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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出手多事 突遇流氓事端生,情郎解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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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出手多事 突遇流氓事端生,情郎解圍保……

福慶樓內。

周嵐清才從白樓棄那頭出來, 就看見面前一個仆從跪在不遠處。

只因那通報的仆從是個機靈的孩子,心中似明鏡,他拿不準周嵐清與白樓棄在裏頭做了什麽事, 便以為是打算按照饒了好事來處理,於是人還沒出來就在那邊跪著了。

周嵐清沒在意, 讓他起來後,隨即問道:“來的可是三名女子?”

仆從先是一楞, 像是仔細細想一番,開口回覆道:“稟主子,先來的是桃春姑姑, 隨後又來了一對男女,其中女子姓梁,說是告知主子即可。最後還來了一位姑娘, 跟著桃春姑姑一塊去了。”

周嵐清聽了他的話, 便知道這是同她走散的人都回來了,只是這怎麽忽然之間多出來一個男人?

“行了,帶我前去幾位所在之地罷。”

小仆從得了指令, 手腳也快活起來,帶著周嵐清拐了幾個彎,眼前瞬間就豁然開朗,酒樓內的熱鬧景象撲面而來。

因福慶樓設有個內閣, 與二樓的雅座是緊密相連, 亦是通往樓下的必經之處。而整個酒樓因白樓棄的退場,大夥也開始四處走動,時不時有酒樓姑娘和貴客於房外勾勾搭搭。

兩人一前一後,逐漸進入了酒樓中最為哄鬧的走廊。

當周嵐清與仆從穿梭於熱鬧之中時,不知怎的, 總覺得好似身後跟著誰一般。

果真,身後傳出一陣動靜,周嵐清雖有所註意,但對此並不多加理會。

不想下一刻竟被踩了衣裙,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前邊已然是多了幾幅陌生的面孔。

仆從大驚,先飛快看了一眼周嵐清的神色,立馬往身後走去,但不一會也遭到了訓斥。

周嵐清微微皺眉,雖不言,但被面紗掩住的容顏已然顯現出絲絲不滿之意。

為首的男人先是將周嵐清從頭到腳都看了個遍,隨後竟說道:“敢問小娘子今夜可有郎君相伴?不若同在下同渡良宵?”

此言一出,立在他周圍的男人即刻開始發出哄鬧之聲,引得許多人頻頻側目。

周嵐清緩緩側過身,在她施舍的眼神裏,領頭正是一個身著華服的男人,看似已是大醉姿態,身子搖搖晃晃,面上帶著令人不適的淫態。

“爾等可知此為何處?竟如此口不擇言沖撞人的興致?”

這句話足以令稍有神志的人緩過神來:畢竟能夠在福慶樓三層走上的賓客皆是權貴之人,如今之事,可是開業至今都鮮少發生的。

幾人聞言雖有一瞬間的退卻,畢竟他們可都是從二層剛剛上來一觀風景,並無在此有位置一座的資格。

如今是因為喝得酩酊大醉,一時間沒有顧及到其他,況且在男人看來,眼前這位女子雖被遮去大半容顏,可一雙美眸卻是勾人心魄,更有如此身段,想必是難得的佳人。

正所謂“酒壯慫人膽”,作為京城富商家的傻兒子,雖平日心性膽小,但今日興致過高,再加上素來不喜讀書,並不能懂得如此實在是流氓之舉。

見他隱隱有些動搖,仆從抓準時機又上前連忙勸解道:“這位客官,你瞧著咱們這還有很多姑娘等著您呢!”

說罷,便有很多姑娘聞聲而至,面上帶著足以疏解人心煩的笑容,試圖借此阻止男人的無禮舉動。

男人此時被許多人圍觀,心下也清醒了不少,正要打算順著臺階往下走,可一旁三兩狐朋狗友且並不買賬,不僅是大手一揮,將姑娘們撥開,更是指著仆從破口大罵道:“哪裏來的潑皮爛兒?敢壞我們的好事?若是再多嘴,休怪手腳無情!”

周嵐清早已耐心耗盡,此時她的身邊漸漸多出了一些福慶樓的面孔,他們皆是聽到主子有危險而連忙趕到的,其中幾位更是與周遭格格不入,甚至多了些嚴肅的殺意。

只見隨後她猛地一拉自己的衣裙,男人並無防備,險些就此摔跤。可他眼下也生出了退卻之意,並不想再做越趄之事,連忙低聲對著同伴說道:“不若就此罷了。”

幾個人聽見男人反倒是自己先起了退堂鼓時,不由的大怒:“你說什麽!若不是你有意,我們又如何亂做什麽?”

說罷,又仔細端詳了眼前的女子,露出了猥瑣的笑意:“既你小子不識好貨,就讓我們自己獨享了罷!”

由於是在二樓發生此事,故樓下人是不容易看到的,何山青一口喝去杯中酒,饒有興趣的朝對面人說道:“外邊是起了爭執?”

