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我很貪婪

關燈
第9章 我很貪婪

“嗙!”一聲連泥帶水的巨響鉆進耳朵,似乎有很多東西被一起扔在地上。

索涅一個激靈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發現早已經天光大亮,燦爛的陽光從窗簾縫隙灑在他的腳上。

聲音的來源似乎是在院子裏。

他伸手拉開窗簾,瞳孔一縮,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套上衣服跑下樓。

“賤奴!誰給你的狗膽!”穿紅色長袍的蟲子怒罵著,擡腳踹在面前的雌蟲腿上。

赫爾辛斯只是牽緊眉頭,悶不吭聲地承受住這一腳。

他早知道會有這麽一遭。

雄蟲第一次收雌奴,雄保會都會專門過來指導雄蟲調|教,並檢測雌奴的安全性。

“見到雄蟲竟然還敢坐著!看來得給你好好立立規矩。”雄蟲冷笑著,表情帶著一絲興奮,向後招手,“把東西放下。”

他身後一只雌蟲聞言上前,將懷裏抱著的一個箱子扔在赫爾辛斯面前,巨大的響聲震得窗欞都在顫抖。

“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蟲崽子,連罪雌都不知道教訓,”雄蟲冷笑一聲,“腿斷了就在地上爬,雌奴怎麽配坐輪椅!”

他身後的雌蟲立刻上前抓住赫爾辛斯的胳膊,把他從輪椅上扯了下來,一腳踹在他膝彎,赫爾辛斯臉色一白,控制不住地跌倒在地。

“按住他。”

雄蟲拿起一串粗大的珠鏈,足足十一顆珠子,最大的有拳頭那麽大,興致勃勃地踩住赫爾辛斯的褲腳。

“長得倒是不錯……”

猙獰的珠鏈貼上赫爾辛斯的小腿,雄蟲湊到他面前一下一下地晃著手裏的東西,嘴角露出獰笑。

“把你送到地下交易所,應該能賣不少錢,你猜如果我說你很值錢,他會不會把你賣給我?”

雄蟲碰到他的褲子時,赫爾辛斯手掌悄無聲息地握緊。

忍一時可以,如果要受這種侮辱,他寧願魚死網破。

雄蟲的手伸向他的褲腰,赫爾辛斯頜骨霎時繃緊,眼神冷銳如劍,右手眨眼間掙脫鉗制,直奔雄蟲的脖子!

幾乎剎那之間,一道影子從後竄出,伸出的一只手迅速截斷他的拳頭,柔軟溫熱的掌心擦過赫爾辛斯的冰涼緊繃的手背。

“啪!”

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那只雄蟲的臉上,肥臉上霎時出現一個漲紅的巴掌印。

索涅有點嫌棄自己的手,在睡衣下擺上擦了擦,伸手把赫爾辛斯拉起來,“不知道叫我?都被欺負成包子了。”

赫爾辛斯低眉垂目,踮著腳被雄蟲摟住腰,索涅握住他的手,摸到一把濕漉漉。

他將雌蟲的手放在自己衣袖上,緩緩地蹭掉潮濕的汗跡。

“你!你敢打我!”雄蟲捂著臉不可置信。

索涅將赫爾辛斯放回輪椅上,擋在他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只蟲子,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靜如冰,“怎麽能是打呢,我的雌蟲比較兇,剛才差點就揍得你滿地找牙了,你應該感謝我救你。”

被雌蟲揍和被雄蟲扇一巴掌可不是一個量級的,那只雄蟲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旋即叫囂:“那你更應該管管你的雌奴!竟然敢打雄蟲!幹脆送到管教所好好調|教!不然早晚有一天殺了你!”

