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43 開出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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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 開出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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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累得手撐在細腰上, 出了細細密密的汗,重新紮了個丸子頭,接過封焰遞過來的紙巾, 說了句謝謝。

手機哢嚓一聲被鎖屏,不太想搭理沈越澤。

繼續喝了口電解質水, 忍不住想他說的“老師”是什麽意思,

他又不會唱跳, 難不成要來教給她唱歌跳舞嗎。

猶豫了會,好奇地發,【什麽老師?】

【高爾夫。】

【哦, 我還以為是唱跳。】

【我倒是學過幾樣樂器,你要是需要,也可以教你聲樂。】

【不需要。】

沈越澤本來想說給她找個專業的聲樂老師, 不過沒發。

【你男朋友提的, 讓我教你高爾夫。】

溫以寧看到這條輕微皺眉,不太信,這人太愛耍別人玩了,

更何況,她暫時沒空學,也不想去學,白天還是逃課去準備節目,

每天都得花大量時間練習, 總不可能光靠一張臉就能出道。

於是回他,【我最近不學,學的話,也不用你教。】

沈越澤:【我比外面的老師教得好,而且吧, 你去外面,容易被占便宜。】

……

溫以寧沒再搭理他了,手機擱在包裏,靠著墻,緩緩滑落在地板上休息,

順便照了照鏡子,感嘆幸好今天沒有化妝,出汗有點厲害,頭發裏面都是潮潮的,發量密,厚,洗發水味道倒是很香,早上醒來剛洗的。

老師給她們發了張泡菜國練習生的作息,“看看他們有多拼,每天就睡三四個小時,沒有娛樂活動,也沒多少休息時間,”

“最拼的,一天練十幾個小時,還不一定能出道,就是玩命練。”

耿初桐嘆氣,捶著腿,腰酸背痛的,“沒辦法,他們競爭壓力太大了,關鍵,愛豆要是不火成頂流,還不賺錢,遠不如國內賺。”

“我一開始就想去當練習生,我一個高中同學就去了,去了以後,什麽都管,每天去練習室,先稱體重,多吃幾口東西都不行。”

“像來例假的,也不能請假,體質不好的,直接就被淘汰了。”

趙西晴問:“後來呢,出道了嗎??”

“沒有啊,她吃不了那個苦,每天吃不飽,沒力氣唱歌跳舞,還落下一身病,回來以後暴飲暴食,得了抑郁癥,好像是被那邊的人霸淩了,很排外,看不起中國人。”

往前幾年,還沒禁韓令,韓流在國內很火,許多歌可以說是火遍大江南北,人人都聽過的程度,這也讓周董說了句不要讓韓流太囂張。

從老師這批小時候,到他們這一批的青春,都充斥泡菜國的愛豆,文具店裏,到處賣周邊的。

練舞其實很消耗體力,不吃東西撐不下去,封焰知道她最近想參加大廠選秀,提前問她訓練的地點 ,買了一堆補充營養的食物過來了。

趙西晴正在問溫以寧要不要簽公司的事,如果簽了,好處很多。

“用交培訓費什麽的嗎?”

“不用,免費的,不過,解約就沒那麽容易了。”

這也是她一直沒考慮的原因,太多人被坑了,

解約解不了,合同上還不能隨便私自接戲,不然就得被告。

她唱歌可以,跳舞一般,有爵士舞的基礎,但上臺都得唱跳加一起,這也不是能速成的,

不試試的話,她會不甘心,盡管陳嘉白不太支持,還時不時打擊她。

昨天,她給陳嘉白發了一段自己的練習視頻,自認為很不錯,陳嘉白看完後,評價說:【一般,遠不是能出道的水平。】

這讓她今天都不太想搭理他。

以前雖然也掃興過,但不會這麽直接。

封焰給五個女生都買了吃的,分到耿初桐的時候,她說,“我不吃香菜,怎麽都有香菜啊?”

