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金錢的力量

關燈
金錢的力量

邵子濯擡眸看她,面無表情。

關山月直白燦爛地對視回去,系統還沒發出下一個劇情點指令,空閑時間就聽老板的唄,這有什麽問題?

兩人對視了片刻,邵子濯偏頭一笑,唇角勾得愈發肆意,手指輕點了兩下桌子,從抽屜裏取出一封邀請函放到桌上,不懷好意地看向關山月:“今晚有個酒會。”

燙金的英文花體從鏤空的外殼中露出,關山月猶豫了下:“行,但是我從來沒參加過,當你的女伴出席,萬一給你丟臉······”

邵子濯凝視那封邀請函,眼中嘲諷尤甚:“我的人,誰敢說丟人。”

關山月撲哧一聲笑出聲來,來了,霸總名言它終究是來了。

邵子濯面色一下冷凝下來,冷冷地掃過來。

關山月的笑意被氣氛澆滅一半,救命,這哥情緒反覆無常,差點給忘了。她清了清嗓子,在邵子濯還沒說話之前趕緊找補,裝作羞怯的模樣:“自從我家破產,看慣了許多人的白眼,很久沒人這麽護著我了。”

話說完,關山月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邵子濯眉頭不自覺皺起,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沈默下來。

邵子濯深吸一口氣,在平板上點了兩下。

須臾,劉特助又冒了出來:“邵總,有什麽需要?”

邵子濯手指在電腦鍵盤上翻飛,已經進入工作狀態,他目不斜視,朝關山月擡了擡下巴:“處理下。”

劉特助機械地轉向關山月,她怡然自得,沖他笑了笑,劉特助擠出個微笑回應她,隨即又緩緩將視線落在關山月手上的黑卡上。

劉特助腦子停機,邵總身邊那麽多年都沒有過女人,更沒有能拿到邵總黑卡的女人,這位女士,需要怎麽“處理下”呢?而且,她還那麽像······

關山月伸手拿走放在桌上的邀請函,朝劉特助擺了擺:“要處理這個。”

劉特助恍如大夢初醒,失神的雙眼聚焦:“噢噢,好的,關小姐請跟我來。”

踏入豪車後座,系統的聲音隨即響起:“請激活當前劇情點——請在酒會上打臉惡毒女配。”

關山月瞇著眼睛想了想,疑惑問出聲:“這書裏哪來的惡毒女配?”白月光是個真·純種白月光,一點壞心思都沒有,出現的女配角們性格各異,但是沒一個傷害過女主啊。

系統提醒:“就是近期想跟邵子濯聯姻的優客集團總裁的女兒。”

關山月咬唇細思了片刻,才從記憶的角落裏搜刮出一個隱隱約約的身影,她更是無語:“那是什麽惡毒女配,她爹她哥替她做主要讓她聯姻,為的是他哥未來會繼承的集團,欺負女主的話都是她哥說的,欺負女主是事也是她哥做的,她頂多就是喜歡男主,怎麽她成惡毒女配了。”

系統冷漠:“這是作者的設定。”

關山月循循善誘:“作者沒在書裏直白了當地說她是惡毒女配吧?要我說,這個劇情就該修改為打臉惡毒男配。”

系統短路,片刻後弱弱出聲:“我無權設定當下劇情點。”

關山月撇撇嘴:“行,但是欺負我的是她哥,我要打臉,也只會打她哥臉,她哥幫她,所以四舍五入就是打臉她。”

系統覺得哪裏好像不太對勁,但是好像也沒什麽問題,沈默了。

“到了,關小姐下車吧。”

踏下車門,一夥人熱情洋溢地迎了上來,經理看到關山月的臉略微楞了楞,隨即又換上無懈可擊的笑容,領著他們往裏走:“關小姐真是漂亮。”

踏入妝造工作室的大門,一大排五顏六色的禮服和滿屋的工作人員擁擠地出現在關山月眼中。經理帶他們坐下,有人立刻送上水果跟蛋糕,旁邊還有一冷一熱兩杯熱水:“關小姐,您看一下,這是我們店裏最新款的禮服,您看看喜歡哪一套。”

關山月環顧四周,蓬蓬的紗裙和綴滿細鉆的裙擺從衣架上傾斜而下,屋子裏間或飄起幾根羽毛,絨絨地飛在空中,另一側是巨大的落地窗,光線輕而易舉地穿過,柔和地落在禮服上,流光溢彩。

而且,這個能容納許多人的工作室,現在除了工作人員以外,只有她一個客人。

有錢了不起。關山月憤憤,起身挑禮服,她隨手取下一件深藍色的長裙,去試衣間中換上。

試衣間中有一面墻大的穿衣鏡,身後的綁帶被工作人員勒緊,關山月深呼吸,一擡眼對上鏡中的自己。

深藍線條拼湊著,在腹間凝聚,又向四處延伸,肩膀處的形成三道輕盈的羽翅包裹住手臂,腿間和腰間的線條稀疏處是均勻的淺白細紗,若有若無地透出肌膚,向下蔓延,是宛如深海的魚尾裙擺,綻放在腳邊。

關山月走了兩步,貼膚的魚尾裙隨著步伐層層搖曳擺動,流光溢彩。

這是從前另一個世界的關山月從來沒機會也不會想著試穿的裙子,盡管她的工資不算低,但她從來不踏足奢侈品店,畢竟,這樣的一套裙子就夠她不吃不喝工作三五年,她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沒辦法狠下心買下一套不實用的裙子。

很漂亮,很喜歡,但邁不開大的步子,裙子上墜著太多繁瑣的細鉆,不日常,沒場合穿,性價比太低。

她看著鏡子裏自己素面朝天的臉,腦子裏突然冒出這樣的想法。

不過,這是在另外的世界裏,享受一下下,就當做一個夢,等灰姑娘的十二點魔法失效再變回仙度瑞拉,或許也是可以的吧?

