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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 薛定諤的抗訴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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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 薛定諤的抗訴書

書記員也沒想到翟昰的馬上要這麽久。終於射出來之後,翟昰從墻上的紙筒裏抽出兩張紙巾,把遺留在性器上的精液擦幹凈,拉上褲子拉鏈,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氣定神閑地走出去簽字了。

他這些動作一氣呵成,真是個衣冠禽獸,曲衷暗罵。

幾天之後。

一大早,曲衷刷臉進了律所大門,路過前臺時象征性地朝李莉打了個招呼,結果卻被喊住。

“小曲,你有個ems收件,簽個字。”

聽到ems三個字母,曲衷趕緊跑上去從她手上接過來。如她所料,寄件人是C區法院,下面內件品名那欄寫著:薛波組織賣淫一審判決書一份。

緊張地像個查分的高考生,曲衷回到座位上之後,連電腦都沒開,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快遞袋。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看判決結果:

「被告人薛波犯協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並處罰金五萬元。」

曲衷盯著這幾個字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感覺好不真實。

她居然……改罪名成功了?!

她顫抖著把這一頁拍下來,第一時間發給了車神。

車神很快回了兩個字:不錯。然後反手將這張圖片轉發到了觀正律師事務所的大群裏。

之前還陰陽怪氣地在曲衷面前說罪名不重要的許艷茹,第一個在群裏回覆:一個挑大拇指的表情。

緊接著曲衷便看到了一群大拇指的表情。雖然真心的讚賞沒幾個,但曲衷的笑容還是藏不住地,快咧到了耳後根。

這天,第一次,她收到了翟昰主動發來的賓館定位。

也是第一次,他把她按在浴室的玻璃上做。

申城早已步入蕭爽微涼的秋,可這間浴室裏面,卻灼灼如盛夏。

曲衷生理期剛過,這兩天特別想要。

可翟昰卻並不急於插進去,他貼著她背脊,紅硬如鐵的大雞巴穩穩地抵在她的穴口,在她凸起的陰蒂上饒有耐心地蹭。

熱水源源不斷地灑下來,浴室的溫度在升高,曲衷的臉越來越紅,膝蓋也越來越軟,後頸和尾椎骨被他磨得傳來陣陣酥麻。

她悶哼著,溢出幾個乞憐的音節節:“嗯……好想要……”邊說邊伸出一只手,摸到顫巍巍的雙腿間,扶著翟昰的龜頭就往裏面自己穴裏按。

翟昰也硬得頂不住了,而她也足夠濕潤,輕輕松松地就將一整根全部沒入了她裏面。那一瞬間,翟昰緊繃的下頜角留下了幾滴水珠,分不清是頭頂濺過來的熱水,還是被她的緊致夾出的汗水。

差別不大,都是滾燙。

他無暇擦拭,雙手抓緊了她的腰,在她身後挺動腰腹抽插起來。

二人的下體終於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曲衷立馬撅起屁股迎合他動作,叫得比平時都要淫蕩。小穴如鑿開的泉眼一般,不斷地淌出溫熱淫水包裹住他的雞巴。

在法庭上寸步不讓,現在卻騷成這樣。

翟昰看著她渾圓的翹臀,想到了白天刷到的她發在朋友圈的一張截圖,配文:“盡一生之力維護罪刑法定。”

這個操作簡直是往翟昰槍口上撞,她現在也確實正在他槍口上。翟昰下意識地就想上手懲戒性地打兩下,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曲大律師,你是不是好開心?”

他打得並不重,可因為以往沒有過,曲衷條件反射地象是應激了一般,她仰起脖子嗚嗚咽咽:“啊……你輕點……”

嘴上叫他輕點,可穴裏的嫩肉卻因此把他的雞巴夾得更緊。

在她嫩白臀肉上留下的淺淺紅色巴掌印,對翟昰而言無異於最好的催情劑。在法庭上沒能得到支持的東西他現在要在別處討回來,於是他開始低喘著加快速度用力撞她。

後入的姿勢實在是太深了,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曲衷兩只手撐在墻面,被幹得呻吟聲不斷:“啊、啊……好舒服……翟檢,好喜歡你這麽插我……”

這些讓他瘋狂的話她張口就來,但翟昰似乎有些排斥在這個場合聽到這個稱呼,他把她的頭扭過來。

眼前一片朦朧,曲衷隱隱看到男人額前打濕的劉海以及被水汽氤氳的濃濕黑眸,比秋天的夜晚還要繾綣,她略微失了神。沒有給她再開口的機會,翟昰低頭含住了她的唇瓣,把她的浪叫全部堵在了嗓子眼……

從浴室玻璃到洗手臺再到沙發,他們做得過於激烈。

以至於一到床上曲衷就開始犯困,翟昰也合上了眼。他平整又均勻的呼吸一下接一下地傳到曲衷耳畔,可微皺的眉心,卻暴露了他在裝睡的事實。

曲衷彎了彎唇,瞇起眼睛,湊在他耳邊輕呼呼地問了一句:“你還在生氣?”

