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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破喉嚨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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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破喉嚨也沒用

強光慢慢消失,人越走越近,關山月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好像是在照鏡子。

來人的眉眼跟她幾乎談得上是一模一樣,像雙胞胎。

關山月有些恐慌,後退兩步,大叫壯膽:“你是誰?”

對方似乎也震驚住了,停留在原地,反問回來:“你又是誰?”

關山月思考了一下系統說的話,腦子飛速運轉,深吸一口氣,試探著詢問:“你是不是關山月?原來的那個關山月?”

對方楞了楞:“是,我原來叫關山月,後來發生了一些意外,改名了,我現在叫宋時序?”對方頓了頓,身上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驚恐不定地問,“你說的原來的關山月是什麽意思?”

關山月大概明白了眼前的境況,她嘆了口氣解釋起來:“我是從別的世界穿越過來的,在我世界裏,你們這裏是一本小說,我們長得很像,名字也一樣,系統選擇了我讓我來走劇情,而你,是這本書原來的女主角。”

“女主角?穿越?系統?”對方臉上全是疑惑,“你是說真的嗎?”

關山月無奈攤手:“說起來你可能不相信,但是就是這個樣子,荒謬,難懂。”她皺著眉,想要迅速地了解清楚眼前的情況,“系統想要我們互換,你現在大概是什麽情況?我們對一對好有個把握。”

宋時序遠遠地站著,並不靠近她,似乎還是帶著猶疑:“你能不能先講一講你自己的情況。”

不知道什麽時候系統會突然發難,關山月只能長話短說,把事情濃縮起來。

宋時序沈默著片刻,隨即堅定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我不願意互換。”

她笑了笑,把自己的情況全盤托出:“其實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我家原本條件很好,後來家裏突然破產,爸媽也出了意外,然後我就突然暈過去,再醒過來的時候,就出現在了一片荒無人煙的森林裏,有人進山采蘑菇,救了我,把我帶回家了,帶我回家的那個女孩是息縣一個村學的老師,才開始的時候,我為了逃避我的人生,自我壓抑、封閉,是她和學生們幫我走了出來。”

“我才開始只是想報答他們,後來真的是希望孩子們有朝一日能走出大山,出人頭地。”

“那個縣可貧困了,很多女孩子要是不好好讀書,早早的就得嫁人,不過這些年一直都有一個好心人在捐贈善款,學校裏沒有出現過哪個孩子因為沒有錢上不了的學的情況。”

見關山月楞住,宋時序摸摸頭,止住了話匣:“不好意思,是不是沒有說到重點?”

關山月搖搖頭,難以置信地追問她:“是南省嗎?村附近有個廟的那個村小學?”

宋時序呆呆地點頭:“對啊,你怎麽知道的?”

關山月突然笑起來,世界就像一個莫斯比環,因果往覆間,把所有人都指引向命運的彼端。她指指自己的鼻頭:“那個捐贈人是我,剛巧在網上看到了關於這個縣的新聞,我突發奇想跑去的。”

宋時序快步靠近關山月,呼吸也急促起來,抓著她的手:“所以你能不能想想辦法,不要讓我們換回去,之前我或許會答應,畢竟還有父母在,如今我孑然一身,孩子和周舟是我生活的全部意義,我不想離開他們,也不想回到原來的生活環境裏觸景傷情。”

不知道還有多久的時間就會調換,關山月出自己的盤算:“之前可能是因為我跟邵子濯,也就是男主,我們之間的感情產生了超過劇情的偏差,所以系統錯亂導致帶球跑劇情換成了她,那麽現在,作為女主角同時存在的我們,我們的共同意志或許能扭轉系統的決策?”

宋時序一時接受信息過載,努力地理解著關山月的話:“那我現在需要做什麽?”

關山月正要說話,冷漠的系統音再次出現,卻不是關山月熟悉的那個音色,更冷漠更縹緲,像是無法抵抗的權威:“放棄抵抗吧渺小的人類,你們賴以生存的感情不過就是一盤散沙,在金錢、容貌的催化下,輕而易舉就會被吹散,只有按照既定的劇情模式運行,才可以保證世界的完整與規範,而不是被所謂的感情裹挾,優柔寡斷。”

關山月緊緊握住宋時序的手,堅定地朝著虛空:“不,你錯了。上次你希望我跟邵子濯的感情按你們既定的軌道運行,不也失敗了,劇情出現了偏離,可我們依舊重新走到了一起。”