封焰:“溫以寧喜歡吃香菜,按照她口味買的。”

耿初桐有點掛臉,不過沒功夫郁悶了,換了別的東西吃。

還有聲樂課,得抓緊。

沈越澤提前問了戴安寧地點,戴安寧沒逃課,在教室裏無聊地打著瞌睡,聽老師講課,

手機震動,是沈越澤。

她以為還是陳嘉白讓這人過來的,不禁想:陳嘉白對溫以寧真夠上心的……

都讓好兄弟來了兩次了,又問了句,【沈越澤,他們不是和好了嗎,還需要你來當救兵嗎?】

沈越澤沒回她,想辦法從大門進來,直奔溫以寧待的教室了。

-

房屋老舊,不隔音,裏面的音樂聲震得清晰。

她位置在中間,左右兩邊是同學,前面一個年輕的女老師,帶著她們跳女團舞。

爵士舞的基本動作,摸胯甩頭起身,用手摸著大腿起身,再到絲滑的wave。

沈越澤視線定格在她身上,配合著節奏,做得挺到位,身材本來就高挑,做這麽撩人的動作,說不出的性感,欲。

溫以寧狀態很投入,上面穿了件緊身的正肩短T,下面是跳寬松的休閑褲,中間露了截細腰,一巴掌能握住的那種。

嘴巴跟著音響,低唱歌詞,沒有戴麥,體力還跟不上,唱歌會喘得厲害。

露出的皮膚很白,臉頰微微潮紅,額角發絲被汗打濕,但並不影響她的專註,

導致一首歌完畢,都沒註意到後面進來了個人,眼裏都是自己的動作標不標準,什麽時候能唱跳一起來。

結束後,老師跟他們說,“得需要練發音的方式,然後加強體能訓練,對了,我發給你們一個表,以後堅持按照這個來,不能犯懶。”

“仰臥起坐,平板支撐,這些比較簡單的,自己一個人就能完成,不用去什麽健身房,買個瑜伽墊,在宿舍裏,每天練練,不然喘得太厲害了,唱歌得噴麥。”

“不會全開麥吧,國內的節目,沒這麽真實吧?”

“可能開一半麥,也不是所有人水平都高,也有幾個月速成的,像你們這種。”

溫以寧連續練了幾個小時,這會累得撐在欄桿上,左手捏著塑料水瓶,喝了幾口,大腦有點放空,發著呆,

聽老師聊著天,嘴唇微微張開,喘息聲明顯。

薄布料被汗浸濕一小塊,上衣緊身的,粘著皮膚,裏面的內衣更悶,三十多度的天氣,空調還老舊得不夠涼快。

她擡手調整了下自己的內衣,脖頸上是層密密麻麻的汗,順著皮膚慢慢往下流,又順便用手背胡亂擦了擦。

她放空走神間,鎖骨處突然被人拿著紙巾擦拭,大腦下意識說了句:“謝謝。”

以為是同學,因為封焰已經走了。

一偏頭,旁邊的人,又是沈越澤…

散亂的思緒這才聚集過來,他在幫她擦汗,還是濕巾,弄得她說不出來的癢,立馬皺著眉扯開,“你幹什麽?”

他盯著她起伏的胸口,耳邊是她帶著喘聲的呼吸,說話時,氣音摻雜著欲,像在床-上才能聽到的動靜。

他直白地說,“你喘得怎麽這麽色-情。”

溫以寧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雖然見識過一點他不要臉的場面了,但是一周未見,他第一句話是這個是,還是讓她不知道改回什麽對付他這種人。

沈越澤想繼續幫她擦汗,“我從門口進來的時候,沒看見我?”

他以為她知道。

她還回想了下,“什麽時候?音樂聲那麽大,我哪知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這間教室,倒是裝滿全身鏡,但她註意力都在自己的動作上,沒走神,還真沒發現他。

不過,他隨便出入也不是第一次了。

沈越澤抽了兩張幹紙巾,遞給她,她接過,胡亂擦了兩下。

然後仰頭,喝完最後一口飲料,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外套和雙肩包,打算從教室離開。

老師正和其他幾個女生聊著天,從沈越澤進來的那刻,幾個女生時不時瞥幾眼他,猜測他們之間的關系,

畢竟剛才來了個封焰,

但封焰是本校的,都見過,有微信,不好奇了,看樣子和溫以寧不是什麽情侶。

而沈越澤,沒見過。

以為是本校的,其中一個小聲問,“這人是哪一級的,長得夠帥的,怎麽沒聽說過?”

