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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不是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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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不是兇你

索涅吸完一管營養液,就開始計劃明天去找個什麽工作先做兩天。雖然他決定了要幹回老本行繼續直播游戲,但一時之間可能難有什麽收入。

“赫爾辛斯,”他決定問問這個世界的土著,“你知道有哪些工作會要雄蟲嗎?”

赫爾辛斯看著他的唇,懷疑自己讀錯了唇語:“您……要出去工作?”

“是啊,不然我們兩個都要餓死了。”索涅大大咧咧地說,“我之前未成年,欠了政府三千萬福利金,這筆錢以後也堅決不能領。不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要被揪小辮子。”

“三千萬?”赫爾辛斯疑惑,“怎麽會這麽多?”

怪不得雄蟲一直說自己窮,但是他的雙手又細膩白皙,一副生活優渥的樣子。

索涅哪兒知道,他來的時候欠款催收單都快把他的星網賬號塞爆了。

不過聽赫爾辛斯的語氣,難道根本不應該有這麽多欠款?

“那一般雄蟲福利金是多少?”他不知不覺坐得離雌蟲近了點。

“最高才兩千四百萬。”赫爾辛斯沒說這是A級雄蟲的最高福利金,他以為索涅對等級應該挺敏感的。

“像我這種劣等雄蟲,應該是會比兩千四百萬少很多的……”索涅說,“難道是有人想陰我?”

赫爾辛斯:“人?”

索涅頓時渾身一個激靈,強自按捺住一瞬間的慌亂,面不改色:“哦,是一個網絡新詞。”

赫爾辛斯了然,他被關了五年,不知道這些。

他心裏有少許疑惑,因為「人」這樣的單字聽起來不太像一個網絡詞匯。但這種疑慮顯得很沒道理,赫爾辛斯很快就不再註意。

“社會上沒有適合雄蟲的工作,您放心,我可以通過星網接一些虛擬任務,錢的事您不用擔心。”

“你還是好好養傷吧,讓一個病號養我?那我成什麽了?”雄蟲無奈地說。

赫爾辛斯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

索涅剛才話一出口就感覺自己挺蠢,怎麽在赫爾辛斯面前提網絡?雌蟲肯定會失落的。

他腦子轉得飛快,立刻找到了一個新話題:“赫爾辛斯。”

雌蟲擡起頭看著他,但是沒說話。

“赫爾辛斯?”索涅早就感覺不對勁了,他又試探性叫了一聲。

雌蟲的眼睛不像以往那樣總是落在他的唇上,而是不自在似的低下頭:“我在,您說。”

索涅松了口氣,放松地笑起來:“我還以為你的耳朵落下什麽毛病了,沒事,就是問問你要不要剪一下頭發。”

赫爾辛斯垂著眸子:“您希望的話,由您決定。”

“怎麽能由我決定?”索涅詫異,“你的頭發當然是你決定,我只是看太長了有點不方便。如果你喜歡這個長度,當然就可以不剪啊。”

他的尾音轉出個小弧度。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語氣和對別的蟲說話時截然不同,聲音下意識放輕,尾調永遠是輕快上揚的。

“可以剪掉一點嗎?”赫爾辛斯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這些都是在監獄裏長起來的,我原本的頭發只到腿根。”

“當然可以!”索涅彎起眼,然後想起什麽似的,有點不好意思,“去理發店可能得再等幾天,我先攢點錢。”

媽呀,他窮成什麽樣子了!

給赫爾辛斯剪個頭發的錢都沒有嗚嗚。

赫爾辛斯看著他,眼裏有些笑意:“頭發並不重要,您不用著急。”

“怎麽會不重要?你的頭發這麽好看。”索涅說。

赫爾辛斯被這直白的誇讚弄得怔了一下,視線落在雄蟲的唇上忘了收回:“您喜歡就好。”

索涅漸漸地習慣赫爾辛斯的暧昧言論。但他有個問題想問很久了:“你為什麽總是盯著我的嘴看?”

赫爾辛斯被一招直球打得猝不及防,“因……因為好看,您的唇形弧度飽滿,顏色像熟透的漿果一樣。”

索涅絲毫沒意識到,和一個他心目中的男人坐在這兒,討論他的唇長得好看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有眼光。”他樂呵呵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唇。

赫爾辛斯心間一松的同時,忍不住被雄蟲的手指吸引住心神。

他註意到,雄蟲的指尖泛著微紅,就連指甲都是圓潤而飽滿的貝殼狀,沒有花裏胡哨的裝飾,看起來很適合被握在手心裏。

赫爾辛斯猛地回過神,甚至想不起來時間過去了多久,他默默地低下頭,假裝剛才盯著雄蟲看的蟲子不是他。

索涅完全沒發現赫爾辛斯在不好意思,他自己也被誇得挺美,哼著歌兒倒了杯水讓雌蟲喝掉,然後再次用熟悉的姿勢把赫爾辛斯抱起來。

這個姿勢不會碰到雌蟲的左肩和小腿,就是面對著面,雌蟲還要雙腿放在他身體兩邊,稍微有點不自在。

次數多了索涅也就習慣了。

直到一直被抱進浴室放進塞了軟墊的浴缸裏,赫爾辛斯都沒有問一句索涅這是打算幹什麽。

索涅摸了摸鼻子,自說自話地解釋,“我給你洗個澡。”

赫爾辛斯仍舊盯著他的唇,蒼金色的雙眸認真而誠摯,“辛苦您了。”

