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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家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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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家死人了

“公孫家的誰?”

萬盈盈:“公孫喜”

文二:“二長老的孫女。”

萬盈盈點頭:“對,聽說是二長老的獨孫。”

三人面色凝重。

萬盈盈強調道:“此事鬧得很大。”

齊瑞之問道:“可留下了屍體?”

萬盈盈:“不僅留下了屍體,還有人見到了兇手。”

文二忙問:“是人是妖?”

萬盈盈搖頭:“不清楚。有人說是人,有人說是妖。”

文二疑惑:“不是有目擊證人嗎?是人是妖都分不清楚?”

“消息傳到這兒,都不知道經過了多少人添油加醋。”

萬盈盈無奈道,“有人說是個黑袍面具人,有人說是一團黑色妖氣。因為死狀和段家二公子一樣,所以大部分人都相信又是花妖犯的案。”

文二低下頭眼中明顯慌亂。

烏山離紫竹林那麽近……

“黑袍面具人?”齊瑞之確認道。

萬盈盈點頭:“是,有人這麽說的。”

齊瑞之:“我們在千湖山莊查段溟的案子,情況比較覆雜,但據同謀交代兇手也是個黑袍面具人,像靈力高的修士。”

萬盈盈:“不是花妖?”

齊瑞之:“不是,兇手通過香料和妖丹偽造成花妖。”

萬盈盈思索片刻提出猜想:“那容哥……”

文二突然開口:“我要去烏山。”

萬盈盈:“你去幹什麽?”

齊瑞之知道文二在擔心什麽,說道:“殺害公孫喜的兇手可能和殺害段溟的是同一個人,是個年輕人。”

萬盈盈:“年輕人?”

齊瑞之:“對,年輕男人。”

文二看向兩人說道:“段家也許會派人去協助,不苦山也有受害者,你們要不要派人去?”

公孫喜和柯郁容的案子雖然都懷疑是花妖作祟,但又很不一樣,所以萬盈盈還是覺得不要貿然插手。

於是只有齊瑞之和文二出發去烏山。

方玉想跟著,但文二告訴他齊瑞之去了烏山之後會跟自己走,方玉去了只能一個人回來。

方玉不可置信問齊瑞之是不是真的。

齊瑞之沒有直說,但神情已經默認。

方玉眼睛瞬間紅了,癟著嘴在眼淚掉下來之前扭頭跑了。

齊瑞之看著方玉的背影流露出不舍。

文二勸道:“去哄哄吧。”

齊瑞之去了,直到晚上才回來。

“方玉怎麽樣?”文二關心道。

齊瑞之:“不肯見我。”

文二感嘆道:“他真的很崇拜你。”

齊瑞之:“他是師父收的最後一個弟子,跟著我的時間比跟著師父還長。”

文二露出不忍:“難怪他那麽傷心。”

沈默片刻後,齊瑞之道:“我已經跟師父師娘道過別了,明天就可以出發。”

文二安靜了幾秒,愧疚道:“對不起。”讓你為了我離開師門。

齊瑞之握過文二的手,溫柔道:“有你在,齊瑞之才是活的。”

文二紅著眼眶抱住齊瑞之,將頭埋在他的後頸:“謝謝你。”

此刻兩人的心貼得無比近。

第二日萬盈盈和鈴蘭為他們送別。

萬盈盈遞過去一個包裹:“阿娘讓人連夜趕制了兩件狐裘披風,你們帶著保暖。”

齊瑞之疑惑:“兩件?”

萬盈盈看向文二,意思很明顯。

齊瑞之和文二有些錯愕。師娘居然知道。

萬盈盈看著齊瑞之,沈重道:“無論你去了哪裏,記住不苦山永遠是你的家。”

齊瑞之點頭,眼睛也有些濕潤。

文二則從包袱裏拿出那本話本子遞給鈴蘭:“昨晚我把故事寫完了,結局你一定喜歡。”

鈴蘭驚喜接過,感嘆道:“等以後你成了小說家,別忘了我是第你一個讀者。”

文二笑道:“我的理想居然被你發現了。”

鈴蘭肯定道:“一定會實現的,你有這個潛質。”

文二臭屁道:“以後你要是聽到文二這個名頭,一定是我。”

鈴蘭點頭。

聊了一會兒他們準備出發了,鈴蘭看向門口:“要不再等等,方玉一定會來的。”

萬盈盈輕咳一聲放大聲音:“別等了,方玉不會來的,你們快走吧。”

門口傳來動靜。

鈴蘭跑出去從門外拽出來一個人。

方玉通紅著眼睛被鈴蘭拉進來,烏黑的眼圈顯示昨晚一夜沒睡。

眾人等著他開口。

方玉突然上前往文二懷裏塞了個瓷瓶。

文二疑惑。

“這是我向師父求的養元丹。”方玉氣鼓鼓威脅道:“你要是敢對不起我師兄,天涯海角我都不會放過你!”

文二笑道:“我都打不過他,哪敢對不起他?”