關山月深吸一口氣,轉了個圈,裙擺旋成圓滿的花,推開門對門外的人說:“其他不用試了,就這套吧。”

她看到門外的工作人員齊齊吸了一口冷氣,凝聚在她身上的目光中透出露骨的讚美。關山月很少見地有些不好意思:“好看嗎?”

好看,太好看了,皮膚被深藍的裙子襯托得瓷白無暇,身材被衣料包裹著,輪廓清晰,似宋朝婉約的藍白瓷器,臉上不施粉黛,神色淡然,眼中卻帶著幾分試探的疑惑,像只擱淺待救援的人魚。

經理笑得真心實意:“這樣的禮服太襯您了。”

不需要過多的修飾,化上一層淡妝,頭發挽起,整齊地盤在腦後,斜插幾只珍珠小釵,鬢角處留出幾縷散發,用卷發棒卷出清淺的弧度,纖細的脖頸配上繁重的藍寶石項鏈,關山月在化妝師的巧手下,一步步成為誘人放棄生命的美貌鮫人。

“關小姐,邵總在樓下等你。”

經理替她打開車門,她拉扯著厚重的紗裙,將自己塞進汽車後座:“邵總。”

邵子濯從文件中擡頭,對上關山月的眼,她的眼下綴了亮色閃片,此時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清淺地露出亮色。

邵子濯喉間晦澀,手指勾過一瓶礦泉水,凝開瓶蓋,仰頭飲了一口,恢覆如常神色,輕輕點了點頭,權作回應。

驗了邀請函,踏入大廳,衣鬢交錯,端著高腳杯的人四處寒暄,旁邊的沙發上錯落地坐著人。

關山月挽著邵子濯的手,一進門,周遭打量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一瞬間,喧鬧的大廳好似被人按了時間暫停鍵,頓了片刻,才又恢覆生機。

有人停下手裏的事,見縫插針地湧了過來:“邵總!好久不見。”眼神卻有意無意地朝關山月身上落。

邵子濯淺笑,同人介紹:“關······”

關山月及時補上:“您好,關山月。”

對方一副相見恨晚的模樣,上下打量關山月,而後感慨道:“關小姐真是傾國傾城啊,要是我再年輕幾歲,哈哈,定要跟邵總爭個高下。”

粘膩的目光,客體化的話語。關山月在心裏猛猛翻一個白眼,附耳同邵子濯道:“穿高跟鞋有點累,我過去歇會。”邵子濯點點頭。

關山月剛坐下,一個男的攬著一個不情願的漂亮姑娘也坐到了她旁邊的沙發上,隔著不遠的距離,上下打量了她一頓,笑著同妹妹說:“就這,你值得跟這樣的人置氣嗎?”

聲音越過大廳的音樂,影影綽綽傳到關山月耳朵邊。

關山月一笑,踏破鐵鞋無覓處,剛準備找人呢,這人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漂亮姑娘斜眼飛過來,看著關山月的側臉,又氣又惱,使勁掐了她哥的手臂一把,小聲道:“閉嘴吧你。”

那男的被掐得一跳,齜牙咧嘴:“她長得跟望舒姐都快要一模一樣了,那些不認識望舒姐,只見過她照片的也就算了,就連我們這樣跟望舒姐還挺熟的,一錯眼就會認錯,邵哥什麽想法,你一個小姑娘不知道,你哥我一個大男人我能不清楚嗎!”

漂亮姑娘嘟著嘴,還生著氣但又好奇:“什麽想法?”

“替身唄,望舒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找個跟她長得像的放在旁邊,解解相思。”

“邵哥哪裏是這樣的人!你這樣說,對不起望舒姐也對不起邵哥。”漂亮姑娘更生氣了,嘴一嘟,扭過頭不理他。

“好好好,小祖宗,是我說錯話了行不行。”那男的咂咂嘴,“這女的就一個女伴,你以後會是他結婚證上的另一半,你生什麽氣,這種小門小戶攀附有錢人的撈女,等我去給你出出氣。”

那個男的起身,扯了扯衣服,整理下儀表,端了杯酒坐到關山月身邊:“這位小姐,貴姓?”

關山月怯怯擡頭:“免貴姓關,關山月。”

那個男的笑得風流倜儻:“你好,我是優客集團範平。”他湊近關山月,眼神落在關山月的裙子上,“山月妹妹,你這裙子是哪家的,怎麽今年新一季的時裝周上沒見過?”

關山月拳頭逐漸握緊,紅暈爬上她的臉,她搖搖頭:“不知道是哪家的。”

範平嘴一歪,往沙發靠椅上一靠,非常不屑地說:“我倒是對藝術小有見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香家的超季高定吧?”

關山月疑惑地問他:“香家?”

範平頓了頓,裝,接著裝,皺著眉問:“你不知道這個牌子,就是奢侈品香家啊。”

關山月眼神躲閃:“對不起,我家條件不太好,從來都不看那些。”

範平來勁了,嘴歪得像個表情包:“你家窮啊,那你平時穿的衣服有超過一百的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