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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緊急出差 “哥……沒帶鯊魚,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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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緊急出差 “哥……沒帶鯊魚,睡不著。……

賀洛一時急得團團轉, 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房子開燈的鍋說不定就能甩給小F,卻猛然反應過來, 沈暮白進門就叫他“小賀”。

他的鞋子在玄關!

“小賀,回來怎麽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多買點你愛吃的……”

沈暮白的腳步聲迅速由遠及近。

賀洛就這樣走投無路, 被堵在了書房裏,只來得及在男人推門而入之前, 從書桌旁躲開,坐到沙發上。

頎長身影裹著室外的涼氣走近, 然而四目相對,那兩道滿懷熱意的視線卻仿佛灼傷賀洛的眼睛。

“怎麽在書房?”沈暮白問。

賀洛似笑非笑地輕咳一聲:“追憶一下。”

正是在這間書房裏發生的事情, 讓他們如今這般疏遠。

可賀洛當時所見的一切,沈暮白失控的模樣, 還有……那裏的尺寸和形狀,著實令他印象深刻,時不時還會想。

沈暮白似乎未料到他會重提那天的尷尬, 瞪大眼睛, 許久後才苦笑了下:“你沒有記我的仇就好。”

賀洛莫名愧疚,但也只能如此,畢竟他總不能說,他是來偷翻總經理電腦的吧。

沈暮白也在沙發上落座,與賀洛隔開一小段微妙的距離, 可一絲似有若無的香水尾調代男人越過那段距離,擁抱賀洛的嗅覺。

賀洛確信沈暮白也聞得到自己的味道,那款很特別的辛辣香水。

他莫名緊張,一時不知該把視線放在何處。向哪看都好像很刻意,只好盯著時鐘秒針無聲地繞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男人經不住沈默先開了口。

“怎麽沒跟老田一起來開會?”

是談公事,賀洛莫名松了一口氣,可轉眼意識到這是試探沈暮白的機會,嚴陣以待起來。

“我去了或者沒去,會有什麽不一樣嗎?”他意味深長地問。

沈暮白頓了片刻,鄭重其事地說:“小賀,我知道你還生我氣,但別跟績效過不去。你的成果,應該你自己親口匯報給我聽。”

賀洛驚愕不已:沈暮白還在說模型開發的事?

他交出去那麽多飄紅的數據,頂頭上司竟然一無所知。

“那我可要狠狠越級匯報了。”

他從背包裏掏出自己的公司電腦,架在腿上,磨著後槽牙說。

……

“綜上,我的結論是工廠質檢數據造假,還和我們內部某個人相互勾結隱瞞事實。”

賀洛斬釘截鐵地說。

沈暮白眉頭緊鎖,揉按了下太陽穴,走向書桌打開電腦。等待開機時,他狀似不經意地問:“跑回來就是為了查這事?”

賀洛甚至聽出幾分失落和怨氣。

“不行嗎?”他壞心眼地問。

男人嗤笑一聲:“傻。萬一真是我,你打算怎麽辦?不怕我把你抓起來吃了滅口?”

賀洛一怔,腦海裏有那麽一瞬間閃過心猿意馬的念頭。

“……王八蛋才會吃小狗。”他喃喃地說。

可沈暮白好像只是開了個再平常不過的玩笑,很快正色道:“過來看一眼吧,小賀大人。”

沈暮白屏幕上是老張交上去的質檢數據報告,通篇合格,歲月靜好。而賀洛用模型算出的成片飄紅結果,連根毛都沒有體現。

賀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假的。給你看我們內部的版本——”

然而他訪問部門內部存放原始數據和結果的服務器,卻發現那批問題數據不知何時已被悄然替換。

換上來的新數據,不用想也知道是沒問題的。

他不信邪,又訪問模型的工作路徑,卻發現當時運算出不合格結果所用到的數據拷貝,也被刪了個幹凈。

結論呼之欲出。

賀洛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我只跟老田講過模型數據要放的位置。他要去向你匯報,我把所有細節都講了。”

沈暮白嘆了口氣:“可他甚至沒提你的名字。”

賀洛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怎麽會?他以為的和藹可親好上司,竟是個欺上瞞下的笑面虎。

而沈暮白無比冷靜地吩咐:“小賀,聽我說,明天上班千萬不要硬碰硬,就先承認是模型有錯。他敢這麽做就肯定還會有下次,我們遲早還會抓到證據……”

“我有留底。”

賀洛卻打斷了沈暮白,唇角逐漸浮現出一抹春風得意的微笑。

男人聞言微怔,而後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賀洛打開終端敲了個git checkout命令,被刪除的數據就依次恢覆原狀。

並且由於git倉庫帶有可靠的時間戳,可以證明他掌握的數據要早於老田最後修改替換的。

整個部門的工作習慣都是Excel文件到處亂飛,只有他一個人處理任何文件都用版本控制工具。

他就說要給這幫人一點現代人震撼。

沈暮白笑道:“聰明,工作習慣真好。”

賀洛得意地翹起了尾巴,對上沈暮白欣慰的笑顏,卻恍然意識到,正是這個男人親手把他帶出來的。

“自從你告訴我工作要留痕,我一直都……”

他垂下頭,嘴巴就像膠水黏住一樣難開,越說聲音越小。

“嘶……這大冬天的,怎麽有蚊子嗡嗡?”壞男人調侃道。

賀洛頓時火冒三丈,正要發作,沈暮白卻三步並作兩步回到他面前,向他伸出雙手——

先是拍了拍他的發頂,而後竟寵溺地揉亂他的頭發。

“好孩子。早怎麽不知道你有這麽乖?嗯?”

