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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章 黑暗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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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章 黑暗實驗室

第152章

農場這邊在忙碌著進攻的事情,而被攻擊的斑家基地卻忙著內訌。

其實這個苗頭在很久以前就出現了,尤其是在斑炎他們離開之後。

基地裏面的人不是不知道想當初的計劃,但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班佳玉想當初確實給了他們很大的權利,這是斑炎不曾拿出來的。

覺醒者就是比普通人厲害,為什麽還要和普通人一個待遇?

他們自然是要另擇賢主了,至於斑炎如何,他們只是沒有通風報信,又不是親手殺了他。

和他們有什麽關系呢,這不一直是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

他們最多只是旁觀而已,斑炎能回來,那也拿他們沒有辦法不是。

至於回不來,那就是技不如人,死在了異種的手裏,這又能怪誰呢。

所有參與了這次事件的人都是這個想法,而和斑炎一心的人,都被送去做這個醫院那個任務了。

如果不是年成鸮及時趕到,斑炎他們真的早就死在了那裏。

當他們安排的人看到斑炎被一個大異種帶走之後,他們就覺得他們真的全都死定了。

如此之下,基地長就換了人。

換人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有研究院入駐。

那可是研究院啊,只有官方大基地才有的東西。

他們一個私人基地居然也能有,這說出去多有面子!

但這個研究院的出現並沒有給他們帶來什麽好處,反倒是研究院的人淩駕於他們的頭上。

每天吆五喝六,指使他們去幹活兒。

甚至還強制要求他們去抓異種,剛開始要求還不算苛刻,大家都在能完成任務。

但到了後面,要求越來越高,很多任務不死四五個人,都無法完成。

他們自然是想要反抗,但他們失敗了。

班佳玉不知道怎麽了,住在了研究院裏面,不管基地的事情。

其實之前他管的時候也沒有什麽能力,基地也是一團糟。

如果不是之前斑炎留下的一套制度還算完整,這個基地早就玩完了。

他們就是抓住了班佳玉什麽都不會,才挑撥兩人反目成仇。

但這也只能是一個引子,如果不是班佳玉自己心裏有這個想法,他們也沒有辦法挑撥關系不是。

沒想到有一天,他們會偷雞不成蝕把米,研究院的人掌管了基地,非但沒有過好日子,反倒淪為了工具。

日子越來越難過,他們已經沒有閑心去管龐彪他們留在基地的家人。

這些人在這裏的日子也不好過,被人死死盯著。

但百密一疏,總有機會讓他們溜走。

他們也不知道能去哪裏,但想到流言中斑炎他們在長青山脈中。

就帶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東西,踏上了這一條大家眼中的不歸路。

但是他們也沒有想到,農場的日子比起之前,簡直就是天堂。

就算司審和年成鸮是異種又怎麽了,他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這些人的離開自然也是沒有被人關註到,他們現在已經自顧不暇了。

最開始研究院以體檢為由,給他們都做了一次檢查。

後來又研究出來了一種藥物,能在短時間裏面提高覺醒者的能力。

這一度成為了他們基地裏面的招牌,班佳玉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門路,還往外賣出了很多。

他們從最初的懷疑,到後來的依賴就只用了兩個月的時間。

而現在這個藥物的副作用全部顯現出來了——他們一旦停藥,就如同嗑藥了一樣。

但是嗑藥了能戒,這個藥停了就會出現肌肉萎縮,臟器功能衰竭。

現在可以說,就是靠這個藥在續命。

現在他們才開始後悔,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而現在他們鬧起來,就是研究院不知道為什麽,不能提供足夠續命的藥物了。

他們現在就靠著這個藥物活著,現在告訴他們沒有藥了!

這是什麽天大的笑話!

於是基地裏面的人覺醒者,在肖成的集合之下,直接圍攻了研究院。

期間他們還結合了基地裏面的普通人,這些他們以前看不上的人垃圾。

肖成他們圍了研究院已經一周了,在這期間他們斷供了研究院的糧食和水。

他覺得這些東西再怎麽也還是生物,他就不信一個星期沒有水,他們一點事情都沒有。

肖成的想法確實不錯,一個星期過去,裏面的研究員確實倒下了很多。

班佳玉光腳踩在地毯上,看著下面的人,眼中沒有一絲感情。

“準備好了嗎?”他開口,語氣滯澀,好像從來沒有開過口一樣。

一個有著機械眼的男人瘋狂的看著班佳玉,“主,已經都準備好了,這些螞蟻很快就會被碾碎!”

“去吧,我還需要大量的能量,時間快來不及了。”班佳玉往外走去。

機械眼低下腦袋,跟在班佳玉的身後。

等人離開,他立馬前往實驗室。

輸入密碼,就來到了這個沒有人能進來的地方。

空氣像凝固的冰水,混雜著消毒水尖銳的刺鼻、福爾馬林的辛辣。

頭頂並非柔和燈光,而是幾排慘白色的手術無影燈。

冷光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切割著下方的空間,將每一個“展品”無情地暴露在絕對清晰的光線下。

