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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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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蹤跡

“餵,別哭了。”

席地而坐,金對那個只顧著哭完全不搭理他的小包子說話。

節約體力以恢覆瘀傷累累的身體,金也不嫌臟就那樣盤腿而坐在地上,左手拿著手中的血手印古籍右手按在上面源源不斷地輸送念力以保持反重錐零能夠困住裏面的小包子。

可是懸浮在反重錐零正中心的小包子好像完全感受不到身上承受著的完全可以壓扁坦克的巨大壓力,他從清醒過來後就一直壓抑地抽泣,這天都亮了黑黑了再亮,明明他自己就是殺人犯卻哭得比死了親人的那些人類還要傷心。

逆反的反重錐零壓縮到直徑8米左右就再也無法繼續往壓縮了,這一試探,金隱約觸碰到小包子的力量領域邊緣。瞧瞧小包子那小身板,金不知道他把那兩百多個人的人血喝到哪裏去了,也不知道這個身高連他腰都不到的小孩子為什麽這麽能哭。整個真空失重圓球裏懸掛滿了晶瑩剔透的淚珠,在燦爛的陽光照耀下形成了折射出七彩光芒的直徑八米的人工碎鉆布景。看著真空失重圓球裏的淚珠越來越滿,金很懷疑這個傳說中的死亡禁術繼小包子的響屁之後會被他恐怖的眼淚給撐破。

“餵。”

沈浸在自責和孤寂無助中小包子似乎沒有聽到金的聲音,也不可能聽得到。真空狀態下,任何聲音都無法傳達到小包子的耳膜裏。沈浸在自責悲傷中,小包子的世界因這場殺戮整個翻了過來。喝了活人血,他還能夠變回人類然後長大嗎?僵屍一旦喝了活人血就會對活人血中蘊含的精氣上癮,而且永遠也戒不掉,得到力量的僵屍肚子餓了就必須吸食活人血,不喝的話一旦餓瘋狂起來根本沒有人可以攔得住。驅魔龍族馬氏一家的神龍怕也奈何不了餓瘋狂了的暴走二代僵屍。

整條大街上就只剩下小包子和金兩個,周圍的居民被隔離了,就算沒有武裝力量隔離,出了如此慘案而殺人犯還好好地活著,量他們再怎麽夠膽也只是逃得要多遠有多遠。

金抿了下幹燥的嘴唇然後從地面上站了起來。繼續待在這裏也不是辦法,雖然反重錐零把小包子包在裏面了,但是誰又知道反重錐零是不是真的能夠困住這個抽泣著的小包子?

他的力量應該不僅僅是這個程度,被小包子砸裂了兩根肋骨,金身體上的瘀傷還在陣陣抽痛。物理攻擊無效的身體,更何況還沒有任何的生命體征。若不是他突然變了樣,從暴走魔獸狀態一下子轉換為溫馴小哭包,那就不僅僅是裂了兩條肋骨那麽簡單了。

任何東西都有一個質的轉變閾值,金猜測眼前這個小哭包雖然擁有無比強悍的身體,但是終會有這麽一個閾值的存在,差別在於誰能有這麽強大的力量能夠超越這個閾值使他無效的物理攻擊防禦無效崩壞化。

小哭包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沒有理會困住他的金,也沒有理會施加在身體上的沈重壓力。怕小哭包這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炸成暴走綠眼魔獸,一天一夜都沒離開半步的金一直都給反重錐零輸送念力不敢中斷,就怕這對人類來說必死無疑的空間被小哭包的眼淚給撐破了。

幸運的是,小哭包自變成黑發黑眼的普通人類模樣之後力量氣場完全消退無害得就像個可憐小狗一樣。看著他那可憐兮兮的抽泣模樣,誰又能想象得到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嗜殺了200多條人命?

金現在能夠做的就是趁小哭包的情緒還穩定趕緊把他帶離這個城市到人煙稀少的地方去。支援的人從布魯曼查的別墅裏調出了監控錄影帶,被餓過了頭的小包子為食物瘋狂的恐怖暴走讓身為人類的金心驚。

幻獸獵人塔拉姆——

金咬牙,召喚來了停在高空的巨鷹就帶著溫馴的小哭包離開——

小包子乖乖束手就擒的分界線——

小包子當天晚上沒有回家,兇狐貍諾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這個森林裏能夠讓小包子受傷回不了家的魔獸還沒有出生,雖然小包子很喜歡和動物們玩但是他從來沒有玩到徹夜不歸。

漆黑的夜色下兇狐貍諾在危機四伏的原始森林的枝頭悄無聲息地跳躍,嗅覺發達的鼻子朝空氣中漂浮著的細小氣味顆粒嗅嗅,然後朝氣味顆粒比較濃烈的方向尋去。

小包子身上沒有味道,但是他身上穿的衣服不是。花花給小包子做的衣服上沾有兇狐貍一族的氣息,這樣小包子去森林裏玩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長了鼻子的魔獸嗅到兇狐貍的味道而不繞路走的那都是僅有的幾個大BOSS了。

