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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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
可是小敏還是把他從椅子上拔起來，教他邁出腳步。
陳懿以前學過，但是太久沒有跳全忘光了，踩了幾次小敏的腳。
“要不還是算了，你腳都要被我踩成扁平足了。”
小敏也松了手，彎腰去揉自己的鞋面：“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哎喲，好痛！”
“我來教你們。”
磁性而沈穩的聲音在兩人中間響起。
陳懿馬上擡頭，看到似笑非笑的盛延北，正輕輕托起小敏的手，目光巡過他的臉，眼睛便壓下去，彎成一個月牙。
盛延北對舞步的節奏掌握得很好，小敏不過是個初學者，在他的帶領下也能翩翩起舞像只小鳥。
他們舞完最後一個小節，盛延北半摟著小敏，向一邊看去：“看來有男士想要邀請您這位美麗的女士共舞。”
在征求過小敏的同意後，他以一個很瀟灑的動作，令小敏牽上另一位帥氣年輕的男人之手。
而陳懿眼看著見色忘友的小敏馬上就投進另一個人的懷裏也是哭笑不得，他知道她就是這樣一個喜歡社交和玩笑的女孩子。
而看著向自己伸出手，顯然是要好好“教學”一番的盛延北，也是有些頭痛。
記憶中，也有人這樣教過自己。
他說：“兩個男人跳這個，大庭廣眾的，太丟人了。”
“那就一輩子跳不會了。”
“一輩子不會跳好像也不會怎樣吧。”
盛延北笑得肆意：“那我們變成老頭的時候，還能做什麽解悶又不傷老骨頭？”
陳懿瞪他：“別開這種無聊玩笑。”
被盛延北勾著跳男步，陳懿意外發現，盛延北連女步都跳得這麽自然。
“你經常在舞池跳舞？”在旋律裏，陳懿一面跟著他的節奏前進，一面和他說著話。
“上大學的時候會學啊，每年的年末舞會，學生都要結隊跳舞。”盛延北絲毫不受聊天幹擾，動作有條不紊，悠閑自在。
“你也會跟別人跳舞。”想到明明是體育生卻要穿上學校要求的衣服和異性共舞，在光滑的瓷磚上像個陀螺一樣轉來轉去，陳懿覺得這個場面十分之好笑。
盛延北看到他不住上揚的嘴角，跳得更加起伏愉快。
“舞蹈能讓人表達出很多情緒。”盛延北攥緊他的指尖，“我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所以我希望用更多的肢體接觸表達自己。”
“小懿，以前的事情，還是允許我再次向你道歉，對不起。”
陳懿沒有表態，他們安靜地跳完剩下一支舞。
在這個過程裏，陳懿好像忘記了附近有別的人，他的同事，他不認識的其他的社會上的名流。
就這樣沈浸在音樂裏，沈浸在墨一樣的夜晚中，不知疲倦地旋轉。
轉眼就到了夜晚十點。
陳懿擔心被別人誤會，問小敏：“我和男的跳舞你們不會想多吧？”
小敏說：“我看你蠻享受的，現在才來思考這個問題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和生日宴會的主角跳了近十分鐘，然後端著酒杯被纏著聊東聊西，要說覺得他倆沒關系都是侮辱智商。
陳懿無可奈何：“好吧，我會慢慢適應被人誤會的感覺的。至少，他算是公司的大客戶。”
小敏看他的眼神充滿敬佩：“你有這樣的毅力和野心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
按照群體人數，部分人住進了早就準備好洗漱用品的海島別墅，剩下零散的幾人，跟著盛延北住在洋房裏。
洋房一層有十幾間臥室，不用擔心住滿的問題。
二層整層都是屬於盛延北的，沒有人可以逾越那層臺階。
陳懿被帶到了他的房間裏，這個過程掩人耳目，無人得知。
哪怕是小敏，也親眼見到陳懿進入一層的房間，以為他就這麽單獨睡去。
她不知每棟洋房內，都有一個連通上下的暗道。
陳懿被盛延北攥著手腕，快步走在樓梯上。
“快開始了，我要帶你看點東西。”
陳懿不知他所雲，開門後站在寬大繁覆的臥室裏，擡眼便是盛延北開闊明亮的歐式露臺。
“錚——”
