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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汐 敢提分手的話,就把你關起來戴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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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汐 敢提分手的話,就把你關起來戴上手……

栗杉一覺睡了足足十二個小時, 從晚上十點到第二天早上十點。優質的睡眠除了過於疲憊之後的放松,還得益於沒有人打擾。

只不過,栗杉醒來的一瞬到底還是有些許恍惚, 不知身在何處。

厚實窗簾遮擋陽光, 她望著天花板怔楞幾秒, 腦海裏閃現昨晚和謝彭越鬧到不可開交之後, 他將她帶回了這套豪宅。

只要栗杉不再提分手這個詞, 他似乎可以滿足她任何要求, 包括她想要好好睡一覺。

既然吵不出個什麽結果, 她還不如讓自己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於是謝彭越答應栗杉,在她這一覺醒來之前,他不會踏入主臥打攪。

話是這麽說的, 但不代表他不可以在監控鏡頭下凝視她的睡容。

她看起來真的很疲憊, 洗漱完倒頭便進入沈眠, 十一點鐘的時候換了個方向, 用大腿夾著枕頭, 十二點鐘的時候把枕頭一腳踢到了床下,淩晨一點的時候翻了個身, 接著便是眼球快速轉動, 淩晨三點她發出一些小小的聲音,應該是做了什麽夢。

他是不是真的需要反思自己過於強勢?

可她為什麽不能理解他的心情呢?

沒關系, 只要她還和他在一起就好。

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謝彭越幾乎盯著監控鏡頭看了一晚上, 直到看著她醒來。

栗杉正準備從床上坐起來時,房門被打開。

謝彭越遵守承諾沒有在她睡覺時打擾,但她既然醒了,他自然可以進來。

仿佛昨晚的一切不曾發生過一般, 謝彭越走到床邊將栗杉一把抱起來,問她早上想吃什麽。

“你上次說早上不想吃油膩的東西,所以我熬了點南瓜小米粥。”他還一副很傲嬌的小表情,“你怎麽那麽能睡?粥都熱了好幾次你還不醒。”

謝彭越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可栗杉不行。

他們每次和好時總是有意無意地去忽略那些存在的問題,而這些問題就如同埋在地殼下沸騰的巖漿,每一次沈默都是新的沈積層。最終,休眠火山會在某個臨界點噴薄而出,將周遭一切美好化為灰燼。

栗杉讓謝彭越放自己下來:“我要去洗漱。”

“我抱你去。”

謝彭越貼心,為她擠好牙膏,遞上洗臉巾。

他以前每次折騰了她一晚上之後,第二天總是格外殷勤。即便她心裏有不滿,也只能被他柔軟討好的行為軟化。

栗杉冷靜看著謝彭越一些列看似正常的行為,默默盤算自己接下去該怎麽辦。

很顯然,提分手這條路是行不通的。

她越是想逃離,他越是攥得更緊。

可栗杉仍然抱有一絲希望。

在洗漱完之後,她隔著鏡子看著裏面的謝彭越,緩緩開口:“我們之間……”

只不過,還不等她說完,謝彭越便從後一把攬住她的腰,略帶危險的語氣在她耳畔低語:“寶寶,要是再敢提分手的話,就把你關起來戴上手銬和腳銬。”

栗杉頓時覺得有些好笑:“你真以為這樣能夠拴住我嗎?”

“那就試試。”

“神經病!”

對話再次不歡而散。

栗杉也不打算和謝彭越繼續產生爭執,因為她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並不知曉主人間情緒暗潮的謝壹壹扭著屁股在栗杉腳邊轉來轉去。

栗杉俯身一把將謝壹壹抱起,態度與面對謝彭越時全然不同:“謝壹壹,你真的是小體嗎?我怎麽感覺你長得那麽快?才多久沒見啊,又大了一圈。”

灰泰迪的基因使然,謝壹壹到了尷尬期之後會愈發潦草。

“不是小體,寵物店老板說弄錯了,它是標體,能長到十多斤。”

這還能弄錯?

栗杉無力吐槽。

早餐吃完,栗杉換好衣服準備去找游從霜,商討關於春裝的相關細節。

謝彭越雙手抱臂倚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眸光直直定在栗杉的身上,問她:“你要去哪兒?”

“我要去做一件在你眼中不值一提的事情。”

“又要忙原創店鋪的事情?”

“是的。”栗杉走到謝彭越面前,微揚起倔強的臉看著他,“你又要阻攔我嗎?”