“這就是溫以寧的那個富二代男友,難怪沒和封焰談,個子好高,目測185以上。”

“是不是中傳的,我給你說,我一個朋友在裏面,說帥哥特別多,聲音還好聽。”

“這人氣質一看就是公子哥…”

……

……

耿初桐也註意到了,打量了幾眼沈越澤,感覺有點眼熟,

突然想起來這不就是時應夢的男朋友嗎?

朋友圈裏還有合照呢,還是一張時應夢坐在黑色蘭博基尼副駕駛的,

車型是svj,落地價過千萬,估計是個玩世不恭的富家少爺。

也不知道這公子哥朋友圈會發和女友相關的東西嗎。

-

聽不清他們說的什麽,很像情侶間的狀態,沒幾句,溫以寧就表情平淡地拎著包出去了,

沈越澤則在後面跟著,單手抄著褲兜,神情散漫,狀態慵懶,心情不錯,視線始終落在前面的溫以寧身上。

老師八卦地笑著問了句,“溫以寧,這是男朋友啊,長得這麽帥。”

她否認道,“不是。”

隨後出了這房間。

中午日光充足熱烈,極其曬人,沈越澤問她,“去哪吃飯?”

她沒回。“你看起來累得不輕,我帶你出去吃點吧。”

他下意識幫她手裏的雙肩包,她不松手,他用力扯了下,給扯過來了。

溫以寧稍微從缺氧的狀態裏緩過來點,“肯定不是陳嘉白讓你來找我的吧。”

“嗯。”

沈越澤走在她左邊,明知故問:“打算去參加選秀?”

“嗯。”

他評價,你唱歌挺好聽,跳得也可以,有希望出道。”

她停頓兩秒,“你聽過我唱歌?”

“你給陳嘉白發的,偶然聽見了。”

他繼續,“還是首挑逗意味濃重的小黃-歌。”

“…..……”

那是因為很多好聽的英文歌都和性有關,節奏帶感,歌詞黃。

從走廊拐角過去,確保室友和剛才的同學不會過來撞見他們。

她才轉過身,停下腳步,不滿地說, “你又來幹什麽,不是說不會再來找我了嗎?”

他睨著她,意味深長地道,“這你得怪陳嘉白,他太信任我這好兄弟了,什麽都跟我聊,從你參加選秀,到學高爾夫,就差把你們床上的事兒也順道說了。”

“……”

溫以寧忍不住問,“他還和你說過什麽?”

難怪他能精確知道她的喜好,口味,甚至還有上下課的時間。

戀愛,難道不是兩個人的事情嗎。

他回:“很多。”

“比如呢。”

“你內衣穿什麽尺碼?”

她平淡的表情有了變化,不信:“他連這個也說??”

“這是我問的。”

“……”

他繼續輕佻道,“放心,他就算要跟我聊一晚上和你做多少次,我也不想聽。”

“……”

“不過,這問題,我確實想過。”

同樣二十出頭,血氣方剛的年齡,這時候欲望有多強,他再清楚不過了,陳嘉白有錢有顏的情況下,他不信這倆人沒做過,不弄出來,晚上睡不著。

她真的很好奇一件事,“你跟陳嘉白關系也不錯,你來找我,不覺得對不起他嗎?”

他挺坦蕩地承認,“是有點。”

不過那點愧疚感跟想上她的念頭,壓根不能比。

“那為什麽還要來。”

溫以寧打量他,單肩背著她的書包,手裏還提了個禮袋,是附近一家出名的甜品店,裏面裝的東西很滿,還有別的盒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給她帶都。

嘴上說著有點對不住好兄弟,逾矩的舉動卻沒停止過。

感覺他整個人都很松弛,悠閑,走路像在散步,沒戴百達翡麗,不過依舊是個她認識的牌子。

穿得倒是挺簡單隨性,潮牌T恤和破洞牛仔褲,踩了雙板鞋。

她試圖喚起點他那為數不多的良心,“你都說有愧疚感了,還不及時止損?”

“昨天 ,我送了他一瓶紅酒,六位數。”

“所以呢?”

