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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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紹修開始教我玩DV機,他說我可以拍籃球賽,我說那難度太大了。

我說完,江紹修皺了皺眉頭說道:“你怎麽那麽不自信?成績是不錯,做其他什麽事情怎麽都先覺得自己不行?”

我給說的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我看了看江紹修,心想除了不自信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對著他緊張。

江紹修不停和我說怎麽操作,我問他學多久了,江紹修看了我一眼說道:“我還是不說了,免得你更自卑。”

他說完,我們兩個人都笑了,我說他過分,他望著我,我發覺自己好像撒嬌。

籃球賽的時候,我大概學會用DV機了,但肖老師不讓我在比賽現場拍東西,她把我叫過去批評了一頓。在肖老師罵我前,我壓根還不知道自己錯哪,她說影響不好,這些電子設備都是不務正業都是在玩,她說有一個人這麽做,接著就會有人學,再接著這種事情就會在學校裏泛濫,最後她問我東西是誰的。我覺得肖老師明知故問。

肖老師目光犀利打看我,她讓我把DV機給她,這一個瞬間我忽然明白了肖老師是在借機沒收江紹修的DV機,肯定有不少老師和她反應說江紹修上課在玩DV。

我替江紹修感到委屈,我把DV機藏在背後,低頭說道:“肖老師,我保證以後都不玩了,您別沒收我的DV機行嗎?我真的給您保證,都不玩了,上課和課間都不玩了。”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敢替江紹修保證了。

肖老師見我態度誠懇,她皺著眉許久,她說道:“下不為例。徐柔,你是一個很自覺很好的學生,老師相信你。”

我忙點頭應承。

我回到球場邊看比賽,心裏七上八下,我看到江紹修帶球過人,動作果斷神色專註犀利,那個樣子不太想是能被人馴服的,我怕我自己在肖老師面前“誇誇其談”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說服江紹修不玩DV機了,即便我心裏認定他帶DV機來學校是為了我。

我們班贏球賽贏的都挺沒有懸念的,真的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特長,江紹修他們一幫人不務正業在老師眼裏很不好,但他們彼此之間的凝聚力很好,在一起做他們自己喜歡擅長的事情就很容易成功。

比賽結束人散去,江紹修下場就來找我,他問我:“你拍的怎麽樣?”

我啊了一聲,還沒想好怎麽回答,好在適時董東利他們圍了過來,他們吵鬧著去洗手洗臉,我默默跟了過去。

我們的球場邊有水龍頭,兩排面對面,江紹修用哪個水龍頭,我就走到他對面那個水龍頭假裝自己也要洗手,我一手掛拿著DV機,一手開了開水龍頭,打濕了手。

江紹修開了水龍頭洗手洗臉,他埋頭的時候,我看到水珠有水珠躍在他的發間,晶瑩剔透,好像水晶。江紹修擡起頭的時候,他的眉目就像雨過後的青山,分明好看,我不由笑了笑。

“笑什麽?”江紹修問我。

我抿了抿嘴忍住,遲疑開口說道:“那個,我沒拍球賽——就拍了一點點——”比賽剛開始那一點點,沒什麽精彩的畫面和鏡頭。

“不會用嗎?”江紹修關了水,他的手還撐在水池邊,人是微微向前看著我。

“不是啊,肖老師看到了不讓我拍,肖老師說——”我這麽說的時候感覺自己像在告狀,所以我有點結巴。

“說什麽?”江紹修問我。

“就說不要玩DV機,影響不好。”我說道。

“哦,那她怎麽沒收走?倒是破天荒。”江紹修說道,他望著我好像知道我要說什麽。

我紅了臉,說道:“因為,我和老師說保證不玩了,我說你也不會玩了——”

“你替我保證了?”江紹修問我,他的語氣好像有點冷淡,不辯喜怒。

“我,我不那麽說,肖老師就會把它收走的——所以,你能別玩了嗎?不然被收走了,多可惜——”我有點心虛忙解釋道。

江紹修認真聽著,我緊張等他的回答。

江紹修還沒有回答,董東利先大叫了我一聲打斷了我們。

“徐柔!”董東利忽然很興奮喊我,我不設防轉過頭去,然後我就被撲了一臉的水。董東利和我表哥兩個人是一起開開心心高高興興地雙手捧著滿滿的水朝我迎面潑過來,然後哈哈大笑。我傻了,感覺我的頭皮都濕了進去。

“我草!老董!你他媽幹嗎?!”這句話是江紹修罵的,他也很驚愕,反應比我還激烈,他轉過去條件反射就推開了董東利讓他遠離水龍頭,防止他二次潑水。

“我看她臉那麽紅,想看看她是不是化妝了!哈哈哈哈!”董東利說道。

我聞言氣的羞的沒想法了,我瞪著我表哥,我表哥大笑著拽著董東利跑了,我就不明白我表哥怎麽就那麽喜歡和董東利同流合汙欺負我,他簡直找到了新樂趣。

我擡手擦臉,也忙看DV機有沒有打濕,江紹修過來拿走了我手上的DV機,我忙說道:“就打濕了一點,沒事——”

“它掉水裏我都不在乎,你沒事吧?”江紹修皺眉問我,他看我還在擦眼睛。

“沒事,沒事——”我忙低頭避開江紹修伸來的手,使勁抹了把臉說道。

“我去揍老董。”江紹修說道。

我擡起頭不確定他是不是開玩笑,我說道:“不,不用吧——”