他開始用右手脫衣服,索涅下意識轉過身。

等轉過去了又覺得自己挺蠢,連忙去收拾洗漱用品,完了眼觀鼻鼻觀心地幫雌蟲脫褲子。

這身衣服還是飛行艦上借來的,索涅覺得一定要給赫爾辛斯買漂亮的衣服穿。不然總感覺雌蟲身上披了一塊抹布。

潔白蓬松的泡沫溢滿整個浴缸,溫熱的水流被撩起摩挲在皮膚上,細微的水聲聽得背身坐在一旁的索涅如坐針氈。

浴室裏起了霧氣,朦朦朧朧地籠罩著他們,索涅被雌蟲努力放輕的暧昧水聲弄得渾身不自在。要是雌蟲大大方方地洗,他還可以勉強忘記對方是個異性這件事。但雌蟲稍一害羞,索涅立刻就能比雌蟲更害羞。

但他又不能對雌蟲說:你別害羞,被我看光了沒什麽的。

那他也太不是東西了。

索涅正苦大仇深地坐著,聽到雌蟲猶豫的聲音:“能向您請求,幫我洗一下後背嗎?”

其他地方他自己努努力就能碰到,但後背就算努力碰到了也洗不幹凈,赫爾辛斯有些討厭這樣事事都勞煩索涅的自己。

雄蟲把他從深淵繭房救了出來,而他只會給雄蟲帶來負擔。

索涅早就等著了,拿起沐浴液又往雌蟲後背塗了一些,手指摸在皮膚上十分滑溜。但溫熱柔軟的觸感還是迅速傳到了他的大腦皮層。

索涅下意識秉住呼吸,把雌蟲搓了又搓。

指尖無意間碰到了左肩的部位,赫爾辛斯嘶了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索涅嚇了一大跳,“沒事吧?”

赫爾辛斯哭笑不得,“您不用這麽緊張,只是有些癢,是傷口在愈合。”

其實不是癢,是非常癢,又痛又癢。饒是赫爾辛斯意志堅定也會想狠狠地撓一撓。

他剛才被雄蟲那一下觸碰給爽到了。

“你別騙我。”索涅還是擔心,沖掉泡沫仔細地看了看他的左肩。

被防水紗布包著,他看不出哪裏變好了,這麽大一塊區域,那麽嚴重的粉碎性骨折,想也知道該有多痛。

“赫爾辛斯,我們將來要一起生活很長一段時間,你不用怕麻煩我,以後可以做飯報答我。”索涅緩緩地說著,頓了一下,“明天我有個事跟你說,你喜歡一樓還是二樓的臥室?”

他給雌蟲打了個預防針,但又雲淡風輕的樣子,於是就連赫爾辛斯都沒往心裏去。

他現在關註的是雄蟲要他挑臥室,這是要給他一個臥室的意思?

按理來說雌奴是根本沒有臥室的,或者十幾只睡一個臥室,或者睡在雄蟲門外隨時聽從命令。但既然索涅這麽說了,赫爾辛斯也不會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我住在一樓可以嗎?”他問道。

索涅欣然答應,“好啊,我帶你去看看臥室,今晚你先和我睡。”

赫爾辛斯張了張嘴,又垂下眼沒有說話。

一樓只有廚房、客廳和兩間臥室,其中一間放了雜物,另一間空著,床上連床單都沒有。

索涅將裹著浴袍的雌蟲放在輪椅上帶他看了一圈家裏的格局。然後把雌蟲抱上二樓,讓他坐在自己的床上。

“你的房間還沒打掃,等我明天收拾好,明晚你再住進去。”索涅說著,用吸水巾把雌蟲的頭發裹起來。

“謝謝您。”雌蟲總是對他表達謝意。

索涅呵呵傻樂,用吸水巾裹了兩遍雌蟲的頭發就幹了。

雌蟲坐在床邊,索涅在他身後一遍遍地把頭發梳順,摸著摸著有點愛不釋手了。

柔滑到不像是近兩米的發絲,他仔細觀察發尖,發現連一點開叉或是斷裂都沒有,漂亮得不可思議。

長發公主。

他突然想。

旋即把自己逗樂了。

已經到深夜,索涅把雌蟲抱到床上,然後關燈,自己也躺了進去。

五秒後。

“!”索涅「噌」得從床上彈了起來,在黑暗裏瞪大眼如臨大敵地看著旁邊的雌蟲。

“你幹嘛啊!”

赫爾辛斯的手還半伸著,他也不明白了,“當然是服侍您。”

索涅的腦子一片空白,被男人摸了x的事實讓他頭皮都發麻了,他有氣無力:“我不需要你服侍……”

“我以為您……”赫爾辛斯頓住,明白是自己誤會了,“對不起雄主,打擾您了。”一聲雄主,索涅的怨氣立刻煙消雲散,僵硬地給赫爾辛斯蓋好被子,“別啊,我不是兇你……”

“赫爾辛斯,本來打算明天再跟你商量,”事情都發展成這樣了,索涅索性攤牌,“我欠了政府那麽多錢,必須娶雌蟲才能還款,但我不喜歡雌蟲。”

他一想,覺得不對,“但不是討厭,我只是沒法對雌蟲產生愛,沒法產生欲望,你明白嗎?”

“明白。”赫爾辛斯緩緩地說。

雄蟲只喜歡亞雌。

作者有話說

瘋狂撓頭:不不不我也不喜歡亞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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