“抵消了。”

溫以寧服了他的邏輯了,一時無語。

沈越澤正經地說,“我挺希望你主動提分手的,要麽他主動提,也行。”

只有這樣,這倆人才會心甘情願,不然留著點那麽遺憾,得更忘不了彼此,那就適得其反了。

溫以寧拎著手裏的外套砸了他一下,“你別跟著我。”

而後理了理碎發,丸子頭松松的,散發著荔枝玫瑰的香味,風的方向,剛好順著往他那邊吹。

他壓根不聽,繼續悠閑散漫地走著,時而看前面的路,時而看她的神情,“剛才那老師讓你減肥?”

“不是讓我,是我們,但也沒有強制,只是建議。”

他視線肆無忌憚地上下掃她,慢悠悠,直白,輕佻,

最後停留在她隆起的胸部,隔著緊身布料,挺明顯,

別有深意地說:“不用減肥,你體重正好。”

她沒吭聲,快步朝食堂的位置走,心裏也這麽覺得。

他繼續,“減肥以後,胸也得小一圈。”

溫以寧這一路聽得耳根發燙,本來天氣就燥熱,跟蒸爐一般,曬個五分鐘,後背都是發燙的,只能挑陰涼區域走,同時,又擔心被第三個人聽到,掃了圈附近的同學,好在都有點距離,聽不見。

她故意說,“小不小都跟你沒什麽關系。”

沈越澤哼笑了聲,“怎麽沒關系了,還沒摸夠呢就小了,多不值。”

好處總不能都讓陳嘉白占了吧。

體驗的是她發育得剛剛好,青澀得也剛剛好的階段,這個時期的女孩,還沒什麽技巧,放不太開,憑借本能,也足夠生動。

不至於像張白紙一樣什麽都不懂,但也沒經歷過太多覆雜的關系,主動的程度,和害羞的程度,卡在中間。

說真的,沈越澤都後悔遇見她晚了一步。

不然陳嘉白沒機會。

他慢悠悠道,“也就帶有性的話題你才給點回應。”

或者說,表情才有點變化,不然,見了他就跟陌生人似的,普通話題激不起她的情緒,從裏到外都是淡淡的,

他還是喜歡她反應激烈點,羞恥也好,惱羞成怒也好,罵他也行,

只要不是一潭死水就行,沒意思。

溫以寧心跳快了幾分,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反正這人的厚臉皮程度,不是她比的。

“帶你出去吃點,你們食堂不好吃吧。”

她不想去,“還可以,不難吃。”

只不過她口味重,偏愛辛辣的。

沈越澤也跟著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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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開著空調,涼快許多,燥熱有所緩解。

溫以寧買了風味茄子,獅子頭,魚香肉絲,米飯,最後又加了個水煮牛肉,因為醫生以前讓她多吃紅肉。

沈越澤倒是不挑食,看她要四個菜,以為是兩人吃的,剛好符合他胃口,就沒多說什麽。

結果溫以寧拿筷子的時候,就拿了一雙,徑直朝空座位走,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他這才開口,“不打算請我吃頓飯?”

她“嗯”了聲,自顧自用筷子夾了口茄子,味道酸酸甜甜,慢慢吃著,神情冷淡。

“把你飯卡給我。”

“你自己買。”

“沒飯卡怎麽買。”

她依舊沒什麽表示,雖然他之前是請過好幾次客,還都是人均幾千的餐廳,要是不想睡她的話,那她肯定會想辦法送點別的東西,但幾次三番對她說那些話,就沒必要了。

沈越澤今天過來還有個目的,沒講呢 ,

也沒跟她要飯卡了,起身,去排隊地方,隨便找了個女同學,“哎,同學,飯卡給我用用,錢用微信給你掃過去。”

女生跟他對視了眼,沒想到這麽帥,下意識說:“可以啊。”

隨後沈越澤也要了四菜一湯,最後給女生掃錢。

女生看著他散漫的神情,有點想交個朋友,“不用給了,我請你吃吧。”

沈越澤掃給她了,還買了兩瓶飲料,擱溫以寧旁邊一瓶。

女生瞬間明白了,可惜地嘆氣,“原來有女朋友了…不是單身啊…”

