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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爭風吃醋 “請問找我家寶寶還有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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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爭風吃醋 “請問找我家寶寶還有事情嗎……

當賀洛意識到他的崗位免不了要和沈暮白打照面時, 慌亂煩躁的情緒就像野草般在心中瘋長,鋪天蓋地,一片蠻荒。

沈暮白究竟在想什麽?

他以斷絕聯系為代價, 昭告他痛恨自以為是的“對他好”,可沈暮白還是把他安排在視線範圍內。

那個男人對他的關愛沒有停止。換言之, 掌控也沒有。

賀洛夜不能寐,瞌睡蟲就在白天的高強度工作中找上門。

他跟著中島開會, 抱著電腦邊聽邊做中島要求他做的文件,幾度昏睡過去, 又在猛地低下頭時的墜落感中驚醒。

“菲國分公司Q3的營收是多少來著?”中島隨口問。

賀洛一怔。他剛睡著了,沒記住。

但三步之內有解藥, 他沒多想就說:“報告資料上有,您自己看唄。”

他沒能不假思索地答上, 中島面露不悅:“你怎麽回事,昨晚沒睡覺啊?喝點咖啡去吧。”

賀洛從善如流,掉頭就走。

然而邁著虛浮的腳步前往茶水間, 他逐漸反應過來, 自己是被趕出了會議室。

原來大佬會不動聲色地發怒。不像某人。

總部茶水間也有咖啡無限供應,給牛馬們充當草料,但賀洛發現只有意式和美式,原來中華分公司有拿鐵喝還算福利好的。

咖啡送到嘴邊,賀洛恍然想起現在是下午。

他什麽時候開始下午喝咖啡了?

從記憶落灰的死角中, 回憶起上次隨沈暮白出差來總部,坐在咖啡廳裏等待時,他喝下的那杯熱美式。

那才是萬惡之源。

他是因為下午喝了咖啡,才會在沈暮白的懷中難以入眠,而不是那個懷抱失了效。

原來他真的找到過鯊魚之外的唯一良藥, 可惜已經錯過,就連懊惱,都不知該從何處惱起了。

那天賀洛終於下定決心解決自己的睡眠問題,請假提早下班——說是早,也比正常下班時間更晚了。

他在地圖上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家仍在營業的精神科診所。

坐進診療室時,賀洛已經困得頭點地,語無倫次地對醫生說:“我不抱著特定的東西就睡不著,但是最近那個東西不在,然後工作又很忙……”

醫生聽完憂心忡忡,建議他明天請一天假過來做個全面檢查,以排除各種病理和心理問題的可能性。

賀洛聽後默默地起身離開,又費了一番工夫找到另一家診所,這次學聰明了,對醫生簡明扼要地說:

“我失戀了,睡不著,明天還要上班呢。”

坦言失戀的那一刻,他竟然前所未有地感到解脫。

賀洛順利開到了助眠藥片,回到公寓。

房間仍然空蕩蕩,地板中央放著他用衣物堆起的鋪蓋卷。工作太忙,他甚至沒時間選購家具。

窗外晴空塔亮著沈靜的白燈,賀洛又掏出電腦忙了一陣子,才吃了藥躺進地鋪裏,靜靜等待藥效發作。

半夢半醒的朦朧狀態中,他不由得想象那個男人剛出差到總部時,在這個房間裏的起居和睡眠,是否也曾狼狽過。

“小F?”他鬼使神差地叫出人工智障。

“我在呢。”

“能給你取個別名嗎?”