她昂著頭,並不願意接納所謂的“命運”:“感情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在很多時候,正是因為有感情所在,才讓人類擁有抗爭命運的勇氣。上次我不願意接受你們的安排,這次,我也不願意。”

宋時序呆呆地望著她,好似一股力量灌入四肢,突然間充滿了勇氣,回握了她的手,像她一樣沖著虛空喊:“我也不願意,我改了名字,改成了媽媽的姓,取名時序,就是想要一切重新開始,我好不容易重拾生活的意義,我不要被劃定好軌跡的可悲人生。”

系統音冷漠而決絕:“不能違背劇情,不能感情用事。”

“三······”

關山月緊緊牽著宋時序的手,閉著眼抵禦迸發的強光。

“二······”

巨大的吸力在拉扯,關山月幾乎要穩不住自己的身體,心中卻異常堅定,不可以,不可以讓系統成功,為了邵子濯,為了貞貞,再堅持一下,堅持一下。

“一······”

一瞬之間,關山月與宋時序一同消失。

······

系統聲音漸微,像是同歸於盡後最後的掙紮餘暉:“宿主意志過於強大,原書女主角產生極強個人意志,系統無力抗衡,僅能進行身體調換,無法持續堅持劇情展開,無法綁定宿主,滴,滴,滴······”

病房裏。

“邵子濯,人交給你,不是讓你這麽對待她的。”郁煬滿臉慍色,看著病床上躺著的人恨鐵不成鋼地質問邵子濯。

邵子濯輕輕給床上的人揶了揶被角,並不理會他。

郁煬更是生氣,繞著床走一圈,沖到邵子濯面前:“如果你照顧不好她,我不介意她帶著貞貞嫁給我。”

邵子濯擡眸冷眼看他:“她要靜養。”

郁煬一口氣淤積在心裏,上不去,下不來,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上生悶氣。

“不要,不要!”床上的人猛然坐起身來,驚恐未定,汗不知道何時流了一臉。

兩個男人急切地湊過來。

邵子濯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頭:“月月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床上的人瑟縮一下,朝後躲開了他的手:“你是誰?”

邵子濯的手頓在原地,床上的人驚懼不安,看他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陌生人,臉還是那張臉,人也還是那個人,可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她不是關山月本人,他試探著問:“月月,你是不是不記得我了?”

床上的人顫抖著躲閃,。

郁煬兩手按住床上人的肩膀,將她轉了過來,帶著期待詢問:“那我呢,你還記得我嗎?”

床上的人一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握住他的手:“郁煬,你怎麽會在這裏,你回國了?”

郁煬一楞,面前的人跟許多年前的那個身影一點點重疊,一種不可思議的大膽設想在他腦中慢慢浮現,他不敢問,怕驚擾了她,可又想要知道答案,心裏千回百轉,最終只說了一句:“是,我回來了。”

“砰!”瓷器落地的聲響瞬時響起,熱水潑出來,濺在邵子濯的手臂上,他目眥欲裂,心裏的慌張卻完全奪走了對手臂疼痛的註意:“你不是關山月,她人呢?她去哪裏了?”

郁煬攔住邵子濯想要抓住宋時序的手,擋在她面前,失而覆得的欣喜幾乎要滿得溢出來,他極力地抑制著,他不敢流露喜悅,他怕邵子濯傷害到她:“邵總你冷靜一點,讓她慢慢說。”

“關山月?”宋時序猛然擡頭,從床上蹦起來,光著腳踏到地上,越過郁煬,迫切地想要跟邵子濯對話,“你是不是就是關山月的愛人,就是穿越過來的那個關山月?”

邵子濯瞳孔緊縮:“什麽意思?”

他不敢細想,他雖然早知道關山月的來處,可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關山月會從他身邊消失,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換成了另一個人,那麽她呢,她又會去哪裏?

全然未知的情況,宋時序人都還是恍惚著,身體又使不上勁,她撐住床沿,幾乎要落下淚來,挑著重點把剛才發生的事講了一遍,最後落著淚強調:“去息縣,去息縣找她,換回來,我要跟她換回來!”

邵子濯越聽越沈默,聽到最後,猛然起身離開。

宋時序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脫力般向下倒去,郁煬趕緊摟住她,將她抱到床上:“你現在身體還在虛弱,你要相信邵子濯,他能全須全尾地找到······”他突然有些不知該如何稱呼她,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另一個“她”。

宋時序虛弱地笑笑:“我改名了,現在叫宋時序。”她擡起頭,祈求地朝著郁煬,“求求你,帶我去息縣,我要回去,孩子們要中考了,還有關山月,我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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