江紹修還皺著眉,我又擦了擦臉,有點不好意思,轉移話題說道:“那個,DV機不能玩了,肖老師下次看到你玩,肯定會沒收的。沒收了多可惜——你——”

我話還沒有說完,江紹修打斷我說道:“好,你說什麽我都照做。”

我一楞,臉又紅了,因為不知道怎麽回答,我當時很傻乎乎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謝我什麽?”江紹修問我。

我又答不出來,我扭開臉看到陳蓓蕾正好走過來,我便忙說道:“我先走了,我去找蓓蕾。”可是,找陳蓓蕾幹嘛,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跑開了。

我和陳蓓蕾一起會宿舍,一路上陳蓓蕾問我為什麽那麽高興,我也說不出來,反正就是開心,好像一朵輕飄飄的白雲,開心自由的不得了。

因為不能再用DV機,江紹修開始幫我抄筆記,板書很多的時候,我在埋頭猛抄,江紹修會用筆戳戳我的背問我抄到哪裏了,我告訴他,他就說他從哪裏開始抄起。我點點頭。

江紹修的字寫的有點難看,他第一次給我抄筆記的時候竟然有點不好意思,他還問我:“哎,徐柔,你是不是學過書法嗎?”

“小時候練過鋼筆,”我笑說道,“就自己拿字帖練的,我爸以前很忙,但寫字他回來有空就會教我們,所以我和我姐的字寫得都挺好的。”

“嗯,也很像。”江紹修說道。

我笑說道:“那我姐寫的比我還好一點的,她還練過書法,她以前書法比賽都得獎的。”

“你寫的也很好看。”江紹修強調說道,“不用崇拜你姐,崇拜你自己好了。”

我抿嘴笑了笑。

“真的拿字帖就能練好嗎?”江紹修問我。

我點點頭。於是沒有兩天,我發現江紹修買了好幾本鋼筆字帖,我真的覺得心裏很甜蜜。

江紹修開始練字,他還時常叫我寫兩行給他看看,所以我也會在他的字帖上寫字。有一次江紹修把字帖傳給我,讓我給他寫,我接過來,發現那頁字帖上已經寫了兩個字,他在字帖上天南地北的寫了兩字:徐柔。原來,這一頁字帖上恰好有我的名字。

我在那頁字帖上尋找沒有找到江紹修的名字,只找到一個“江”字,我就寫了一個“江”字,然後在空白的地方自己補上了“紹修”兩個字。後來這頁字帖上就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名字。我們兩個名字雖是東拼西湊的,但一字不差一字不多。我和江紹修那個時候真的很暧昧,那種心有所屬的感覺我一輩子都記得。

陳飛又開始給我寫信了,月休重逢後,我們之間的尷尬破了,他便給我寫信,說些很平常的學習生活上的事情。

董東利去傳達室拿到這封信的時候又大肆宣傳,他進門就嚷:“徐柔,有你的信!寫著內詳,看字跡是陳飛!”

我當時在看書聞言擡起了頭,我以為董東利要拿給我,不想他一下把信飛給了我後座的江紹修,然後又發出他標準的笑聲:哈哈哈哈哈。

我回頭拿信,看到江紹修沈著一張臉,不過他不是對我,他是對董東利,他說道:“你他媽又吃錯藥發什麽神經?”他說著把桌上的信遞給了我,但是一眼都沒有看我。

我說了句謝謝,回頭拆信的時候莫名充滿了心虛。

“哎,徐柔,那個陳飛怎麽又給你寫信了?他就不能給別的女生寫信嗎?我們班這麽多女生幹嘛就給你寫信啊?”董東利走到我身邊笑嘻嘻問道。

“他,我們班他又不認識其他人!”我愕然急說道。

“你給他介紹介紹呀,比如說,毛安安!你就和他說你的同學毛安安多好多溫柔,成績多優異,問他想不想認識她,介紹他們倆當筆友唄!”董東利的腦回路總是很清奇。

我錯愕,只見毛安安是憤然站了起來,怒道:“你什麽意思啊,董東利?”

“沒什麽意思啊,給你介紹介紹朋友啊!”董東利笑說道,不死不活,死皮賴臉,同樣也是傲慢無禮。

毛安安氣紅了臉,她瞪了董東利一眼,然後又瞪了我一眼,憤然摔下手上的書,出去了。我有點呆住,我表哥坐在毛安安前面因為毛安安剛才摔書,他是怒回頭對毛安安的背影吼了一句:“幹嘛!嚇死個人!”真是和董東利配合默契。

等他們鬧完,我回頭看信的時候,感覺信都變了味,煩人的董東利後來兩天還一直問我:“哎,你給陳飛寫回信了沒有?怎麽還沒有寫,他會不會等急了?要不要我幫你寫?”我真是無言以對。

江紹修從來沒問過我有關陳飛的事,我希望他問又不希望他問。希望被問是因為人都有虛榮心,想法也幼稚,江紹修如果問我,我就讓他也知道下有其他男生喜歡我,讓他吃下醋;不希望被問是因為,我不需要其他男生喜歡我,不想江紹修誤會我的感情,我只希望他喜歡我。

不知不覺,我就真的喜歡上江紹修了。所以,我一直沒有給陳飛寫回信。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一直在還有新來的你們,何以回報,唯有多更文。感恩緣分,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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