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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小哭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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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小哭包

吃過早餐, 兩人出發前往游樂園。陽光明媚,園裏滿是歡聲笑語。

進園,沈昭被入口處賣發箍的小攤吸引, 拖著裴臨來到攤前,拿起一個毛茸茸的兔耳朵往他頭上戴。

裴臨嘴裏說著“幼稚”, 還是乖乖低下腦袋。

“可愛!”沈昭給他戴好, 心滿意足地欣賞著。

雖然裴臨曬黑了些, 頭發也短得可憐, 但再兇猛的兔子也是兔子,兔子可愛。

面無表情地瞥她一眼, 裴臨隨手拿起旁邊一個灰狼耳朵, 不由分說地套在她頭上:“可恨。”

沈昭瞪他:“可惡!”

陽光灑落, 照在她佯怒的眉眼上,生動明艷。她是只幼狼, 瞧起來軟乎乎沒有殺傷力,實際上氣質底色心狠手辣。裴臨看著,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沈昭不敢玩太驚險的項目, 裴臨一面罵她慫, 一面帶她去往旋轉馬木區域,木馬起伏, 沈昭舉著手機, 對著身後板著臉卻頂著兔耳朵的裴臨連拍好幾張。他一臉不情願, 倒也始終穩穩坐在她旁邊的那匹馬上。

之後又玩了許多“慫人”項目,摩天輪、劃船、大頭貼……

大頭貼照片裏的裴臨永遠都是表情僵硬,像個被綁架來的模特,偏偏又耐心得出奇,拍了一組一組又一組。

出了樂園, 去看電影,裴臨訂的是家私人影院,進場後,交由沈昭來挑選影片,挑了《沈木之春》,是一位生物學家的傳記。

男主雖是Alpha,但身材矮小其貌不揚,少時與美麗的Omega好友相互暗戀,好友遭家族逼迫,讓她嫁去一個名門望族,她不願意,來找男主私奔,那時的男主太過自卑,不相信自己能夠給好友美好的生活,因而選擇拒絕。

心灰意冷的好友獨自離開。再見面,已是中年。彼時,男主的科研事業已有卓越成就,研制出歷史上第一款抑制劑,名利雙收,他認為自己終於有資格站在好友的身邊,向她拋出橄欖枝,邀請她重新進入自己的生活。可這時的好友經歷了婚姻失敗、中年喪子、家族沒落等一系列悲慘遭遇,早已失去愛人的能力。即使男主不斷嘗試用溫情打動,也最終沒能換取他想要的愛。

影片最後,二人和平離婚,男主在更疊新一代抑制劑時還是使用了前妻的名字。

錯位的感情充斥著諸多遺憾與感傷,沈昭看得眼眶微微發熱,側過頭卻發現裴臨不知何時已靠著椅背睡著。

熒幕的光影在他俊朗的面龐上明明滅滅,他睡得沈靜,似是極為疲憊。

沈昭無奈地彎了彎嘴角,傾身俯下。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裴臨微蹙的額間。他眼睫一動,倏然醒來。黑暗尚未完全褪去,他反應極快,手臂一伸便將她圈進懷裏,仰面精準地攫取她的唇。這個吻帶著剛醒時的朦朧,愈漸深入,溫熱而纏綿。直到呼吸微促,他才稍稍松開她。

沈昭臉頰發熱,小聲問:“……還有點時間,要不要去酒店休息會……”

裴臨頓了頓,手臂仍環著她,“先去吃飯吧。”

邀請遭到拒絕,比起失望,沈昭更多的是疑惑,裴臨也有沒興致的時候?生病還沒好?

沒強求,二人前往裴家。

暮色四合,初春的晚風透過車窗吹進來,裴臨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側臉在漸暗的天光裏顯得有些模糊,沈昭望著窗外流轉的燈火,心裏的那片疑雲久久未散。

裴家餐廳,裴英叫人準備了滿滿一桌菜,都是裴臨和沈昭喜歡的,琳瑯滿目,香氣四溢。

裴英已經完全接受裴臨要離開的事實,在席間自然提起,“安朔前幾天特意聯系我了,說你這回選拔表現特別出挑,比絕大多數Alpha都強。”

她的語氣裏滿是難掩的自豪。從前禁囿裴臨是出於愛,現下放手亦是。唯一不變的,是裴臨永遠是她的驕傲。

裴臨悶聲點了點頭算作回應,裴英轉向沈昭:“別看他現在這副悶葫蘆樣,小時候可愛哭了,玩具被小夥伴搶了,要哭;沒人陪他玩,委屈了,也要哭。那時候就隔壁嚴家那小子,阿琛,總讓著他,明明比他還小幾個月,但比他更像哥哥。阿琛初中畢業準備出國的時候,他還躲在家裏偷哭呢。”

裴臨立刻擡起頭,“造謠。”

“怎麽?你沒哭?”裴英眉梢一挑,毫不留情地拆臺,“你把自己鎖房裏大半天,誰敲門都不應,後來好不容易出來了,眼睛是紅的,說話聲音還甕聲甕氣的,不是哭了是什麽?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裴臨板著臉,“感冒。”

沈昭偷笑,“原來是小哭包。”

