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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暴雨預警 “寶寶,在做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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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暴雨預警 “寶寶,在做什麽好事?”……

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賀洛與沈暮白擠在玄關。

門外是傾盆暴雨,門裏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雨水順著傘尖和濕透的發梢和褲腳滴落,地磚上逐漸匯成一汪積水。

滴答。滴答。

“我要是一直不回來呢?你就那麽淋著雨傻等?”

賀洛垂著頭, 抓住沈暮白的衣襟低聲問,指尖隔著濕冷的布料感受到沈暮白身體的微熱, 不覺顫抖了一下。

男人輕咳一聲,低笑道:“你這不是回來了嗎。”

賀洛心中煩躁得要命, 沒好氣地把男人推到門上,轉身甩掉鞋子上了地板。

“進來洗個澡吧, 免得又感冒暈倒被救護車拉走了!”

沈暮白跟著他進了房間。“也不想想我是被誰傳染的?”

“我當時就病了那麽一天,怎麽可能傳給你?”賀洛直奔衣櫃, 去給自己和沈暮白找換洗衣物,只漫不經心地反駁。

他沒有想到沈暮白會說:“因為我趁你睡著的時候吻了你。”

賀洛瞠目結舌。

血液急速流經面頰皮膚下的每一條毛細血管的聲音都仿佛被無限放大, 就像他的心臟在胸腔中跳動,如外面的雷雨隆隆作響。

他緩緩從櫃格裏抽出自己最寬大的T恤和沙灘褲,然後……用盡渾身力氣狠狠甩到了男人頭上。

“死變//態!”

他連推帶踹地把沈暮白塞進了浴室, 咣當一聲把門關死, 然後靠在門上,許久都難以平覆紊亂的心跳和呼吸。

沈暮白竟然偷親他……

這個王八蛋,口口聲聲說對他好,卻只會背著他獨自享受。進醫院真是咎由自取,怎麽沒病死!

賀洛氣鼓鼓地換好幹凈柔軟的睡衣, 回到浴室門前,發現地板上整整齊齊擺著沈暮白脫下來的衣服,頓時又面紅耳赤,心中罵罵咧咧。

可為了盡快把壞男人攆走,他還是耐著性子收拾。

香氛早已在雨中散去, 現在這些衣服上沾染的只有一點水的腥氣和沈暮白其人的氣息。

但是很奇怪,指尖觸碰一堆布料而已,賀洛卻總是心猿意馬地想到它們曾如何包裹沈暮白的身體。

背心緊貼男人飽滿的胸和背,穿上襯衫就會把流暢有力的手臂線條遮去……都是淺色的,丟進洗衣機一起洗。

西裝勾勒出男人的高大身形、寬肩長腿……賀洛至少知道西裝不能機洗,現在這天氣也送不到幹洗店,就先掛起來用毛巾擦水。

沒有內//褲和襪子。

算沈暮白惜命,沒有把那些東西丟出來給他洗。

可是……賀洛的思緒還是不由自主地飄回到深夜書房,他開燈後所見的一切。

“死.變.態!”

恍然驚覺罵沈暮白的話似乎同樣也可以罵自己,賀洛頓時失措,用力擦拭著西裝表面,仿佛這樣就能轉移註意力。

……嗯?怎麽越擦越皺?

賀洛靈機一動,掏出掛燙機。他的衣服平時都是送去幹洗店的,但伴隨緊急出差的不規律生活,讓他學會了用這東西救急。

管道裏發出咕嘟嘟的聲響,噴頭細小的孔裏冒出白汽。

男人喉嚨裏含混的聲音,還有釋放時……

不知不覺間又走了神。

後來過了不知多久,身後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寶寶你——”

賀洛猛地回過頭,是沈暮白裹著一身濕熱的水汽靠近他。他最肥大的衣服套在男人身上,也成了緊身衣,T恤勾出寬肩窄腰,短褲箍著健碩的腿。

他趕忙扯下沙發上的小毯子,反手扔過去,叫沈暮白披起來。

男人披起毯子,才慢條斯理地說:“恨我也不要燙衣服撒氣。燙著你手怎麽辦?”

掛燙機噴頭突然爆出一股強烈的蒸汽,夾著熱水滴,賀洛如夢初醒,才發覺西裝領子掛面已經皺得跟正弦曲線無異。

他腦袋裏嗡的一聲。

完了,這可怎麽攆沈暮白走啊。

卻聽身後傳來男人似是自言自語的聲音:“這下走不了了,寶寶。”

賀洛頓時一陣惡寒,沈暮白這個臭不要臉的,該不會以為他是為了留住他才故意……

然而忐忑地回過頭,卻見男人面色凝重地盯著手機屏幕。

“航班取消了。”

轟隆——

室外又一聲驚雷如開天辟地般炸響。一瞬間室內所有的燈全部熄滅,伸手不見五指。停電了,但幾秒後又亮了回來。

各種智能電器重新啟動的提示音叮叮當當地先後響了十幾秒,掛燙機又開始咕嘟。

賀洛撇開了目光,輕咬下唇,又深吸一口氣,說:“……留下吧。”

“嗯?說什麽?”男人茫然地眨了眨眼,俯身把一側耳朵湊近他的嘴巴。

那股熱意又撲面而來。

“我說……就別出去找酒店了,睡我家吧。”賀洛幾乎壓抑不住自己聲音裏的顫抖。

然而許久聽不到沈暮白的回應,賀洛一頭霧水地偏過頭,卻見男人伸手掩面,從指縫裏露出的眉眼卻還是笑著的。

那種幾乎像是受寵若驚的笑意。

“你明明聽到了!”賀洛頓時惱羞成怒。

“想聽你再說一遍,不可以嗎?”沈暮白笑開了。

賀洛氣不打一處來,卻無論如何都給不出否定的答案。

被暴雨困在他公寓的沈暮白,真是比從前任何時候都要討人厭。

怎麽可以先挑//逗他,再征求他的意見?!