實驗室深處並非空曠,而是一排排、一層層矗立的巨型透明艙體——更像精心打造的生態墳墓或者扭曲生命的陳列櫃。

這些玻璃或高強度透明聚合物的罐子沈默著,發出微弱的、維持生命的循環液流動聲:咕嘟……哢噠……嘶……

裏面“盛放”的,是超越夢魘的造物。

近處一個巨大的罐體內,浸泡在淡綠色營養液中的生物下半身是覆蓋著黑色幾丁質硬殼、類似巨型甲蟲的軀幹,六條布滿倒刺的節肢蜷曲著。

然而它延伸向上的部分卻駭人聽聞——那是一個成年男性的軀幹與頭部,皮膚蒼白浮腫,肌肉線條因變異而顯得突兀。

幾條粗大的暗紅色肉管從他的後腰處深深插入甲蟲軀幹的神經索中,像是在進行一場永無止境的輸血。

他的臉扭曲著,嘴巴半張,眼球渾濁,一條細小的、如同蠕蟲般的金屬探針深深插入他的太陽穴,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旁邊稍小的艙裏,蜷縮的身影擁有人類少女纖細的骨架輪廓,但她的脊椎像某種爬行生物般過度拉長彎曲,皮膚表面覆蓋著細密的、散發著珍珠光澤的魚鱗。

本該是雙臂的位置,生長著兩對結構精妙卻怪誕的薄紗翼膜,如同巨型飛蛾的翅膀,此刻濕漉漉地貼在玻璃壁上。

她一頭汙濁的長發在水中緩緩漂浮,遮住了部分臉龐,偶爾晃動時露出的側臉上,眼睛的位置竟蒙著一層半透明的眼瞼薄膜。

實驗室中央平臺上的大型標本槽,沒有液體,只有冰冷的白氣繚繞。

這裏“展示”著一個更龐大也更失敗的“傑作”。

主體是一頭形似狼犬但骨架被暴力拉長的生物,覆蓋著腐爛的皮毛和裸露的、跳動著微弱熒光的紫色肌肉。

然而它的背部撕裂般開敞著,脊椎被剔除一部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人類胸廓骨骼以極其粗暴的方式嵌合、固定。

人類殘存的肋骨包裹著萎縮的內臟,而那狗形生物原本的胸腔內臟則被擠壓變形。

一顆連接著大量人造血管的、仿佛來自不同男性的心臟嵌在二者的交界處,暴露在空氣中,緩慢而艱難地搏動著。

頭部的融合更加驚悚——一個模糊的人類頭骨碎片和半張腐爛的、帶著稀疏胡渣的下頜。

他被強行縫合在狼犬扭曲的頭顱側邊,那只屬於人類的眼窩空洞地凝望著天花板的無影燈。

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透明箱,沒有大型生物,卻更加令人心悸。

裏面是層層疊疊、浸泡在藥液中的“零碎”。

蒼白扭曲的手臂末端連接著昆蟲的鐮狀利爪;長滿腫瘤的側臉融合著某種嚙齒類動物的吻部,獠牙刺穿了自己的臉頰;

一顆幾乎完整的人類心臟上爬滿了藤蔓狀的紫色根系,還在微微抽搐;

最下面一層,是泡得發白的、長著稀疏羽毛的手指,羽毛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粉紫色。

墻壁並非整潔的白大褂色,而是金屬的冰冷。

粗大的覆合纜線和閃爍著指示燈的管道像粗壯的藤蔓附著其上,為維持這個標本館的“生命力”而泵入冰冷的流體。

地面是磨砂處理的金屬網格,網格下方淌著未能被及時吸走的、粘稠而深色的不明積液。

除了營養液的循環聲、制冷系統的低沈嗡鳴以及偶爾某個艙內電極因故障發出的劈啪聲,一片死寂。

這裏的生物,每一個的出現都違背了人性。

如果肖成他們能進來,一眼就能發現這些人是他們出任務死掉的同伴。

甚至還有很多莫名消失的普通人,以及一些其他基地過來的覺醒者。

機械眼就在這樣的地方笑著,哼著難聽又走調的歌曲。

“小螞蟻啊,小螞蟻,讓你們再囂張一下,很快我的展品就能多幾個啦!”

機械眼操作著自己手下的面板,很快實驗室展櫃裏面的管道中出現了血紅的液體。

這些液體順著管道,被輸入了實驗體之中。

很快,機械眼也不發出聲音了。一切非常的寂靜。

這是一種能吞噬靈魂的寂靜,仿佛這些被凝固在永恒痛苦和畸形中的存在,連呼吸和呻吟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冰冷的科技、被玩弄的生命、徹底違背自然的形態——這裏沒有驚叫,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無聲的絕望在慘白的燈光下無聲蔓延。

這裏的罪惡,等待被世人揭發和宣判。

司審這邊也不知道斑家基地到底是什麽情況,畢竟沒有人會和一個蘑菇說話。

哪怕自言自語,也不會和一個一個蘑菇分析戰局。

他們只能從蘑菇收集過來的只言片語分析,但是蔣龍、段倉和君肆居然能從這些動分析出一些東西。

他們三個現在算是相見恨晚,還真的在蛙蛙的見證之下,拜了把子。

成了異姓三兄弟,哦,他們物種也不一樣。

蛙蛙和福福也算是交上了朋友,他們都一樣黑,還能飛。

於是蛙蛙和福福就成了偵察兵,配合蘑菇收集一些情況。

終於他們全面掌握了斑家基地的情況,司審就趁著洪水還沒有退去,帶著人打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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