“當然可以,請說。”

“哥……”

賀洛喃喃地呼喚,一聲他自己都未能察覺的哽咽融進單身公寓裏的狹小夜色。

-

有藥物助力,賀洛終於尋回了完整的睡眠,白天神清氣爽工作投入,迅速贏回了中島的青睞。

於是星期五上午,他按原行程,跟著中島參加中華分公司的匯報會議。風水輪流轉,上一次他和沈暮白都是全程站著,而今他已經在董事身邊有了席位。

沈暮白踏入會議室的瞬間,空氣都仿佛凝滯起來。

隨著呼吸黏稠地流淌過肺葉,帶來陣陣鈍痛。

賀洛的雙手十指在桌下悄然絞緊,視線像釘子一樣牢牢紮在那個男人身上。

許久未見,沈暮白好像瘦了一些,或許受刀傷後不便健身讓他流失了一點肌肉。

那張面孔仍然英俊,可眼下卻有若隱若現的烏青,看上去分外憔悴。

賀洛心酸了一秒鐘,轉眼得意起來。看到沈暮白過得不怎麽樣,他就放心了。

他越發覺得,自己借外力重拾睡眠是個明智選擇,今天出門前刻意精心梳洗打扮、穿了身最喜歡的西裝更是。他現在每根頭發絲都是意氣風發的。

決裂之後最爽的事情莫過於讓對方知道,沒有你的日子,我真的過得很不錯。

然而當沈暮白的視線與他交錯,眉眼間竟流露出幾分意外。

再見賀洛,沈暮白竟然沒有驚喜,也沒有愧疚,而是一片茫然,就好像不知道為什麽會在這裏見到賀洛。

賀洛瞬間索然無味。

想來也是,沈暮白怎麽可能會給出他期待的反應?這男人畢竟是個不通人性的死裝貨。

會議開始,沈暮白侃侃而談,智能家居項目的新產線布置,看來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

賀洛邊聽邊速記,忽地覺得這一場景莫名熟悉。曾幾何時他還帶著自己的成果去沈暮白的辦公室匯報,而今他們的立場已然反轉。

賀洛竭力阻止自己擡頭去看沈暮白的眼睛,卻感到時有灼熱的目光從他身上飄過,令他如坐針氈。

想逃走,又想跳起來扯著那男人的領子尖叫。

終於捱到散會,送走大佬們,賀洛去茶水間續咖啡,聽到身後有沈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小賀——”

一場會議講下來,男人聲音都低啞了些,讓他無可避免地回想起曾經親昵繾綣時,男人壓低下去的磁性聲線。

“麻煩你跟我說總部工作語言。”他頭也不回地說。話硬得掉在地上能摔成八瓣。

沈暮白明顯倒抽了一口涼氣。但片刻後還是切了語言對他說:“今天下班後有空嗎?”

話音未落,茶水間裏所有同事的視線都飄向他們這邊。大家都聽懂了!

賀洛的腦袋嗡嗡作響,猛地回身嗔怒地瞪向沈暮白。

壞男人卻一臉無辜地聳聳肩:你讓我說的。

“我約好和朋友聚會了。”賀洛沒好氣地用中文回答。

他故意把朋友二字咬得格外重,恨不得直說他又要見到林慎一。

不是嫉妒得要死還在裝大度嗎?這次讓你裝個夠。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沈暮白聞言輕嘆口氣,低垂著頭,神情難掩落寞。

就好像真的在坦率地難過。

賀洛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心跳頓時亂了節奏。

怎麽回事,好奇怪……

總算等到咖啡接滿杯,賀洛端起來掉頭就走。

“杯子拿穩一點,別燙著了。”身後傳來男人的低語。

賀洛加快腳步,落荒而逃。

-

傍晚,賀洛拎著從國內帶來的特產,趕赴五人組的聚會。

此次賀洛調職回東都,他們約好每周五都要風雨無阻地見面。

一進店他就感覺氛圍不太對,四個人齊刷刷地盯著他卻不說話。他正困惑著,店員從後廚端出了插著仙女棒的小蛋糕。

“生日快樂!”朋友們這才歡呼起來。

賀洛瞠目結舌,楞了半晌才意識到,他上班忙忘了自己的生日。

難怪今早出門前看著日歷行程表,他心裏咯噔一聲,當時還以為是因為要見到沈暮白,沒想到是他的生日啊。

朋友們湊錢給他買了一只公文包,相當社畜的那種款式,他看了兩眼一黑,但還是感動得冒泡。

“謝謝你們……”

賀洛紅著眼睛,當場把自己的所有隨身物品轉移到新包裏。掏出錢夾時,黑色皮面上蜿蜒的白色縫線映入眼簾,令他失神片刻。

他們真的都在繼續向前,對吧?

