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中路確實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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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中路確實強
身旁隊友依舊在聯盟激戰裏殺得火熱，鍵盤敲擊聲和呼喊聲不絕於耳。
江限半躺在電競椅裏，閑適地滑動手機點開備忘錄，正打算添加 “兔兔超兇噠” 好友的動作一頓，他心頭微動，打開綠泡泡。
限：你那有沒有大師段位專門打輔助的賬號？隱藏分高一點。
彼時夜市裏，VOR 戰隊的林教練正坐在街邊攤前，津津有味地嗦著粉。
看到綠泡泡來消息，他隨手點開，瞬間滿臉問號。
雙木成林：？你要輔助號幹什麽？？
限：少問，賬號有沒有？
雙木成林：還挺巧，最近正好讓青訓那邊打了幾個小號上來。
林教練沒再發問，甩了張賬號的截圖。
限：謝了。
江限對照截圖，在客戶端快速敲入賬號信息，片刻後，名叫“自閉小蘑菇” 的賬號成功上線。他在搜索好友欄裏輸入“兔兔超兇噠”，點進對方主頁。
從撞車到現在不過短短的三個小時，“兔兔超兇噠”已經從鉆四迅速爬到鉆二。
這無疑彰顯出背後玩家操控實力之恐怖，幾乎把把憑一己之力扛起整局勝負，且每一場對局耗時都在 20 分鐘以內，節奏把控得恰到好處。
不出所料，翻開對局記錄，滿滿一整頁全是勝方 MVP 的標識。
江限毫不猶豫點下請求添加好友按鈕，隨後開始悠閑磕起瓜子來。
五分鐘轉瞬即逝，“兔兔超兇噠”毫無聲響。
十分鐘眨眼一晃而過，“兔兔超兇噠”死寂一片。
二十分鐘也悄然溜走，“兔兔超兇噠”穩如泰山。
江限一把放下瓜子，坐直身體，他刷新了下“兔兔超兇噠”戰績頁面。
行，又贏一把，他的好友申請被無視的徹底。
軟的不行那就用鈔能力解決，江限再接再厲。
自閉小蘑菇：大神，接陪嗎？價格不是問題哦。
不出三秒，江限收到系統消息。
（兔兔超兇噠已同意你的好友申請，現在你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兔兔超兇噠：七十一小時，不開麥不接娛樂單。
自閉小蘑菇：可以噠，大神主玩中單嗎？
兔兔超兇噠：嗯，你加“Eclipse”。
兔兔超兇噠：老板號不加人，刪了。
自閉小蘑菇：好噠（紅色感嘆號）
最後一句消息並沒有發送成功。
被秒刪、且第一次點陪玩的江限：……？
不像陪玩的許度登上Eclipse賬號，通過了應該是老板江限的好友申請。
Eclipse：付款碼在個人資料卡相冊裏，定金二十，悔單不退定金。
許度沒等多久，支付到賬提醒就和自閉小蘑菇的消息一同發了過來。
自閉小蘑菇：已經支付啦。
Eclipse：明天幾點？
自閉小蘑菇：下午一點開始打，可以嘛？
Eclipse：行。
自閉小蘑菇：好噠，那明天下午一點見呀！（可愛）
許度沒有再回覆小蘑菇，切回兔兔超兇的賬號繼續上分。
夜幕很快褪去，天空泛白，晨光微透。
熬了半宿的許度蜷在電競椅裏，腦袋低垂抵著椅背淺眠。
前臺小妹繞過主機箱走來，在他肩膀上輕拍兩下："先生，先生？"
許度肩頸一僵，電競椅發出細碎摩擦聲。他垂著腦袋摸向桌面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 ——8:58。鎖屏上小蘑菇淩晨三點發的晚安狐貍耷拉著耳朵。
前臺小妹見他清醒過來，出聲提醒：“先生，包夜九點過期，您還續費嗎？”
“有單人包間嗎？”許度問道：“我要續費兩天。”
“有的先生，這邊付費。”
包廂不大，布置得卻十分整潔。
距離與“自閉小蘑菇”約定的時間還有幾個小時，許度閑來無事，打算鞏固一下剛有起色的直播。
“兔兔超兇噠”這個賬號再打五把左右就可以上大師段位，他稍作思索，決定直播沖段。
在征得原號主同意之後，許度打開了直播。
【大早上抓到一只偷偷開直播的度崽！】
【崽崽昨天怎麽忽然就下播了，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前面的姐妹，我也想問！昨天聽到好大一聲砸門聲，崽沒事吧？】
能在開播瞬間就湧進直播間的，通常都是直播間的常駐粉絲。
許度目光掃過彈幕，臉色柔和了幾分回應：“沒事，今天用老板號沖大師。”
距離許度開始直播至今已經半月有餘了，粉絲們從他簡陋的直播設備多少能猜出他家境欠佳。故而對他用老板賬號直播這事，直播間眾人早已見怪不怪。
【感謝老板下單，老板大氣~】
【想看主播玩劫（星星眼）】
【雖然但是沒人覺得主播這個賬號名稱有點眼熟嗎…？】
【！！！這不是昨天限神撞車的那個 ID 嗎！】
直播間的彈幕突然沸騰起來。
【什麽什麽什麽！是我認識的限神嗎？！】
【還有誰擔得起限神這個稱呼，昨天限神開小號直播第一把就撞到主播了】
【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限神當時還怕影響到主播的游戲體驗，特地交代讓大家不要去打擾主播。】
【昨天直播精彩片段回放指路：（附上鏈接）】
許度呼吸一滯，滿屏驚嘆號刺得他眼眶發燙，他微顫著用手機點開粉絲貼出的鏈接。
手機屏中男人斜倚在電競椅裏。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輪廓，漆黑短發下鳳眸狹長微挑，鼻梁高挺筆直，薄唇輕勾。
男人正是當今國內公認的打野天花板——江限。