但是空氣裏的氣息很雜,兇狐貍諾循著氣味在森林裏穿梭了很久也沒有找到那個沒有回家的小包子。

奇怪,怎麽會有人類的氣息

這個森林位置險要,能夠躲開眾多魔獸的獠牙而進入到森林深處來的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兇狐貍諾冷著眼辨別空氣中的人類氣息。在這個節骨眼上,小包子失蹤了,森林裏有人類來過,兇狐貍諾不會樂觀地認為這只是一個巧合。

而且別看小包子小小的一只,做事情卻十分的有條有理井井有序。他絕對不會沒有任何交待就隨便跟人走而讓兇狐貍一家擔心。

調轉腳步,兇狐貍諾朝沼澤那邊奔去。

不知道是黑夜太暗還是因為兇狐貍諾跑得過於快,數十條綠色藤蔓從陰暗角落裏射了出來直往兇狐貍諾纏去。身體感知到危險,兇狐貍諾驚險地避開了埋伏在暗處的藤蔓。

“露蛇?這麽晚還不睡?”兇狐貍諾差點兒被藤蔓卷到露蛇的嘴裏了。露蛇是白天活躍晚上睡眠的半植物半動物魔獸,這裏還不是露蛇藤蔓的活動範圍,怎麽露蛇會興奮成這樣,全部藤蔓都活躍地舒展開去?約莫估算了下,現在兇狐貍諾被偷襲的這個距離是露蛇藤蔓活動的兩倍,所以兇狐貍諾才會疑惑。

“奴家肚子餓,睡不著。讓奴家咬兩口如何?”餓得連黑夜都繼續捕食的露蛇把紅花腦袋探了過來,泛濫的口水從尖牙花蕊中心傾瀉而出,弄得綠色的藤蔓粘稠滑膩得惡心。兇狐貍諾甚至踩到了地面上蔓延的粘稠口水。

“怎麽突然間餓成這樣?對了,最近有沒有人類在森林裏晃蕩?”讓露蛇那血盆大口咬一口連骨頭渣子都沒了,還給她咬兩口。兇狐貍諾在意的是小包子的失蹤以及那個陌生的人類氣息。

“前幾天一個幻獸獵人跑了過來給奴家肚子裏的孩子把脈,不過他弄得奴家的孩子很不舒服。奴家很久沒有吃過人了嘛,一個激動竟然被他跑了。肚子好餓啊,你看孩子都抗議了一直在踢我的肚子呢。肚子餓,所以奴家睡不好,給奴家咬兩口嘛,孕婦失眠對孩子的發育不好。”那個人類想打露蛇胚胎的主意卻沒有得逞。而對露蛇來說,到嘴的鴨子飛了,饑腸轆轆的露蛇蠕動著藤蔓無法入睡,這一整天了都還悶悶不樂,藤蔓四處蔓延抓到什麽就吃什麽。因為吃不到她想吃的人肉,對人肉念念不忘的露蛇脾氣越來越暴躁了。

“那有沒有看到小包子?你該不會把他吃了吧?”兇狐貍諾為那些沒有成為露蛇孩子他爸的其他露蛇族慶幸。孕婦的胃口最挑剔,為了滿足露蛇的肚子,負責覓食的露蛇孩子他爸不累死才怪。

“沒有看到哦,小包子這些天來都不來我這兒玩了。真記仇,他又不好吃。”露蛇一個不小心說漏嘴了。原來她早就有把小包子吞進去肚子的前科,只不過因為胃疼得厲害才又把小包子給吐了出來。討厭到別人胃裏做客的小包子被露蛇吞了一次之後就從此繞路走,導致不能移動的露蛇掛念起小包子來想找他玩都不成。

“……”兇狐貍諾對說漏嘴的露蛇相當的無語。不過從另一個方面說,既然連露蛇都奈何不了小包子的話,那麽小包子被森林裏的幻獸困住回不了家的幾率就更低了。而那個能從露蛇手中逃脫的幻獸獵人實在是相當的可疑。

“早點兒睡,睡著就不餓了。”搜刮到他想要知道的信息,說著不痛不癢的話兇狐貍諾轉身快速離開。

對兇狐貍諾來說,雖然小包子衣服上的氣味被幹擾了,但是這個突然出現在森林裏而殘餘的人類氣息就像黑夜中的月亮一樣明顯。兇狐貍諾轉而死盯著這個人類氣息然後全速追蹤過去。

矯健的身影在森林裏穿梭,那個人類的氣息被兇狐貍諾鎖定,速度快得無法用肉眼辨別的跳躍把黑壓壓的樹木全拋在了後頭。

這個方向是海港?

追到了森林邊緣,兇狐貍諾愈發確定小包子的失蹤和突然出現在森林裏的那個人類脫不了幹系。

自從把小包子從海洋裏帶回來之後,被海水泡得都結鹽晶的小包子對鹹澀的海水厭惡得很,雖然小包子仍然很喜歡在家門口的湖裏游泳順便和阿布玩,但是他短期內估計改不了對深不見底的鹹澀海洋的厭惡感。

在靠近海港的森林邊緣嗅到小包子身上穿的衣服殘餘的微弱氣息,腳步沒有停歇的兇狐貍諾表情冷凝。

很好,既然如此,那他就不會客氣了。

找到那個人類就可以找到失蹤的小包子。把那個幻獸獵人的氣味牢牢記在腦裏,兇狐貍諾展開巨大的膜翼飛上天空與濃黑的夜色融為了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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