她指的是判決結果。那個支持了她的辯護意見,否定了他的起訴書的判決結果。

標準的疑問句,當中卻是百分百的確然,曲衷就想聽他親口承認。

雖然預感他大概率不會。果然,翟昰依舊保持著剛剛的姿勢,不吱聲,不回應。

直到曲衷捏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才吃痛地睜眼。

他確實在生氣,但是到底在氣什麽,他也不太清楚。是他的第一個案子就以一份打臉整個C區檢察院的判決書收尾,是他認為無關緊要的東西變得舉足輕重成為輸贏的關鍵,還是他做不到像曲衷那樣,看透現實之後仍舊毅然決然地說一句罪刑法定。

他在思考,或許以上皆有。可他暫時不知道該怎麽辦。如果可以,他寧願曲衷從未出現。

但是怎麽可能,她現在就躺在他身側逞心如意地看著他。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至少在翟昰看來是這樣,或許是他不夠大度,只撂給她沒有感情的一句:“等著收抗訴書副本吧。”

曲衷頓時睡意全消,她“騰”地一下坐起來,訝然盯著他:“真假的,你要抗訴?”

翟昰應聲,表情沒有波瀾:“嗯。”

曲衷乜他一眼,聲音不自覺拔高:“至於?”

不至於。不過是床上的一時氣話,翟昰也清楚,抗訴哪有這麽容易。在檢察院那些個指標裏,就屬這一項最難。

曲衷就這麽在“他是不是來真的”這個想法裏,忐忑糾結地過了十來天。好消息是不見翟昰有任何動靜,她也沒有收到這個案子的抗訴書副本。

熬過了法定的上訴期,曲衷一刻不耽誤地撥通了訴訟服務熱線,想要查詢該案是否生效。

曲衷第一次覺得人工智能的聲音都變甜了:“請您說出您要轉接的法院。”

她清晰的吐字裏有顯然可聽的雀躍:“C區法院。”

結果下一秒人工智能就犯病:“您是否要轉接申城P區人民法院?”

???曲衷一整個大無語,雖說是人工智能,倒也不至於C和P分不清?

她快急死了,掛斷之後直接撥通了庭審審判長高毅的座機電話。等待接聽的那十幾秒鐘裏,她忍不住一直敲打著桌面,想把不安的情緒全部從指尖釋放。

終於撥通的時候,曲衷努力放緩語速:“高法官您好,我是薛波的辯護律師,我想問一下……”

還沒等她說完,高毅就回答了她想問的:“沒有抗訴,這個案子今天生效了。”

曲衷真就比贏生平第一個案子還要高興,差點沒忍住在工位上叫了出來。

她當下便決定對高毅之前在庭審上和翟昰沆瀣一氣的行為既往不咎,成年人的愛恨轉化那都是一瞬間的事情。

因為這個案子,曲衷受邀C區法宣采訪,她的名字很快就出現在了C區法宣的公眾號文章裏面。

文章的最後,用這麽一句話結尾:作為一個刑辯律師,當事人一秒鐘的自由都要全力去爭取。

是曲衷一直牢記的,恩師在課堂上教她的那句。

此文一發,當晚的閱讀量就達到了C區法宣歷代公眾號文章的top3。

律師行業競爭極其殘酷,有人時薪過萬案子接到手軟,有人卻連每個月的社保都要自掏腰包。兩年前,剛拿到執業證的曲衷,不知道自己以後會成為哪一種律師。更不會想到,兩年後的今天她已經幸運地在刑辯界嶄露頭角。

不過那又如何,嶄露頭角的曲衷第二天還是得聽從安排,乖乖地坐在前臺兼職行政。

曲衷真正的帶教律師並非車神,而是觀正律師事務所的主任,許天霖。這兩天行政李莉換季感冒,請假在家休息,但是律所又不能沒有前臺坐鎮。曲衷作為主任的助理,自然要首當其沖頂上去。

不過好在李莉的工作內容比較簡單,主要是收發快遞、用印蓋章等閑雜事務,對曲衷而言並非難事。

正當曲衷坐在前臺登記剛到的快遞信息時,律所的門鈴響了。

曲衷按下手邊的開關,擡頭看去,走進來的是一個四五十歲左右的婦人,她身材嬌小,看起來弱不禁風。但儀態很好,穿著也幹凈整潔,頭發精致地盤在腦後。

“您找哪位?”曲衷問她的來意。

但沒想到她說:“我找曲律師。”

曲衷以為自己沒聽清:“找誰?”

“我找曲衷,曲律師。”

一般來說,來律所的客戶都是提前和某位律師約好的。沒有預約登門造訪的,要麽是隨便在百度上就近找的,要麽是為了某個律師慕名而來的。

曲衷不覺得自己會是後者,她不太理解地點了點頭:“我就是。”

那婦人狐疑地望著她,似乎不能將眼前曲衷的形象和她點名要找到的曲律師對應起來。

“額…”曲衷幹笑著解釋,“今天是暫時坐在前臺。”

話音剛落,曲衷就聽見一句呼喊,低卑、無助、不知所措,同時裏面又摻著一絲希望,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曲律師,請您一定救救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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