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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小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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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小邵

元望舒掛斷電話,長舒一口氣,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

小時候想出來的損招,誤打誤撞地變成讓人困擾至今的緋聞。

腳腕處傳來隱隱陣痛,她起身去冰箱中取出一個冰袋敷上,疼痛緩解了幾分,她騰出手,又撥通另一個跨洋電話。

剛接通,對面急切地問:“怎麽樣望舒,跟子濯解釋了嘛?”

“沒有。”

“望舒,你不能棄我們於不顧啊,我們通風報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元望舒氣笑了:“你們與其有打電話給我打小報告的功夫,不如去給人家女孩子道歉,說不定子濯還能原諒你們。”

另一個聲音在旁邊嘀咕:“我們不也是為了維護你,才說她的。”

元望舒問:“那個女孩子說我壞話了?”

“那倒沒有······”

“那你們維護我什麽,我跟她素未謀面,沒發生過沖突,有什麽需要你們維護?”

“她搶你男人了啊!長得跟你特像就算了,還模仿你穿衣服的風格······”

元望舒翻了個白眼,打斷他:“停停停,第一,我單身,邵子濯不是我男朋友。第二,人家愛穿什麽穿什麽,你們不要帶入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好嘛?”

“還有,我再澄清一下我跟邵子濯真沒談過,從小到大我說了多少次你們就是不信。”

對面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笑起來:“早戀不好意思說,我們都知道的,騙別人可以,別騙我們啊望舒,大家都好兄弟!”

元望舒無語,笨蛋動腦筋,世界要毀滅,跟這群笨蛋不能講大道理:“我說的話你們再不當真,邵子濯不出手整你們,我也會出手的。”

忘記了,元望舒也不是個什麽好脾氣的人。對面的笑聲立刻消失,迅速變成了溫順的小雞,一疊聲地答應:“好的,我們會記在心裏的。”

元望舒心累地掛斷電話,冰袋大半都已化成了水,外壁濕漉漉的,觸感像氤氳了整個青春期,梅雨季節滲水的墻壁。

元望舒捂著冰袋,目光落向壁櫥,壁櫥上放著一個金色相框,照片裏爸爸媽媽摟著她笑得見牙不見眼,後面是顯眼的大字——Angelo Ballet。

那年十八,她成為舞團最年輕的首席,如今一晃眼,她已成為占據首席位置年級最大的芭蕾舞演員,年輕人們野心勃勃,而她舊傷久治未愈,團長明裏暗裏提出要讓她退役。

元望舒隨手將冰袋扔進垃圾桶,腳腕的疼痛並未緩解分毫,她伸手使勁按了按,強烈的疼痛襲來,她卻笑起來,嘆了口氣,終於不得不承認,比起異軍突起十七八歲的少女,二十多歲她真是老了。

國內。

關山月的事業才剛剛開始。

打印出來的一堆財報整齊地放在面前,股市近期的漲跌圖出現在電腦上,她認真地看了一遍自己的筆記,比對股市,從中挑出涉及某個行業的企業,又仔細地看起來。

她這次只從邵子濯的卡裏轉走三百萬,再加上之前每個月轉給自己的一百萬,她準備用這五百萬先試試水。

資本不足,只能先以錢生錢,有了原始資本,再註冊投資公司,公司化運作。

關山月最終挑出來三個企業。

這三個企業同屬同一個行業,但各自細分領域,產出高度垂直化,最重要的是它們服務的終端都是極其穩定的壟斷行業,旱澇保收,采購常年穩定。

她把電腦一和,滿意地拍板決定。

就它了,八分把握能成,不能成的兩分就算邵子濯的吧。

關山月一通操作,按1:1:1.5的比例分別買了三個企業的股票,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月之後行業利好政策的優勢顯現,這三只股票都會走高,到時候賣出,本金估計能翻一番。

關山月美滋滋地靠在老板椅上,以後,她一定要對邵子濯說,去,小邵,給我倒杯水。

她正笑著,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她一低頭,銀行官方發送“您的賬戶8989轉賬收入100000.00,餘額100000。”

她數了數0,十萬,哪來的錢?

陌生短信隨即又跳出來:“上次你做得很好,錢已轉給你了。元望舒近期不會回國,你把握好機會,拿下邵子濯。”

陌生號碼也不算完全陌生,前面還發過一條信息,要求她跟邵子濯回家,完成了以後給她錢還每個月的債。

所以,原身之前是準備一個月還十萬,五千萬要還到什麽時候啊?關山月目瞪口呆。怪不得帶著孩子過得那麽慘,原因好像找到了。

關山月思考了一下,利索地回了短信:“我每個月要還一百萬的債,這才十萬,不夠啊。”

短信後面跳出“已發送”,這個陌生號碼立馬打電話過來,咬牙切齒:“關山月,你不要太過分!獅子大開口,小心我告你詐騙。”

怎麽嗓音有點熟悉啊,好像在哪裏聽過。

在哪裏呢?