聞言周治下意識往外看去,卻猛地停下手中動作,似是怕認錯了,還呆呆地看了幾秒,而後蹭地站起來,把坐著的河山青嚇了一跳。

還未等河山青開口詢問,對面人早已奪門而出。見此,他也只得連忙跟上。

河山青沒費什麽力氣就趕上了周治,倒不是他腿腳伶俐,是這條走廊上的人員實在是太過擁擠,以至於兩人時不時就被卡在某處。

剛想問些什麽,可是看見此時的周治面色難看,也就自覺地閉上了嘴。

周嵐清自始至終都未曾出一言,只是最後將些許輕蔑的眼神留給了那幾個位鬧事的男人,隨後轉過身去,並微微朝身邊給了一個眼神,圍觀的人群中便不知不覺間變換了許多面孔。

那幾位囂張的公子哥大抵是被美酒迷失了腦子,竟以為周嵐清是為此情景嚇住而遲遲不敢回來,正欲開口繼續他們那滔天的言論時,身後的人已然將手擡起,只會給予他們最後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清朗的聲音從中向四方震響,一下子將幾位的動作和言語都堵了回去。

待人紛紛將眼神傳遞過去,正在此動靜的正門包房前走出一位翩翩公子,身上卻仍帶著幾分弄武的氣勢,正是霍雲祺。

只見他蹙著眉,面上滿是輕蔑:“我且說句,能勿在此丟人現眼麽?”

鬧事的其中一名先是反應過來,大怒道:“與你何幹?你是何人!”

霍雲祺微微舒展眉頭,逍遙自在的靠在門邊,挑起了幾分笑意:“在下名不改姓,坐不更名霍雲祺,敢問閣下又是哪位人物?”

此言一出,幾人渾身一驚,瞧著好似酒醒了一半。

眾人也紛紛起議論,望向霍雲祺的眼神皆是帶著幾分敬畏。也難怪如此場面,畢竟如今大燕何人不知霍家郎?

但霍雲祺的目光卻早已被那位妙齡女子所吸引,心底想著面熟,只是對方掩著面紗,一時也沒法分辨。

直至對方淡淡瞟過來的眼神,方才猛然想起這是哪位人物,於是連忙對著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幾人擺手訓斥道:“還杵在此處做什麽?我可沒有多餘的酒供你們喝。”

幾人聽聞皆是松了一口氣,連忙拱手彎腰忙不疊地就要退下。可霍雲祺似是想起什麽,又叫住了他們:“各位可是忘了什麽?”

幾人面面相覷,全然只當做霍雲祺半路劫美色,皆有些不服,看著面前的女子,更是恨得牙癢癢:都怪面前這女子,平白無故出來招搖!

可迫於霍雲祺的權勢,只得又彎著腰回來,低聲下氣地對著周嵐清連聲告歉。

霍雲祺則是瞧著她的臉色,立刻將那幾個人趕走。

人總算是散去些,他行至周嵐清身旁低聲道:“此處人多眼雜,望殿下恕臣禮數不周。”

周嵐清被他著忽如其來的插手打諢弄得心中有氣難消,但又不能對其說出,只得一邊向前走去,任由著霍雲祺在身邊跟著,一邊又說道:“霍大人多禮了。”

此語氣無任何情緒,既無對方才一事的任何表態,也無似前幾次的熱絡,好似一顆石子沈入海底般平淡如水。

霍雲祺只顧著周嵐清受人打擾,並不知道方才的具體情形,於是有些奇怪,難不成是自己做錯了事不成?

周嵐清本以為這個小插曲到此為止,正當她的情緒稍稍平覆之時,身旁忽而又竄出霍雲祺的身影,實打實地把她嚇了一跳,迫使她停下腳步,有些驚疑不定地問道:“霍大人可還有要事?”

只見霍雲祺雖面上仍舊是恭恭敬敬,可語氣裏卻是帶上幾分不解:“殿下,可是臣做錯了什麽事了?”

細細一聽,居然還帶著不易察覺到委屈。

周嵐清采取簡單回覆策略:“霍大人沒有做錯什麽。”

霍雲祺回之糾纏策略:“那為何殿下對臣如此冷淡?”

周嵐清看著眼前的人越來越近,心知是避不開了,就不知道明明前幾次見還是個舉止有禮的人,如今怎麽變成身側這個嘰嘰喳喳的活寶了?

見無法將他甩開,只得有些惱怒的停下來,但還是耐著性子道:“本宮此時還有約會在身,對霍大人沒有其他不好的意思。”

霍雲祺其實早就知道周嵐清這幅樣子是有旁的事,可不知怎的,就是對周嵐清那副突如其來的冷淡有些不得心意。

但又瞧著周嵐清明明心中有氣,卻不得不憋著的模樣,竟又升起些興然,正欲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聽見前方有人往此處喚了一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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