“哼”

方玉威脅完文二才看向齊瑞之,嘴一癟直接撲到師兄懷裏大哭:“你一定要回來看我……”

齊瑞之抱住他,用手輕撫他的腦袋:“我一定回來看你。”

“不能騙我!”

“不騙你。”

離別總是傷感的,但再不舍也要啟程。

為了速度他們選擇了騎馬,好在後面幾天天氣都不錯。

文二知道立冬肯定回不去了。但有山通爺爺的藥應該沒事。

他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走了幾天文二狀態還不錯,有些疲憊但沒有不舒服。

但當天開始下雨的時候齊瑞之就堅持停下來住店,文二這個身體,如果淋一場雨後果不堪設想。

文二不是沖動的人,知道齊瑞之的擔心是對的。

所以即使他再著急也只能在客棧望雨興嘆。

“你道別的時候師父師娘沒有問你為什麽要走嗎?”文二靠在窗臺上隨口聊起來。

齊瑞之倒了杯熱茶遞給文二:“我說想繼續雲游。”

文二:“嗯……也不算錯。”

齊瑞之:“師姐找大師兄那兩年我待在不苦山,現在師姐放棄了,他們知道我想出去。”

文二頓住,想起萬盈盈說齊瑞之在他死後獨自下山,兩年才回去。

如果他們沒有在三花鎮重逢,他是不是還要繼續流浪。

想到這文二心臟一陣刺痛。自己沒幾天好活了,等自己死後,齊瑞之怎麽辦?

從未得到過和得到又失去,到底哪個更心痛。

不,齊瑞之可能兩種都要體會。

文二看向他,眼中無比心疼和愧疚。

齊瑞之看過來文二慌忙垂眸掩下情緒。

“怎麽了,手抖得這麽厲害?”齊瑞之握住文二無意識發抖的手,茶杯裏的水濺出來暈濕了手指。

“冷麽?我去給你拿衣裳。”齊瑞之說著就要轉身,被文二反手拉住。

“不冷。”

齊瑞之拉著文二坐下,將他的手握在掌心。

兩人相視一笑。

文二突發奇想問道:“我現在從性格和外貌都和以前大不一樣,你為什麽還喜歡我?”

齊瑞之平靜道:“不都是你嗎?”

文二刨根問底:“我知道都是我,但這麽大的變化你看不到嗎?”

齊瑞之:“你的內在又沒變。”

文二想了一下,好像是啊。

“而且……”齊瑞之露出笑意:“當年在紫竹林我倆獨處的時候你也跟現在差不多。”

文二疑惑道:“是嗎?”

齊瑞之:“我住進小竹園才知道,原來你有時上課遲到不是有事,而是睡過頭了。讓你教師弟們練功,遇到太笨的還會背後發牢騷。還有……”

文二輕咳一聲抽回手:“陳年往事你提它幹嘛?”

正說著話門口進來一行人,雨水淌了一地,夥計連忙上前接待。

“客官可要住店?”

“廢話!這雨下得能走嗎?”領頭人嗆道,“趕緊帶我們去房間,燒幾桶熱水送上來。”

“是是是,這邊請。”

夥計忙不疊把他們帶進後院。這些人都是宗門弟子打扮,他可得罪不起。

沒一會兒夥計跑回來叫其他在擦地的夥計:“趕緊都去廚房燒水,這幾位爺脾氣不好,慢了要打人的。”

其他夥計一聽趕緊都奔去廚房。

文二奇怪道:“哪家弟子如此囂張?”

齊瑞之:“總有些宗氏弟子仗著本事欺壓普通人。”

文二:“他們最好只是態度囂張。”

但這行人顯然不是。

吃飯的時候八個人占了四張桌子,其他客人沒位置,夥計硬著頭皮請他們讓一張出來,立馬有人摔筷子,揪起夥計衣領就罵。

“爺爺們先來的憑什麽讓?再多說一句老子拔了你的舌頭下酒!”

夥計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是啊,沒桌子可以趴地上吃嘛。”

“狗不都是趴地上吃的嗎?”

“哈哈哈哈哈”

他們肆無忌憚地辱罵,找位置的兩人站在原地面紅耳赤,羞憤欲逃。

文二及時出聲喊住他們:“兩位兄臺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們坐一桌。”

兩人猶豫道:“我們還是回房間吃吧。”

文二起身拉過他們,說道:“不管是貓是狗是人,只要交了餐費都有資格在這吃飯。”

那幫人聽到後目光不善地看過來。

大廳其他客人從那幫人為難夥計開始就埋頭吃飯,看都不敢往這邊看。

那兩位坐下後低聲道謝:“多謝少俠。他們人多勢眾,咱們還是不要得罪為好,小心他們報覆。”

領頭弟子看過來,文二直直和他對視,絲毫不讓。

那幫人打量了一遍文二和齊瑞之,可能看出他們也是修士並且修為不低,所以只是眼神不滿並沒有發作。

領頭收回目光後說了句吃飯,其他人才重新拿起筷子。

文二朝同桌兩人笑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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