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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意外違逆 兄妹殘殺深宮恨,末聞故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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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意外違逆 兄妹殘殺深宮恨,末聞故人真……

周嵐清剛要將桌上的畫作整理好, 卻忽然聽見似有聲音作響,待她望去,不遠處, 一個人影若隱若現,隨後逐漸明晰, 最終顯現出一張最熟悉不過的臉。

“阿姊,你在哪裏?”

正是這招呼, 令周嵐清停下所有動作,楞楞地立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聲源處:“阿澈?”

“是我, 阿姊,你在哪裏?為什麽不過來?”

周嵐清不受控制地將手中之外拋之一邊,緊接著朝那人的方向奔去, 可後者停頓片刻, 直至她快撥開面前的紗簾時,卻又猛地往後退去,卻速度極快, 令其始料未及。

“阿姊,我好難過,我無法見到你,我這幅樣子…”

周嵐清逐漸湧上一股後怕:“怎麽了?阿澈?你怎麽了?”

“我在冷宮, 阿姊, 你快來找我,快來…”

人影逐漸飄遠,宛若一股虛幻的煙,在眼前消散。令她耳邊一陣嗡鳴,下意識大喊出口:“阿澈!”

可一下刻, 面前的一切景象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床頂上的木條和紗簾,手中的溫熱傳來,她轉過了頭,周梁清正在她的床邊,滿臉擔憂地。

張了張口,習慣性地呢喃道:“是夢嗎?”

周梁清瞳孔顫動,眼神中透出一瞬而逝的不安。當周嵐清再次看去的時候,那雙眸子裏有恢覆了平常的溫柔。

“現在不是了,姐姐。”說著,周梁清用極其輕柔的動作將少女扶起來,當後者靠在她身上時,才發現其服飾的不同。

是黑色的,上邊還繡著金絲,盤成類似於團花紋,處處得當,卻顯得有些妖治。

周嵐清不可察覺地皺了下眉,剛想說些什麽,卻被面前人握住了手:“姐姐,你近來氣色好了不少,皇上令人拿了些補藥,現在正在外面等候呢,不如讓他們進來吧。”

而周嵐清目光凝聚,似乎在理解對方的語言:“你明知我惡厭周治,為何又在我面前提起?”

周梁清聞言卻不改其色,反倒是更為誠懇道:“姐姐,你信我麽?”

眼前人這番姿態,令周嵐清感到巨大的陌生,但感受著她的期望,還是道:“我自信你。”

“其實,是我們一直以來都錯怪了二哥哥,他與我們的志向,是最為一致的…”

“二哥哥?”周嵐清眼中閃過一絲警覺,隨即若有所感地掃過其身後的人,才發現人數劇增,且皆是生面孔。

將眼睛再次放回她身上,語氣中已然染上了不悅:“你怎麽了?”

“姐姐,”周梁清松開緊握著的手,逐步朝對方靠去,兩只纖細的手臂交疊,搭上少女的左肩:“也許你現在無法理解,但歸根結底,我們才是家人。”

說著又將臉放在手背上,目視著姐姐身後的景色,口中低語像是在陳述著什麽,但從周嵐清的臉上來看,終歸不是什麽樂於言聽的話。

隨後她將妹妹從身上揪了下來,渾身開始匯聚不快的利刺:“你怎麽會突然這樣?”

看樣子,她並沒有預料到自己最為疼愛的妹妹會突然倒戈,站在他們本該一輩子對抗的仇人身邊。

身後的宮人們看不見周梁清的臉色,只能觀測到她那雙玉手輕柔地撫上少女的臉頰,那悅耳的聲音在殿中響起:“姐姐,我一直是這樣,是你還沒想通,沒關系,二哥哥會同你說明白的。”

話音剛落,殿外的交談聲繞著房梁傳入,爾後有一人出現在她們的視線,是周治。

周嵐清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們,張了張口:“周梁清,你是不是被下藥了?”

周梁清並未因眼前人的怒不可遏而改動態度,反倒是更為堅定道:“姐姐,相較於旁人,你不是更應該知道,如今所有的事情既已成定局,何必還苦糾著過去不放呢?我們都應該振作起來往前看不是麽?”

周嵐清深深吸了一口氣,眸光一點點變冷,她眼中的景象也逐漸清晰起來:位於她們不遠處的男人正直直地盯著她,像是不會放過自己臉上的任何一處表情;而周梁清好似成了他的提線木偶,看過來的目光是那般誠懇。

而從房梁往下看,殿內人皆裹著暗色,且只面向床的方向,其上的少女身著明淡,與他們格格不入,更有針鋒相對的跡象。

“你走,”周嵐清心突然被一塊沈重的石頭壓著,有些喘不過氣來,緊接著甩開眼前人的手:“我不想看見你。”

周梁清聞之頓了一瞬,可隨即又道:“姐姐莫要動怒,以免壞了身子,梁清走便是了。”

說罷,她就回過身去,朝周治行了個禮,不久就脫離了周嵐清的視線範圍,原候在殿中的宮人逐一行禮後,也隨她離去,孤零零只剩自己一人面對眼前這人。

周嵐清擡頭,戾氣乍現:“你都跟她說了什麽?”

