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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忽遇故人 巧救蛇口兩人命,雙雙對對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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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忽遇故人 巧救蛇口兩人命,雙雙對對故……

“姑娘, 姑娘!”

回歸至宮門外,國公府的人勸說著自家小姐,表面是急切萬分, 可手上卻沒有實際的動作,反倒是將人團團圍住, 倒營造出林妙儀一副大義為親的形象。

秋竹站在人群中,聽身邊人的口風逐漸調轉, 也果真如看見的那般,紛紛開始說起林妙儀的好來。

她皺皺眉,只覺得有些奇怪:若是國公府真的著急, 就真的只是讓一個深閨女子前來拋頭露面麽?

不過也容不得自己多想了,很快,面前的皇宮裏就出來了一些人, 一看就是在內當差的, 為首是個衣著太監服飾的人,秋竹一看,是個生面孔, 大概不是在皇帝跟前伺候的。

只見他一出來,身後的那些人就將以登聞鼓為中心,隔開了一個小小的圓圈,將周圍的看客疏散了大部分, 緊接著, 那太監往前幾步:“皇上有旨!”

此言一出,國公府的人,包括林妙儀,也不再繼續敲鼓,立即跪下來, 神情忐忑不安。

“林國公嗣子林恒宇,聞宮內忽逢刺客,救駕有功,但持刀擅闖,至朝臣受驚,故此罰俸一年,回府閉門思過,不召不得入朝進諫!”

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理由,秋竹嘴角不由得抽了幾下,不過主子還真厲害,竟能把一個罪名刻在腦門上的人撈回來。

林妙儀聽此不經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最後還是在那個太監的提醒下才接過了旨。而混跡在人群中的林柔儀見此更是震驚,當她看見國公府的人站起來時,也不敢再多留,趕忙從後面隱去,馬不停蹄地跑走了。

趁著國公府眾人接了旨,在眾人接連撤去之後,秋竹又跟著林妙儀一群人走了許久,終於在馬車拐到沒有人註意到的道路上時,她猛地往前攔住。

“這位貴人!方才在皇城門外,您有東西落下來啦!”

事情已了結,國公府眾人本就不欲再多引註意,因此站在馬車最前頭的人連忙道:給我就可以了,多謝了多謝了!”

“誒!”秋竹見此換上一副無賴模樣:“我要親自見你們小姐,討賞!懂不懂!快去快去,快去通報!”

“你這!”那大漢正要發作,身後的馬車就傳來些許響動,隨後一個女子就往這邊來,在他的耳邊說了幾句,這才能讓其挪動了身體。

秋竹行至馬車邊,也不講什麽客氣,一咕溜就竄了上去,引得周邊人皆緊張起來,只不過很快,馬車內就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走你們的,不要管我。”

掀開車簾,秋竹就看見一張鎮定自若的臉:“林小姐,你可還記得我?”

從前她跟著桃春去過國公府,自然露過幾次臉,林妙儀仔細看了一會兒,像是想到了什麽,震驚道:“你是?秋竹姑娘?”

“是我。”估摸著國公府與鄒府的交界處,秋竹選擇長話短說:“林小姐是個聰明人,主子特命我前在宮門口暗中保護你。”

林妙儀在聽到皇帝的旨意時,就知道定是有人在暗中相幫,可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竟是那個早已“逝世”的永樂公主,不由得再次確認了一下:“可是那位…”

“就是你想的那樣,”秋竹明白她的意思:“還請林小姐回去同林國公相商,我們主子說了,萬事未拿定主意之前,莫要輕易行事。”

林妙儀還在這巨大的沖擊中沒緩過來,只是點頭稱是,秋竹見話已帶到,也不再多留,於是就要轉身往外去。

可身後卻傳來女子的聲音:“姑娘且慢!”

當她轉過身來時,卻看見女子那雙眸子中盈滿了真切的希冀:“那五公主是不是也是?是不是…”

話到最後,竟還染上了絲絲哽咽。

秋竹張了張口,她何曾不明白二人的情誼,周雲清的真正死因至今困在了皇城之中,選擇將真相告知,或許才是對林妙儀最好的解脫。

“淩清宮那場大火,是真的。”

說罷,也不敢再看對方的表情,轉身離開。

車簾再次被掀起,外頭的光線爬了進來,卻窺視了女子面上落下的晶瑩。

禦書房,聽著來人的稟覆林恒宇已被遣回,國公府夫婦已上門請罪他們一雙兒女的“胡亂行事”,如今正在等待傳喚。

畢竟小輩的“不懂事”,還得由長輩來“善後”,如此倒也說得過去。

周嵐清坐在離周治很遠的地方,聽到事情已然辦妥,自然也沒有要留下來的意思。

見她起身就要走,周治忽然開口:“林恒宇跟你什麽關系?”