一道閃亮的嗡鳴自腦內驚掠，陳懿被眼前景象所深深吸引。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月亮的章痕被揉碎了，像無數銀箔塗抹緞面。寧靜的夜晚裏，陽臺外，只有寶石藍色的水在靛藍裏晃動，鹹澀的海風裏漆黑的樹叢像一個手掌，掌紋移來移去，撲面而來的是蕩氣回腸的澎湃浪潮。陳懿肩上落了條羊絨披毯，是盛延北披在他肩膀上的。他們一前一後走出露臺，在這恢弘的、動物立柱之中，橙灰色冰涼的石制露臺外，有通往宇宙的深邃之海。
“想在這裏死去、覆活。”
陳懿喃喃出這句繾綣至極的臺詞，突覺寒冷般，拉緊了身上的披毯。他怎麽會浮現這樣的想法？但他此刻站在這裏，覺得人生不過如此，要麽海面，要麽海底，他幻想著自己總有浮出水面的一刻。
盛延北垂首，月光打在他兩人身上，模糊了那些人類社會的界限。
他愛陳懿。
這已是無可否認的事實。
還有什麽辦法，能讓這般幸福感於身體流淌得更久一些？
計時器是不會理會這些想法的，時間一到，它就會從一樓空曠的區域點燃經過報備後的煙花盒子，讓十米高的煙花充滿所有人的窗子。
陳懿被炸開的彩色煙花嚇了一跳，他很快被盛延北抱住。
對方顯然也是有些窘迫：“對不起，我忘了這個。嚇到你了？”
絢爛的煙花比繁星更閃耀，在充滿浪漫風情的海島上是最好的禮物。
盛延北是這麽想的，所以他在海島上準備了百發煙花，在各個地方燃放。
賓客們紛紛從房子裏走到院子裏，看著滿天的煙花，讚嘆不已。
在海島上是很難允許燃放煙花的，燃放煙花的高度也有所限制，所以現在很難看到煙花在海邊綻放。但盛延北執意要做這場煙花秀，他真切地希望陳懿能感受到他的誠意。
到最後，卻把兩人都嚇了一跳，變成一種無恙的驚嚇。不過聽到樓下的人都很興奮地議論煙花表演，他稍微得到了安慰。
“不祝我生日快樂嗎？”盛延北問他。
陳懿默了會，可能覺得氣氛實在僵硬，只能道：“那......祝你生日快樂了。”
盛延北笑得看不見眼睛，他彎下腰抱著陳懿，像小孩找到了他最愛的玩偶。
“我喜歡你，小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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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敏還是把他從椅子上拔起來，教他邁出腳步。
陳懿以前學過，但是太久沒有跳全忘光了，踩了幾次小敏的腳。
“要不還是算了，你腳都要被我踩成扁平足了。”
小敏也松了手，彎腰去揉自己的鞋面：“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哎喲，好痛！”
“我來教你們。”
磁性而沈穩的聲音在兩人中間響起。
陳懿馬上擡頭，看到似笑非笑的盛延北，正輕輕托起小敏的手，目光巡過他的臉，眼睛便壓下去，彎成一個月牙。
盛延北對舞步的節奏掌握得很好，小敏不過是個初學者，在他的帶領下也能翩翩起舞像只小鳥。
他們舞完最後一個小節，盛延北半摟著小敏，向一邊看去：“看來有男士想要邀請您這位美麗的女士共舞。”
在征求過小敏的同意後，他以一個很瀟灑的動作，令小敏牽上另一位帥氣年輕的男人之手。
而陳懿眼看著見色忘友的小敏馬上就投進另一個人的懷裏也是哭笑不得，他知道她就是這樣一個喜歡社交和玩笑的女孩子。
而看著向自己伸出手，顯然是要好好“教學”一番的盛延北，也是有些頭痛。
記憶中，也有人這樣教過自己。
他說：“兩個男人跳這個，大庭廣眾的，太丟人了。”
“那就一輩子跳不會了。”
“一輩子不會跳好像也不會怎樣吧。”
盛延北笑得肆意：“那我們變成老頭的時候，還能做什麽解悶又不傷老骨頭？”
陳懿瞪他：“別開這種無聊玩笑。”
被盛延北勾著跳男步，陳懿意外發現，盛延北連女步都跳得這麽自然。
“你經常在舞池跳舞？”在旋律裏，陳懿一面跟著他的節奏前進，一面和他說著話。
“上大學的時候會學啊，每年的年末舞會，學生都要結隊跳舞。”盛延北絲毫不受聊天幹擾，動作有條不紊，悠閑自在。
“你也會跟別人跳舞。”想到明明是體育生卻要穿上學校要求的衣服和異性共舞，在光滑的瓷磚上像個陀螺一樣轉來轉去，陳懿覺得這個場面十分之好笑。
