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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被迫上船 相互算計推事態,雙雙上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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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被迫上船 相互算計推事態,雙雙上了老……

劉府。

劉墨書才下朝便急匆匆地趕回來, 一路上沒有半點言語,臉色更是沈得有些嚇人,使得過往的下人們大氣不敢喘一聲。其直往內府裏闖去, 劉老夫人聽見他回來了,則連忙出來迎接, 在看見其明顯是來勢洶洶時,不由得有些奇怪。

劉墨書看見面前的老婦, 臉色才稍稍有些緩和,強壓著怒氣往最中間的那把交椅上一坐,語氣冷的可怕, 朝著一旁的管家問道:“二小姐在哪裏?讓她來這裏見我!”

劉老夫人見此情景也明白劉墨書之所以如此動怒,大抵是與劉墨玉有關,於是也不多言, 由伺候的丫鬟扶著, 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廳中氣氛壓抑片刻之後,劉墨玉終於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她像是早已預料到今日的場面一般, 一進來便低著頭,也不敢說話。

劉墨書眼中的怒氣本是平靜了不少,只不過在看見面前的少女這般做賊心虛的模樣又徹底被激發了出來。他的聲音不負以往沈靜,而好似如同風雨欲來那般危險, 對著在場的下人們道:“你們都下去。”

待關門聲響起, 劉墨書盯著面前的少女,責令道:“跪下!”

此一言使得一旁的劉老夫人有些驚愕,可她明白如今整個劉府是劉墨書當家,且其平日對這個妹妹疼愛有加,若不是犯了大錯, 斷是不能這般生氣的。

而被怒斥的劉墨玉整個人被嚇得一顫,竟也規規矩矩的跪下來,感受著正前方的劉墨書越來越近,身子甚至有些發抖。

劉老夫人手中還拄著拐杖,此時見情形不對勁,連忙想要起身說些什麽,卻被劉墨書出言制止。後者行至劉墨玉的跟前,聲音砸在她的頭上:“你如今還有什麽話要說的?”

跪在地上的劉墨玉本以為有幾分僥幸,但如今卻也知道不能了,磕磕絆絆的開口:“你...你都知道了...”

“呵呵...”劉墨書怒極反笑:“若我一直被蒙在鼓裏,是不是還得等你那等破事被傳遍天下,無法再做人?嗯?”

劉老夫人見劉墨玉的淚水開始一顆顆落在地上,再也無法坐視不管,出言欲要調節兩人劍拔弩張的關系:“阿書,有什麽事要好好說!”

劉墨書即便如今已然氣急,但對於眼前的婦人還是保持著尊重:“祖母,莫要怪我不留情面。”話說到一半,轉過頭對著劉墨玉怒問:“你自己說說!你到底做了什麽事!”

“我...我...”劉墨玉或是驚恐,又或是羞愧,話到嘴邊卻總是沒勇氣說出來,幹脆直接大哭起來。引得劉老夫人著急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好!你不敢說,我來替你說!”劉墨書不顧少女的阻攔,撥開她的手脫口而出:“作為未出閣的女子,竟敢同外男私定終身!如今都傳到我的耳朵裏了!這情何以堪?你說!你說!”

劉家因老夫人,也就是兩人的祖父高中而開始發家,後至劉墨書這一輩,皆是文臣,是名副其實的清流世家。

如今劉墨玉又極有可能為侯府夫人,本是興旺家族的喜事,如今卻被這忽如其來的傳聞擾亂了正軌,破壞劉墨書多年來在官場的謹慎小心所得來的暫時安定不說,還極大汙染了他們家中的名譽,這能叫劉墨書如何不生氣?

劉老夫人聽到這些話,就連手中的拐杖都有些握不穩,就別再說站起來了,她目光在兩人身上不斷流轉,面上盡是不可置信:“這...這是真的嗎?”隨即又對哭泣不止的劉墨玉說道:“小玉,這是真的麽?”