屏幕裏，江限半闔著眼，目光掃過彈幕，低笑開口：“中路確實強。”
看到這一幕，許度不由放緩呼吸，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手機，關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怔楞的看了屏幕裏的江限幾秒，他迅速點開手機攝錄功能。
最新生成的視頻被拖進私密相冊裏，與過去三年間的素材躺在一起：中單英雄技能與機制、對線技巧、失誤分析，以及…江限的各種高光錄屏。
見許度許久沒有動靜，直播間的觀眾們提出適當提醒。
【崽，再不動要被評定消極直播了。】
【是不是偷摸去看視頻去了？我好像隱約聽到了限神的聲音。】
【嘻嘻我也聽到了~】
少年回過神來，指尖匆忙地劃過屏幕，鎖上了手機。
一抹紅暈順著他的耳尖悄然蔓延，他語氣生硬的回道：“沒看，打游戲了，不要扯別的話題。”
【嗯嗯嗯你沒看你沒看。】
【你知道的寶貝，我們向來都很相信你。下次手機聲音開小聲一點哦。】
直播間裏，觀眾們的調侃彈幕依舊不斷滾動，許度索性眼不見為凈關掉彈幕，開始專註於游戲操作。
五把游戲過去，太陽已悄然升至高空，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午時十一點。
照常感謝送禮的粉絲後，許度關閉了直播間。
肚子在許度高強度的專註下，發出了抗議。他坐在椅子上猶豫再三，終是伸手拿過手機打算點拼好飯。
距離下午一點還有一個多小時，正好可以看看昨天錯過的江限直播。
許度面無表情的思忖，他劃開手機屏幕。五六個未接電話的圖標醒目地排列，下方擠著十幾條未讀短信。
手機上顯示的未接電話來自許建海，由於許度平日裏習慣將手機調至靜音狀態，因此並沒有接到許建海的電話。
可接與不接，又有什麽差別？
許度嘴角扯起一抹嘲諷弧度，點開手機短信，一行行不堪入目的辱罵詞匯頓時闖入視線。
【小崽種，連你老子的電話都敢不接了？】
【養你到大花了三十幾萬，錢餵狗也比花在你身上強。】
【有媽生沒媽養的沒用玩意，老子當初就不該生下你，白白浪費老子那麽多錢。】
【趕緊把三十幾萬還回來，我怎麽就生出你這麽一個討債鬼】
【許度我告訴你！我已經把門鎖換了，你不還我錢就別想再踏入這個房子半步！】
十八年如一日，少年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辱罵。許度望著不堪的短信頁面難得出神。
——
起初，許建海也曾是個稱職的父親，一家三口的日子雖不算大富大貴，卻也充滿溫馨。但命運的轉折總是猝不及防。
一次偶然的機會，許建海開始涉足賭博，開始只是小打小鬧，漸漸地，賭癮如同野草般瘋狂生長，迅速吞噬了他的理智與良知。
許母看著丈夫一步步沈淪，心急如焚，多次苦口婆心地勸阻。可換來的不是許建海的幡然醒悟，而是一頓拳打腳踢。
這僅僅是噩夢的開端。此後，許建海一旦情緒失控，拳頭就會落在許母身上，連年幼的許度也未能幸免。
長期的折磨讓許母精神徹底崩潰，她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在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她罕見地精心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紅燒肉在瓷盤裏泛著油光，糖醋排骨的甜香在空氣中彌漫。小許度趴在餐桌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冒熱氣的飯菜，完全沒註意到母親悄悄往他碗底壓了片安眠藥。
“今天就只有我們娘倆。”許母用筷子給他夾菜，他摸著小許度細軟的黑發，指尖細微的顫抖：“從今以後…，也就只有咱娘倆了。”
暮色漸濃，許母抱著沈睡的兒子登上天臺。當她的腳尖抵到天臺邊緣，懷裏的小許度突然發出軟糯的嗓音：“媽媽。”
許母猛地後退半步，她把兒子輕輕放在安全的墻角，在夕陽下最後一次親吻了小許度的額頭。轉身不帶絲毫猶豫從天臺躍出。
許度不是沒有得到過愛。
他不是沒有得到過愛的。
正是因為得到過，所以才在過去一直有所期待。
就算十八歲生日當天，許建海將泛黃的記賬本甩到桌上。
就算記賬本上面明明白白的記著他從小到大的每一筆開銷。
就算許建海用沾著劣質煙草味的手指指著他，要求他從今天開始償還記賬本裏的三十幾萬。
他也有過最後一點期待，期待著小許度從小到大妄圖再一次碰到的親情。
可今天，他忽然感覺有點累。
手機短信更臟的話許度沒再繼續看下去，他把許建海的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進黑名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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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你那有沒有大師段位專門打輔助的賬號？隱藏分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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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少問，賬號有沒有？
