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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房中情事 情郎誤飲□□,殿下拉人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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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房中情事 情郎誤飲□□,殿下拉人上床……

院中傳來響動, 引得無名朝聲源處望去,只見是鄒世明提著酒來了。

“喝酒麽?”他搖了搖酒壺,看出無名想要拒絕, 又連忙指出緣由:“不多時我就要成親了,之後就回京, 你我恐難多見。”

無名只得將推卻的話塞回了口中,點了點頭。

兩三杯下肚, 鄒世明面頰已然開始泛紅,整個人卻還是努力保持著清醒,若是忽視他搖搖晃晃的身體, 也還是能讓旁人勉強相信其酒量。

無名見狀剛想勸說,可眼前人卻已先一步將酒杯裏重新倒上的酒水一飲而盡。隨後將手搭上他的肩膀,開始了自己的苦口婆心:“霍兄啊, 你我是自小一塊兒長大的好友, 有些話我就不遮掩來說了。”

“你與殿下之間既然心中皆有彼此,有何必鬧得如此不愉快呢?快些說開了罷…”

無名被他的話帶動,卻不多言語, 只是將人扶正:“沒有那麽容易的…”

“誒!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鄒世明腦子已經開始不清明,說話更是不再如平日那般規規矩矩:“我問你,你為什麽要以無名的身份陪在她身邊?”

無名微微張口:“我…我自是想為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哪怕是不求任何名分。”

“這不就對了?”鄒世明聲音時大時小, 看樣子已經瀕臨發酒瘋的邊緣了:“你想陪她一塊兒面對, 在她功成名就之後離場,你以為你了不起,彰顯舍己為人的大愛。但你知不知道?情愛是自私的,你所心甘情願做得這些事情,對她來說, 何嘗不是另一種折磨?不能只顧著自己呀…”

無名頓了一下,而後徹底陷入了沈默。

鄒世明只認為自己的勸說起了作用,嘿嘿笑了兩聲,正要將手中酒水一飲而盡,卻不想被身邊人奪了過去,惹得他有些不滿地“嘿”了一聲,隨即仰面躺在地上,突然問道:“你想好了?”

無名將酒杯放在桌上:“想好了。”

“確定?”

“確定。”

鄒世明搖了搖頭,不知下了什麽決心,連帶著語氣都多了幾分清明:“你想好便是了。”可在陷入沈睡之前,又囑咐了句:“勞煩…幫我將一壇好酒送到鄭府…別人送我恐被認出來,對鄭淑的名譽不好…勞煩了…”

無名看著身邊人一說完就沒了聲音,待看過去時只剩醉得迷糊的姿態,不由得搖搖頭,但還是將另一壇尚未開起來的酒提起來,隨後朝院外走去。

鄭府離得並不遙遠,不過為避人耳目,到底是花了些時間。

就當幫鄒世明辦完了差事,天色已然暗沈下來。謝絕鄭府留客,無名又馬不停蹄地踏上回去的路途。

耳畔因夜色催更出些許獨屬於晚市的人煙,暮色四合,長街漸次亮起燈火。攤販吆喝、食客談笑、小兒嬉鬧,皆融在這暖黃的夜色裏。

炊煙裹著油脂香氣,自食肆蒸騰而起,與燈籠光暈糾纏在一處。鐵勺碰著鍋沿的脆響,糅合遠處二胡咿呀,偶有夜風穿巷而過,掀動那光影也搖曳起來,在青石板上淌成一條碎金般的河。

但無名卻無心欣賞這難得一見的景象,大抵是心底裝著事,整個人顯得心不在焉。擡眸之間,只見一大串糖葫蘆映入眼簾,竟使他剎那間楞在原地。

就在此時,跟前突然之間傳來一聲微小的動靜,待他聞聲看去,一個小夥計一不知什麽時候貓在自己面前,臉上還帶著笑意:“客官,您在這站了這麽久,是不是渴了?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無名回過神來,隨即拒絕:“不必了。”

而那小夥計見人要走,連忙上前阻攔:“客官莫急呀,不進來也沒事,我這有現成的,您喝一杯再走,不耽誤時候的!”

說罷,不等人再度推卻,一碗清茶就呈上來了。

無名今日都未飲水,有被人一提起,才發覺有些口渴,如此便將碗接了過來,隨後遞給小夥計幾個錢,也算是成全了這樁小買賣。

小夥計看著對方將碗中茶一飲而盡,眼底精光一閃而過,隨後將空碗接過來,熟練地掛上親和的笑:“多謝客官了,客官走好呀!”

燈火闌珊,人聲如退潮層層隱去,街巷之景已逐漸被無名拋之腦後,鄒府重現於眼前。

剛入院內,他就發覺身體好似滋生出些許熱意,起初以為是趕路所得產物,但當他規矩在屋內靜坐片刻之後,這股莫名的熱意竟如烈火般燃燒起來,迫使人湧現出沖動和焦躁。

無名被迫站起身來,正當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通報:“公子,小姐請您過去,說是有要事相商。”

真是該死,怎會挑這時候!

