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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商量過後覺得不能再拖。於是決定第二日就進山。

公孫家、沈家、石家各帶一隊。

晚上沈悸年來找沈昌。

“還沒休息?”沈昌態度還算和藹。

沈悸年:“心裏有事,還不困。”

沈昌:“擔心明天進山?”

沈悸年搖頭,望向沈昌眼睛:“擔心母親。”

沈昌一楞,避開目光。

“她在家好好的,有什麽可擔心的。”

沈悸年靜了幾秒,說道:“那日我去看望母親,她哭得很傷心。”

沈昌沈默,看臉色並不想談論這個。

“我雖然不清楚你們當年的事,但在我眼裏你們一直互相關照,敬愛彼此,夫妻情分怎會有假?”

沈昌起身走到窗前:“我從未說過夫妻情分是假的。”

沈悸年高興道:“那就是其中有誤會,等我們回家了你們一定要好好談談,解釋清楚。”

沈昌長長嘆口氣,看向沈悸年的眼神帶著無奈。

“感情這種東西很覆雜,不是單純真的假的就能講清楚的。”

沈悸年疑惑,有點沒聽懂。

“你母親年少時是多麽恣意灑脫,明媚鮮活的女子,如果我不是沈家少宗主,根本沒資格娶她。是我配不上她。”沈昌眼中閃過痛苦。

沈悸年著急道:“不是的,母親她……”

“行了不要再說這個了。”沈昌打斷他,突然問道:“你到底何時去虛幻谷提親?”

沈悸年沒想到話題忽然轉到自己身上,反應了一下說道:“我不會去虛幻谷提親。”

沈昌皺眉:“你已經十九了,就算你能耽誤,若水能耽誤嗎?”

沈悸年:“我已經告訴過您我對若水沒有男女之情,我不會娶她。”

沈昌不悅道:“就算一時沒有男女之情,你們青梅竹馬,結了婚也會日久生情。”

“青梅竹馬這麽多年都沒有生情,結了婚就能有了?”沈悸年努力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我真的只把若水當家人。”

“你!”

沈昌沒想到沈悸年在這件事上這麽倔。明明以前很聽話的。

父子倆都想勸說對方,奈何對方都不聽。

最終不歡而散。

第二日他們走水路來到烏頭山入口。公孫賀、沈悸年、石天一帶弟子進山。

為了防止他們在山裏迷失方向,沈昌在外面每隔半個時辰放一次信號。

三隊人一起走了半座山,植物被破壞的痕跡消失在一處亂石堆。

公孫賀:“就在這分開吧,擴大一下範圍。”

石天一指向正前方:“我們去那。”

沈悸年看向左邊:“那我們去那個方向。”

公孫賀作為主家交代道:“各位一定要註意安全,有危險及時發射信號,我會第一時間趕到。”

石天一迫不及待出發。

“最多兩個時辰,不管找沒找到一定要出山!”公孫賀朝石天一背影喊道。

石天一不耐煩道:“知道了。”說完小聲嘀咕道:“真啰嗦。”

公孫賀只搖搖頭,眼含擔憂。

沈悸年安慰道:“沒事,我們會小心的。”

公孫賀:“這山裏肯定還有別的野獸,我就怕石公子遇到會鬥起來,把蛇怪引過去就危險了。”

沈悸年:“我們今天的主要任務是熟悉地形和確認蛇怪方位,他應該有分寸。”

公孫賀和石天一不熟,但能看出來他性格比較莽撞,所以格外擔心。

“我們走了,你們也小心。”沈悸年率先從左邊離開。

左邊背陰,跨過一條溪後地面更加潮濕。樹上不時有水滴落下。砸在他們的頭上衣服上,暈染開。

師弟於朝十分警惕:“大師兄,蛇怪不會就在我們這個方向吧。”

沈悸年用劍砍斷樹枝,淡定道:“有可能。”

“啊?”於朝害怕了。

“蛇喜歡陰暗潮濕的環境,這個方位樹木更繁盛。”

此話一出弟子們更警惕了,拿著劍自動朝各個方向掃視。

沈悸年:“不用怕,這裏靠近山外,巢穴不會在這。”

這時天上響起信號彈的聲音。

當第三顆信號彈的聲音響起時,他們已經在往回走,並且選了和來時不同的路。

石家的弟子最後出來,扛著一只老虎。

“你們還有時間打獵?”公孫賀驚訝道。

石天一:“它想襲擊我們,被我殺了。”

“血腥味沒有引來什麽東西吧?”公孫賀問。

“沒有”

回去之後眾人覆盤。

石天一:“我這個方向沒有看到蛇的蹤跡,其他動物倒是碰到不少。老虎、鹿還有野牛什麽的。”

公孫賀:“我這邊也遇到些林中獸,還看到了雷劈的痕跡,一個山頭都是焦黑的。”

公孫徹:“看到洞穴了嗎?”

公孫賀:“有一個坍塌的洞穴。”

石天一問:“是鎮壓蛇怪的洞穴嗎?你確定沒看到蛇怪?”

