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4 拔絲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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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4 拔絲蛋糕
元旦將至，曲萬峰這些天開始對曲衷用微信、電話進行連環轟炸，讓她務必回家過年。
前兩年曲衷因為相親和逼婚的事情和曲萬峰慪氣，過年也呆在申城不回去。現在兩人把話說開了，今年這年沒理由不回去過。
不過讓她元旦也回去，倒真沒必要。
元旦一共就放三天，來回路上就要兩天，曲衷是真的不想折騰。
“春節，今年春節我肯定回來。”
她好說歹說，甚至學翟昰用憲法起誓，曲萬峰這才松口，還信口說了句讓她把對象帶著一起回來。
“我和他才在一起多久啊，就讓我帶人回家過年。”
曲萬峰不以為然，大大咧咧：“一起回來玩玩怎麽了，反正早晚都要見面的。”
他用平淡的一句話，把她和翟昰兩個人的關系往兩個家庭上面延展開拓。只怕再聊下去，他就會舊事重提，把話題引到結婚那檔子事上，於是曲衷及時剎住車：“我們現在就單純談戀愛，沒想這麽遠。”
知道她不愛聽，曲萬峰也識趣，不再多言。
跨年夜的前一晚，曲衷約上封景和林千千，去了她們讀研時候的快樂老家龍の夢吃火鍋。
一頓飯，承上啟下，辭舊迎新。
在等上菜的時候，林千千啃著免費的青瓜，用鼻孔環視四周：“哼，咱們以前可都是跨年夜的時候聚的。”
曲衷心一沈，果然該來的總會來的。
還沒等她想好怎麽狡辯，封景緊跟其後，點名道姓：“唉，今年跨年夜怎麽聚得齊呢。遷就誰我就不說了，是吧曲衷？”
曲衷：？你這叫不說？
她“哈哈”幹笑兩聲，殷勤十足地給她倆燙碗筷，認錯態度良好：“我的，我的。主要是吧，前些天和他說好了明天晚上一起跨年的，我要是失信了，他要鬧的。”
這話林千千可不愛聽了：“怎麽，他要鬧，你就不怕我鬧？”
媽的，別說曲衷還真怕。
林千千這廝最近又在搞一個新的IPO項目，沒日沒夜地整理底稿。原本這活是歸實習生做的，結果年底了團隊實習生一個個地全跑路，只能她自己上。
她現在睡眠少，壓力大，把她逼急了當場掀桌也不無可能，必須給她順毛。
見林千千手上青瓜快吃完了，曲衷眼疾手快，諂媚地給她遞過去一瓣橙子：“再來點兒。”
林千千一向對火鍋店的免費瓜果來者不拒，她接過來咬了一口，似乎很滿意果肉的甜度。當然吃的時候嘴裏也沒閑著，跟放連珠炮似的把問題往曲衷身上丟：“說吧，他多大，哪裏人，做啥工作的？”
曲衷扶額：“您是派出所戶籍科的？”
封景看戲：“不是，她是搞精神病鑒定的，很專業。”
這一句話，讓三人幾乎同時笑了出來。
司法精神病鑒定多采用詢問的方式，鑒定人上來會先問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幾個簡單的問題，和林千千問的這幾個問題大同小異。
這是曲衷她們在檢察官職業道德的課堂上，聽校外檢察官講的。她們當時大為震驚，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還會時不時地拿出來調侃。所以段寧齊那個案子，曲衷在蘇榮欽面前吐槽國家的精神病鑒定很水，倒也不假。