他嘆了口氣,強壓下不適,轉身往目的地去了。

夜幕低垂,唯餘屋內燭火忽明忽暗,忽然的敲門聲打破寂靜,周嵐清放下手中事務:“進來。”

話音剛落,男人踏入房內。周嵐清擡眼一望,將手中安排好的事情拋之於他:“過幾日我要開始巡回出行了,你幫我做個準備,成敗過後,無論我還能不能活著,皆還你自由。”

周嵐清說這句話時始終眉眼低垂,以無名的視角看去,女子半掩於紗簾之內,配合著屋內明滅不定的暖色光亮,顯得各外旖旎動人。

“無名?”久久未聽見面前人的答覆,周嵐清難免有些奇怪,又回想起鄒世明前些時候信誓旦旦地保證男人已經回心轉意,如今看來,此人又在吹大炮。

不過她也無心再糾結於此,畢竟感情一事本就難評分說,當時對鄒世明的那些“囑咐”也不過是一介旁敲側擊的提醒之言,自己根本沒指望讀著聖賢書的呆頭表哥能在男女之事上有所建樹。

直到她一擡頭,撞入男人那雙被欲色渲染得完全的眼眸。

“你…”她猛然察覺到了什麽,可話還沒說出口,男人就像被踩住尾巴的貓,眼中添了幾分驚惶,隨即用低啞到有些嘶啞的嗓音回覆了方才的問題:“我知道了。”

說罷,就要回過身去。周嵐清也立即反應過來,低聲呵斥:“站住!”

男人被喊住,他本可以不管不顧地逃走,就像先前那樣。

可鼻腔早已被女子身上所縈繞的香氣所包裹,鉗住了他的手腳,也禁錮住了他的理智。

“過來。”本是一句帶著冷然的命令,可落在男人的耳中卻恍若有情的調味,勾引著他照做。只當真切地站在周嵐清面前時,內心的燥熱和渴望不斷踐踏著自己的神志,餘光掃過近在咫尺的女子,指尖不住微顫。

“跪下。”

無名無理由照做,只要是周嵐清的吩咐,他都沒有二話。緊接著,玉指輕擡起因羞憤而埋著的臉,一張醉倒在渴望的臉顯現在女子眼前,盡管被面罩遮掩著,也難以忽視其亮人耳目的俊色。

周嵐清沒有閃躲男人那恨不得將人拆置入腹的眼神,反而饒有趣味地勾起唇角,手指開始撫摸著他的眉眼,輕柔地宛若催情劑,令平日把持著威武姿態的男人開始止不住剮蹭著指尖,開始吐出求饒地言語:“殿下…別…”

“你這幅模樣,想去勾誰?”手指順著鼻梁,最終撫上他的唇角,隔著面罩,無名只覺得口幹舌燥,欺身而上的信念直沖腦門,但理智的底線卻死死拉著自己,令人興奮又窒息。

意識到他的走神,那只手猛將人拉進了主人的懷中,無名預感女子向後傾倒,連忙伸手將人護住,周嵐清掐住他的臉往上一擡,二人之間只剩一張面罩相隔。

“你在想什麽?”周嵐清掛著輕蔑的冷臉,卻在對方朦朧不清的視野中別有一番風味。

無名清醒地看著自己不受控制地將人逐漸抱緊,眼框開始泛出難耐又可憐的暗紅:“殿下…我在想殿下…”

周嵐清被他這幅模樣勾起了興致,不知做了什麽動作,男人渾身一顫,發出一聲小小的嚶嚀:“殿下…殿下疼疼我…”

周嵐清側過頭,開始在他的耳旁廝磨:“想要我怎麽疼你?嗯?”

怎料這不解風情的男人還想逃,低聲下氣地說了句“不行…”,緊接著就開始松開環抱著她的手。

周嵐清見狀有些惱怒地將人的臉禁錮,隨即隔著面罩吻上了他的唇。

所有的理智皆斷送在這一刻,無名再也忍受不住,將人徹底揉入懷中。周嵐清卻在此時微微掙開,而後盯著他的眼睛道:“你想好了?”

何止是想好了,這下天爺來了也擋不住。女子嬌柔的身子被男人強壯的身軀高高捧起,兩人的身影逐漸隱於熄滅的燭火之中。

畫面流轉,可是鴛鴦交頸舞,翡翠合歡籠。眉黛羞頻聚,紅唇暖更融。漢光珠點點,發亂綠松松。

夜尚漫長,唯餘屋內傳來的暧昧,使得守在外邊的丫頭都少了些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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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鴛鴦交頸舞,翡翠合歡籠。眉黛羞頻聚,紅唇暖更融。漢光珠點點,發亂綠松松。節選元稹《會真詩三十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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