欲前行的腳步驟停,周嵐清緩緩回過身:“一個不太熟識的故友。”

周治眼眸中沒有什麽情緒:“是麽。”

“別再胡亂猜想了。”周嵐清一直感覺這禦書房中壓抑得可怕,從記事起就是如此,她總不愛來。

“有這閑心,將雲清的葬禮好好辦了吧,莫要再拖了。”

此話砸得周治再也憋不出話來,或許他也想起了周雲清同國公府的關系,以至於默默無言,獨留沈默。

周嵐清見此心中諷刺,她與霍雲祺的情事,想來沒有人會不知道,何苦問這一遭。

不過,來自北疆的信件許久未到了,總令人有些不安。

想至此,她不再同面前人多說一句話,轉身離開。

隨著身後的門重新被關上,周嵐清不再同身邊任何人打招呼,而眾人見其這副模樣,也不敢上前招惹,以至於她埋頭趕路,很容易就出了禦書房的囊括範圍。

若是要返回明善宮,走金鑾殿的那條路是更快的,周嵐清從前沒有那麽大的心氣兒,自然少行此路。

如今擡頭一覽周遭,芍藥欄,牡丹從,朱朱紫紫鬥秾華;百合花,茉莉生,清清雅雅若含笑;攀附宮墻頭,只等人來賞。

即便心有不安,可這些花又這般奪人心魄,她又是愛花之人,竟也難免為之駐足一瞬。

就在周嵐清好不容易回過神,欲同身邊的桃春說上什麽的時候,目光流轉之中,卻在前方一處驟然定住。

桃春預感到主子是有話要與自己說的,可遲遲沒能等到發言,擡眼隨著她的方向看去,竟也因此看見了立在對面的那人。

而那人的驚詫更甚於二人,其中還夾雜著迷蒙的觀望,像是在看並不存在的人。

直至周嵐清動了動,才將含在嘴裏的話說出來:“劉…墨書”

剛說完,她就清楚地看到對方眼中那抹緬懷的觀望徹底消散,轉而被難以置信所替代,而後又在原地眨眼數次,恍若明白眼前人並非以往看到的那般虛幻,才緩緩從自己的方向走來。

行至面前,劉墨書尚未發出一言,只是表露從前並未顯現之態,那雙眼睛中帶著幾分微不可查的憂傷,但更多的是愉悅。

周嵐清被她這一系列的舉動嚇得不輕,伸出手附上其額頭,口中還問道:“墨書?你沒事兒吧?”

從前她也習慣這般不著調,兩人也並非沒有過肢體接觸,可當女子那柔軟的手觸碰到自己的時候,劉墨書還是不自覺震了一下。

不過這一來,也確準了面前一幕的真實性,她終於張了口,說出二人許久未見的開場白:“殿下,你沒死啊?”

周嵐清呵呵笑了兩下,外頭皆言劉尚書八面玲瓏,談吐之間更是婉轉好聽,怎麽現在就這麽直白…

不過她也沒過多計較,將手撤回來:“劉大人就這麽希望我死了?”

劉墨書聽著她這般不著調的話,也整理好了面部表情,換上那一副吊炸天的笑面狐貍形象:“世上少一個人知道在下的秘密,也總是好的…”

若不是方才她的破功落盡周嵐清的眼裏,興許還能將這個理由算作真實,果真,還沒等自己發作,就又聽見對方說道:“不過,這少一人,總不能是殿下才是。”

“算你有點良心。”周嵐清嗔視著她,後者見其這副鮮活的模樣,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殿下…你真的還活著?”

“行了,打住!”周嵐清連連制止,如今她對這類話甚是忌諱,也總將此類語言冠之於周治的身上:“你還巴不得?”

劉墨書笑了笑,也不再多言了。

反倒是周嵐清,她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口問道:“你這是…去見周治?”

劉墨書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不過很快消失不見,只見她立即承認道:“是。”

周嵐清的眸光一暗,看上去有些不高興:“劉大人如今是朝中重臣了?想來我這一階下囚,是不能再與以往般同您談笑言歡了。”

“殿下,”劉墨書不改其色,對付周嵐清,她向來有一招,更別說現在也有怨言在身:

“當初聽聞殿下之事,我焦急萬分,更是托人四處打聽,只苦於不曾有任何消息,深夜思即殿下一心為大燕殫精竭慮,而當下正為您二哥為皇帝陛下,故此才下了決心,試圖以衷心輔佐陛下,來維持大燕正統。”

周嵐清簡直被其在這短時間之內就蹦出的這一番言辭所折服,興許是知道此人是個真人才,她也在幾乎瞬間掛上了極致的假真情:“我就知道,墨書與我自始至終都未曾有過嫌隙。”

劉墨書幽幽地奉承:“殿下所言即是。”

兩人又相互打了幾場嘴炮,劉墨書像是意識到時間不早,緊急調轉話頭:“殿下,時候不早了,我這邊還得去見陛下呢…”

周嵐清此時也話盡了,於是笑呵呵道:“快去吧。”

話音剛落,眼前人卻忽然伸手將自己拉進了懷中,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聽見身邊窸窸窣窣地傳來些許腳步聲,很快就又消散。

“冒犯了殿下。”

周嵐清想到方才應該是有人經過,再加上兩人都是女子,便也沒什麽放在心上,直言道:“不會。”

而面前人此時卻盯著自己,正當她以為又發生了什麽,對方又一改那虛偽客套的做派:“殿下,如今倭寇雖退,但與北朝的關系卻又愈發緊張,北疆恐怕是會遭遇重創。”

周嵐清意外於她的信息透露,連忙問道:“不是已然修覆不少了麽?怎麽又會忽然緊張?”

劉墨書頓了頓,鼻腔中還徘徊者女子剛才在懷中留下的餘香,躊躇過後,還是將話說了出來:“陛下參與了北朝立王政事,但不支持阿塞爾。”

話已至此,她不敢再多洩露天機:“其餘的,還請殿下自行斷定,墨書先行一步。”

周嵐清沒有攔她,立在原地,怵惕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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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芍藥欄,牡丹從,朱朱紫紫鬥秾華[西游記。明刊金陵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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