談笑間，面前的鍋底已經煮開，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西紅柿鍋的酸甜和清油鍋的香辣混成一道道白霧，直直往三人的鼻腔裏鉆。
服務員也推著小車過來，把她們點的菜一盤盤地拿出來，整整齊齊地擺了一桌。
曲衷一邊夾著丸子往鍋裏放，一邊知無不言地回答林千千的問題：“他比我們大一屆，申城本地人，工作……。”
談及這兩個字，她下菜的手頓了下，很快繼續動作：“工作是檢察官。”
她最後三個字說得比面前飄著的白霧還輕，林千千卻象是被清油鍋裏沒去凈的花椒粒嗆到了一般，她猛地擡頭：“檢察官？哪個院的檢察官？”
曲衷燙著肉片不說話。
封景看著她，腦筋轉得飛快：“我靠你別說是C區檢察院。”
事已至此，瞞是瞞不住了，曲衷點了點頭：“是……”
“我靠，”林千千也鼓著腮幫子盯過來：“怎麽認識的，你別說是因為辦了同一個案子。”
“唔……”曲衷咬了一口牛肉丸，沒熟，皺眉道，“那不是。”
封景林千千舒了一口氣，心道她還算是個人。
結果下一句就聽到曲衷說：“我們一起辦了三個案子，連上撤銷委托的那個，算三個半的案子。”
封景：“……”
林千千：“……好啊，你知法犯法，我都想舉報。”
曲衷知道她在說檢察人員的辦案回避事項，這點她必須澄清，替自己也替翟昰：“哪有，我倆就事論事的。”
林千千冷哼一聲：“怎麽論，床上叫哥哥，床下叫老師？”
“啊這……”她音量不小，用詞露骨，曲衷臉都熱了，“雖然但是，你說的這倆稱謂我一個沒對他用過。”
“你可真行。”封景恨不得以筷代指，戳她腦門讓她清醒一點。
“怎麽了嘛。”曲衷不知哪來的底氣，突地擺出一副問心無愧的正道模樣，“我可從來沒讓他給我什麽特權。我相信他也沒有因為和我約炮或者戀愛，影響到對案子本身的專業判斷。”
林千千皮笑肉不笑：“呵呵。”
封景覆制粘貼林千千：“呵呵。”
這誰招架得住，曲衷放下筷子，雙手合十舉到額前：“饒了我吧——”
菜下得快，熟得也快，大家都逐漸把註意力放在鍋碗裏了，懶得再和她計較。
“行吧，姑且信你。”
專心吃了會，趁新加的湯底還沒煮開，林千千的八卦又開始了：“對了，你剛剛說他大我們一屆，也是我們學校的？”
曲衷搖兩下頭：“不是。”
封景鄙夷：“那怎麽配得上你，你可是堂堂H大研究生。”
林千千應和：“就是，別什麽三本子的都談。”
“那個……”曲衷幹咳一聲，提請註意，“他是F大的，本碩都是。”
仿佛視聽畫面被按了暫停鍵，桌上靜如默片。
“分手。”林千千當場倒戈，沈聲相勸，“區區一個四非高攀人家985，自己覺得合適？”
曲衷暈：“你是敵是友？”
……
這頓飯吃吃喝喝說說笑笑，很快兩個多小時過去了，三個人全部吃撐。
林千千提議再去附近的紅石路逛一逛，消消食。正好那邊新開了一家網紅蛋糕店，據說生意非常好，天天門外排長隊。
曲衷和封景欣然應下。
在紅石路上找到那家店時，已經將近九點了，隊伍依舊很長。
曲衷擡頭看了看，門店上掛著很小的一塊招牌，招牌上亮著炫目的燈。在五顏六色的變幻裏，曲衷看清了上面的字：
「拔絲蛋糕」。
看著排在前面的人人手一盒拿在手上，心滿意足地從她們身邊經過，曲衷有些不大相信：“真的有這麽好吃嗎？”
林千千借著身高優勢對前方戰況一覽無餘，隊伍每往前挪一點，她就更加興奮一點：“管它呢，先排了再說。”
隊伍前進得還算快，曲衷疑慮漸消：“也是。這麽多人來買，應該不能翻車吧。”
在冷風中排了將近四十分鐘，她們才終於買到。為了讓這幾十分鐘不白等，封景一個人就買了三盒，表示要放著慢慢品。