緩過神來的劉墨書感受到老太太情緒的不對勁,不由得有些後悔的上前扶住她。後者則是緊緊地抓住他的手,眼睛卻還是留在了地上的少女,聲音有些哽咽:“阿書,這可怎麽辦才好啊!她可是你唯一的妹妹啊!”

有再多的氣,劉墨書此時也不敢再發作。他一邊盡可能用柔和的語氣寬慰著老人,一邊小心翼翼地將其扶入內室,不敢再讓她在此擔心受怕。

許是老太太的年紀大了,劉墨書只感覺她不再像他年幼時那般嚴格,將她安頓好後,在其不斷囑咐的語言中,他回到了廳中。

引入眼簾的是少女哭的兩眼通紅的淒然,也是,對待自己,劉墨書總是用最嚴格的要求加以約束,唯恐走錯一步路;但對於妹妹,他總是給予最大的自由,只怕她因家中的事情而不高興。到底也是他的錯,才使得妹妹做出這樣的禍事。

劉墨書此時也不再生氣了,只是有些疲憊地往椅子上一坐:“起來,坐在椅子上。”

劉墨玉不敢不聽,強撐著跪著發麻的雙腿站起身來,待她坐在椅子上的那刻,劉墨書的聲音又響起:“多久的事了?”

“我們只是說過話,並未...”

“認識多久了?”

“一年了...”

劉墨書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可知那人是端王的門生?你怎麽敢跟他走的那樣近?”

但這回還沒等他多說,劉墨玉便搶先開口:“我當然知道!我不僅知道他是端王的人,我還知道你是賢王的人!”

“你!”劉墨書氣急,伸出手要打她,可又硬生生止住。

而劉墨玉只因話已經說開,她也不藏著掖著:“如今永樂公主已然回京,連著端王都站在太子身後,即便是賢王,難道就一定爭得過他嗎?”

“若我同其聯婚,日後若是賢王倒臺,你尚有旁的理由一說,以保最後周全;若是賢王成了,定是不會因我這一女子而多事,如此說來,我又有何錯?”

劉墨書怎能不知,但他本就不想讓其陷入這場紛爭:“我不同意!你莫要再說了!”

劉墨玉見此從椅子上起身,直楞楞跪在他面前:“一直以來都是你保護著我,保護著整個家,如今算我求你了,就讓我也做一回主吧!”

劉墨書背過身,不再看她:“你私自做主的事多了去了,這件事沒有再商量的餘地。”

“不可以!明明你和我一樣也是...”

“住嘴!”話還未完,便被劉墨書打斷。可就在此時,傳來幾聲急促的敲門聲,劉墨玉擦了把眼淚,起身坐在一旁。而後門開啟,一個下人將一封信遞給了劉墨書。

後者隱隱感覺到有點不妙,又聽見面前的下人略帶糾結的聲音傳來:“大人,這是端王殿下特地派人送來的信,府外還立著身著官服模樣的幾個人,如何說也不為所動,站了許久在離開。”

劉墨書聞言打開信,僅看了一眼便明白所述內容,抓著信的手不由得漸漸收緊。

不過三日,明善宮中便收到了一封拜帖。桃春單是看了一眼送信的人,就已然猜到了幾分,面上也浮現出了些許笑容。才從寢宮中出來的秋竹看見桃春來得急切,又見到其掩蓋不住的欣喜,由不得被被吊起來幾分好奇,於是隨著她又入寢宮了。

桃春連聲喊了幾次殿下,周嵐清聞聲望去見到其這般模樣,手中又拿著一封帖子,心中也隱隱有些答案。

“殿下,”桃春快步徑直來到周嵐清跟前:“這是端王殿下送來的,說是有大事。”

周嵐清自是知道桃春在高興什麽,也沒戳破她的說辭,接過帖子打開一瞧,便知道劉府過幾日要辦婚事了。對此她有些驚奇,下意識說道:“竟這般快。”

趕來的秋竹私底下聽了桃春同她說了這件事,如今終於有了著落,立即喜形於色。而周嵐清擡頭就看見兩人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好笑:“人家的婚事,你們跟著高興什麽?”