裴臨白了她一眼,“食不言寢不語。”

沈昭與裴英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或是因為分別在即,裴英聊了不少裴臨幼時的事,沈昭也愛聽,對那個她不了解的時期的裴臨充滿好奇,一直聊到用餐結束都還意猶未盡。裴臨這次沒有先行離開,坐在旁邊黑著臉全盤接受了她們的打趣。

十點,沈昭他們去裴臨房間休息。雖然裴臨早已不住在這,但房間一直保持原樣。

洗完澡,沈昭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漫無目的地掃過靠墻的書架,書架上擺著裴臨一家三口的合照,是在海邊,三個人牽著手漫步沙灘,日光在背後綻放,剪影充滿溫馨,熙熙融融。

目光偏移,她停下擦拭的動作,將旁邊一本厚厚的皮質相冊抽了出來。

封皮有些陳舊,但保存完好。她剛翻開第一頁,裴臨走來,將她拉到窗邊的軟沙發裏,按下她的肩膀,拿起準備好的吹風機。

低微的嗡嗡聲響在靜謐的房間裏響起,溫熱的風輕柔地穿透她的發絲,他的手指在她發間穿梭,有些生澀,卻格外仔細。

沈昭安心地靠著他,任由他服務,自己則一頁頁翻看起相冊。

裏面包含了裴臨的成長軌跡,百天時光著屁股趴在毯子上、搖搖晃晃學步時咧著嘴傻笑、穿著小學校服一臉故作嚴肅、高中時期個子竄高眉眼初顯淩厲……她看得仔細,指腹劃過那些定格的時光,流連其中不忍撤開。

視線最後停留在一張裴臨七八歲時的單人照上,照片裏的小男孩皮膚白皙,睫毛很長,眼睛又大又黑,像是兩顆掛了水珠的葡萄,他抱著一只毛絨玩具,乖巧得不像話。

沈昭忍不住彎起嘴角,用指尖點著照片裏的小人:“周硯說得真沒錯。”

身後傳來低沈問話:“說了什麽?”

“說你是只白白凈凈惹人憐愛的小兔子。”沈昭笑著逗趣。

裴臨冷哼一聲,關掉吹風機,奪過相冊合上放到旁邊的矮櫃上,“有什麽好看的。睡覺。”

沈昭撇撇嘴,爬上床,剛躺下,旁邊的人熄了燈,挪來,將她整個攬入懷中緊緊抱住。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頸窩,蹭了蹭,卻只是這樣抱著,再無其他。

房間安靜得能聽到彼此清淺的呼吸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沈昭在他溫暖踏實的懷抱裏窩了一會兒,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忽然仰起臉,鼻尖觸到他的下頜,小聲問:“你們去那邊選拔,是不是還有戒色的要求?”

裴臨環著她的手臂明顯僵了一下。

“你現在……”沈昭調侃,“清心寡欲得像是被奪舍了。”

“我又不是泰迪。”不滿的聲音傳來。

沈昭無聲地笑,“對啊,你當然不是小狗……”她存心逗他,“你是小兔子。”

裴臨哽了一下,沒再接話,只是收攏手臂,將她更深地按入自己懷中。他沈聲催促:“睡覺。”

“等等,”沈昭掙紮著,“先說下明天什麽安排?幾點起來?”

寬大的手掌在她後背拍了下,裴臨交代:“明天睡到自然醒,中午陪奶奶再吃頓飯,下午去逛街,晚上和秦宇軒他們幾個約好了。”

“哦,行程還挺滿,”沈昭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知道了,裴導游。”

嗅著Omega淺淺的蜜桃信息素氣味,困意緩緩包裹上來,在她意識即將沈入黑暗的邊緣,仿佛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

“……沒心沒肺。”

那聲音太飄忽,如投入深潭的一粒小石子,只泛起一圈微不可見的漣漪,沈昭無力深思,下一秒便沈入安謐無夢的夢鄉。

次日,兩人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沈昭醒來時,裴臨仍從正面擁著她,呼吸平穩地拂過她的耳際。

中午陪裴英吃飯,氣氛比昨晚稍凝重些,臨走時,裴英送他們到門口,替裴臨理了理褶皺的衣領,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肅然說道:“照顧好自己。”

裴臨“嗯”了聲,別開視線,率先轉身下了臺階。

坐上車,透過車窗玻璃,沈昭望見裴英還站在門廊的光影裏,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們。

下午逛街,沈昭提議她來定地點,裴臨隨她,她帶著裴臨來到老城區,拐進一條栽滿梧桐的窄街,停在一家手工陶藝店門前。

“以前上學時,常和林曉來這兒,”沈昭介紹道,想到什麽,她不懷好意地笑起,“和某個小哭包不同,我們紓解悲傷的方式相對含蓄,一般就是做手工……”

沒等她說完,“小哭包”斜了她一眼,邁開長腿先行進入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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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uu、吉時已到 寶子送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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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臨:你無情!你冷漠!你一點都不難過!

昭昭:……我只是內心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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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件蠢事,突然發現舅舅和好友的名字重覆了,於是去第23章修改了一下舅舅的名字,然後……被鎖了,於是又刪了一些內容。哭了。輕易不能改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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