“好酷的錢夾。”由奈感慨道。

賀洛抿緊雙唇,笑了笑。

“不過小洛竟然剪頭發了!”由奈驚叫道,“長發明明那麽好看……”

賀洛頓時失笑,許久後才喃喃道:“為了工作方便,沒辦法。”

他說得好像一個被職場磨得失去棱角的可憐人,大家也都共鳴地點頭,但事實根本就不是這樣。

他當初哪怕求職連連被拒,甚至被面試官委婉暗示太有個性、不合群,都沒有剪頭發。

現在剪掉只是因為,每每在鏡中看到自己,他會想到某人穿過他長發的那雙手,每天洗澡看到地上脫落的發絲,他會想起某人說這是小狗掉毛。

沈暮白喜歡他長發,所以他必須要剪掉。

……

一頓飯吃到接近末班車時間才散場。

餐廳離家不遠,賀洛走著回去,慎一去車站剛好順路,兩人索性同行。

“小洛,說實話我沒想到你會變成今天這樣。”慎一輕聲道。

賀洛聞言立刻警覺:“今天哪樣?”

不料慎一說:“好像大人。”

賀洛一怔。

慎一繼續說了下去:“小洛之前就好像……在豪華圍欄裏吃竹子的熊貓?只管可愛,不關心外面的世界怎麽樣,也永遠不會受到影響。

“所以你求職不順的那年我其實一直很不安。你為我去接觸外面的世界了,可我卻沒法接住你。”

賀洛心頭一酸:“慎一……”

“所以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很意外也很佩服。有人做到了,他一定對你很好。”林慎一笑得坦蕩。

賀洛聽得心中五味雜陳,最終搖了搖頭:“不,他對我很壞。”

慎一聞言茫然。

賀洛罵沈暮白的癮又上來了,幹脆傾訴起來。

“你都猜不到那人能有多混蛋。他推我回東都,也不問問我想不想,明明喜歡我還要裝好人把我推遠,還撮合我跟你和好呢……”

說著說著,賀洛的話音逐漸低了下去。他後悔了。

因為慎一若有所思,神色十分認真。

“那你會考慮他的建議嗎?”慎一問。

賀洛忽然明白了什麽叫禍從口出。

他總罵沈暮白,可他自己又何嘗不是長了一張賤嘴。

“現在你已經回來了,阻礙我們在一起的不可抗力就不存在了啊!”慎一說。

賀洛瞠目結舌。

不,不是這樣的!

當初求職被拒無數次,他仍放不下身段,可是被沈暮白的三言兩語氣到,他卻一舉應聘進入JF,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們的確共度過一段珍貴的時光,但也僅限於此。能牽動他的喜怒哀樂的,另有其人。

賀洛猶豫怎樣回答才能不傷朋友的和氣,公寓樓已經近在眼前。

路燈下站著一道西裝革履的頎長身影,頭頂灑下的燈光在他的眉眼間投下兩片陰影,讓那雙漆黑的眼眸更顯幽深。

“寶寶,你回來了?”

賀洛瞠目結舌。

而沈暮白已經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向他,緊緊攬住他的肩,一把將他帶到懷中,視線指向幾步開外錯愕不已的慎一。

“這位先生,請問找我家寶寶還有事情嗎?”

賀洛頓時腦袋嗡的一聲。

沈暮白瘋了嗎?

而且……他爭風吃醋的手段好像小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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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賀(發出尖銳的爆鳴聲):誰是你家寶寶?!

這個老沈好像開竅了,但又好像沒開,如開。

另外前夫哥是好人,送助攻的,寶們不用擔心他搗亂噠[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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