公孫賀篤定道:“不知道是不是鎮壓蛇怪的地方,但確實沒看到蛇出沒的新鮮痕跡。”

沈悸年:“賀哥兒那個方向朝陽,蛇蟲鼠類應該不喜歡。”

“那怎麽會有被雷劈中的洞穴?”石天一質疑道。

沈悸年:“你鎮壓妖物會專門選在讓它舒適的地方?”

石天一:“……”

公孫賀笑:“有道理。肯定讓它越難受越好。”

沈悸年:“對,而且它好不容易逃出來,肯定不會再回去。”

公孫徹捋了捋胡子補充道:“石公子去的地方有老虎,對老虎來說蛇怪是很危險的存在,應該不會主動靠近。”

公孫賀:“那蛇怪最有可能在悸年那個方向。”

沈悸年:“我們走了很遠沒發現蛇怪,但其他蛇類見到不少。”

公孫賀:“明日我們著重往西邊去。”

又尋了一日,他們終於在潭水邊發現了一節蛇皮。

“就在這附近!”石天一激動著要沖上去。

沈悸年忙攔住他。

“你做什麽?是我先發現的!”

沈悸年終於無語了:“我不是要搶你功勞。就憑我們幾個根本沒有把握殺它,先回去商議對策再出手。”

石家弟子也勸道:“是啊師弟,要是輕舉妄動惹怒了蛇怪,殺它不成我們反命喪此地。”

石天一這才放棄。

幾人順著水邊撤退,突然有個弟子腳一滑掉進水裏,旁邊的人忙拉他。

水潭邊雜草多,折騰了半天那人才上岸。

“小心點,等會蛇怪從水裏竄出來嚇死你。”

“少嚇唬人了,蛇怪在水裏我還能上來嗎?”

石天一在前面不耐煩道:“廢什麽話,還不走!”

兩人挨了罵推推搡搡加快腳步,走了幾步兩人看向水面。

掉下去的人已經上來半天了,潭水怎麽還在動。

就像有東西在水下游。

這個可怕的想法一冒頭兩人頓時汗毛倒豎,把腿就跑。

好在直到追上隊伍也沒有東西竄出來。

兩人回頭看了一眼水面,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唉~自己嚇自己。”弟子拍拍胸脯,長松一口氣。

正要往前走,忽然發現前面的人都不動了。

“怎麽了?走啊。”他催促道。

前面的人一臉驚恐地回頭:“別出聲”

那人順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倒吸一口涼氣。

一條巨大的黑蛇疊臥在樹叢中,兩個蛇頭依偎在一起,閉著眼睛。

時不時吐出蛇信。

“輕一點,不要吵醒它。”沈悸年輕聲說道。

眾人屏氣凝神,輕手輕腳往前走。

沈悸年和石天一站在旁邊警惕地盯著蛇怪。

走在最後的那個弟子覺得自己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兒了。

剛從水裏上來以為逃過一劫,誰知第二劫馬上就來了。

此時渾身濕透他已經分不清是潭水還是冷汗。

下一秒踩到苔蘚,幸好他反應快抓了一把旁邊。

身形穩住了,手上傳來劇痛。

血腥味彌漫開。

“糟了!快走!”沈悸年壓低聲音喊道。

他下意識回頭,正看到蛇頭擡起,閉眼朝這邊吐著信子。

來不及細看腿已經自動跑起來。

他們一行加上沈悸年和石天一只有七個人,絕不是蛇怪的對手。

身後盤繞的蛇怪已經慢慢舒展開身體,蛇信吐得更快了,豎瞳快速捕捉血腥味來源。

沈悸年已經飛身上樹發射信號彈。

“用土蓋住傷口!快!”沈悸年喊道。

受傷的弟子趕緊抓了一把濕泥土在手心,並用衣擺包裹起來,試圖掩蓋血腥味。

蛇怪舒展開身體後足有二十米。

石天一落在弟子們後面,一邊撤退一邊回頭留意蛇怪是否追上來。

他們反應已經夠快了,但蛇怪已經從空氣中確認了血味的位置並迅速出擊。

眼看蛇怪直沖他們而來,石天一咒罵一聲轉身阻攔。

長槍灌滿靈力擲出直指蛇頭,逼得蛇怪縮回身體。

石天一召喚回長槍,擋在弟子們撤退的方向。

蛇怪躲開一擊,註意到攻擊他的石天一,立起頭部盯著他。

石天一看它沒有發動攻擊,正要慢慢後退,耳邊傳來驚呼。

“小心!”

餘光裏另一個蛇頭張開大嘴朝自己咬來。

寒光閃過,蛇頭退回。

沈悸年持劍來到他身邊,緊盯蠕動著身體的黑蛇。

“大師兄!快走啊!”逃出一段距離的弟子回頭喊道。

沈悸年握緊劍,對石天一道:“它速度極快,我們跑不過它。”

蛇怪已經開始蠢蠢欲動,兩個頭一高一低四只眼睛盯著他們。

師兄弟見他們還在和蛇怪對峙,扭頭開始往回走。

“別過來!”沈悸年制止道:“快下山帶路,我們拖出它!”

沈悸年一動,蛇怪將脖子慢慢後縮下一秒發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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