男人低啞磁性的聲音灌入耳廓。

這完全是羞辱!卻令賀洛無比的……亢奮。他身體微顫,臉逐漸發燙,不慎從鼻腔漏出一聲尖細的嗚咽。

不料男人聽到後,如觸電一般頓住了動作,尷尬地退開。“是為你驕傲的意思。抱歉。”

賀洛如夢初醒,惱羞成怒,一腳踢上沈暮白的小腿。

好一個不識相的臭男人,再多揉一會兒能死哦?

又一陣詭異的沈默對視後,沈暮白清了清嗓,問道:“小賀,你現在還有霓國簽證嗎?”

賀洛莫名其妙:“有五年多次。怎麽了?”

“緊急出差。”

“……啊?”

“這次事情不小,我們直接去總部匯報。”沈暮白說。

-

一小時後,賀洛已經回家取了護照,光速收拾出一登機箱的行李,前往機場與沈暮白匯合。

賀洛留學多年,對機場比自家後院還要熟,熟門熟路過了海關和邊檢,奔向約定的候機室。

遠遠望見沈暮白一襲筆挺西裝,身披羊絨大衣,拖著一只經典款日默瓦登機箱,有座位卻不坐,立在那裏就像為賀洛指引方向的標識。

見了賀洛,男人便脫下大衣披到他身上。

“你還敢穿這麽少?”

可是東都十二月又不冷。他們初遇結仇的那天,氣溫還允許他們穿著居家衣物在露天陽臺上喝冰啤酒呢。

可對上男人略帶嗔怒的目光,賀洛沒有辯駁,乖乖裹緊那件過於oversize的大衣。

衣服裏側存有體溫,就像是那個高大的男人在把他緊緊抱著。

登機之後,賀洛掏出iPad。濱京到東都的航線飛行時間三小時,除去起飛降落和飛機餐,剛好夠看一部電影。

他找了一部暗示意味十足的經典愛情片,目光飄向身旁的沈暮白。誰料男人直接把iPad從他手中抽走:“又不是要你去旅游的。”

賀洛的小心思就像空中飄浮的泡沫,啪的一下破滅了。

商務艙還有其他乘客,沈暮白咬著耳朵對賀洛說:“寫一份介紹你模型的資料,重點突出新方法針對傳統方法的優勢,落地之前我要看到初稿。”

“向誰介紹?”賀洛詫異問道。

沈暮白輕描淡寫地說:“董事會。”

“……哦,是要我做資料,你去講,對吧。”賀洛小心翼翼地確認。

“別想偷懶。你做的東西,憑什麽要我替你講?”沈暮白說得就像太陽東升西落一樣自然。

賀洛徹底懵了。

然而四目相對的瞬間,從男人眼底品出幾分慍色,他又一下子全明白了——為什麽沈暮白貴為沈總,緊急出差卻非要把他賀洛一介小卡拉米帶上。

他漫不經心,任由上級騎在他頭上搶功,沈暮白氣不過,就要把他帶到更高更遠的舞臺上。

好睚眥必報的一個男人。賀洛腹誹道。

然而一想到沈暮白對他寄予厚望,他的心就不聽使喚地怦怦狂跳。

……

踩著飛機降落前要收桌板的廣播提示,賀洛完成了他的初稿。順利入境已是午夜時分,他們坐出租車前往此行下榻的酒店。

房間落地窗外是久違的晴空塔和玉田川,在夜裏亮著柔和的燈,沈默地匯入東都的繁華夜色。

然而向董事會的緊急匯報是在明天上午,他們沒有時間悠閑享受。賀洛只來得及拍張照發Ins,感慨舊地重游,就被沈暮白叫到隔壁房間,打磨匯報資料和話術。

漫長而痛苦的新人培訓期仿佛又回來了。

“沈暮白你有病吧?!我現在不比以前強多了?你還挑我刺!!”賀洛大叫,抓起一只枕頭就往男人身上丟。

男人扶額嘆息:“強了點,但不多。做報告最重要的一點你知道是什麽嗎?”

賀洛茫然搖頭。

“聽報告的人是誰。”沈暮白眨了眨眼,“董事會在上面,不像我成天盯著公司大事小事,也不像同事那樣技術細節倒背如流。”

賀洛轉了轉眼珠,終於恍然大悟。

“乖,稍微補充點背景,再用傻子都能聽懂的語言重新組織一下。”沈暮白笑開了。

……

沈暮白還算有點人性,留了幾小時給賀洛回房睡覺。

然而賀洛在柔軟舒適的床鋪上翻來覆去,始終莫名煩躁,難以入眠。

匯報資料。被篡改的數據。沈暮白的笑,和他們懸而未決的愛情。

甚至還有更久遠的,當初他為逃避宿敵沈暮白而匆匆回國時,頭也不回地甩在身後的,他在東都生活七年的點滴記憶。

所有事情混在一起,一點一點地蠶食掉他的理智。

他在黑暗中猛地坐起,雙手在床鋪上亂抓,卻只徒勞地抓到空氣,才恍然間意識到,有什麽東西缺席了,令他夜不能寐。

隔壁房間。

沈暮白已經半夢半醒,卻在聽到房門敲響的瞬間清醒。某種詭異的預感告訴他,是賀洛需要他。

他起身到玄關,打開房門,只見賀洛仰臉望著他,眼眶通紅,眼圈有卻若隱若現的烏黑。

單薄的睡衣難掩青年纖瘦的身體線條,扣子系得潦草的領口露著一小片白皙的鎖骨和胸膛。

“哥……我沒帶鯊魚,睡不著。”

青年那樣狼狽,楚楚可憐。讓男人想要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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