“這種級別的帥哥單身才不正常吧。”

“還是溫以寧。”

“他和他女朋友還挺配的。”

-

溫以寧吃飯慢,他也不算快,這時候話倒不多了,時不時看她幾眼。

過了高峰點,食堂由嘈雜轉變得只剩零星一點談話聲,溫以寧選的位置還在角落,更安靜了,最後幾乎空盤了,只剩了一點酸辣湯,運動確實消耗體力,比往常吃得還多。

沈越澤擰開瓶蓋,喝了兩口碳酸飲料,“你飯量不小。”

“嗯。”

“你這麽瘦,我以為是餓出來的。”她輕輕錘了錘自己酸痛的頸椎,轉著圈活動下脖子,感覺又累又困,準備回去睡午覺。

穿上薄衛衣,背上包,起身。

沈越澤也吃完了,“等會兒。”

“怎麽了。”

他遞給那包裝袋,“帶回去吃。”

她沒立馬接,好奇地看了眼,“都有什麽?”

“補血的。”

“不用了。”

溫以寧不太想收他的東西,同時忍不住回想了下,他為什麽要給自己買這個,跟陳嘉白聊天的時候,好像沒有提過,也可能是她給忘了。

他淡聲解釋, “你不是說例假不規律麽,最好補補氣血。”

她看到名字有紅參,喝的那種,還有阿膠和一些看似健康的零食,中醫確實讓她補了,但堅持不下來,

而且熬夜戒不掉,老爺爺說她仗著年輕身體好,就不愛惜,等以後就後悔了。

沈越澤兜裏的手機響了,他懶得接,看都沒看,直接給摁斷。

最近時應夢騷擾得挺頻繁,半年前就分手了,不願意分。

消停一會,繼續響。

響了三次,他才掃了一眼備註,堂妹沈松月,

這次接聽了。

沈松月擔憂又焦急地問,“哥,我好像真的懷孕了,查了一下癥狀,好多都對得上,例假遲了一周了,每天一點胃口都沒有,還特別困,怎麽辦啊,但我已經和他分手了啊……”

說得有些混亂,不知所措,這年齡還覺得自己是個孩子,雖然二十出頭了,但怎麽說也第一次遇到。

沈越澤這會心思都在睡到溫以寧身上,好不容易見一次,下次指不定怎麽躲著他,連頓飯都不想跟他一塊吃,

於是對這個沒多少感情的堂妹挺敷衍,“先買個驗孕棒去,多測幾次,真要懷了就去醫院做個人流。”

“我不敢去買。”

“讓你朋友幫你買,你家阿姨也行。”

“不能讓他們知道呀,而且肯定會問很多,說不定還會告訴我爸媽,你幫我去買唄,求你了,哥。

“那就自己買去,你又不是未成年,怕什麽。”

“但我感覺我還是個寶寶啊,都有點恍惚,像做夢一樣。”

沈越澤神色有點不耐煩,發現溫以寧走得越來越快,沒點等他的意思, 跟過去,直接圈住她手腕,說, “剛吃完飯別走那麽快。”

溫以寧聽見他跟對面女生的對話了,不想搭理他,試圖甩開,用眼神冷冷看他,

心底罵著渣男,把別的女生搞懷孕了,還不帶人家去醫院………

果然很符合她對他的第一印象,薄情又浪蕩的公子哥,私生活很亂,性子還下流。

沈越澤能讀懂她的潛臺詞,多半不是什麽好詞,無所謂地輕笑,沒撒手,懶聲跟她解釋:“對面是我妹。”

溫以寧不說話,記得他沒妹妹,只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哥哥。

他繼續:“堂妹。”

她故作平淡地轉過頭,望向別處,手掙脫不開,被握得熱熱的。

沈松月見堂哥沒回自己,明顯是旁邊有人,“你身邊是誰啊,跟誰說話呢?”

