一群慕名而來想別有目的的蟲子頓時驚了,脫口而出:“他不是個殘廢嗎?”

索涅不耐煩地冷聲:“只是受傷而已,快養好了。你們到底想幹什麽?”

“我們量房子,量房子……”兩只雄蟲連忙說。

奇怪,他們之前也來過,那時候索涅這只劣等雄蟲好像沒這麽高,也沒這麽有壓迫性。

索涅眼簾一垂,唇角拉得平直,那股子冷漠厭煩的情緒一下子呼之欲出,膚色蒼白冷峻,身上的貴族味兒也太濃了,壓迫感甚至勝過星球上一些落魄貴族。

但他不過是個平民劣等雄蟲,擺出這種姿態,反應過來的兩只雄蟲不禁有些不忿,故意開始找茬。

“你這房子也有年頭了,怎麽不搬到中心區的新別墅去住?”一只雄蟲不懷好意地說。

“沒錢。”索涅看都懶得看他,靠在欄桿邊和赫爾辛斯小聲地聊著天。

赫爾辛斯清晰地看到那只雄蟲梗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

他不禁一笑,聽到他的雄蟲偷偷地倒苦水。

“赫爾辛斯你看,他們笑話我,”索涅超小聲地說,“其實這房子也還可以吧,只是沒打理外墻而已。”

“很舒服的住所,”赫爾辛斯也這麽認為,對於他們兩只蟲來說,房子甚至有些大。尤其他和索涅已經住進一間屋子,“您不必介意,他們是故意挑刺而已。”

索涅也知道,但赫爾辛斯跟他咬耳朵讓他心情更好了點。

外表冷峻高貴的雌蟲輕聲細氣地在他耳邊安慰他,索涅的不開心都被吹拂在耳朵上的氣流吹走了。

“隨便擦擦就行,別累著。”他接過雌蟲手裏的布巾沾飽水又擰幹。

這一下了捅了馬蜂窩,赫爾辛斯下意識看過去。果然發現那幾只蟲子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索涅。

他輕輕地勾起唇。

“該死的雌奴!竟好讓雄蟲洗抹布!我要把你帶回管教所好好教教規矩!”一只雄蟲眼神示意,他的雌蟲當即就要抓赫爾辛斯。

索涅拿著抹布,腳步一轉擋在赫爾辛斯身前。

赫爾辛斯低頭看著雄蟲蒼白的後頸,一動也不動。

“你們不讓我洗抹布?”索涅伸手點開手環,打開錄像對準場景。

“我想洗,你們不讓我洗?”他又問,語氣平淡。

雄蟲反應過來,一時噎住了。

該怎麽說?

可這明明就是雌奴失職!

但索涅這麽一說好像他們限制雄蟲自由似的。

“既然是來量房子的,量好就請離開吧,雪下得這麽大,路上註意安全。”索涅轉身對著赫爾辛斯,“我去送送他們。”

赫爾辛斯幾乎忍不住笑意,輕輕點頭。

蟲子們被一路送到門外,索涅又對著他們說了一句,“辛苦你們走一趟,註意安全。”

兩只雄蟲迷迷糊糊地上了飛行艦,其餘雌蟲彼此對視一眼,心知肚明索涅這是咒他們呢。

有意思的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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