雙木成林：還挺巧，最近正好讓青訓那邊打了幾個小號上來。
林教練沒再發問，甩了張賬號的截圖。
限：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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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臺小妹見他清醒過來，出聲提醒：“先生，包夜九點過期，您還續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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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幕，許度不由放緩呼吸，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手機，關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怔楞的看了屏幕裏的江限幾秒，他迅速點開手機攝錄功能。
最新生成的視頻被拖進私密相冊裏，與過去三年間的素材躺在一起：中單英雄技能與機制、對線技巧、失誤分析，以及…江限的各種高光錄屏。
見許度許久沒有動靜，直播間的觀眾們提出適當提醒。
【崽，再不動要被評定消極直播了。】
【是不是偷摸去看視頻去了？我好像隱約聽到了限神的聲音。】
【嘻嘻我也聽到了~】
少年回過神來，指尖匆忙地劃過屏幕，鎖上了手機。
一抹紅暈順著他的耳尖悄然蔓延，他語氣生硬的回道：“沒看，打游戲了，不要扯別的話題。”
【嗯嗯嗯你沒看你沒看。】
【你知道的寶貝，我們向來都很相信你。下次手機聲音開小聲一點哦。】
直播間裏，觀眾們的調侃彈幕依舊不斷滾動，許度索性眼不見為凈關掉彈幕，開始專註於游戲操作。
五把游戲過去，太陽已悄然升至高空，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午時十一點。
照常感謝送禮的粉絲後，許度關閉了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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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接與不接，又有什麽差別？
許度嘴角扯起一抹嘲諷弧度，點開手機短信，一行行不堪入目的辱罵詞匯頓時闖入視線。
【小崽種，連你老子的電話都敢不接了？】
【養你到大花了三十幾萬，錢餵狗也比花在你身上強。】
【有媽生沒媽養的沒用玩意，老子當初就不該生下你，白白浪費老子那麽多錢。】
【趕緊把三十幾萬還回來，我怎麽就生出你這麽一個討債鬼】
【許度我告訴你！我已經把門鎖換了，你不還我錢就別想再踏入這個房子半步！】
十八年如一日，少年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辱罵。許度望著不堪的短信頁面難得出神。
——
起初，許建海也曾是個稱職的父親，一家三口的日子雖不算大富大貴，卻也充滿溫馨。但命運的轉折總是猝不及防。
一次偶然的機會，許建海開始涉足賭博，開始只是小打小鬧，漸漸地，賭癮如同野草般瘋狂生長，迅速吞噬了他的理智與良知。
許母看著丈夫一步步沈淪，心急如焚，多次苦口婆心地勸阻。可換來的不是許建海的幡然醒悟，而是一頓拳打腳踢。
這僅僅是噩夢的開端。此後，許建海一旦情緒失控，拳頭就會落在許母身上，連年幼的許度也未能幸免。
長期的折磨讓許母精神徹底崩潰，她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在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她罕見地精心準備了一桌豐盛的晚餐。
紅燒肉在瓷盤裏泛著油光，糖醋排骨的甜香在空氣中彌漫。小許度趴在餐桌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冒熱氣的飯菜，完全沒註意到母親悄悄往他碗底壓了片安眠藥。
“今天就只有我們娘倆。”許母用筷子給他夾菜，他摸著小許度細軟的黑發，指尖細微的顫抖：“從今以後…，也就只有咱娘倆了。”
暮色漸濃，許母抱著沈睡的兒子登上天臺。當她的腳尖抵到天臺邊緣，懷裏的小許度突然發出軟糯的嗓音：“媽媽。”
許母猛地後退半步，她把兒子輕輕放在安全的墻角，在夕陽下最後一次親吻了小許度的額頭。轉身不帶絲毫猶豫從天臺躍出。
許度不是沒有得到過愛。
他不是沒有得到過愛的。
正是因為得到過，所以才在過去一直有所期待。
就算十八歲生日當天，許建海將泛黃的記賬本甩到桌上。
就算記賬本上面明明白白的記著他從小到大的每一筆開銷。
就算許建海用沾著劣質煙草味的手指指著他，要求他從今天開始償還記賬本裏的三十幾萬。
他也有過最後一點期待，期待著小許度從小到大妄圖再一次碰到的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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