沒想到的是,謝彭越居然提出送她去工作。

只要不提分手,他可以順從她去做那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忙完我來接你,這個寒假你就住在我這兒。”

栗杉不打算和謝彭越多浪費口舌,既然他要送,就讓他送吧。

她暫時想不到離開他的萬全之策,只能先用緩兵之計。

車上,栗杉聯系了滕延,問他昨晚的傷勢現在如何。

滕延很快回覆,說自己無礙,現在正準備乘坐高鐵回家。

從S市到家鄉的直達高鐵早已經開通,其中有一趟G字開頭只需要六個多小時,已經是最快的速度。

栗杉正準備放下手機時,滕延又發來一條信息,說:[抱歉,網絡上的輿論你們應該看到了吧?]

栗杉:[什麽網絡輿論?]

滕延很快給栗杉轉發了一條短視頻,上面正是昨晚謝彭越暴揍滕延的畫面。

這則視頻是謝翰昨晚拍攝並發布在各大社交平臺上,指名道姓是某網紅動手打人,且通過特寫鏡頭、字幕標註等方式進行有罪推定。

鏡頭以近乎挑釁的俯角直抵謝彭越的顴骨,扭曲的廣角讓他的拳頭在畫面中更顯視覺暴力。

因為直接圈了謝彭越本人,很多不明所以的路人直接沖到了他的社交平臺下評論,質問他為什麽動手打人。

輿論擴散得比想象中要快。

粉絲不理解謝彭越的行為,紛紛表示脫粉。

但截止目前,謝彭越並未對這件事做出任何回應。

滕延對栗杉說,視頻也是他早上看到的,但輿論似乎在昨晚已經產生。

他猜到應該是謝翰發的,於是請求對方刪除視頻。但謝翰的態度莫名有些強勢,甚至還不回他的信息。

沒辦法,滕延特地一大早去了一趟謝翰的寢室,直到親眼看著他將視頻刪除才離開。

可是輿論已經擴散,即便視頻源頭被刪除,也於事無補。

滕延對此十分自責。

他並不想讓任何人造成困擾,哪怕這個人和他有過一些過節。

栗杉攥著手機,看向一旁專註開車的謝彭越。

網絡上輿論的事情他知道了嗎?

不過以他的性格,應該不會在意這些事情。

只不過,那個名叫謝翰的人究竟想幹什麽?

昨晚謝彭越太癲,也沒說清楚私生子的事情。

栗杉張了張嘴,想問問他,但到底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她既然已經決定了分手,那麽他的事情都與她無關。

到達目的地,謝彭越將車停穩後告訴栗杉:“我下午會來這裏接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會回去。”

“乖,聽話。”

謝彭越強勢地抓住栗杉的手腕,頗有一種她不答應就不放她下車的架勢。

看吧,看似溫馴的妥協全是假象,他依然霸道又強勢。

沒辦法,栗杉只能點頭同意。

大學這幾年,經栗杉和室友手下設計過很多春裝,但也都只是稿紙上的東西,沒有真正制成衣服。

這些日子,她們一直在忙著手頭上的冬裝。直播賣貨、打包發貨、處理售後。這個過程將會一直持續到春節前夕快遞停運。

但她們不能光顧眼前,還要為明年的春裝做打算。

游從霜提議,可以在年前先把春裝的款式定下來,這樣明年就不用手忙腳亂。一般國際上的時裝周都是提前半年定下春秋款式,也是一種流行風向標。

她們不一定要有很多的款式上新,但一定要有與眾不同的大爆款。

可既然是大爆款,必然要符合大部分人的審美。

這就十分考驗設計者對於市場的敏銳度。

栗杉滿腦子都是店鋪裏的事情,至於和謝彭越的分手一事,也可以暫時拋諸腦後。

實則,她也沒招了。

一周前,栗杉和武昊靜終於搞定了一間廠房。面積不算太大,廠房裏配有庫房和裝修好的辦公室,占地面積五百個平方,租金合適。

她們一致商量後,先租了一年。

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廠房距離學校就四公裏的路程,現在直播和打包發貨都在廠房裏進行,比以前在寢室裏伸不開手腳要方便多了。

扣除成本、廠房租金,她們在短短的時間裏竟然也有不少的盈利。這無疑就是一劑最強的腎上腺素,讓她們愈發有動力繼續這件在別人眼中微不足道的事情。

栗杉到的時候,武昊靜已經過來打掃衛生。

她們昨天期末考完之後短暫地放松了一下,但緊接著又是今天繁忙的工作。

忙歸忙,累歸累,她們倒是幹得很起勁。

最主要的原因是,賺錢了。

王淩曉這不久前和邵嫻一起騎著電動車去買午餐。

武昊靜見栗杉來了,問她:“你吃過了嗎?沒吃的話我讓邵嫻給你打包一份。”

她們都剛來沒多久,早餐沒吃,打算連著午飯一起吃。

“我吃過了,不用管我。”栗杉問武昊靜,“你要把這個空房間打掃出來?”