“女朋友。”

沈松月:“哦那沒事,不是你爸就行。”

溫以寧用眼神抗拒著這個稱呼,“什麽女朋友,別瞎說八道行不行。”

聽筒裏的沈松月繼續訴說著情況,“如果真壞了,你帶我去醫院吧。”

“看看吧,不一定有空。”

“那好吧。”

沈松月知道他有事,態度很敷衍,就給掛了。

-

沈越澤這回給手機調成靜音,隨意塞褲兜裏。

問起這次過來找她的目的, “你要是去選秀,陳嘉白給你砸錢麽?”

“不知道。”

溫以寧知道男友不支持,所以只說了嘗試下,沒要求他做什麽,也猜測不會做什麽。

食堂距離宿舍有點距離,得走上一會,只挑陰涼處,被熱得皺著好看的眉毛,只想睡午覺,懶得去想了。

他說:“不砸錢沒戲,第一輪就得篩下來。”

“給節目組錢嗎?”

“前幾輪不是給節目組,一般都是家人買票註水,不然沒鏡頭。”

她倒是聽說過黑幕,但不知道價格,以為就是作假,“怎麽買假票?”

“倒也不算作假,畢竟票數是真的。”

“多少錢?”

“一百萬打底,沒錢就一輪游,到了後面,才主要靠粉絲打投。”

程嶼舟隨口講了幾句,原話沒這麽絕對,他給添油加醋了。

溫以寧神色微變,心裏多了點郁悶,這也太多了,如果是十幾萬還好說,但百萬太高了……

他繼續:“你不想想,要是能出道,一個廣告的代言費是多少,為了出道,付出什麽都值得。”

雖然,進入資本陣營的那種頂層藝人,賺的是過手錢,也就是幫後面的大佬洗_錢,

但即便是二三線的收入,年收入也早過千萬了,多的話,月收入過千萬。

前期不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是劃算的。

沈越澤覺得她算得明白這筆賬。

安靜了一會,等她消化完信息。

他慢悠悠又挺正經地說,“給我c一晚,我保證讓你出道,怎麽樣?”

“……”

她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原本正在思考老家的那套房子要不要賣掉,遲早得賣掉,

又不可能回去發展,以後肯定留在這城市,換城市也是一線,

但又覺得還不夠,實在不行跟二哥借錢,他分房多,卡裏餘額從來沒告訴過她……

他直白地盯著她,手上沒什麽動作,意思很明了,雖然挺想跟上次似的占會兒便宜,手感軟得不像話,

但忍住了,估計占了便宜就沒法好好談了。

繼續試探她的底線,“名次不一定靠前,只能保證你出道。”

她腦子裏還停留著他跟那個女孩的對話內容,什麽好像懷孕了,食欲不振,驗孕棒,人流手術……

……

說是妹妹的那一套話術,好多渣男都這麽解釋,一般這麽解釋的,關系都不怎麽清白。

沒好氣地回他,“你先松開我。”

雖然在人流不斷地校園內,但附近的學生不怎麽多。

他這回松開她了,繼續說著上床的條件,“不過呢,次數越多,名次越靠前。”

直白,公平,代價也不多。

溫以寧沒立馬開口,停在陰涼處,面對著他,視線別開,表面挺平淡,心底卻泛起波瀾,並不意外他這麽說,

猶豫的片刻,不是在想怎麽拒絕,也不是怎麽罵他,而是在思考,陳嘉白要是發現了該怎麽辦,發現了以後,會有多尷尬。

清楚知道這樣不對,但他的條件確實足夠誘人。

-

沈越澤目光筆直地盯著她,下移,停留在因情緒波動而微微起伏的胸腔,直覺告訴他,她沒那麽冷靜,也沒那麽淡定。

陳嘉白不是說她是個有底線的女孩麽,他倒是挺想知道,她那條底線在哪裏。

慢悠悠試探著:“給我睡一周,前六名有你。”

“……”

“給我睡一個月,前三名有你。”

她漸漸清醒,怎麽越來越多……?

他看出她的疑問,“你知道每一名之間差了多少錢麽?”

