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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狗在這裏 “你就是這麽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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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狗在這裏 “你就是這麽咬我的。”……

沈暮白繃直身體, 屏住呼吸,腦中緊鑼密鼓地回想: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賀洛要他睡床,他假意答應下來, 反正嬌氣鬼肯定會嫌棄書房的沙發,跑回主臥來, 到時候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再把床讓給賀洛。

他沒算到的是發著燒的身體和頭腦那樣不聽使喚,他竟然徹底睡死過去。

再一睜眼, 賀洛就到了他懷裏。

“哥……”

熟睡中的青年無意識地拱了拱身體,從唇齒縫隙中擠出黏膩的夢囈。

沈暮白呼吸一緊, 望向懷中那張俊俏的年輕面孔,頓時渾身的血液都沖向一處。

手鬼使神差地伸了下去……

可下一秒他回想起賀洛泣不成聲的模樣, 又如觸電般縮回了手。

你明明承諾了不再覬覦他,卻在這條墮落的路上越走越遠。你該死。

沈暮白小心翼翼地托起賀洛的四肢, 從這甜蜜的牢籠中鉆了出去,回身為賀洛蓋好被子,躡手躡腳地離開主臥。

書房沙發床上的被窩零亂不堪, 可想而知賀洛離開得匆忙又嫌棄。

他躺進去, 強迫自己迅速入睡,卻久久難以入眠。

歪心思一旦在腦海裏產生,就迅速地紮根生長,揮之不去。

就連這張硌後背的破沙發,都因為賀洛曾經短暫地躺過, 而成了誘惑的溫床。

一偏頭,又看到賀洛送給他的那支鉛筆插在筆筒裏。筆身被反覆摩擦得光滑,反射著顯示器指示燈的一點亮光。

有什麽東西在他耳邊低語:為什麽不呢?反正這裏只有你自己。

……

賀洛夢到他的鯊魚抱偶活過來了,帶著他在無邊無涯的海裏游。翻轉扭動,沈沈浮浮。

肺裏的氧氣一點點被榨幹, 他開始喘不上氣。

“小賀,註意呼吸。”“這裏收緊。”“別抖。”

不知何時,鯊魚變成了那個高壯的男人,卻在賀洛看清他面孔的那一瞬間,背身離去——

賀洛猛然驚醒,雙手下意識地在身旁拍拍打打,卻沒有摸到鯊魚。手下柔軟蓬松的觸感提醒他,昨晚他真的跑回了主臥。

下一刻他發現,床的另一邊是空的。

沈暮白人呢?起夜怎麽也不叫醒他,有這麽當病號的嗎?!

他氣沖沖地去抓人,結果洗手間根本沒亮燈。

不會吧?那男人跑回書房去了?真就這麽高風亮節,把主臥徹底讓給他了?

賀洛去書房抓人,手伸向門把手時卻遲滯了一瞬。

他隔著門隱約聽到沈暮白的聲音,是他從未聽過的陌生腔調,痛苦而壓抑,仿佛瀕死的呼救。

他急忙破門而入,果然看到沙發床上頎長的身影,可緊接著就察覺到異樣:沈暮白的身體繃得像一張弓,頭不自然地向後仰著,修長脖頸之上,喉結的輪廓緩緩滑動。

“哥?你怎麽了?!傷口疼?我叫救護車?!”

賀洛啪的一下打開燈,快步走近,俯身到沙發邊,焦急地確認男人的狀態。

沈暮白周身一顫,看向賀洛,瞳孔劇烈地收縮,一臉驚慌失措的神情。

賀洛雙唇微啟,緩緩眨了眨眼睛,視線向下,看到沈暮白握緊的手。

虎口處濕潤的皮膚表面反射著燈光,一絲似有若無的腥味彌散在空氣裏。

“……小賀?”沈暮白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嗯……啊!”

賀洛驟然感到面頰上有一線微熱。

下意識地擡手抹了一下。黏膩的觸感。

他猛地背過身去,腦中一片空白。

“小賀,對不起!你聽我解釋——”

大約是宣洩後的饜足和被人撞破的尷尬相互交織,沈暮白的聲音都打著顫。

賀洛聽得心都涼了。

“這有什麽好解釋的?!”

他跌跌撞撞跑出書房,回到主臥砰的一聲甩上門,落了鎖,撲到床上一把掀起被子,把自己蒙了起來。

原來沈暮白硬得起來,沈暮白明明也有需求和欲望。

眼淚啪嗒啪嗒地落在床單上。

所謂的“不彎了”,果然是騙他的。

沈暮白哪怕被刀捅了、暈倒被救護車拉走,也要拖著乏力的身體從他身邊逃開,躲起來去自我撫慰。

沈暮白在想著那個人!

-

那一夜,賀洛橫豎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沈暮白和外面那個妖艷賤//貨。昏昏沈沈不知過了多久,聽到房間外面有響動,他才知道天已經亮了。

起身到餐廳,沈暮白正在西廚島臺邊,看起來已經沒什麽大礙,也不知道是真的燒退了,還是發洩過後神清氣爽。

見到賀洛出現,沈暮白飛快做了杯咖啡遞給他。這男人畫小狗拉花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他伸手接過,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握著咖啡杯的那只手。

以及,這只手昨夜握過的東西。

男人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打量,有些沮喪地垂下頭:“小賀,實在抱歉……”

賀洛強打起精神,牽動嘴角僵硬地笑:“哥,你跟我道什麽歉啊?大家都是男人,有什麽好害羞的?大不了我也弄給你看就是了!”