“能說什麽?”周治似乎已習慣了對方的態度,眼睛也不眨一下,隨之往她的方向前進:“你還記得墨文池麽?”

周嵐清並不應答,神情冰冷至極。

但周治可並沒有因此而停止口中之言:“我曾問過你,爾後又問了數遍,你都沒有回答。”

兩人的距離越發靠近,他沈靜地看著床榻上警惕的少女:“現在還是這樣。”

周嵐清嘆了一口氣:“是書院後的池子,怎麽了?”

“你還記得,”周治眼神忽地亮堂起來,在她的面前蹲下來,從下而上地仰望,像尋求到了一絲救贖:“你還記得,是不是?不然也不會在宮中修建一摸一樣的池子,你都記得…”

見他這幅樣子,周嵐清呲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和諷刺,揭露了事實:“你說婉清池?那是當日撒手給父皇安排的,我根本就沒有過問,你若是喜歡,去建一個相同了不就行了?”

周治那浸著希望的情緒突然熄滅下去,眨眼間又被失望所替代,最後站起身,微微側了過去。

他在期盼著什麽?

周嵐清被這三兩來回搞的有些迷茫,但想起周梁清的轉變,她又好像知道了些什麽,也不停留地戳破他的自欺欺人:“莫不是有人在墨文池同你約定了什麽,結果你這些年來都認錯了人?”

許是周治沒有想到她會這麽說,扭頭而望時,沒能藏住那雙黯然失色的雙眸,以至於讓對方抓了個正著。

“真是這樣?”周嵐清輕挑起眉,戲謔的笑開始無限放大,如同春風拂面:“你莫不是把人認成了我?”

這回換作周治說不出話了,他的臉色變得烏雲密布,渾身散發出一種壓抑的氣息。

“閉嘴。”

“你怎麽會這麽蠢!若是我,怎麽會次次對你下死手,你見過我對真正在意的人的模樣,你怎會認錯!”

“閉嘴!”

“我現在終於明白,你這人根本就是個自私自利之輩,裝什麽大度?裝什麽顧念親情?裝什麽好人!”

“我說閉嘴!”

周治被這三言兩語挑撥地怒上心頭,伸手掐住她的脖頸,眼中徹底沒了溫度,唯餘怒火燃燒其中。

可周嵐清恰恰就要的是這幅樣子,檀口一張一合,辛辣的言語從中歡快地跑出:“你早就知道不是我,只是希望是我,最後連自己都說服了,是不是?”

話音剛落,窒息感纏繞心頭,呼吸化作了被困頓於角落的蛀蟲,無法再獲空氣的拯救。

她視線開始變得迷蒙,好在眼前人卻因自己的拉扯,竟真的靠了過來,直至最後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時,一直藏在枕頭下的手猛地奮起。

寒光劃過,緊接著有些許溫熱的鮮血灑在臉上。周嵐清得了久違的空氣,還沒來得及喘上幾口,就連忙將目光投向前方:周治捂指著臉往後退了幾步,他把手放下來看了一眼,隨後又把註意放在她的身上,不可思議中帶著幾分蓬勃的怒意。

竟然沒死成。周嵐清靠在床沿邊,坦然回之惡意,老天倒底是怎麽搞的?怎麽每次都差一點?

周治從懷中扯出了一塊類似於帕子的布,按在臉上滲血的擦傷,聲音從牙縫裏憋出來:“你到底…”

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膛起伏平靜後,才輕輕開口道:“我死了,你怎麽辦?”

“只要我一倒下,外面的人就會進來,到時候你覺得會如何?”

若換做是旁人,或許會被這些話稍稍打動一二,只可惜周嵐清深知他的秉性,只見她眉梢微揚,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怎麽?想殺我?你覺得我會跟你一樣?”

“頑固不化。”雖話是這樣說,但他竟也不在此糾纏,轉而做到一旁的椅子上,一只手還撐著臉,到底有些滑稽。

方才這一折騰,兩人都元氣大傷,各自撇過頭去不在相看,殿內也因此迎來了短暫的安寧。

只可惜二位心中都憋著一股氣,總是遲遲未散去,於是由周嵐清率先開了口:“若不動手就快滾,莫要在此汙了我的眼。”

周治臉上的血也奇跡般地止住了,隨意將手中的帕子仍在桌上,立起來看了她兩眼:“你該好好聽我們妹妹的話。”

“你又在發什麽瘋?”

“霍雲祺接了旨,過幾日就會離京。”

周嵐清那一直無所畏懼的表情破裂一瞬:“你做了什麽?”

周治從容地陳述:“沒有,他自己來找我的。”

“不可能。”

“沒有什麽不可能,霍家世代衛國,怎麽可能會到他這裏就斷了?”周治有些滿意對方臉上逐漸浮現的仿徨:“你以為,他當初接近你,就單純只為了什麽所謂的情愛?”

周嵐清從不在他面前克制厭惡,直言道:“你的話,還有什麽可信的地方?”

周治眼中毫無波瀾:“是不是,過幾日自會傳旨,到時我親自去送。”

周嵐清瞪著他,沈默半晌,最終將手中的短刃往他的方向拋去,後者自然地往旁邊側身,短刃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滾!”

周治最後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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