她搖頭。

“我表哥說,去年,第一名甩了第二名五百多萬。”

“……”

他補充:“人民幣。”

這麽多……

他適時地表現出一副通情達理好心腸公子哥的模樣,“你不用著急做選擇,我也不急著睡你,回去好好考慮值不值。”

她心底糾結了一會,有過動搖,有過心動,對這麽劃算的代價,做不到無動於衷,的確很值,但她最初的目的是和陳嘉白結婚,不能分手,這種事早晚會暴露,她不信陳嘉白能接受。

而沈越澤,無非是想玩玩她。

……

-

沈越澤說完該說的,沒多停留,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動作散漫地點了根煙,朝反方向的出口走,一只手插在褲兜,一只手夾煙。

忍了幾個小時了,親不到,還睡不到,每天晚上腦子裏都是她,第一次被 x欲折磨的滋味,不好受。

不過他覺得挺正常,得正視欲望,又沒違法犯罪的,這麽基礎的欲望要是得不到滿足,人活著多沒意思啊。

基礎的總共就三樣,食欲,睡眠,性-欲。

更何況,人家說,身體正常的男人,每隔四十秒,就會想一次跟性有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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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盯著他身段挺拔的背影看了幾秒,眼神從慌亂迷茫逐漸變得平淡,這個選擇,不知道會改變多少事情的結局,胸腔起伏得更厲害了點,後背出了層薄薄的汗,

半個身子在陰涼處,半個身子被日光曬著,有些刺眼,皮膚被烘烤得發熱,深色短袖,深色休閑褲,又恰好吸熱。

他吸煙的動作慵懶隨性,似乎很擅長這麽做,隨便拋出點條件,就等著女生上鉤,

溫以寧猜他以前也幹過這種事,不然為什麽狀態那麽松弛散漫,

似乎也並不在意她的選擇,

把每種關系中都能處理得夠游刃有餘。

溫以寧做不到,同時很納悶,他在陳嘉白面前,又是怎麽自在淡定、泰然自若地相處,

難道不會有任何心虛尷尬的情緒嗎……?

她同樣做不到。

在他還沒走遠的時候,她叫住他,“沈越澤。”

他聽見了,唇角勾著,早料到她會動搖,沒立馬轉身往回走。

溫以寧頓了頓,發現他動作越發慵懶,繼續走了幾步,夾著煙抽了最後一口,剩下半截摁滅在垃圾桶蓋上。

她又喊了他一聲,“沈越澤。”

隨後上前。

隱隱能感覺到,他在主動等她答應。

沈越澤沒朝她的方向動,等她自己走走過來,凝著她那張五味雜陳情緒被刻意隱藏過的臉。

沒開口,也沒動,依舊單手插著褲兜,氣定神閑,身上一股子懶散勁兒,眼神略帶玩味看著她,不催,也不急切。

等她開口,等她回答。

溫以寧語速有點快,“我不和你上床,也不用你幫我出道。”

說完後,隱隱怕他會生氣,沒停留,立馬離開,轉過身往宿舍的位置走。

沈越澤的確有點出乎意料,神色冷了幾分,視線裏是她單薄的背影。

她的底線,似乎比他以為的要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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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回到宿舍,簡單洗漱,換上涼快的吊帶睡裙,隨後上了自己的小硬床。

十分鐘過去,心跳還沒緩過來,異常不平靜,腦子裏還是他開出的條件,很誘人,也足夠大方。

說不清是後悔還是什麽別的原因。

是有點可惜……

如果沈越澤不是陳嘉白朋友,如果她不是陳嘉白女朋友,那麽一切都會變得簡單很多。

……



補了兩個小時的覺,被室友吵醒了。

下午沒課,她又有點餓了,猜測是最近練習時間長導致的,但還不到晚飯點,就去衛生間洗了個桃子吃,一口一口咬著,猶豫什麽時候去上聲樂課。

就算可能性小,也得試試。

看了幾眼手機,男友陳嘉白轉發到空間一個視頻,是位世俗意義上的成功人士。

羅振宇在互聯網時代,頻繁能看到演講內容,輸出觀點很活躍。

她吃口脆桃,漫不經心點開,這成功人士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能力沒那麽重要,因為還有一個說法,對沖能力的叫業力。”

“你能力很強,但你會被你的環境羈絆……會被身上的壞習慣……”

“其實能力被制約得差不多了,”

“願力大於業力,業力大於能力,”】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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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來自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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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字!!

這只是第一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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