離開之前，曲衷拿起手機，對著門店的招牌，在上面的燈光閃成紅色時，按下了拍攝鍵，以作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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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將至，曲萬峰這些天開始對曲衷用微信、電話進行連環轟炸，讓她務必回家過年。
前兩年曲衷因為相親和逼婚的事情和曲萬峰慪氣，過年也呆在申城不回去。現在兩人把話說開了，今年這年沒理由不回去過。
不過讓她元旦也回去，倒真沒必要。
元旦一共就放三天，來回路上就要兩天，曲衷是真的不想折騰。
“春節，今年春節我肯定回來。”
她好說歹說，甚至學翟昰用憲法起誓，曲萬峰這才松口，還信口說了句讓她把對象帶著一起回來。
“我和他才在一起多久啊，就讓我帶人回家過年。”
曲萬峰不以為然，大大咧咧：“一起回來玩玩怎麽了，反正早晚都要見面的。”
他用平淡的一句話，把她和翟昰兩個人的關系往兩個家庭上面延展開拓。只怕再聊下去，他就會舊事重提，把話題引到結婚那檔子事上，於是曲衷及時剎住車：“我們現在就單純談戀愛，沒想這麽遠。”
知道她不愛聽，曲萬峰也識趣，不再多言。
跨年夜的前一晚，曲衷約上封景和林千千，去了她們讀研時候的快樂老家龍の夢吃火鍋。
一頓飯，承上啟下，辭舊迎新。
在等上菜的時候，林千千啃著免費的青瓜，用鼻孔環視四周：“哼，咱們以前可都是跨年夜的時候聚的。”
曲衷心一沈，果然該來的總會來的。
還沒等她想好怎麽狡辯，封景緊跟其後，點名道姓：“唉，今年跨年夜怎麽聚得齊呢。遷就誰我就不說了，是吧曲衷？”
曲衷：？你這叫不說？
她“哈哈”幹笑兩聲，殷勤十足地給她倆燙碗筷，認錯態度良好：“我的，我的。主要是吧，前些天和他說好了明天晚上一起跨年的，我要是失信了，他要鬧的。”
這話林千千可不愛聽了：“怎麽，他要鬧，你就不怕我鬧？”
媽的，別說曲衷還真怕。
林千千這廝最近又在搞一個新的IPO項目，沒日沒夜地整理底稿。原本這活是歸實習生做的，結果年底了團隊實習生一個個地全跑路，只能她自己上。
她現在睡眠少，壓力大，把她逼急了當場掀桌也不無可能，必須給她順毛。
見林千千手上青瓜快吃完了，曲衷眼疾手快，諂媚地給她遞過去一瓣橙子：“再來點兒。”
林千千一向對火鍋店的免費瓜果來者不拒，她接過來咬了一口，似乎很滿意果肉的甜度。當然吃的時候嘴裏也沒閑著，跟放連珠炮似的把問題往曲衷身上丟：“說吧，他多大，哪裏人，做啥工作的？”
曲衷扶額：“您是派出所戶籍科的？”
封景看戲：“不是，她是搞精神病鑒定的，很專業。”
這一句話，讓三人幾乎同時笑了出來。
司法精神病鑒定多采用詢問的方式，鑒定人上來會先問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幾個簡單的問題，和林千千問的這幾個問題大同小異。
這是曲衷她們在檢察官職業道德的課堂上，聽校外檢察官講的。她們當時大為震驚，到現在都記得很清楚，還會時不時地拿出來調侃。所以段寧齊那個案子，曲衷在蘇榮欽面前吐槽國家的精神病鑒定很水，倒也不假。
談笑間，面前的鍋底已經煮開，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西紅柿鍋的酸甜和清油鍋的香辣混成一道道白霧，直直往三人的鼻腔裏鉆。