盛延北看到他不住上揚的嘴角，跳得更加起伏愉快。
“舞蹈能讓人表達出很多情緒。”盛延北攥緊他的指尖，“我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所以我希望用更多的肢體接觸表達自己。”
“小懿，以前的事情，還是允許我再次向你道歉，對不起。”
陳懿沒有表態，他們安靜地跳完剩下一支舞。
在這個過程裏，陳懿好像忘記了附近有別的人，他的同事，他不認識的其他的社會上的名流。
就這樣沈浸在音樂裏，沈浸在墨一樣的夜晚中，不知疲倦地旋轉。
轉眼就到了夜晚十點。
陳懿擔心被別人誤會，問小敏：“我和男的跳舞你們不會想多吧？”
小敏說：“我看你蠻享受的，現在才來思考這個問題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和生日宴會的主角跳了近十分鐘，然後端著酒杯被纏著聊東聊西，要說覺得他倆沒關系都是侮辱智商。
陳懿無可奈何：“好吧，我會慢慢適應被人誤會的感覺的。至少，他算是公司的大客戶。”
小敏看他的眼神充滿敬佩：“你有這樣的毅力和野心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
按照群體人數，部分人住進了早就準備好洗漱用品的海島別墅，剩下零散的幾人，跟著盛延北住在洋房裏。
洋房一層有十幾間臥室，不用擔心住滿的問題。
二層整層都是屬於盛延北的，沒有人可以逾越那層臺階。
陳懿被帶到了他的房間裏，這個過程掩人耳目，無人得知。
哪怕是小敏，也親眼見到陳懿進入一層的房間，以為他就這麽單獨睡去。
她不知每棟洋房內，都有一個連通上下的暗道。
陳懿被盛延北攥著手腕，快步走在樓梯上。
“快開始了，我要帶你看點東西。”
陳懿不知他所雲，開門後站在寬大繁覆的臥室裏，擡眼便是盛延北開闊明亮的歐式露臺。
“錚——”
一道閃亮的嗡鳴自腦內驚掠，陳懿被眼前景象所深深吸引。
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月亮的章痕被揉碎了，像無數銀箔塗抹緞面。寧靜的夜晚裏，陽臺外，只有寶石藍色的水在靛藍裏晃動，鹹澀的海風裏漆黑的樹叢像一個手掌，掌紋移來移去，撲面而來的是蕩氣回腸的澎湃浪潮。陳懿肩上落了條羊絨披毯，是盛延北披在他肩膀上的。他們一前一後走出露臺，在這恢弘的、動物立柱之中，橙灰色冰涼的石制露臺外，有通往宇宙的深邃之海。
“想在這裏死去、覆活。”
陳懿喃喃出這句繾綣至極的臺詞，突覺寒冷般，拉緊了身上的披毯。他怎麽會浮現這樣的想法？但他此刻站在這裏，覺得人生不過如此，要麽海面，要麽海底，他幻想著自己總有浮出水面的一刻。
盛延北垂首，月光打在他兩人身上，模糊了那些人類社會的界限。
他愛陳懿。
這已是無可否認的事實。
還有什麽辦法，能讓這般幸福感於身體流淌得更久一些？
計時器是不會理會這些想法的，時間一到，它就會從一樓空曠的區域點燃經過報備後的煙花盒子，讓十米高的煙花充滿所有人的窗子。
陳懿被炸開的彩色煙花嚇了一跳，他很快被盛延北抱住。
對方顯然也是有些窘迫：“對不起，我忘了這個。嚇到你了？”
絢爛的煙花比繁星更閃耀，在充滿浪漫風情的海島上是最好的禮物。
盛延北是這麽想的，所以他在海島上準備了百發煙花，在各個地方燃放。
賓客們紛紛從房子裏走到院子裏，看著滿天的煙花，讚嘆不已。
在海島上是很難允許燃放煙花的，燃放煙花的高度也有所限制，所以現在很難看到煙花在海邊綻放。但盛延北執意要做這場煙花秀，他真切地希望陳懿能感受到他的誠意。
到最後，卻把兩人都嚇了一跳，變成一種無恙的驚嚇。不過聽到樓下的人都很興奮地議論煙花表演，他稍微得到了安慰。
“不祝我生日快樂嗎？”盛延北問他。
陳懿默了會，可能覺得氣氛實在僵硬，只能道：“那......祝你生日快樂了。”
盛延北笑得看不見眼睛，他彎下腰抱著陳懿，像小孩找到了他最愛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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