-

夜很漫長。

賀洛也洗完澡出來,時針不過指向8的位置。沈暮白正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電視新聞開到最小聲充當背景音。

“臺風十三號過境,都內多個區域監測到短時降水量超過100毫米,荒川、玉田川水位急劇上漲……”

“少見的暴雨預警。”

賀洛不由得感慨這場雨改變了今晚的一切,否則他根本不可能下班這麽早,沈暮白或將又一次等不到他,黯然離去。

沈暮白應聲睜眼,簡單附和了兩句,見賀洛已經洗好,起身向浴室走去。

“怎麽了?”賀洛奇怪地問。

男人腳步一滯,回過身來,盯著賀洛看了好久,久到賀洛以為自己忘了摘掉面膜或者沒沖幹凈頭發上的泡沫。

後來沈暮白才說:“小狗已經不掉毛了啊。”

賀洛一楞,一股酸楚從胃袋底部翻湧上來,讓他想吐。

可能是心如刀絞般難過,也可能是餓了。

他寧願是後者,於是問:“沈暮白你餓嗎?我弄點吃的吧。”

沈暮白原本沈郁的黑眸又亮了起來:“寶寶,你學會做飯了?”

賀洛轉了轉眼珠,笑道:“那當然,你可不要小看我。”

宵夜很快上桌。

辛拉面兩碗,臥了四個雞蛋。綠葉菜是沒有的,缺乏的維生素就用泡騰片來補。

原因無他,每天去超市采購新鮮蔬菜,對現在的賀洛而言還是太過奢侈了。能保持冰箱裏有一盒雞蛋正常更疊,已經是他的極限。

從前沈暮白究竟是怎麽做到每天買食材做飯的?現在依舊能夠做到嗎?

而那個奇跡般的男人看了桌上的東西,面色變得不太好看。

賀洛冷笑一聲:“你不吃兩碗都歸我了。”

沈暮白眉頭緊蹙:“寶寶,要不——”

賀洛聞言,本能地惡狠狠瞪了沈暮白一眼。

隨後心底才湧現出一股強烈的不安。對這場愛情或者說恨意未來走向的迷茫。對或將重蹈覆轍的恐懼。

四目相對,男人似乎讀懂了一切,識相地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寶寶,要不跟我回國吧?

——想都別想!

沈暮白既然把他趕出來,就別想輕易地哄他回去。

他在這裏已經有了事業,有了新生活,如果沈暮白只是招招手,他就屁顛屁顛地回去,那未免太對不起當初寧可砸碎車窗也要收回五元硬幣的自己。

“對了你車怎麽樣了?”賀洛吸溜著辛辣的面條,淚眼婆娑地問,“那天真是不好意思啊。”

“沒事,修好了繼續開。”沈暮白也捧起了面碗,只不過先從荷包蛋吃起,“寶寶你手怎麽樣?”

賀洛莞爾:“沒事,治好了繼續用。”

兩個人默契地沒有提起五元硬幣的事。

-

當夜,賀洛睡臥室的床,沈暮白在客廳打地鋪。

看似拉開了距離,可單身公寓的客廳與臥室之間只有一扇推拉門相隔,四面漏風,隔音相當於無。

賀洛對著天花板幹瞪眼睡不著,也聽到客廳裏沈暮白翻來覆去難以入眠的聲音,心中冒出一個懲罰壞男人的好主意。

這男人不是喜歡一個人享受嗎?

那賀洛就要讓他嘗嘗,發現心上人躲起來自娛自樂的滋味。

賀洛卷著柔軟溫暖的被子,將手伸了進去。

那一瞬間猶如置身極樂,賀洛不忘從鼻腔裏擠出陶醉至極的聲音。

緊接著他就聽到客廳裏沈暮白的翻身動作停了下來,應是渾身一僵。許久後才有很明顯的咕嘟一聲,男人難耐地吞咽了一下。

賀洛喜出望外:上鉤了!

叫你欺負我!現在知道饞了吧!

他加快動作,哼哼得越發起勁。然而……戳戳弄弄好半天,急得渾身是汗,也絲毫不見將要迎來那個瞬間的跡象。

痛苦水漲船高,不覺間已經遠超過快樂,支配著他。他自暴自棄地又用力幾下,終於逐漸絕望。

該死的。竟然出不來。

他沮喪又吃痛地用力捶了一下床墊。砰的一聲悶響,混著他的哽咽。

而一門之隔的客廳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而後是竭力放輕的腳步聲,一步一步,緩慢地由遠及近。

沈暮白的腳步逐漸接近床鋪,房間裏的空氣都仿佛變得濕重,氧氣越發稀薄,賀洛如溺水呼吸困難起來。

別再過來了。

我饒了你還不行?

然而床墊一側令他絕望地微微下陷,緊隨其後的是灼熱的氣息噴吐在他的耳邊。

“寶寶,在做什麽好事?”

窗外仍有隆隆的悶雷,暴雨如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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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賀小狗:明明在做壞事怎麽成好事了!!

老沈:本來想老實一點的,寶寶怎麽回心轉意going我

還有就是讓我們恭喜這個鍋巴胺勇闖晉江第一本書寫了20萬字了[抱抱]

非常感謝看到這裏的寶們[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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