服務員也推著小車過來，把她們點的菜一盤盤地拿出來，整整齊齊地擺了一桌。
曲衷一邊夾著丸子往鍋裏放，一邊知無不言地回答林千千的問題：“他比我們大一屆，申城本地人，工作……。”
談及這兩個字，她下菜的手頓了下，很快繼續動作：“工作是檢察官。”
她最後三個字說得比面前飄著的白霧還輕，林千千卻象是被清油鍋裏沒去凈的花椒粒嗆到了一般，她猛地擡頭：“檢察官？哪個院的檢察官？”
曲衷燙著肉片不說話。
封景看著她，腦筋轉得飛快：“我靠你別說是C區檢察院。”
事已至此，瞞是瞞不住了，曲衷點了點頭：“是……”
“我靠，”林千千也鼓著腮幫子盯過來：“怎麽認識的，你別說是因為辦了同一個案子。”
“唔……”曲衷咬了一口牛肉丸，沒熟，皺眉道，“那不是。”
封景林千千舒了一口氣，心道她還算是個人。
結果下一句就聽到曲衷說：“我們一起辦了三個案子，連上撤銷委托的那個，算三個半的案子。”
封景：“……”
林千千：“……好啊，你知法犯法，我都想舉報。”
曲衷知道她在說檢察人員的辦案回避事項，這點她必須澄清，替自己也替翟昰：“哪有，我倆就事論事的。”
林千千冷哼一聲：“怎麽論，床上叫哥哥，床下叫老師？”
“啊這……”她音量不小，用詞露骨，曲衷臉都熱了，“雖然但是，你說的這倆稱謂我一個沒對他用過。”
“你可真行。”封景恨不得以筷代指，戳她腦門讓她清醒一點。
“怎麽了嘛。”曲衷不知哪來的底氣，突地擺出一副問心無愧的正道模樣，“我可從來沒讓他給我什麽特權。我相信他也沒有因為和我約炮或者戀愛，影響到對案子本身的專業判斷。”
林千千皮笑肉不笑：“呵呵。”
封景覆制粘貼林千千：“呵呵。”
這誰招架得住，曲衷放下筷子，雙手合十舉到額前：“饒了我吧——”
菜下得快，熟得也快，大家都逐漸把註意力放在鍋碗裏了，懶得再和她計較。
“行吧，姑且信你。”
專心吃了會，趁新加的湯底還沒煮開，林千千的八卦又開始了：“對了，你剛剛說他大我們一屆，也是我們學校的？”
曲衷搖兩下頭：“不是。”
封景鄙夷：“那怎麽配得上你，你可是堂堂H大研究生。”
林千千應和：“就是，別什麽三本子的都談。”
“那個……”曲衷幹咳一聲，提請註意，“他是F大的，本碩都是。”
仿佛視聽畫面被按了暫停鍵，桌上靜如默片。
“分手。”林千千當場倒戈，沈聲相勸，“區區一個四非高攀人家985，自己覺得合適？”
曲衷暈：“你是敵是友？”
……
這頓飯吃吃喝喝說說笑笑，很快兩個多小時過去了，三個人全部吃撐。
林千千提議再去附近的紅石路逛一逛，消消食。正好那邊新開了一家網紅蛋糕店，據說生意非常好，天天門外排長隊。
曲衷和封景欣然應下。
在紅石路上找到那家店時，已經將近九點了，隊伍依舊很長。
曲衷擡頭看了看，門店上掛著很小的一塊招牌，招牌上亮著炫目的燈。在五顏六色的變幻裏，曲衷看清了上面的字：
「拔絲蛋糕」。
看著排在前面的人人手一盒拿在手上，心滿意足地從她們身邊經過，曲衷有些不大相信：“真的有這麽好吃嗎？”
林千千借著身高優勢對前方戰況一覽無餘，隊伍每往前挪一點，她就更加興奮一點：“管它呢，先排了再說。”
隊伍前進得還算快，曲衷疑慮漸消：“也是。這麽多人來買，應該不能翻車吧。”
在冷風中排了將近四十分鐘，她們才終於買到。為了讓這幾十分鐘不白等，封景一個人就買了三盒，表示要放著慢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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