他試圖說服沈暮白,也欺騙自己,那是一項正常的私人活動,沒有任何特別的。

沈暮白沒有特意從他身邊逃開,想著心上人弄,也會繼續容忍他的存在,而不是趕走他,讓那人登堂入室。

然而四目相對的瞬間,賀洛發覺沈暮白一臉驚詫、難以置信。

“什麽叫都是男人?什麽叫大不了給我看?小賀,你什麽意思?說清楚點。”

賀洛莫名心焦。

“……我看了你一次,你也看我一次,不就扯平了嗎?”

他說著,心跳越發失速,難以自抑地感到……羞恥。想立刻掉頭逃走,卻又期待著沈暮白點頭。

不料沈暮白的面色一下子變得古怪,有種仿佛痛苦和抵觸的神情一閃而過。

“你要我看你的身體,就為了……扯平?”

賀洛的心思落了空,一股莫名的委屈湧上心頭。他都已經不要臉到這個份兒上了,沈暮白怎麽就不肯下這個臺階?

那個人的地位就這麽不可撼動?

他索性冷笑一聲:“對。怎麽,你選擇性恐同啊?還是嫌我隨便?我還嫌棄你呢!一把年紀不學好,就知道在外面鬼混!”

沈暮白一下子焦急起來:“我哪有嫌……等等,小賀,你在說什麽?”

還裝傻?

賀洛終於再也忍不下去,大吼道:“省省吧,你朋友早就說漏嘴了!……自己初吻都被不知道哪條野狗叼走了,還好意思嫌棄我?!”

他憤憤地喘著粗氣,抱起雙臂,仰著下巴,靜候男人的狡辯。

不料沈暮白錯愕地瞪大眼睛,顫抖著聲音問:“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我的初吻餵了哪條狗?”

“初吻”一詞出口時,沈暮白有一瞬間的遲滯。

賀洛莫名其妙,但還是脖子一梗,瞪眼道:“對啊——”

沈暮白突然上前一步,逼近他,擡手鉗住他的臉頰,緊盯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小賀,你真沒在跟我開玩笑?”

望進那雙仿佛深不見底的幽黑眼眸,賀洛霎時間竟感到一絲底氣不足。沈暮白怎麽還硬氣起來了?好像他才是他們兩個之間該心虛的那個人。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心一橫,繼續質問:“沒開玩笑,你給我老實交代清楚。”

沈暮白竟像聽到天大的笑話,無奈閉眼搖了搖頭。

掐著他臉的那只手慢條斯理地摩挲,指尖擦過他的嘴唇,甚至擠開唇瓣探進去一點點。

……這、這是幹什麽?!

幹凈的皮膚沒有一絲味道,可賀洛竟不由自主地遐想出一股腥澀,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他下意識地想咬住那作亂的指尖,可男人捏著他兩腮的手指,竟然精準地卡在兩排後槽牙之間,讓他連咬合都做不到。

“小賀,狗在這裏呢。”沈暮白陡然俯身靠近,在他耳邊輕聲說。

賀洛一楞。

“這裏”是哪裏?他轉了轉眼珠觀察四周,逐漸意識到沈暮白不可能在說任何其他人。

那一刻有如五雷轟頂。

是他自己?

怎麽會是他自己……

賀洛一下子回想起團建醉酒的那天,他和沈暮白在一起,卻沒有一點記憶。他就知道那個怪夢不是空穴來風!

“想知道具體怎麽叼走的嗎,小賀?”

男人那只手撤了下去,可取而代之的,是溫熱柔軟的雙唇覆上來。

賀洛的腦海霎時間一片空白。

唇瓣撚轉,沈暮白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包裹上來,賀洛仿佛飄浮在半空,如毛絮團般蓬松柔軟、令他心癢的念頭湧現。

那個晚上沈暮白吻了他……現在又吻了一次!

賀洛踮起腳,雙臂環繞在沈暮白的頸間,吻得忘乎所以,舌頭探進男人的口腔……結果下一秒,劇烈的痛感從舌尖蔓延開來。

“你瘋了?!”賀洛捂著嘴,大叫著退開幾步。

男人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唇,嗤笑道:“你就是這麽咬我的。不是喜歡扯平嗎?扯平了。”

賀洛一楞,終於明白了沈暮白為何如此執著於罵他是狗。

原來他真的是。

自覺理虧,但還是忍不住罵道:“變態,王八蛋,要不是你趁我喝醉占我便宜,我會咬你?”

沈暮白聞言,張了張嘴,卻似乎無從反駁。

賀洛反倒詫異:他就隨口一罵,這人怎麽還不還口了?

他嘬了一口咖啡,準備喘口氣再逐一拷問細節。反正他們之間沒有了第三個人,他再也不用擔心這個男人會跑。

然而奶泡表面的小狗圖案被吸得變了形,賀洛腦海裏湧現出某種詭異的疑慮。

他一直以為沈暮白無微不至地照料他,還開出一個好像鬧著玩的房租價格,是因為沈暮白本身有好的那一面。

直到今天他得知,在他住進來之前,他們之間就有過一個吻,而沈暮白始終保持沈默。

他抓住沈暮白的圍裙下擺,仰臉緊盯男人的雙眼。

“哥,你把我帶回家,還對我這麽好,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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