說實話,這事兒索涅還真不是沒擔心過。

但話又說回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赫爾辛斯那漂亮的手指,掐人的時候肯定很優雅。

“我這可不是雌奴,”索涅一副昏庸的語氣,“地位和雌君是完全一樣的,不用你們管。”

“莫……莫有著樣的規定……”對面的雄蟲腮幫子腫起,開始口齒不清。

“他是雌奴,那他一切都要聽我的,我說他是雌君他就是雌君。”索涅說。

“我要吃飯了,慢走不送。”他緩緩地舒展手指,修長的指骨在雄蟲的面前曲起,發出一聲脆響。

雄蟲腦袋一縮,不甘心看了眼那只雌奴,他就是聽說來了一只很漂亮的新雌奴,才趕緊過來搶第一手的。

“把你們這些惡心的玩意兒也帶走。”索涅側身擋住他的目光,指著地上的箱子一字一句。

那只雄蟲意識到今天已經不可能得手,而且還被打了一巴掌,簡直丟了大臉。

“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放了一句狠話,灰溜溜地收拾好東西走了。

索涅關上門,轉過身看著一直在他背後戳他褲腰的雌蟲。

“幹嘛?手癢啊?”他沒好氣地問。

赫爾辛斯衣褲有些淩亂,腿上還有一塊灰印子,發尾更是沾滿了灰塵。

“謝謝您。”他拉過索涅的左手,俯下身用額頭貼上手背。

雌蟲溫涼的指尖抵著他的手心,索涅抽了抽手,沒抽出來。

雌蟲用了力氣,似乎是情緒激烈。

他心裏嘆了口氣,也沒有再動,任由赫爾辛斯貼著他的手。

他覺得這像是一種撒嬌,但心裏也知道不過是某些禮儀罷了。

“赫爾辛斯,我還沒跟你算賬,”想起剛才看到的那一幕,索涅臉都綠了,“你知道如果我沒醒,你就會因為打了雄蟲被送上法庭再進監獄嗎?”

赫爾辛斯擡起身,他原本不該和一只雄蟲解釋這些的。

“不,我會死。”

“我已經傷害過一次雄蟲,第二次,我會直接被判死刑。”他平靜地說。

“您覺得,我的身體可以被別的雄蟲打開,塞進那些東西嗎?”他又問。

“不行!”索涅情不自禁地揉了揉耳朵,什麽叫別的雄蟲,搞得好像他索涅就可以似的,他看起來像個變態嗎?

看到那東西他就渾身起雞皮疙瘩,雌蟲的外面看起來和男人一樣,也就是說那種拳頭大的東西要塞進……那裏?

“那玩意兒會讓你變成死蟲蟲,以後你要是想嫁給誰,一定要提前說好,絕對不可以用那種東西!”他嚴肅地說。

赫爾辛斯垂下眼,放開了他的手。

“是,我會記得的。”良久,他輕輕地說。

“所以你才應該叫醒我,我雖然是劣等,但在這裏還勉強夠用。”索涅說。

索涅看著他,還是有點別扭,“赫爾辛斯。”

“你一定要嫁給一只雄蟲嗎?”他有點不願意這只蟲蟲卑躬屈膝。

他緩緩地推著輪椅。

“如果不是恩其頓,也沒有上戰場,或許我可以忍得住。”赫爾辛斯看著地上交錯的影子,“但現在,如果沒有精神梳理,我兩三年後必死無疑。”

索涅悚然一驚,“兩三年?”

赫爾辛斯猜測他應該是不知道的,他也不打算和雄蟲解釋,免得打擊雄蟲。

“一種昂貴的療愈,只要嫁給雄蟲就好了,您不用擔心。”他彎起眼,隨意地說著謊話。

索涅半信半疑,他依稀對這個詞有點印象。

“有多貴?”他追問,還以為這需要錢來買。

他有些沮喪,他沒錢。

赫爾辛斯笑了,“您不用擔心,等我之後嫁給雄蟲,他會給我的。”

索涅聯想到了某些親密的事,手指握緊輪椅扶手,“哦。”

赫爾辛斯的小腿被那死蟲子踢了一腳,索涅撩起他的褲腿,果然,粉白的皮膚上一塊紅印子。

“一小時就會消失,您不用為我擔心。”雄蟲蹲在他身前,赫爾辛斯看到雄蟲蓬松的發頂。

“我應該再給他一腳的。”索涅心有不忿,蟲族的社會制度實在太欺負人了。

“他是不是碰到了你的褲子?”