兩人對視一眼,雖不言,但看向周嵐清的眼神都有些揶揄。後者將目光再次放在手中那封拜帖,想到劉墨書那向來不欲引人註目的處事,如今大抵是在府中跳腳的模樣,心情甚好的勾了勾嘴角。

合上拜帖,將其交給面前的桃春:“過幾日我要出宮,你替我準備些隨禮,到時候一同送去。”

桃春剛應下,但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些什麽,就臉色都收斂了許多:“殿下,在奴婢受到拜帖之前,宮外人有人來傳,說是謝大人邀您去福慶樓一敘。”

周嵐清楞了一瞬,隨後點了頭:“那你待會去幽蘭院,說我今日不便過去,明日親自過去。”說罷,又對著一旁翹首以盼的秋竹道:“秋竹,你收拾收拾,我們去一次福慶樓。”

秋竹在宮中總是畏手畏腳,早已對福慶樓心心念念,忙不疊地下去答應了。

只因是謝書禮的消息來得急匆匆,約定的時間又定得那般緊湊,使得周嵐清以為是有要緊事相商,便與秋竹打扮得極為低調,順著小道直往福慶樓去了。

到了樓的後門,一開門就與淚眼婆娑的妙姑撞了個滿懷,周嵐清安撫了幾句,稍稍一擡眼與同不遠處的男子相視。白樓棄面上雖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神情,但整個人散發出的柔和,卻是周嵐清極少見過的。

幾人相互問候了幾句話,轉瞬就到了約定的時間。將秋竹留給妙姑,周嵐清便獨自一人往頂樓上去了。

入內而視,謝書禮已然端坐在其中,與上回不同的是,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居然帶著幾分慈愛。周嵐清關好房門,拉開椅子坐在他的面前,喊了聲老師。

謝書禮看著面前的少女,只覺得她與一位故人太過相似,兩人雖樣貌接人不同,可性子太過重合,以至於他總是有些許恍惚。

而他聽到這個稱呼,拿著茶杯的手頓了頓,從思緒中脫身,先是應了一聲,隨後問了幾句周嵐清路途的情況,確定還算順利之後才開口道:“今日與你會面,縱有欲言萬語,但時不我待,僅可先述一事。你所托檢舉徐俞初之證,我已率先公諸於世,如今他已身陷囹圄,受法之制裁矣。”

兩人本來約定的是到最後周靖登位之後再清算,但形勢總是趕不上計劃,周嵐清也深知謝書禮是為了救自己,感激道:“老師大義,為天下人所認同。”

謝書禮並沒有接茬,說的話正是轉了好幾個彎,最後終於說出了目的:“而後一事,卻是我想拜托的私事。”

周嵐清敏銳的感覺到此事的不簡單,但看著面前是自己向來敬重的恩師,還是說道:“若我能為老師辦得到的,還請您盡管開口。”

謝書禮的咽下糾結的客套,直言道:“如今你也知曉我與敬妃和殿下的事情了...”周嵐清聽到這裏,心中一個咯噔,但是還是屏息凝神,靜待話音:“敬妃之死,與陳貴妃有關。”

僅一言,使得周嵐清有些驚愕,可她深知此事不宜再次攝入,便想要準備說辭,可謝書禮像是她肚子裏的蛔蟲:“我今生,僅剩的唯一一個心結,便是此事。”

“而此事亦是陛下的一個心結。”聽到這句話,周嵐清瞬時間想到在太虛殿之中的時光,皇帝的狀況也正如他所言。

室內靜悄悄,周嵐清到底還是有些拿不住主意,謝書禮理解她的難處,可當他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已然無形中將周嵐清拉下了水。見其她一直沒有表明態度,也只是說了幾句,便起身告別了。

而周嵐清靜靜地坐在原處,眼睛望著面前的花瓶,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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