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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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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

而段以桓只掃了一眼,就收回視線,繼續跟著帶教主任,默然邁進電梯裏,前往另一層病房。

盛延北松了口氣。

陳懿摸了摸蓋在臉上的皮衣,差點喘不上氣:“好熱......”

他趕緊彎下腰,撥開陳懿面前的衣領:“抱歉,我怕空調吹得你更頭疼,就想給擋一下。準備叫到號,我扶你去讓醫生安排打針。”

終於叫到號,陳懿接過儀器測量體溫,再確認酒後間隔時間足夠、無過敏,可以打退燒針後,被盛延北扶到註射室等著打針。

盛延北身為盛家大少爺,很少有生病的時候,即便是有,也有專門的家庭醫生為他做專門診斷,他也會遠洋做肌肉訓練。不過,在他把陳懿關進別墅裏的事情,隨著手臂嚴重挫傷而暴露出來,家族很長一段時間完全冷落他。也不再縱容著給他安排一切私人的醫護人員,以圖對他的私生活有更嚴苛的管控。

不過盛延北五年來對自己要求頗為嚴格,和以前那個只知玩樂的紈絝大不相同,大家都以為他是成長收心,殊不知他亦是蟄伏觀望,等待一個機會。

他的父母一定會氣得七竅生煙,若是知道他苦心籌備各種聚會、社交,打著資源互換的名號,卻是明目張膽地討好陳懿,制造和他接近的理由、還在大下雨的帶他到醫院來對著急診醫生的叮囑連連點頭,手機備忘錄摁得飛起。

退燒針一般半小時就能打完。陳懿坐在椅子裏,等護士把手上的針頭拔出,手背一點猩紅圓潤血珠,被止血貼按住。

“過幾分鐘再撕。”栗色頭發的護士動作麻利,收拾好東西就走開。

盛延北趕緊把他扶起來。

他關心道:“還難受嗎?我背你?”

陳懿被他忙裏忙外擦汗擦臉,加之半小時藥劑起效,身體沒有最開始那麽難受,但也還是虛弱狀態,他不好意思和對方肢體接觸,說沒事,不至於連走回家都做不到。

他們打了傘,回到車裏。

雨勢依舊不減,陳懿正發愁待會怎麽回租住的小區,就見盛延北把車開進了小區。

“?”陳懿說,“門口放我下來就可以的。”

“我要照顧病人。”盛延北正色,停車的時候停止腰板,比訓練還認真的神情,把陳懿氣笑。

最終拗不過人,還是讓人跟在屁股後面上樓。陳懿念及盛延北對自己幫助不小才答應,如果不是因為他,恐怕自己還要等半小時打車,在房子裏吃藥苦捱。正所謂人生病的時候心理防線也比較低麽,他就這樣讓大尾巴狼進了自己的房間。

盛延北滿心的好奇的激動,一進門就像狗一樣熟悉了客廳的每一個角落。這個房子設計的比較早,十年前的風格,裝修家具都是平民老百姓常用的。玄關處隨意擺著兩雙鞋,一雙皮鞋一雙拖鞋,上班之後,陳懿就很少有機會穿運動鞋,他今天出門,腳上就穿著一雙大學時候和前任在HK商場買的名牌球鞋。他沒有準備給客人的拖鞋,於是盛延北脫了鞋,穿著襪子到處走。

客廳比較寬敞,電視是雜牌,早已經開不了機,但是屬於室內裝潢的一部分,陳懿沒讓房東拆掉或者換掉,否則顯得太空;墻壁的顏色有點泛黃,但是開了房子中心那盞有點俗氣的燈就不會讓人覺得冷清。茶幾擺著一個馬克杯,杯下是一本五顏六色封面的雜志,雜志的邊角有明顯翻動的痕跡,都是和營銷時尚有關的。作為陳懿的甲方,盛延北特別好說話,但是他也很清楚,陳懿是很具備市場營銷方面的天賦的,他在工作的時候,呈現出來的專業和認真,總是令他癡迷陶醉。

前年的新年窗花還在陽臺落地窗上貼著,陳懿對這種節日沒有什麽關心,所以只講究一個有就行,敷衍了事。盛延北摸著窗花凸起的紋路,心裏竟然湧上來一股喜悅。

這裏真像個“家”,雖然簡單普通,但是處處有陳懿的痕跡。

他還從來沒有去過陳懿的家。一想到這裏,盛延北頓時精神百倍,他和陳懿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過,仍待繼續開發。

廚房是沒怎麽用過的,調味料只有兩三種,陳懿一般都是下班之後在外面快速解決,或者在家裏下點掛面煎個蛋就是一餐。冰箱裏倒是很多啤酒,陳懿平時心情不好就小酌幾聽。垃圾桶裏放著幾個新的空易拉罐,讓人聯想到空腹醉酒的不適應感。

盛延北不動聲色地給助理發了采購清單,轉身目標其他房間。

這個房子的格局不錯,有三個房間,其中主臥是睡覺的,一個房間放雜物,另一個房間則是空空如也。

陳懿把自己搬家搬過來的之前的模型收藏都放在箱子裏沒有拆出來。他以前特別喜歡端詳自己那些結構覆雜的模型,可是自從搬家之後,他突然失去了把這些東西從紙箱中搬出來,挨個重新陳列的熱情,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都已經是過去的愛好了,他的人生,更多被工作計劃和遠大宏圖所覆蓋,騰不出關註其他內容的空閑。

房間裏,算不上多整潔,還有兩件睡衣掛在椅背。

陳懿紅著臉沖過去把衣服拿起來,走出到陽臺放洗衣機的地方把衣服丟進去。

盛延北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陳懿先去洗漱,換幹凈衣物。之前的衣服濕了又幹,黏在身上有點不舒服,脫下來就像蛻殼,陳懿長舒一口氣,鉆進氤氳熱汽的熱水裏。

出來的時候,盛延北正從門口接過外送過來的換洗衣物和其他東西,滿滿一個大袋子,看起來毫不客氣。

“你這是要在我家賴著不走?”陳懿擋著他,質問。

“至少等你完全好了。”盛延北臉皮從來厚到無畏陳懿怎麽驅逐都無動於衷,他健朗地咧嘴,打開袋子給陳懿看裏面的東西。

“我叫人買了很多食材,今晚和明天就在家吃飯吧。”

晚上盛延北親自下廚,做了一個絲瓜雞絲粥,還給他蒸了個雞蛋。光滑的蒸雞蛋撒上醬油和小蔥花,對剛剛退燒的病人來講是很有吸引力的食物。陳懿咽了咽口水,難得地沒有嘲諷盛延北,拉開椅子老實坐下。

這幾年盛延北開始學習做飯,為的就是有朝一日把陳懿哄得愛上他的廚藝,然後離不開他,現在他端上香氣撲鼻的粥,要的就是一雪在別墅陳懿嫌棄他做飯一般的恥。

“試試。”

盛延北寬肩窄胯,一件黑色圍裙穿在身上,皺褶讓曲線更加明顯,陳懿拿勺子默默喝粥,兩耳有些發燙。

“好喝嗎?”他對陳懿的評價很期待,很著急。

說不好喝是騙人的,陳懿餓了一個下午,早就已經饑腸轆轆,他很快把一碗粥喝完,然後不情願地點點頭。

盛延北笑得格外開心。

兩人竟然就在這樣詭異的和諧裏度過了一個周末。

期間盛延北幫他做家務、做飯,讓陳懿感到難得的輕松。上次這樣,還是當時在郵輪度假的時候,但那時候不在家裏,在船上還是會有些不安全感。

發燒的插曲,很快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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