關山月靈光一閃,這不是邵子濯那個惡毒後媽嘛!

關山月笑瞇瞇地回:“阿姨您說要是我告訴邵子濯你幹的這些事,他會不會給我更多錢呢?”

對面頓了頓,語氣冷森森的:“關山月,你真以為你自己攀上邵子濯了?你當初答應接近他,騙他錢的錄音我這裏還有呢。”

對面接著說:“你知道他最恨什麽嘛,他最恨的,就是像你這樣有目的接觸他,而且跟你合作的還是我,他最討厭的就是我了!”

關山月笑出來聲,被人家討厭怎麽還驕傲起來了,這本書的壞蛋配角好像都笨笨的。

對面惱羞成怒:“你以為你們之間的感情有多穩固呢?”

“我們之間的感情不一定有多堅固,但一定有容錯權。”

“阿姨,我查了下銀行流水,你總共給我轉了二十萬,我全部原路返還,我既然失憶了那一切就當重新開始吧,我們以後也不要聯系了,我不想幫你害邵子濯了。”

“關山月,你是不是腦子不清醒?”

關山月神色認真:“我很清醒,既然我來到了他身邊,又有幸得到他的垂青,那就不該辜負他對我的好。邵子濯年少的時候過得太苦了,他現在不需要,也不應該再過那樣的日子了。”

書裏好像沒有提及林婉的下場,唯一能作為佐證的是後期女主帶著孩子回到邵家,邵家已經只有邵子濯一個人了。

再結合下邵子濯的手段,關山月好心地提醒林婉:“要是你現在收手,以後或許還能開開心心的生活。”

林婉憤怒:“那我也奉勸你,既然你現在選了邵子濯,就千萬不要放手,不要分開。”

“好,借你吉言,我們會恩愛一輩子的。”

掛完電話,林婉陰森森地笑起來,對嘛,就是要這樣,和邵子濯愛得你死我活,為他放棄一切,也讓他為了你放棄一切,跟家裏鬧掰,再沒有什麽競爭的可能。而我的兒子,他要娶最般配的千金,在爺爺奶奶的支持下,把邵氏完完整整地拿到手裏。

關山月輸出完,發自內心地疲憊,捂著臉閉目養神。

耳邊突然響起聲音:“恩愛一輩子?”

關山月猛然睜眼,邵子濯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了,手裏拿著一本她標記過的財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跟林婉說的話一半是激她的假話,一半是發自內心的真情流露,結果現在全被正主聽到了!關山月臉上騰起熱氣:“你都聽見了?”

邵子濯一挑眉,默認了。

關山月將羞意壓了壓,手一攤:“那與其等你抓到,不如我自己說吧,聽你後媽這個話,我能出現在你眼前,好像跟她有關,而且我之前還跟她有交易,這些交易,都對你不利。”

邵子濯淡定翻頁:“我知道。”

她們在私人會所的第一次會面,邵子濯找的私家偵探采取一些灰色手段,拿到了錄像。錄像的內容很瑣碎,幾乎是林婉一直在勸說關山月去當替身,最好讓邵子濯愛上她。

邵子濯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只覺得無趣。

他都能猜到林婉的全部心思,她希望邵子濯違背爺爺奶奶的意願,找一個家境平凡的女孩結婚。這樣一是能挑撥爺爺奶奶跟邵子濯的關系,二是女方家庭無法給邵子濯的事業提供依仗。

所以才有關山月,跟“白月光”元望舒八分像,又無父無母還有一身的債務,簡直就是林婉最完美的人選。

想到這,邵子濯忍不住嗤笑,那麽多年,林婉在家宅裏打轉,被養成了天真的壞種,只在乎情情愛愛,眼界也局限在邵子濯爺爺奶奶對邵子濯的態度上。而且手段也還是那麽小兒科,一點沒變。

可邵子濯變了。

十四歲的他以爺爺奶奶為天,無力反抗,如今的他,振翅高飛,擁有一整片廣袤天空,早已無懼。

“你知道?你知道還留我在你身邊。”關山月心裏升起別扭的不快,就那麽喜歡元望舒嗎,喜歡到能容忍“替身”別有用心。

邵子濯輕笑,傻瓜,因為你早就跟我坦白了啊。

邵子濯說:“既然失憶了,那就當一切從新開始吧。”他淡淡地看向關山月,“我們之間的感情,確實有容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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