“是啊,這個房間空著也是空著,我想著打掃出來之後就做我們的工作間,以後咱們可以在這裏面設計打板。”

“巧了!我之前也有這個想法。”栗杉說著便擼起袖子開幹。

“來,把口罩戴上,灰塵大。”

幾個人自來了廠房之後便腳不沾地地開始忙活起來,半下午的時候終於把工作間打掃出來。這時候,游從霜也來了。

一行人坐在看起來還挺像一回事的會議室裏一起商討,各抒己見。

忙著忙著,一擡頭,外面已經是一片夜色。

游從霜打了個哈切,說:“今天先到這兒吧,反正我的意見是這些設計都不行。還好現在還有時間,你們是設計師,最快農歷新年過後就帶上設計圖,到時候我們再商討。”

很顯然,今天的會議並不算愉快。

對於她們四個人之前設計的春裝,游從霜一點也不滿意。她毫不留情地指出,這些衣服過時、沒特色,甚至還說都是一團屎。

王淩曉一聽這話就有些坐不住了,嘲諷游從霜:“你那麽能耐,你怎麽不自己設計?”

游從霜也不甘示弱:“怎麽?設計得不好還不讓人說了嗎?我是模特,我又不是設計師。都什麽時候了還你行你上?如果不能接受犀利的意見,還是趁早別幹了。”

眼看著要吵起來,邵嫻遞上奶茶來當和事佬:“好啦好啦,這段時間大家都很累,都消消氣。”

這個小會結束,游從霜率先離開。

王淩曉一臉灰色坐在椅子上,手扶著額。

栗杉搬了椅子坐在王淩曉的身邊,拍拍她的肩膀:“游從霜這個人說話雖然難聽,但說得也沒錯。當然,站在我們的角度,這些設計被貶得一分不值也很難受。都互相體諒一下吧。”

王淩曉嘆氣,覺得有些力不從心:“算了,我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邵嫻開了電瓶車過來,和王淩曉一同回寢室。

剩下武昊靜,問栗杉:“要和我一起回寢室嗎?”

栗杉猶豫了一瞬,說:“不了,我一會兒回去。”

“好,那我先走咯,你路上小心。”

“嗯,你也是。”

學校從今天起就已經陸續開始放假,但有一些同學因為各種原因申請在寢室多住一段時間,學校也是允許的。

等武昊靜走後,栗杉在廠房外面靜靜站了一會兒。

這個時間點的廠房外靜謐無聲,更不見謝彭越的身影。

他說了會來借她,這好像也是第一次失約。

沒見到人,栗杉打了一輛車,直接回了謝家的別墅。

她並沒有給謝彭越發信息讓他來接,也不打算發。至於他要發瘋,那就發他的好了。

半個多小時的路程,栗杉到達謝家之後,媽媽聞訊從樓上下來迎接:“吃過飯了嗎?怎麽回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給你做飯。”

“媽,我已經在外頭吃過了。”

上次陳蕓蕓與栗杉交心談話,準備向謝高峯坦誠一切,然後再離開。

但栗杉讓媽媽先不要聲張,她盡可能先做做謝彭越的工作。

“放假了是嗎?沒有行李帶回來嗎?”

陳蕓蕓一邊抓著栗杉的手,一邊看向她身後。

栗杉問媽媽:“你在張望什麽?”

陳蕓蕓對栗杉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說:“謝彭越打人的事情你知道嗎?聽說輿論影響很大,還有人扒出了他的身份信息,連帶著謝高峯的集團和謝家都受到了一點點的影響。”

謝翰的鏡頭裏並沒有拍到栗杉,甚至滕延的臉也沒拍到。

所以陳蕓蕓以為這件事和栗杉無關。

不等栗杉回答,陳蕓蕓就說:“聽說謝彭越被老太太抓到祖宅裏去跪祠堂訓誡,謝高峯剛下飛機也趕著過去了,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

“怪不得……”

“怪不得什麽?你也知道些什麽嗎?”

栗杉搖頭說不知道。

她只是感慨,怪不得謝彭越竟沒有出現在廠房的門口等她,更沒有奪命連環call。

太好了。

她又可以睡一個安穩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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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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