“沒有,您很及時地趕走了他。”赫爾辛斯說,“如果不是您,可能……”

他這會兒已經在被送往法庭的路上。

“如果離開您,我會不甘心的。”他勾起唇,“您或許不該對我這麽好,我很貪婪。”

“蟲族這麽大,比我好的蟲子多的是。”索涅頓了一會兒才說。

赫爾辛斯笑著,沒有和他爭論。

沒有意義。

他不是索涅想要的亞雌。

他們各自換了身衣服,索涅給赫爾辛斯的腿上了點藥,推著雌蟲慢悠悠地出門了。

他挺愛玩赫爾辛斯的頭發,給順滑的發絲變成一條松垮的辮子,綁上墨綠色絲帶垂在雌蟲胸前。

雄蟲推著雌蟲走,在街上很是拉風。

索涅買了一個冰淇淋讓雌蟲抱著吃,在商場裏轉了一圈又一圈,最終在導購的介紹下才買齊所有東西。

蟲族網購發達,不僅能買到本星球物品,還能買到通過星艦運輸過來的其他星球特產。不過非常昂貴,本星球土著也非常喜歡逛街。

雌蟲的頭發被修剪到接近大腿根,看起來很是颯爽,索涅依稀窺見雌蟲以往的風采。

晚上索涅給他們煮了碗西紅柿雞蛋面,赫爾辛斯全程在廚房外來來回回,似乎非常不放心,神色別扭極了。

“行了,別糾結了,”索涅端著兩碗面出來,“來嘗嘗我唯一會做的東西。”

西紅柿雞蛋面這種東西很難變難吃,赫爾辛斯捧寶貝似的雙手端著,有點無從下口。

索涅也是才知道他沒有見過面條這種東西。

“也對,蟲族疆域那麽大,”索涅見怪不怪了,把叉子塞進他手裏,“用這個,整碗都可以吃。”

赫爾辛斯小心地叉起一根面塞進嘴裏,眼睛一亮,“甜的。”

索涅心裏犯嘀咕,吃了一口,果然泛甜,他嚴重懷疑是番茄的問題。不過看赫爾辛斯這麽喜歡甜味,倒是可以給他當水果吃。

吃完超大一碗,雌蟲放下叉子,雙手揣在小腹處,等著索涅吃完他好洗碗。

他這模樣莫名地可愛,索涅忍不住勾起唇。

當著雌蟲的面把餐具收拾好,那副表情讓索涅忍不住笑意,“怎麽苦大仇深的。”

“您戲弄我。”雌蟲說。

索涅挑眉,被發現了呢。

消耗掉的精神力一時回覆不過來,這也是劣等雄蟲的一大缺點,索涅只得打開直播間玩玩頁面上不需要精神力的游戲。

“啊!”

索涅又贏了對面頭像是一顆西紅柿的家夥,他的棋子把對方的國王包圍了,王後躲在一旁瑟瑟發抖。

國王選擇以身殉國,「嘎嘣」一下把自己的頭擰了下來。

索涅:“……”不管多少次這一幕都感覺很喜感。

雄蟲的直播間蟲子一向都很多,尤其難得看到雄蟲玩三角棋。

【又贏了】

【少見多怪】

【這位閣下一個小時已經殺到前五百了】

【雄蟲玩家一共可是有十多億!】

【他殺的好像是總榜,不是雄蟲分榜】

【我嘞個乖乖】

索涅沒什麽心思看彈幕,他整晚都心不在焉,思考著一個問題。

精神梳理到底是什麽?

他去搜了一些解釋,可跳出來的集體都是動作描寫,好辣眼的那種。難道精神梳理就是doi?可是又關精神什麽事?

樓下,赫爾辛斯看著光屏上大大的「失敗」,抿起唇把西紅柿頭像換成了灰色背景,三秒之後又換了回來。

雄蟲怎麽這麽厲害。

作者有話說

論直男的探索欲【狗頭叼玫瑰】響應編輯要求,主角要改名成外國名啊啊啊【化了】咕咕頭都禿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